又忙活了好一会,见他还是不搭理她,一直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也没了主意。其实,她一直想问他还恨不恨她,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真是无聊,明知道结果还非去问。
上午闷热,是人食欲不振之时,想到崔茗寒连续数日躺在床上,猜想起肯定也没什么胃口,中午的饭食也是那三名下人做的,不精致、不美味。这些清瑟早有准备,她在集市买了青菜黄瓜还有很多调味品,跑到厨房,不一会,几道可口凉菜便端了上来。
“寒,尝尝我的手艺。”一边说着,一边将桃木小桌小心放在床榻上,再一次将他手中的书抢下来,清粥小菜一一摆放,一旁还有用鸡蛋煎的馒头片。这些都是现代经常吃的食物,但在这大鹏国却很少有人食用。“如果不好吃就直说,下人们做的菜饭还在厨房。”
崔茗寒不动,李清瑟无奈地看着他“无声的抗议”,很想摔东西走人,不过想到自己是来“赎罪”的,最终还是忍下来。
好,你不吃,我就喂你吃。
抱着这样的心里,她端起菜饭,一点点将所有饭菜恶作剧般地都塞入崔茗寒的口中。
过了晌午,太阳逐渐偏西。
有李清瑟在,崔茗寒整整一下午未看一页书,一旁清瑟嘟嘟囔囔把他吵得烦躁却又无可奈何。终于,小朱子轻轻敲门提醒清瑟已经离去,李清瑟又嘟囔叮嘱了很多,随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门开,门关,人去。
远去的李清瑟没听到门内之人的一声叹息。
……
慕容府。
当李清瑟归来之时,慕容幽禅早已回府,看到清瑟后,犹犹豫豫。
“幽禅,你怎么了,我怎么总觉得你有事想和我说?”李清瑟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此时两人正在饭桌上,是到晚膳的时间了。这饭桌上有上位与从位之分,如若是公主府,这主位定然是公主,但在慕容府,慕容幽禅起初也希望公主坐在上位,无奈李清瑟坚决不肯,不想鸠占鹊巢,于是上位坐着之人便是慕容幽禅。
慕容幽禅垂着眼帘,用浓密的睫毛遮住心中所想,睫毛下的双瞳闪过一丝嘲讽,但脸上却没有嘲讽分毫,唯有虚弱的谦和。“是……是……不知道该不该和瑟儿说……”犹犹豫豫。
李清瑟皱眉,“说啊,你这样更能引起我的好奇心。”
其实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起她的好奇心,心中暗笑,今日他在礼部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吓了一跳,为此,还借病早一些回府,千等万等终于等到她回来,他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得知这个消息会如何。“那瑟儿,你便要坐好心理准备。”
清瑟的心一沉,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感觉。
慕容幽禅抬起双眼,直视李清瑟,“那桑国得知公主拒婚,觉得有辱国体,便将王子凌尼连夜接回那桑国。”他十分认真地捕捉李清瑟的每一个变化。不得不说,这个五公主引起了他的兴趣,如今,他很想知道五公主身后到底有什么秘密,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果然,预感成真,这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他……离开了吗?
她的面色一僵,眼中有着惊慌,头脑翁了一下,雪白。
慕容幽禅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他能看到李清瑟的惊慌和迷茫,他却不解,若是五公主心仪那桑国王子,为何要拒绝那婚事?若是她不喜欢那桑国王子,如今这番表现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愣神很快便平息,长长舒了一口气,嘲笑自己,既然做了这种选择便要猜到有一天的来到,端起茶碗。“知道了,祝凌尼王子在那桑国得到幸福罢。”说完,将茶一口饮尽,仿佛借茶消愁一般。
“瑟儿,我的话没说完,在半路上,”慕容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他人无法察觉的坏笑。“凌尼王子,逃了。”
清瑟一愣,手心一松,一声脆响,那茶碗落地摔得粉碎。“去哪了?找到了吗?”
“没找到。”慕容敏锐的双眼一直盯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李清瑟,眉头却微微皱起,这五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到底想做什么?背后有什么阴谋?
李清瑟呼地站起身来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小朱子,备车,我要回宫!”
慕容幽禅一愣,没想到公主会是如此反应。
一旁的小朱子不敢怠慢,很快便找到车夫,将马车赶到慕容府门口,而李清瑟匆匆忙忙回静园换了一身简单宫装,而后用最快地速度跑出大门,根本不顾及公主应有的端庄仪容,甚至连上车的马凳都来不及踩踏,直接跳上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卷起尘土。
慕容幽禅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面堂乌黑,见端着膳食上前的丫鬟,不耐烦地挥一挥手,自己则是转身进了房间。
门窗紧闭,却一阵微凤,有一人闪身入内。
到慕容幽禅面前,恭敬跪下。这人正是慕容身边的暗卫残雪。“主子。”
慕容微微点点头,“那桑国王子的下落找到了吗?”
