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瑟现实选出二十份血液,做了备份,而后将那备份血液交给如影。
“给我干什么?”本来还旁观的如影,眉头皱着。
“血浆分离。”清瑟没注意到他的态度,简洁严肃地交代。
“怪物公主,什么叫血浆分离?”如影问。
清瑟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四肢发达头脑平滑,就是晃!使劲的晃!晃到那红色白色黄色液体分离,白天怎么晃,现在就怎么晃。”
如影气愤结果李清瑟手中的瓶子,赌气地催动内力。
最原始的验血工作正式开始。
……
破晓、黎明。
休息了一晚上的家丁们一个个起床,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干活,而封闭房间的灯光逐渐暗了,因为,天亮了。
此时的如影目瞪口呆,深深震惊!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五公主李清瑟如此认真地去做一件事,整整一个晚上,反反复复做这几个动作,似乎不知疲倦,似乎不知心烦,没做完一份,便拿起笔,将其中血样主人名字和实验结果细心记下。
整整一晚,两人不发一声。
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李清瑟伸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睛,觉得若是长此以往,她绝对能得近视,古代的灯烛和现代直流灯根本没法比,微微跳跃的灯光闪烁,光线颜色刺眼,工作了整整一夜,她现在看东西似乎都迷糊了许多。但,无论如何,结果出来了!
因为没有A、B抗体的标准,所以只能确定O型和AB型,到底哪个是A,哪个是B根本无法分出。但是这个不重要,反正这是古代,能将血型分出来的只有她李清瑟一人,命名权也就归她所有。
于是,四种血型,便成了甲型、乙型、丙型和甲乙型。分完后,清瑟大汗,多亏这不是在现代,不然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慕容幽禅得了肝炎。
慕容幽禅是甲型。
清瑟闭了会眼睛,将笔放下,在如影疑问的目光中,默默做了几节眼保健操。不知是这眼保健操的功效还是闭眼休息了会,最起码看东西清晰了许多。
而后,将甲型血的人一一抄在另一张纸上,幸运的是,一共有二十一人。
推门而出,在一旁等候的管家赶忙迎来。“主子,早。”
清瑟点点头,“早,管家,身体没什么事吧?”昨天管家是第一个冲出来献血的。
“回公主的话,奴才身子强壮,哪能有什么事?昨夜您交代的地窖已经整理好了。”昨夜,公主临进入那房间,交代他将其中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酒窖清空,她要用,却不知公主用地窖干什么。
清瑟要地窖,自然是有用。如今是夏日,虽大鹏国夏日不算特别炎热,不过也不是特别凉爽,若是想存放这些血清和血液,就要有类似与冰箱的东西,在古代,这东西就叫地窖。
安排人将所用之物都抬到地窖后,她将最后写的一分名单拿出,要管家将二十一人叫来,其目的自然还是让他们献血,但这一次献血可就不是像昨天那么一点点,而是500CC,大量!给的赏银也更多,一百两白银外加休假三天。
二十一人其实只来了二十人,这二十人有了昨夜发生的事,如今在巨大压力和诱惑力面前,自然也就答应了。
为何二十一人只来了二十人?因为还有一人正是昨夜向如影示爱的丫鬟,她也不用献血了,因为昨夜采的血够多了。
这二十一人的血,并非今日能用完,存起来,以后可随时取用。
如今,一切事情敲定,清瑟将整整一夜严肃的面孔放松,俏脸上有了淡淡笑容,虽然因为这一夜的劳累,此时的她,眼下一片淤青,面色略略苍白。
“小朱子,一会你给昨天那丫鬟再送去八十两,就当她昨夜直接献血了。”几十两银子的便宜,她李清瑟不占,倒是觉得那小丫鬟可怜。
……
采血结束,清瑟选了古人喝水用的皮囊,消毒后,将血液小心灌入,将血针的管子与装满血皮囊连上,最简易的血袋和注射器便出现了。虽然用烈酒消毒,但为生条件和现代绝对没法比。
清瑟拿着着血袋,心中也是忐忑。不过想想,即便是得了败血症也能多活几天,现在慕容幽禅已经奄奄一息,今天再不输血,明天必死无疑。
主屋内,床上平躺着的慕容幽禅已经没了活人的气息。
此时的他,面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灰色。
事不宜迟,现在必须输血!