“恕属下无能,没找到。”
慕容仰起头,看向有着微弱光芒的窗子,几不可闻地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了,你下去吧。”
又是一阵微风,残雪离开。
空荡的房间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坐在满是软垫的太师椅上,他将身子微微斜靠,一直胳膊支起,头枕在胳膊上,面容平静,但微皱的眉头泄露了其正在思索的内心。
“五公主李清瑟,你到底想做什么?”
……
皇宫,清瑟本想去怡景宫,桑贵妃是凌尼的姑姑,想必也是知道第一手消息。但此时桑贵妃对她恨之入骨,估计知道也不会告诉她,何况,此时桑贵妃应该也是最急的,她现在去,与火上浇油无异。
那便是无忧宫。
李清玄也很忙。那桑国王子失踪绝对是大事,整个皇宫都闹翻了天,皇上为此已派出去多支精锐暗卫队,只为查找凌尼的下落。桑贵妃本就与清瑟交手重伤,如今这件事打击,一病不起。
清玄正在犹豫要不要动用江湖势力,最终决定放出信号,但他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毫无形象可言的李清瑟狂奔而来。
“玄。”一边奔跑,一边高喊。
李清玄一愣,万万没想到她能跑到无忧宫来找他,看来凌尼丢得值!他伸手将她接住,抱在怀中,脸上没了刚刚略略的焦急,相反有种暖香在怀在惬意。他第一时间欲找凌尼其实是为了让母妃放心,也是为两国有个交代,至于凌尼的人身安全,他从来不考虑。
别人不知道凌尼那小子可怕的能力,他却知道,想到那麻麻赖赖的虫子,他也忍不住浑身奇痒难忍。
见到清瑟的一瞬间,李清玄便将本就没多少的爱国之心扔得一干二净,凌尼愿意走就走吧,到处玩玩散散心也好,若是有两国交锋那也是那桑国表姐女皇和父皇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现在什么事有安抚怀中的小美人儿来得重要?
足尖点地,一阵花香飘过,李清玄直接将清瑟打横抱起飞入宫中内室。“你们都出去。”
一众宫人皆恭敬退下,偌大的室内只有姐弟两人。
“玄,凌尼有消息吗?他是在哪走失的?”她忙问。
李清玄坐在床上,将她放在腿上,双手摩挲她的纤腰,一个用力,将她向自己怀中带了又带。
此时满脑子都是凌尼走失的李清瑟哪还意识到自己什么姿势?就这么被李清玄固定在腿上,因为两人姿势的高度诧异,清玄将头轻轻伏在她胸前,闻着馨香,享受着暖香在怀。至于什么凌尼不凌尼,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凌尼是谁?
清瑟随即反应过来,面色一黑,将正在她胸前揩油的李清玄一把拉开。“李清玄,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凌尼是你表弟,难道你就一点不关心吗?”
“咳咳。”好吧,被人发现了。李清玄赶忙轻咳几下调剂下气氛。“瑟儿放心好了,凌尼那小子根本不像你看见那般软弱,他武功虽不算特别高超,但轻功非常好,还能操纵虫子,放心吧。”
“但他……”清瑟不放心地追问。
“瑟儿乖,此时凌尼跑了也比回去好。”清玄继续揩油,不过眼神中却夹杂了认真。
“为……为什么?”清瑟心中顿了一下。
李清玄将头从她怀中伸出来,换着她腰际的双手一个用力,将她放到床上,两人四目相对。清玄难得的认真,双目清明。“凌尼若是回到那桑国,即将面对的便是无比的侮辱,当时他来到大鹏国之时举国送行,如今他灰溜溜地回去,如何面对那桑国百姓?”
“……”清瑟大脑一片空白。
清玄轻笑,那笑容却有一丝嘲讽。“那桑国是女尊国,男子地位极底,虽然凌尼是大皇子有着荣耀,有是那桑国第一美男子。但如今被大鹏国公主拒婚,便是将所有脸面丢失,即便是他回国,也荣耀不再,整个那桑国贵族女子绝无愿娶他之人,而皇室又不能将皇子嫁给普通百姓,于是,等待凌尼的只有续弦。”
“续……弦?”清瑟浑身一僵,忍不住伸手捂住嘴。这么……严重?
清玄轻笑,“瑟儿是不是在想,此事怎么会如此严重?更严重的并非续弦,而是若是稍微年轻的女子,也不会娶这那桑国的耻辱,只有年纪大,或者无人愿嫁个老女人。哦对了,有一点忘了说了,那桑国女子都有殴打夫侍的恶习。”
李清瑟已经无法说话,因为她的心早被一刀刀割碎,她真的没想过……会这么严重,她……
室内暧昧旖旎的气氛早就不存在,即便是玩世不恭的李清玄,面上也多了沉思。他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房间门口,将开门,让晚风吹进来。
“玄,我做错了……我做错了……”李清瑟已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头脑一片空白,喃喃自语,却未哭,只是一双大眼满是迷茫。
李清玄也是一反常态,并未去安慰清瑟,也没去同情清瑟,他上挑的凤眼有忧伤,“所以我说,凌尼跑了,最好。”
刚刚他曾想动用自己的江湖势力找到凌尼,但如今想来,还是算了,让他走吧,走了就自由了。至于那两国交锋,没理由让一个皇子来牺牲幸福,自己的母妃已经是牺牲品了,他也不想再眼睁睁多出一个。
李清瑟站起身来,浑浑噩噩,脚步蹒跚,已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整个脑海只有一句话反复回旋——“李清瑟,你是个自私的人!李清瑟,你是个自私的人!李清瑟,你是个自私的人!”
李清玄并未阻拦她,目光复杂地目送她而去。因为他也实在没有好的解决方法,找到凌尼?那凌尼接下来的命运更为悲惨。若是不找凌尼,心爱之人失魂落魄。
最终,他做了个选择,让清瑟伤心内疚吧,她慢慢想开了就好了,但若是凌尼真的回国,他的悲惨将是一生。
守在门外的小朱子看到李清瑟失魂落魄的归来吓了一跳,赶忙冲过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李清瑟没理他,还是那般慢慢前行,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若是说对梁贵妃、皇后和桑贵妃三人,她有理由为自己开脱,那凌尼呢!?她带给凌尼多大的伤害!?她若是不为了利用桑贵妃,若是刚开始便拒绝这门婚事,想必最终皇上拗不过她也会找位郡主与凌尼成婚,但如今呢!?
李清瑟,你还是人吗?你一再地被敌人压迫,却一再地伤害关心自己的人,你还是人吗?
若凌尼不是真心对她,别说催情蛊,就是凌尼本身的武功将她上了也根本不奇怪,但最终呢?他帮了她,她却害了他!
若崔茗寒不是真心对她,怎么会为了帮她说谎而背叛了整个家族,现在的崔茗寒众叛亲离,一惊一无所有,而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如今去郊外宅院如同演戏一般买各种各样的东西,但若是东倾月一来,她便要离开,最终崔茗寒能得到什么?
慕容幽禅安慰她的借口不错,但再完美的借口也是借口!而非事实!
她李清瑟就是个自私的人,她对不起他们,她应该怎么办?
皇宫偌大,却满是自私与疏离,人呢人都嘲笑皇宫不近人情,但此时正走在皇宫中的李清瑟觉得自己就如同这偌大的皇宫,看起来亲切热情,实则自私凉薄。
这样的结果,她不想要,若是时间重回,她……若是时间重回,难道她便安于其状,与崔茗寒成婚?与凌尼联姻?受皇后的摆布?成为崔家巩固地位的工具?
她应该怎么办?
天色黑了,漆黑,好在皇宫四处皆是宫灯,一条小路无比寂寞。
出了宫,上了马车,小朱子本以为直接回府,但李清瑟却要出城。
无奈,便乘坐这慕容府的马车一路向北出城。
此时城门已关,无论何人都不能出入城门。城外的人只能在农家借宿,而城内的人则是在客栈打尖,不到天明,是每人可以出入的。
“来者何人?要出城门明天赶早。”守城官兵上前,见马车虽然低调却也精美,看马车规制应是官家马车,于是便客气了许多。
清瑟从怀中拿出那枚金色令牌交给小朱子,“给他们长官看,今日,我一定要出城。”
小朱子愣了一下,心中知道公主要去哪,觉得不妥,因为这马车是慕容府的,乘坐这马车去看崔公子便暴露了行踪,刚要出口提醒,却看见自家主子失魂落魄。转念一想,罢了,谁都没有自家公主大。
于是便下了车,车外吵杂,不一会,随着不小的响动之声,一旁的侧门开启。
小朱子上车,马车晃动,缓缓驶出了皇城。
……
敲门声把崔家郊外宅院的守院下人唤醒。
“谁啊,这大半夜的,我们府不留人住宿。”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声,有人在门内喊着,却没开门。
小朱子看了一眼主子,皱了下眉,心中暗叹了声。“是我,开门。”他的声音,这三个下人都知道。
门内之人一愣,万万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财神进门,赶紧将那两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三人恭敬将李清瑟主仆二人迎进来。“小姐,这么晚了,您……”声音犹豫,之前都是白天来,但这大姑娘家的晚上来,怎么行?
李清瑟没理他们,缓步走向崔茗寒的房内。
三人刚想阻拦,小朱子冷哼,从怀中掏出三块银锭,每块为十两,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话说,我们都是当下人的,你们应该知道,主子有些事儿能管,有些事儿不能管,别说我家主子你们得罪不起,就连那屋子中的崔家少爷,你们就觉得能得罪的起?”