被输液过,见过别人输液,但李清瑟还是第一次亲手给人输液,何况,对方的血管已经几乎细得看不见了……“如影。”
又是一声叹息,如影已经彻底无奈了,为何这五公主干什么都得叫上他?也不知是她在救人还是他在救人。“在。”
“帮我把这个插到她胳膊上的经脉好吗?求你了。”出人意料,她并未趾高气昂的发号司令,相反紧紧皱着的眉头楚楚可怜。
如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算计人的五公主可怕,但如今这可怜兮兮的五公主竟然……更加可怕!“知……知道了。”
房内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张大夫,后者虽未说话,却暗暗称奇,这就是公主所说要救大人的方法?将别人的血输到病人身上?难道这样就能让人活命?他想问,但当看到五公主满是疲倦的面孔时,还是将话吞了回去,决定还是再找机会问问罢。
看着满脸担心的五公主,再看床上平躺无声息的慕容大人,他突然觉得,这两人是何其相配?他衷心希望慕容大人能醒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关心他的公主!
如影的手法极好,如闪电一般将这枕头插入慕容幽禅的手臂,而后用绳轻轻系好固定住,张大夫举着血袋,而清瑟则是将坐在床沿旁的椅子上,手,轻轻捏着软管,控制着输血速度。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清瑟不停的打哈欠。
终于,一个时辰,一袋子血已经输完。
清瑟也迫不及待地跑回自己房间中入睡。她能做了都做了,再多,她李清瑟也没那么大能耐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慕容幽禅到底能不能过得了这关,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又是一天,夕阳西下。
静园中的妙人沉沉睡去,而另一房间的男子却幽幽醒来。
☆、114,驸马请吃鹿鞭
朝曦,新日。
太阳重回红尘人世。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棱纸射入房内,室内有三人却安静异常。
床上静躺的慕容幽禅,如蝶翼般的浓黑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可见其中的瑰丽的眸子,那眸子呈浅褐色,因其颜色的浅淡,清楚看到其中除黝黑的瞳仁外另有一黑点,名为双瞳。那双眼带着疑惑,但疑惑紧紧数秒便荡然无存,恢复回平日里淡然。
转头,看到管家与驻府张大夫,一人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人靠在椅子上,头后仰。
这两人的作风习惯,他是了解的,平日里不会做出这种不合体面的事,今日如此,想必是极为困倦。
他知道自己已经昏迷数日,这期间他隐隐约约醒来,却又浑浑噩噩睡去,这样的昏迷,不是第一次。久病成医,他早就知晓自己的病情,也许,比服侍他多年的张忠贤还要明了。他本以为这次昏迷是最后一次,今生再不会醒来,没成想,又活过来了,难道老天觉得他在这世上的波折还不够?
不浓不淡的眉微皱了一皱,不对!情况不对!
每日早起,他都有瞬时的晃神,头晕目眩,日日如此,每次发病更是严重,但今日为何却丝毫没有眩晕之感?相反,还觉得精力充沛。
往日里他呼吸困难,但今天却觉得鼻腔无比通常,这是怎么回事?
靠在椅子上仰头睡觉的正是管家,他的头猛地一垂,一下子惊醒。习惯性地看向床榻,本以为如同之前一般看见慕容幽禅安睡,却不成想,看见大人醒来,双目正炯炯有神地看向自己。
“大人,您醒了?”管家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冲向床前。
张忠贤大夫闻声也醒来,赶忙冲过来,执起慕容的手腕,为其诊脉。少顷,张忠贤的脸上如同见了鬼一般,更如同着了魔一般。
“张大夫,大人怎样了?”管家忙问,声音焦急。
张忠贤的脸上还是无以伦比的震惊,嘴巴动了一动,挣扎了好一会才镇定下来。“大人他今日情况非常好,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大人如此好的脉象。”难道真是公主的方法有用了?这之前,其实他都不信,放公主去做,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却万万没想到……
慕容幽禅也有一丝疑问,为何他身体突然转好?
老天的眷顾?可笑,老天早就将他抛弃了,从来就没善待过!
管家看出慕容脸上的疑惑,赶忙笑着解释,“大人,这一切都是公主的功劳,公主为了您的病情忙了整整两日未曾休息。”顺便也是为公主说些好话,他做梦都想看到大人和公主琴瑟齐鸣。
记忆逐渐涌回脑海,他想起来了,最后一次见到五公主,是她让人将血液摇晃分层,如果他没记错,当时五公主称呼其为“血浆分离”,他的血和健康的张忠贤的血完全两样,五公主说这便是病因,难道她真的治好了他吗?
慕容幽禅的双眼逐渐有了光彩,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今晨醒来,觉得不头晕,呼吸通畅,难道真是公主枯骨生肉的医术?
慕容幽禅的双眼越睁越大,理智再也无法压下情感,激动的内心如同狂浪一般澎湃,不停猛烈拍打他的心脏,他真的……健康了!?他真的治愈了!?难道老天终于肯眷顾他一回?
他忽地一下坐起,让一旁的张忠贤吓了一跳,“大人,不能起得过急。”大人即便是今日状况良好,但这一次“输血”,他是不信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以大人平日里的病情,若是疾起,会昏厥。
慕容没听他的,迫不及待撩开被子下床。他不敢去追问他是否健康,此时即便是回光返照,他也要享受这从小到大第一次的健康!