三人刚刚被银子晃了眼,如今才恍然大悟,连连称是。
屋外几人说话,崔茗寒早已听到,本已入眠的他在黑暗中幽幽睁开眼。听声音是五公主身边的朱公公,这大半夜前来,所为何事?
刚在纳闷,就见门扉开了,一人入内,逆着门外银色月光,那人身材窈窕。
崔茗寒皱眉,是她?
人入内,门关了。
崔茗寒闭目不语,不打算理睬,就如同往日一般,想必她觉得无趣便离开。
李清瑟站在床沿,屋内没掌灯,光线昏暗,仅靠门外艰难穿透窗棱纸的月光。微弱的光鲜下,他的面庞异常精致完美,高挺的鼻梁笔直,紧闭的双眼下,被睫毛映出阴影,他的唇很薄,隐隐带着淡淡唇线,在月光下,如同雕塑一般。
今日的他已经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不像前几日,面颊消瘦,人不人,鬼不鬼。
这一路上,她已经想好了,有些东西,她欠的,就要还。
想到这,修长的双臂弯起放在腰间,两块玉佩叮当作响而后,是衣料细细的摩挲声,月光下,她衣衫尽褪,柔肌媚骨,流畅的线条被月光镀了一层膜。
他的眉微微皱起,虽不知李清瑟因何而来,却觉得她一进屋子便要喧闹,而结果,却听到了这些声音。她在做什么?
眉头舒展,浓密的睫毛微动,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竟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的情景。
她已一丝不挂,此时,玉臂举起,将头上的金制发簪抽出,顿时,柔亮丝滑的发丝倾泻,披散在肩上、身上。如同雨后嫩笋,如同出水芙蓉。
饶是镇定地崔茗寒,此时也忍不住惊讶,一双眼睛睁得笃大,眉头皱了又皱。
“寒,这……”清瑟不知要怎么说起,难道要对他忏悔?难道要对他认错?说这些还有用吗?事已至此,大错已铸!“这些,在一个月前就应该发生。”
她没脸红,没扭捏,确实,在崔茗寒帮她说谎之时,这一切就应该发生,而这,就应该属于崔茗寒!
终于,一串嗤笑从崔茗寒口中发出,那笑声爽朗却含着奸诈,嘲讽中却有着无奈。“李清瑟,你要用身体来偿还对我的亏欠?你以为我崔茗寒找不到女人?”这话说来是羞辱李清瑟的,但为何,此话一出,他心底却如刀割?
清瑟摇摇头,发丝散动,虽因光鲜昏暗看不清其面容,但就单凭那月光下的绝美轮廓,已是倾城。“不,不是赎罪,我的身体怎么能等同于你崔茗寒未来一生的光明前途?这些……本就该是你的。”
“哈哈,哈哈——”崔茗寒仰天大笑,“李清瑟,我崔茗寒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马有失蹄,之前发生的一切是我崔茗寒大意了。补偿?有趣,那崔某就告诉你,你补偿不起。”
清瑟只觉得身子一轻,腰际一疼,已被人抓住纤腰直接扔在床上,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他粗鲁地抓起她的下巴,狠狠吻上,粗暴狠戾,报复似的捻转,他的舌探入她,带着侵略性,不容她丝毫反抗。
她皱眉,很疼,无论是嘴唇还是舌,都很疼,疼到麻木。刚想反抗,但瞬间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半死的血人,于是将那苗头瞬时遏制,她不反抗,相反努力回应他,虽然很困难,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回应,他要的是暴戾,是发泄。
他越是如此,她便越是心酸。因为他对她的暴行,就是当初他被家族虐待与侮辱。她伸出玉臂环住他的脖颈,能感受到身上那人浑身一僵,有着瞬时的停顿,而后,他没拒绝,任由她环着。
他没去贪恋她完美的身子,直接伸手下去,探到那当初周转保护的尚存之物。没丝毫预备,那种微微难受的疼让她忍不住皱眉,不过却是生生忍了下来。
他离开了她的唇,满是邪笑。“李清瑟,有一点你说对了,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崔茗寒的。”
手指离开,李清瑟一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雕花大床一震,一种撕裂的疼痛袭来,她忍不住想要惊呼,却再次被吻封唇,默默承受一次又一次暴行。她终于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下。
他离开她的唇,却未离开她的身。
他轻舔她脸上的泪痕,品尝她泪水苦涩的滋味,邪妄的声音中低沉沙哑,是因压抑的欲望。“高高在上的五公主李清瑟,疼吗?”