健康,若非久病,根本无人知这两字的沉重含义!
凡人追求权、追求利、追求金钱、追求美人。因为他们有健康来支撑,当没了健康,这一切的追求还有什么意义?权钱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在死亡的面前,一切华丽的噱头都苍白无力。
这些,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永远不知。
“大人,大人您慢点,别急。”一旁的管家和大夫急了,不能动手拦下大人,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两人一左一右护着他,怕他跌倒。
慕容幽禅没时间去责备如同对待学步稚童一般的管家和大夫,他今天的感觉很好,出奇的好,他已迫不及待地想去享受这健康。
推开门,虽然还略带虚弱,但他的步法终于微微生风。
房外的空气更为新鲜,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今日的天空更蓝,阳光更媚,万物少了灰色多了彩,原来头不晕,可以正常呼吸的感觉如此好!
“大人,您感觉怎样?”张忠贤在一旁问。
慕容收回了之前的失态,将这份喜悦隐藏在心底,神色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平和。“张大夫放心,我很好。公主呢?”才想起,五公主李清瑟不知现在在做什么?他想将自己康复的信息第一时间告诉她。
莫名的。
“大人,公主在静园休息。”管家答。
慕容笑笑,略略想了一下,挣扎了一番。“我们去静园走走吧。”他挣扎,是因为第一次主动关心一个人,这也是公主嫁入慕容府,他第一次去静园。
静园,一片宁静。
这个平日里不惹眼的小院,因为五公主等一众人的到来,平添了生气,而既然是李清瑟所住的院子,自然是要按照李清瑟的喜好改造了一番。
例如,院前挖了一个不大的水塘,水塘中种着些许荷叶,养了几条小鱼,很是惬意。因为有了水,这院子便有了灵气,多了可爱。慕容幽禅带着淡淡的笑,对五公主很是赞赏,他觉得,只要是五公主所到之处,便多了活力。
他不知的是,这水塘原本是游泳池,李清瑟自从穿越而来就到了皇宫,在皇宫中自然无法游泳,于是来到这鸟不拉屎的慕容静园就打算撒欢。谁能想到还有个“管家婆”朱公公。
李清瑟为了这游泳还自己量身定做了泳衣,连体式,很保守。但即便如此,小朱子还是死活不同意,并放了狠话,若是公主敢穿着伤风败俗的破布走出房门半步,他就撞死在门框上。
于是乎,秉承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李清瑟最终还是放弃了游泳的想法。
但坑已挖,也不能再填回去,不然太丢人了,最终,这坑就用来养鱼了。
既然不能在外面游,清瑟便想在定做个硕大的木桶,以后一边洗澡一边笑游一下过过干瘾,若不是因为慕容幽禅病倒了,这件事就要搬上议事日程了。
这些事,慕容幽禅自然不知,不过后来知晓了,便送了清瑟一个神秘礼物,礼物是什么,以后再揭晓。
除了这精致的养鱼池,一旁是树荫,树荫上吊着绳子,是一种秋千的东西。那秋千和慕容幽禅平日里见到的秋千不同,并非一块小木板,而是精雕细琢的椅子样,宽敞、平稳,有椅背有扶手,若是曲着腿甚至可以在其上躺下。
这奇异的秋千集传统秋千与摇椅特点相结合,令慕容幽禅大开眼界,暗暗称奇。不得不对五公主的聪明才智十分敬佩,有些怀疑为何之前宫中盛传五公主痴傻?是因为宫中嫔妃嫉妒其才智刻意传出的谣言,还是五公主大智若愚?随后恍然大悟,会不会是五公主为了自保而装疯卖傻?
其实慕容幽禅不知道的是,这秋千不是李清瑟发明的,而是西式秋千罢了。
“奴婢见过驸马爷,驸马爷吉祥。”春香等四名宫女见慕容前来,上前恭敬福身行礼,说话的声音却很小,刻意压低。
“嗯,公主呢?”慕容问。
这时,见到小朱子小心翼翼地从公主房间出来,那样子摄手摄脚,如同小偷一般。慕容皱眉,这是何意?
小朱子抬头看见慕容幽禅带着管家和大夫前来,也匆匆赶来,为其恭敬行礼,“奴才见过驸马爷,驸马爷是来找公主的?”与四名宫女一样,小朱子的声音也小得可以,压低着声音。
慕容皱眉,“是的。”
小朱子明了,“驸马爷,公主正在睡觉,不能打扰,公主最恨睡眠不足,若是没大事吵醒了她,她会大发雷霆。”
慕容幽禅一愣,而后点了点头,声音也压低了几许。“好的,那我随后再来。”他想起了两人大婚之日,当时公主好像也是特别困倦的样子,脾气暴躁。那一夜,他还以为这五公主就这么骄纵,却没想到,第二日开始,就随和可人。
慕容向回走,一旁的大夫张忠贤赶忙解释,“慕容大人,公主为了您的病连日操劳,并未安睡,为了验那个什么血型,她与暗卫如影整整一晚未合眼,白日里又为您输血。”其实他不用如此解释,但他就是不想让大人误会公主,公主的人品才智有目共睹,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他中心希望慕容大人与公主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慕容微微一愣,为了他?为了他日夜操劳?她为什么要为了他?
转念一想,因为她是他妻,他是她夫。
常年冰冷的心头,有一股暖流悄悄流过,只不过主人并不知情。
“张大夫,公主,是如何医治我的?验血?输血?是什么意思?我到底是什么病?”慕容不解,他十分急切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病。
“回大人,您的病症不知,因为公主一直忙着没时间和在下说,但公主却为了你,取了全府下人的血,其中二十一人取了更多的血,为此付了银子还放假三天。”大夫张忠贤解释。
慕容幽禅一愣,血?又是血?之前五公主的验证结果便是他的血出了问题,难道以后他就要靠别人的血过活?
看到慕容的疑惑,管家道,“大人,奴才带您去地窖看看吧。”
慕容不解,“去地窖干什么?”
“回大人,公主将没用完的血全保存在地窖了,说是以后继续用。”管家解释。
慕容点了点头,走吧。
三人向地窖而去,暂不表示,再来说静园。
李清瑟是个按时起床的好孩子,睡眠不算重,但有个缺点便是怕缺眠,若是这一夜没睡,第二天白天便疯狂想睡觉,若是两夜没睡,几乎就可以与疯子画上等号。所以现在她在睡,伺候她的五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说话都小声,生怕点背引爆了火药。
李清瑟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睡了一夜又一天,到了临近晚膳之时才勉强醒来。因为,她饿了。
还没起床,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叹了口气。“睡得好累,得起床歇歇了,晚间继续睡。”
听见屋内有声响,春香赶忙入内。“公主您醒了。”一边说着,一边上前递过清水,让清瑟润润喉。
清瑟喝了几口,整整十二个时辰的睡眠让她大脑混沌得如同浆糊一般,逐渐清醒过来,想起件事,“对了春香,慕容幽禅怎样了?”
“回公主,驸马爷已经醒了,精神头儿不错,刚刚还带着管家和张大夫来静园看公主,因公主睡着,便离去了。”春香回答。
“真的?他醒了?我靠,这么好用!?”清瑟一下子彻底精神了,惊喜重重。她没手机,大鹏国也没有中国移动,不然她非打电话回医科大学的教授,让他睁大老眼看看,她李清瑟也能出医了。
春香微微皱眉,以前不知这“我靠”是什么意思,不过时间长了,总听公主说,也差不多明白“我靠”是脏话了,却不敢纠正。“是啊,驸马爷康复了,公主您可得保重身子啊,快到晚膳的时间了,这两日您累坏了吧,奴婢让厨房顿了乌鸡汤为您补补。”
“笨春香,就输个血,哪能康复啊,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清瑟笑着,突然,一线灵感从她脑中闪过,这灵感是春香给她的。
补?对了,之前对慕容幽禅的资料皆是药,并没试过食补,其实古人以为是药物治愈了人的病症,其实大错特错!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的药物,都是为促进或者抑制人体的某项机能,而最终治愈病症的不是药物而是人体本身!
所以说,有时,食补比药物更为有效。
其实正常人,一次输血只要200CC便可,最多400CC,不过那一日,他给慕容幽禅输的血,估计要有500CC,只因慕容幽禅快死了,而李清瑟也是将他当成死马来医,当时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这放在现代,敢给病人输500CC的血,营业执照立刻被吊销!
却不成想,慕容那货竟然还活过来了,于是李清瑟在心中暗暗得到了一个结论——古代人比现代人皮实!禁造!
那食补,就来点狠的!下点梦药!