李清瑟一愣,赶忙摇头,抿着唇,不想让他听到她哭的声音。
“哈哈——”他大笑,“你知道崔丞相用那带倒钩的鞭子抽了我多少鞭吗?整整一百三十二鞭。”他已不想再唤那个人为“爹”,在他眼中,崔丞相已是个陌生人。
清瑟震惊,就连泪水都停歇,果然她猜的没错,那鞭子……带着倒钩……一百三十二鞭,难怪,他身上已体无完肤!与他身上的疼想必,她这根本不算是疼。
崔茗寒犹如知道她的想法一般,又是一阵笑声,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身体的疼想必,更疼的是心!“但从始自终,我都未喊过半声疼,哈哈,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瑟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身上之人。
“哀莫大于心死!崔家觉得是我背叛了崔家,但我却觉得……”崔茗寒顿了一下,声音夹杂伤痛,“我才是,被背叛的那个。无论是你背叛我,还是家族背叛了我,我……一无所有。”
这便是他这几日不发一语的原因!?
这便是他将自己放逐的原因!?
李清瑟觉得自己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到脑顶,砸疼了她,也砸醒了她!她确实是错了……
“对不起,寒,对不起……对不起……”她只能一次次地道歉。
他没再说话,而是用一次次的暴行回答了她,她问他是否原谅她,但他却还是不发一语。
从暴虐到温柔,从发泄到疼惜,整整一夜过去,两人却不知这时间到底是快还是慢。
整整一夜未睡,他不知多少次地吻上她,只不过少了暴戾,满是柔情的缠绵。她回应着他,好像两人从始自终便是如此一般,密不可分。清瑟明白了,自己竟不知何时喜欢上他,为何!?难道是因为日久生情?难道是因为对他亏欠所引起的同情?
但爱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爱上的原因百种千样,也许出发点不同,也许过程不同,但结果却唯一,那便是——爱。
他轻轻吻着她的唇,吻上她雪白的容颜。“瑟儿,我不知你为何会选择慕容幽禅,但我原谅你,我等你,若是你想离开,或者慕容幽禅病死,我还要你,我便带着你离开……”
李清瑟急忙吻住他,不想再听他的话了,越是听从,心里便越是难过,她对他的亏欠,越来越多,她现在很乱,不知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如何对待崔茗寒、东倾月、李清睿、李清泽、李清玄。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让她逃避一会吧,就一会……
☆、107,与崔
晨曦,阳光透过厚重的窗棱纸,将房内照得温馨暧昧。
李清瑟幽幽醒来,如同做了一个长梦一般,长叹一口气,看了看眼前的床帐顶,浑身一僵,吓了一跳。靠!这里是哪!?
当回头看见崔茗寒的睡颜之时,更是吓了一大跳。刚想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下一片酸软,靠!靠!靠!如果这不是发生在古代,她非以为自己前一夜去酒吧喝多了,被人拖走顺手“办”了呢!
因为刚刚起床,大脑迷糊暂时性失忆,这失忆前后维持了长达五秒之久。默念了5、4、3、2、1后的李清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是人家把她“办”了,是她自己上杆子找人“办”了她。靠,怎么会这样!?
昨日一整天,她一直饱受内心的煎熬和折磨,矛盾的心结还是无法打开,又猛然听到凌尼的事,所以乱的很,冲动之下竟然跑到崔茗寒这来“赎罪”,现在她可以说后悔了吗?尼玛,冲动是魔鬼,如今她算是彻底明白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家都已经把她吃干抹净了!
崔茗寒还未醒,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伤,如今折腾一夜,能醒来就怪了。
李清瑟正欲起身,突然一段记忆瞬间划过她的脑海,是凌晨时崔茗寒对她说的一句话,那句话隐隐约约,因为当时她也迷迷糊糊,好像是……
“瑟儿,我不知你为何会选择慕容幽禅,但我原谅你,我等你,若是你想离开,或者慕容幽禅病死,我还要你,我便带着你离开……”
嗯嗯,好像是这一句,当时她脑袋乱哄哄的,于是便直接吻住了他,没错。突然如同想到什么似的,李清瑟大吃一惊,这个……这个……算是表白吧?晕,今天凌晨脑子乱了,就连这表白也没听懂。崔茗寒对她表白?为什么?他不是应该恨他才是吗?
这世界实在是玄幻,怎么人人都喜欢她?
刚想伸手将身边的人推醒,却被他的睡颜所吸引。崔茗寒是美的,从她进尚书房见到第一面便知道他的美,他的没带着坏,让她忍不住想起在现代的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她不知道此时对他的心动是否也有这因素。
崔茗寒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双眸瑰丽,只不过那眸子看见她的脸后,刻意冷了下来,随即转为淡漠,欲转过身去。
李清瑟一把拽住他,“喂,我说,崔茗寒,你吃都吃完了,现在想不认账?别装了,事儿都办了,就不是外人了,赶紧说说未来打算。”虽然她是一时冲动跑来献身,不过现在想来也不后悔,人家因为她挨打成那样,她就陪着上个床又能怎样?