就她所知,再生障碍性贫血除了移植骨髓,切除部分脾外,输血外,还有一种方法——增加肾上腺皮质激素。而这肾上腺皮质激素便是雄激素。
雄激素啊,清瑟眯起了双眼,这个应该好办,她记得她嫁妆里好像有这么个东西……“小朱子,叫小朱子过来。”
在门外守着的小朱子听见叫唤,立刻进来,“公主,奴才在。”
“去本宫的嫁妆里找找,把那个什么极品鹿鞭找出来。”
小朱子和春香一愣,鹿鞭?春香随后脸一下子红了,这个鹿鞭是大补,是……那个的大补,难道公主见驸马康复,想让驸马补补想……圆房!?“咳咳……”
“春香,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咳嗽起来了?”清瑟关心的问,自从“治”好了慕容幽禅,如今李清瑟觉得自己行医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看见谁身体不舒服都想去查问病情。
“咳咳……没,没什么……咳咳。”春香满脸通红,一种是因为咳的,另一种是因为自己YY公主和驸马爷被抓包后的窘迫,打死她也不会承认刚刚头脑中的YY画面。
清瑟自然是不知,医者父母心,自从有了行医的欲望,李清瑟的心肠也好了许多。“这几天你们几人也累坏了吧?怪可怜的,以后你们四人倒班轮休吧,自己商量下时间,反正我也不是那么需要人伺候。”用现代化方法管理下人,清瑟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更进一步了。
“不用,真的不用,公主,我们不累。”春香受宠若惊,公主关心她们是关心,但若是她们真要求休班,那边是得寸进尺了。
清瑟叹气,“这事以后说,回头我有时间了帮你们排个班,写张纸贴你们屋里,女孩子家的,谁没个头疼脑热来葵水不爱动的时候,天天这么折腾,谁也受不了。”说着,便准备起床。
“公主……”春香愣住了,心中的感动无法用言语表示,怎么也没想过公主竟如此善良。虽然之前觉得公主平易近人,却没想过如此体恤下人,难怪小朱子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公主,原来,公主是值得下人为其赴汤蹈火的。
心中暗暗发誓,回头一定要和其他人说说今天发生的事,以后更要好好伺候主子。
“小朱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鹿鞭啊,怎么,想挨踢了?”清瑟笑。
小朱子哭丧着脸,原来公主是认真的啊,可怜的驸马……不对,想想,自己家公主倾国倾城又睿智可爱,驸马不可怜,驸马是有福气。想到这,便心情逾越,跑去找那极品鹿鞭,那鹿鞭比一般鹿鞭要大,肯定更补!回头再弄点羊腰子一起炖炖。
小朱子离去,春香便伺候着李清瑟起床穿衣洗漱,当清瑟收拾妥当,那鹿鞭和羊腰子被小朱子已经找来了。
清瑟一指那不知名的动物内脏,“这是什么?”
小朱子一脸殷勤,“回主子,是羊腰子,大补啊。”
清瑟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不错,不错,小朱子好样的,不愧是本宫的人,就是贴心。”主仆这么有默契,让她很是高兴。
小朱子也回道,“主子谬赞,为主子分忧是奴才们的本分。”脸上满是暧昧。
一主一仆各有所思的笑着,一旁的春香却很担心。这鹿鞭是极品,大补,那羊腰子也比普通腰子要大,这样会不会把驸马爷补死啊?呸呸呸,自己怎么这么晦气?驸马爷可不能死,驸马爷还要和公主恩爱一辈子呢。
慕容府,厨房。
公主殿下竟亲自到厨房来,大厨们赶忙都冲过来。上回公主来厨房做了那奇效的川贝梨,如今已在京城中广为流传,成为治疗咳嗽的特效药,不知这一次公主来又要做什么。
众人期待,更为恭敬。
小朱子将物件捧了上来。
“你们会炖补汤吧,用这两个炖炖,今天晚上要给慕容吃的,好好炖,放一些枸杞肉桂,味道炖得鲜美点。”清瑟亲自来厨房交代。
厨子大汗,却又不敢质疑,只能接了过来。这男女之事是天经地义,即便是公主也得有房事,人人都能理解,不过慕容大人这才刚刚苏醒,公主……是不是太急了?
算了,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儿,哪是他们下人能管的?“公主您放心,奴才们肯定好好炖。”
“好的,做好了,本宫大大有赏!”清瑟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晚间,饭桌上。
慕容幽禅与李清瑟都入了席,慕容刚想与清瑟攀谈,询问他的病情,却被一道诡异的香气吸引。抬头一看,是一丫鬟端着煲碗所上,那诡异的香气就是从其内而来。
李清瑟看重头戏来了,赶忙让丫鬟放下,掀开盖子,那诡异的香气更为浓郁。本就习惯素食的慕容忍不住重重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李清瑟嘿嘿一笑,素手执筷,将里面的一片片的东西夹出来放到慕容的盘子中,“这些都对你病情有帮助,一定要多吃哦。这个是鹿鞭,这个是羊腰。”
☆、115,夺命汤
“怎么了?慕容?”清瑟追问,因为看见慕容幽禅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什么不妥吗?恍然大悟,才想起,这货原来是不吃肉的,于是便耐心告诫。“幽禅你听我说,不能常年食素不是个好事,肉类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氨基酸,是人体所必须的,蔬菜固然是好,但蛋白质却少之又少,你这么瘦,应该多吃动物内脏。”
慕容禅香不懂什么叫“蛋白质”和“氨基酸”,不过公主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为了恢复健康要吃动物内脏,但……
难道一定要吃鹿鞭和羊腰吗?如果他没记错,这两样东西都是男子壮阳之用,他吃这么多这种东西,难道……慕容皱眉,有些怀疑地看了李清瑟一眼。
难道公主那男人,满足不了公主,她医治好自己就为了满足欲望?不过因为久病,早就病得脱了相了,哪有半点美色?凭公主的美貌若是想要男人,说是排队的男人从京城东边到西边完全不为过,公主看上他什么了?
清瑟没意识到这东西有什么不妥,如今,她只想着让慕容幽禅怎么才能快速康健。
慕容微微抖了一抖,后背生生冒了一层冷汗,看着面前的诡异肉片,再看了看一边一边兴高采烈又“如狼似虎”的李清瑟,矛盾了一下,挣扎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吃了吧。
首先是因对方是公主,他也只是个四品礼部侍郎,虽说他真实身份,这大鹏国没几个人得罪得起,但如今他还不想暴露身份,说白了也是寄人篱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其次,公主是她的救命恩人,如今只是让他吃这些东西补身体,还未将话说明,他现在拒绝也是不好。
罢了,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吃吧!
见慕容幽禅皱紧了眉头,本来已经开始红润的面容此时又略显苍白,清瑟在一旁直着急,恨不得帮他将这些“大补圣药”吃进去,拼命嚼上一嚼。府上厨子手艺不错,能将这么变态的食材弄得浓香扑鼻,不错。
若不是清瑟不想自己长小胡子,她还真像尝上一尝。
“吃吧,对身体好,真的。”李清瑟用十分真诚的目光,绝不参杂任何猥琐。再生障碍性贫血一般男性多发,补肾上腺激素是一种方法,此时她还不知这病到底应用什么中药,暂时来说,只能靠这羊腰鹿鞭顶上一顶。
终于,历尽艰难困苦,慕容幽禅终于将一片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片咽了下去,只觉得胃部翻江倒海,有股想吐的欲望,但李清瑟可没打算放过他,见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很是着急,直接夹起肉块塞他嘴里。
“吃啊。”清瑟焦急。
慕容幽禅无语,白着脸,机械地嚼了一下,后来干脆直接吞了下去,觉得早点吃完早点完事。却没想到的是,公主变本加厉,一块接一块,将所有肉都塞如他嘴里。
李清瑟将用筷子在碗里捞上一捞,实在是没有肉片了,长舒一口气,如同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一般成就感十足,根本无视一旁慕容幽禅的可怜,但站着伺候的小朱子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提醒。
“主子,这是补汤,最有功效的是汤而非物,若是不喝汤,没什么效果。”
李清瑟恍然大悟,靠!所以说人要冷静嘛,这一激动总办错事,小朱子说得有理。“慕容啊,吃都吃了,也不差喝了,来来,都喝了吧。”
慕容很想拒绝,这回他可不管什么寄人篱下,什么救命恩人了,他刚想张嘴,只觉得胃里挣扎得想吐,赶忙闭上嘴。而李清瑟看都没看他一眼,深处白手玉臂,非常细心地用勺子一点点将汤汁盛在小碗中,端到慕容幽禅嘴边猛灌。
若是残雪在这,也许早就受不了五公主的暴行,现身反抗了,可惜,他不在。于是,可怜的慕容幽禅,随时一介男子,却因久病根本挣扎不过孔武有力的李清瑟,整整一大碗的补汤,一滴不剩的都喝了下去。
清瑟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煲碗,心情大好。“这就对嘛,这些东西都是针对你病情开的,到底为什么,我也解释不了,但当年教授就这么说的,我就这么记的。现在你可以吃吃你最喜欢的素菜了。”
她不再管他,结果小朱子盛来的饭,拿起筷子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她可是肉食动物,素菜几乎不动,专挑肉吃。
这大补汤能不能治病,慕容幽禅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从口到腹部,整个一条都火辣辣的发热,有一股无名火!不知是刚刚喝汤喝急了,还是因为这大补汤真的有效。
李清瑟吃着,慕容幽禅备受煎熬,终于……
慕容幽禅再也受不了浑身欲燃烧的感觉,“公主……”
李清瑟刚刚演下去一口饭菜,习惯性地回头,“嗯,啥事?”但当她看到他时,突然嗷地一声尖叫!
慕容忍不住皱眉,为什么公主满脸恐惧的尖叫?难道是自己看起来很吓人?
“啊——”清瑟的尖叫继续,站起身来疯狂向外面跑。
慕容幽禅一愣,公主她到底怎么?刚想出声,张开嘴,就觉得口中涌进一股甜腥……是血!他流血了!?