好歹也是现代人,虽然处女之身没了有些遗憾,但也没迂腐到非嫁给那人或者直接自尽。
“……”崔茗寒身子一僵,抬眼看向她,没了冰冷,满是惊讶,怎么也没想到李清瑟能做此反应。她不是应该……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人的情绪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往往心情特别高兴之时很容易突然心情郁闷,但当心情郁闷到谷底时,压抑到极限又会重新高涨。
今天的李清瑟和昨日便是完全不同,如果说昨天是世界末日,那么今天就是黑色星期五后的复活节!
在崔茗寒惊讶的瞬间,李清瑟将其直接按在床上,自己则是支起双臂,将上半身撑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精致完美的男人。“寒,其实你错了。”
后者微微蹙眉,错了?本想继续端着架子,但无奈此时的气氛却诡异的欢快,若是再装作生气那便与无病呻吟无异。何况,他十分好奇。“何出此言?”
“幸福和快乐,要自己去争取,而不能祈求命运的怜惜,就比如我,我做的一切无论对错,都是为了自由,也许得罪了某些人,也许让某些人伤心,但到如今,我不后悔!有一句话你肯定没听过——天空中没有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无论结果如何,我努力了,即便是失败,也认了。”李清瑟带着自信的微笑,对身下之人耐心解释。
即便是博览群书的崔茗寒,自然也是没听过泰戈尔的那句话,不然就热闹了。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我不懂你的意思。”
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在封闭的床帐之间回荡。“寒,平时看你很精明的人,如今做事怎么如此无厘头?”
后者心中再次疑问,何为“无厘头”?今天李清瑟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再说他听不懂的话。
清瑟的表情逐渐严肃,眼中满是认真。“寒,你想要什么?”
“你。”他老实回答。
“……”清瑟的头翁的一下,果然,这崔茗寒不知脑袋怎么不对劲,如今实在无厘头。无可奈何。“拜托崔大哥,认真点好吗,我们现在准备说人生大道理呢,你扯这没用的?”想说情话,一会说就行。
崔茗寒的表情也是十分认真,精致的双眼明亮,乌黑如深潭般幽静的眸子直视李清瑟,眼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瑟儿,我没开玩笑,我只想要你。”
“……”清瑟的面颊有些热,应该是脸红了吧?赶忙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除了我呢?还有什么?”
“没了。”
“……”
崔茗寒还是那般表情,除了时而皱起,时而松开的眉头,和微微启合的薄唇,一动未动,甚至那静静平躺的乌亮发丝。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她,带着无限真挚,绝无开玩笑的迹象。
“好吧,我输了,崔茗寒,除了我呢?除了我,你还想要什么?”清瑟的心有些雀跃,被人表白的感觉很好,虽然此时她身上桃花泛滥,但无论男女,谁不喜欢其他人的喜爱。
“没了。”他再次回答。
“崔茗寒,你以为老娘有的是时间和你浪费是吗?老娘的时间很宝贵好吗?”李清瑟勃然大怒。“难道你活着就没什么乐趣?例如说……下棋?看书?喝酒?哪怕是嫖妓也行?金钱?权利?难道就没有想要的?”
崔茗寒一直抿紧的唇角突然淡淡勾起,清冷的眸子中带了些许笑意,却不减它的真诚。“没有,在认识你之前,这世上没什么可吸引我之物。”
“……”清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我不信。”
崔茗寒的笑容加深,苍白的容颜泛起淡淡绯色,他的笑容没了平日里的狡诈,满是让李清瑟觉得别扭的真诚。“是真的,崔相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不想与其同流合污,却又不想背负不忠不孝的罪名,过去的十几年,我一直在这两者之间找寻一个适合我的平衡点。”
李清瑟看着崔茗寒的大义凌然,后背不由得冷风刮起。崔茗寒再怎么也是崔家人,无论是血缘使然还是后天得到的教育熏陶,他已经……咳咳……如同狐狸一般狡诈阴险了。现在看到狡诈的崔茗寒说这么大义凌然的话,她有种梦中未醒的感觉。
但秉承着不随意打击人的原则,李清瑟管好了自己的面部肌肉,没笑场,皱着眉,一副苦大深仇外加万分同情的表情重重点头。“嗯,嗯。”
可怜的崔茗寒,因为太过沉溺于自己的思绪,竟没发现李清瑟诡异的脸色。
他长叹一口气。“若是说向往,我最向往的便是刘疏林的生活。刘大人身为户部尚书却没过大的野心,忠心为国,对刘疏林的要求也不苛刻,任由其自由发展,于是,疏林便离开京城官场,游玩于江湖。”
李清瑟继续当一名好听众,点着头。
却不想,崔茗寒的话锋一转,伸手将她圈在怀中,扑到在床上,“但,自从遇到了你,我便有了想要的东西。”他将她紧紧抱住,在清瑟看不到的角度,双眸突然冰冷。
就他对自己父亲和姑姑的了解,他们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害人的手法太多,让人防不胜防,有时就连皇上也无法阻拦,这些,他以前见多了。不行!他不能让瑟儿危险,他必须保护瑟儿!
“寒,你怎么了?”突然被抱住,隐隐感觉到他周身越来越冷,难道他突然觉得她害了他,准备报复?不是她太小心眼,而是今天崔茗寒抬反常!“寒,难道是……生我的气?”
崔茗寒却笑了,“怎么会?只要瑟儿不背叛我,我便永远爱瑟儿,宠瑟儿,无论你要什么,我崔茗寒都会将它取来送你,永远不会让瑟儿陷入危险。”语调旖旎,声音圆润,内容甜蜜,但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双眼微眯,射出阴戾的光芒。
他早就知道崔家的嘴脸,只不过一直却抱着幻想,必须要感谢瑟儿,因为瑟儿的事,他将这最后永不可能实现的幻想打破,如今,他也有了想要的人、想要做之事,也许,未来的生命也会多彩吧。
“寒,我们事先可说好,别总背叛不背叛的,这天下的中心不是你,并非不合你意便是背叛,如果你这么极端,那我觉得我还是快些离开吧,别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当叛徒。”她有些生气。
崔茗寒却笑了,松开怀抱,将她平放在床上。
两人的位置颠倒,此时是他在她上。他的笑容满是宠溺,“只要瑟儿心中有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瑟儿如若想杀人,我便帮你杀一千个人,瑟儿如果想放火,我便帮你将这整个京城点燃了如何?”
清瑟哭笑不得,“难道在你眼里,我没事就喜欢杀人放火?”
崔茗寒笑了,刚刚的话自然是开玩笑的打趣,他低头捕捉她的红艳的小嘴,伸舌调戏。
李清瑟头脑再次翁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某种变化。靠!这个禽兽!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但他力气甚大,何况身上的伤口刚刚结疤,有些特大的伤口甚至也仅仅才止血,她自然不敢用力过猛。
而结果,自然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唔……崔茗寒……唔……我们昨夜不是才刚刚……”李清瑟觉得自己是强壮的,但在一名更为强壮的男子面前,却懊恼的发现自己有多柔弱。他的面孔精致如同女子,但有了她纤细的手指衬托,他的容颜便多了阳刚。
“瑟儿都说了是昨夜,如今已经今日。”重新燃起生活目标的崔茗寒,更是将他以前不知错对的优良传统发挥到了极致。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上抚摸。
崔茗寒身上有着绷带,李清瑟更惨,身上一丝不挂,此时连点遮挡之物都没有,就任由着他掀开被子慢慢观赏。
“瑟儿,你真美。”他翻身伏在她身上。吻她的唇,吻着她的莹白,吻他能看到的一切。
崔茗寒,你也很美。不过这句大实话,李清瑟没敢说,现在他都暴躁成这样,若是再说点情话,估计今天她也无法回去了。
“乖,别闹了……时间不……早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已被一串串美妙的呻吟所取代。
牢固的雕花大床晃动,绣着繁华的帐帘泛起一层层涟漪,室内满是欢愉,伴随着男子清澈嗓音的粗喘和女子无尽妙吟,两人同时登上人世仙境。
与门内的如火如荼想必,门外守了整整一夜的小朱子愁眉苦脸。
唉……这算什么事儿啊!?昨天公主情绪不好,他也不敢劝阻,就这么硬生生跑来,本来以为公主和崔公子聊聊就好,没想到竟然……竟然……咳咳……
这种事他怕被人发现,更怕那三名下人怎么样,于是便亲自守在门口,只要公主一出来,他们便立刻打道回府,哪成想?这一呆就是一夜,这一夜发出的声音让他这个净身了的人都面红心跳。
本以为清晨了,差不多就行了,没想到,又来……
唉……
与整整守了一夜的苦逼小朱子相比,那三个人则是在远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听我二姑的三侄女的表叔的孙子的刘爷爷说,原本五公主与崔公子是天生一对,后来因为皇上欣赏慕容大人,才把五公主强硬嫁给慕容大人的,哎,那慕容大人身体孬弱,活了今天没明天的,可怜的娇滴滴的五公主。”下人甲说。
下人乙立刻接着话,“这个我知道,当年慕容大人还未参加科考的时候,皇上就对其赞赏,非要他去当官,但那慕容大人却说身无功名无法服众,就参加了科考,没想到还真是一举夺得状元。”
下人丙也参加讨论,“状元有什么用?男人最重要的还是身体强壮,不然怎么能满足女人?嘿嘿。”
“看来这姑娘一定就是传闻中的五公主了,难怪气质高贵。”
“你说我们崔公子能满足五公主不?”