李清瑟疯狂冲出屋外,对着天空嗷嗷大喊,“如影!如影!你快出来!如影!如影!你在哪里!?”
感觉到漆黑的天际边缘,那枚弯弯勾月狠狠一震,寂静的环境有一声清楚的叹息,而后微风一动,一身黑衣的如影瞬时出现在清水面前。
他身材修长健硕,在夜幕下,黑衣如同就如同一只猎豹,静静潜伏,伺机待发。
“如影,快快给幽禅止血,他流鼻血了!”李清瑟跑过去,嫌如影太过缓慢,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向内拖。
如影冷哼,“让你那么补,是人都得流血。”好在慕容幽禅身子弱,换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现在流血的就不是男人,搞不好就是五公主你自己。后一句话,如影没说。
进入房间见到正在双鼻血流不止的慕容幽禅后,一向心思凉薄的如影,心头猛地涌起了一股怜悯——可怜的慕容幽禅,你碰到五公主李清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连死都不能好好死,就让你生不如死。
赶忙伸手点他几个大穴,慕容幽禅猛烈涌出的血算是暂时止住了。刚刚同时和清瑟跑出去的还有小朱子,此时小朱子将驻府大夫张忠贤也拽了过来,张大夫赶忙为慕容幽禅下针,上药。
“敢问公主,慕容大人是因何流鼻血?”张大夫想找到病症所在,因为此事太过奇怪,大人从来虽是弱,但却很少流血,只因他一旦流血便血流不止,所以平日里很是注意,今天是怎么回事?
清瑟一脸无辜。“因为喝汤喝的。”一指那煲碗。
张大夫赶忙将那碗拿起来闻闻,想判断其中有何药物,是否是药物想冲,下回好避免,但却闻到一股香味。
清瑟哭丧着脸,“别闻了,里面是一整根极品鹿鞭和两块硕大的羊腰。”她在深深懊恼,责怪自己做事没个度,之前那500CC血让慕容幽禅大难不死地挺过去了,难道最后要死在这过分的补汤中?
“……”张大夫无言,微微皱眉想了一下,“公主殿下,正常一碗补汤只要二两鹿鞭三两羊腰就够了,若是一整根,太过补,人一定会补出问题的。”刚说完,恍然大悟,刚刚他只想着大人的病情,却忽略了这汤的功用!
公主见驸马身体好转便急切让他喝这样的汤,想来是急于圆房。哎,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公主正值妙龄如花似玉,大婚后就如同守活寡一样,可怜。“公主您放心,在下当年未出师之时与师父学了一套针法,最近几日只要大人病情稳定,在下便施针。”
清瑟一愣,“针法?什么针法?”
“回阳十八针。专门用来壮阳。”张大夫坦荡荡地回答,丝毫没不好意思的感觉。
清瑟皱眉,“好好的,你壮他的阳干什么?”现在半死不活的连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现在壮阳有用吗?
张大夫也是一愣,一头雾水,“公主,这给慕容大人喝的汤……难道不是用来壮阳的?”
李清瑟狠狠白了他一眼,“其他人想歪就算了,你作为一名大夫怎么能瞎想呢?这补的是肾上腺激素,就是雄激素,为的是他的病情,本宫就这么欲求不满想要男人?就算要男人也轮不到这病秧子啊,健壮男人不有的是?”说着,一指一身颀长的如影。
如影身子狠狠一抖,想起之前五公主色迷迷盯着他赤裸的上半身的情景,后背一身冷汗,心中暗暗发誓,若五公主真利用权力威逼他就范,他就到皇宫和皇上摔桌子请辞,什么原则什么誓言,都他妈滚蛋。
张大夫对李清瑟的话绝不怀疑,慕容大人虽俊朗,但因这常年久病,早就没了什么气质可言,“公主殿下,恕在下直言,用药当适量,若是过了这量,救命之药,也会成为害命之毒。”
李清瑟偷眼看了胸前满是鲜血,将衣襟都湿透了的慕容幽禅,心中愧疚难当,委屈地撅起小嘴儿,点了点头,“知道了。”
张大夫本来以为说这样的话搞不好会引起公主殿下的勃然大怒,毕竟这算是以下犯上,忠言逆耳,但却没想到,李清瑟竟是如此的小女儿娇态。别说张大夫,就是连一旁的如影都看呆了。
小朱子冰雪聪明,自然是将其他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世人不知公主的好,公主心地善良、尊重他人、不摆架子、不施强权,别说是这天下女子没人能和他家公主匹敌,就是这世间男子有公主这般洒脱的都屈指可数。喜欢他家公主的男人都是慧眼如炬,不喜欢他家公主的男人都是眼睛塞驴毛。
慕容幽禅失血过多,只觉得眼前金星涌现,但也是将其他人的话听在耳力,心中知道了,原来公主让他大补并非急于圆房,原来是治病,心可算是可以放下了。
“来人,将大人扶回房间。”清瑟见慕容面色又开始苍白,心中大叫不好。
早有一干下人赶来,小心将他抬去了房间,为他换了件里衣,用清水擦拭了下身上的鲜血,再退下。
可怜的五公主未来的名声便开始复杂,她的威望与兽欲呈正比同涨,慕容府上上下下随便抓出个人问:崇拜公主吗?答:崇拜!问:你觉得公主最大的特点是什么?答:欲望强!之后还要满脸怜惜地补上一句——可怜的慕容大人。
这些,李清瑟自然是不知,不然非疯了不可!
慕容房内,张大夫为其诊脉。
“大夫,幽禅怎样了?”清瑟追问。
张大夫叹口气,“请公主不要担心,慕容大人失血过多,只是虚弱罢了。”他心中也加了句慕容府下人的口头禅——可怜的慕容大人。
清瑟皱眉,“不行,刚刚输了血绝不能半途而废,小朱子。”
“奴才在。”小朱子上前。
“跟本宫去地窖中取血,再给幽禅输一次血。”说着,也不管其他人什么眼光,直接转身离去。小朱子也跟了上去。
张大夫留了下来,照顾慕容幽禅,而如影心头涌现一种想逃的欲望,总觉得这输血的工作最后又放到他身上。
果然,李清瑟拿着血浆回来之时,验证了如影的猜测。
“为什么又是我?”如影不屑,想转身就走。
李清瑟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死勒紧自己怀里,她知道若是如影一走,这里没人能抓得住如影,现在绝不放他走!
“你放开!”如影冷言。
“不放,有本事你打我啊?”李清瑟狠狠地搂着,誓死不放手。
因为抱得甚紧,如影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贴了两团柔软,淡古铜色的俊逸面庞微微一红,本就习惯性皱起的眉头狠狠锁着,“快放开。”这女人真是蠢,被占了便宜还浑然不知。
“那你答应我给幽禅输血!”李清瑟就如同咬了人的王八,死也不松口。
如影面色铁青,算是彻底服了,“行了行了,我答应还不行?快放开!”
清瑟双眼一眯,“说谎的人一辈子不举。”不让他发这种毒誓,他怕他真跑了。
“……”如影第一次有了主动杀人的冲动!而杀人的对象正是自己所服侍的主子。他浑身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用自己全部理智将冲动压下的结果。“放,手。”这两个字,他从牙缝中挤出。
清瑟感觉到危险,只能乖乖放手。
这如影不知怜香惜玉,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想受伤,不过,还是有些不死心,“记住哦,说谎的不举,遵守诺言的性福一辈子。”
如影狠狠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而是按照之前李清瑟所交代的,手法娴熟地用棉花蘸了烈酒为血针消毒,而后在慕容的血管处消毒,将那血针顺着他的血管插入,顺手用细绳固定,手法干净利落。
李清瑟突然觉得应该给如影颁发个奖项——南丁格尔奖,以褒奖这名最佳护士!(注:南丁格尔奖为全球护士业界最大奖项。)
慕容幽禅目瞪口呆地看着提着血袋的张大夫,又看了看挣扎捏着软管的李清瑟。原来这就是输血?他就靠这个活了下来?
李清瑟此时没了刚刚的嬉笑,一脸严谨,双眼注视着软管,又低头看了眼正在输血的胳膊,轻轻调节自己捏着软管的力度。
等了好一会,见李清瑟还未离去,一直捏着这软管,慕容不解。“敢问公主,您要一直这么捏着软管?”
清瑟点了点头,看想他,眼中满是温柔,声音也温柔如水,“是啊,人体血管其实很脆弱,而且人的血压也几乎是稳定的,若是不控制这输血速度,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慕容微微点点头,虽然还是不解,不过也不纠结于此,“我的病……能治吗?”
清瑟浑身僵了一下,本想善意的谎言,但想到之前他能淡然面对自己的死,便不想骗人,“输血和刚刚让你食用鹿鞭汤,都是对你治疗的一部分,只是治疗,而非治愈,不过是能治愈的,我正在研究方法,你要相信我。”说了一半,最终还是骗了一骗。
慕容不知是因那鹿鞭汤的结果还是因这输血的结果,他身上特别温暖,尤其是心头,他此时的心,如浴春风,舒适无比。
……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这输血要到什么时候?公主和张大夫一直要这样举着?”慕容问。
“别担心,很快的就结束了,你先睡一会,休息一下吧。”清瑟的声音婉转,慕容只觉得这是他听过最美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