“废话,当然能了,没看见从昨天公主进门到现在都没出来吗?今天还好,昨天那叫声才叫大呢。”
“之前还纳闷为什么公主天天来伺候,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买衣送药,还给我们这么多打赏,原来是为了早些让崔公子身体好起来啊,崔公子好了,才能得到满足不是?”
“话虽如此,我怎么有种感觉公主是花钱来嫖我们崔公子?”
“放屁,什么那是男欢女爱!”
三人还在窃窃私语,守门的小朱子没听见,不然非杀了他们不可。房内的声音渐渐小了,逐渐平息,小朱子抬头看了眼马上就要晌午的太阳,长叹口气。
房内。
激情过后的两人面容红润,李清瑟的容貌更为俏丽,而崔茗寒的容颜更为妖艳。
“寒,不能再留了,我得走了,昨天半夜我跑出来,今天这都晌午了如果我再不回去,别说慕容府要闹翻天,若是传到皇宫也不太好。”她翻身下地穿着衣服。
崔茗寒半卧在床上,微笑着点头,并未再次阻拦,因为清瑟离开,他也有要做之事。至于慕容府,他很放心瑟儿在那,谅那病秧子也占不了清瑟什么便宜。“早些回去吧。”
清瑟也没想太多,此时心里开始焦急了,昨天懵了才直接坐慕容府马车来崔茗寒这,今天悔之晚矣,估计慕容幽禅一会就要知道自己的行踪了,哎……马上就要丢脸丢大发了。
“不说了,我走了,回头见,我会来看你。”穿好衣服,随便把头发挽了几下,便直接冲出房门,“小朱子,我们走。”
眼下满是乌黑的小朱子恨不得跪下对天感谢,跟着李清瑟急匆匆离开。
三名下人见那再次关上的房门,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猜测着五公主和少爷未来坎坷的情路,未来的结果。
突然,紧闭的大开,有人出来。
那人身材挺拔,乌黑的发丝整齐束在玉冠之中,一身雪白衣袍如仙人一般,面容精致,高傲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一顾的神情,正是崔茗寒。
三人一愣,虽然少爷在宅院几日,但从未说话,也未下床,如今这是……
“备马车,本少爷要回京。”冷冷的嗓音带着狂妄。
三名下人不解,其中一人上前质问。“上面交代让少爷留在这院子,没说允许出入。”
一阵清澈的笑声后,崔茗寒的笑容骤无,面上皆是阴沉,一个巴掌将那敢上前质问的下人扇出几尺远。“本少和丞相经常闹些父子间的小矛盾,难道你们以为,本少以后便不是崔家少爷了?”
他的眼微微眯起,是狠戾。崔丞相,为了瑟儿,他不介意与之一斗。
☆、108,回慕容府(保证八点更新!)
马车疾驰,一再加快,李清瑟觉得自己就如同做错事的小学生,刚刚逃学回来现在趁着夜色匆匆回家。心里满是紧张和忐忑。
此时是晌午,路面周围满是往来行人,还有做生意的商贩,即便是用最快速度,马车也不能太快,李清瑟在车厢中焦急的要死。心中纠结,总有种对不起慕容幽禅的感觉,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两人本来就是有名无实。
想归想,心情的忐忑还是难以抑制。
慕容府。
正是午膳时分,慕容幽禅坐在大厅,偌大的饭桌上只有他一人,就算是李清瑟在,这饭桌上也只有两人。成婚之前,慕容幽禅的定制的饮食标准是四菜一汤,如今有公主在,便成了八菜一汤。
慕容细嚼慢咽,面容之上是往日的虚弱,只不过浓密的睫毛垂着,掩住心中所想。他即便是平静,周身也仿佛有一堵墙,这墙隔绝一切人的窥视,绝世而立。
一阵不小的狂风,只见一抹窈窕身影忽地冲了进来,在饭桌前生生停住。“幽……幽禅,我……我来晚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这句话,清瑟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不正常,是什么?做贼心虚!
靠,她也没做贼为什么心虚?不对……转念一想,她好像还真是做贼了!
慕容幽禅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并未察觉她的来到,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一双微微含笑的眼看向清瑟,“公主这是说哪儿的话,还请公主入座用膳。”无论是语言,还是表情,丝毫无介意之意。
清瑟用怀疑的眼神对其看了又看,实在没发现什么不妥,于是便也安心了。坐了下来开始大快朵颐,从昨天中午到今天中午她都未吃饭,如今紧张过后,她发现自己竟已经前胸贴后背了。“吃,吃,这香菇溜肉片不错,你多吃肉,对身体好。”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肉夹到慕容的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