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作者:贫嘴丫头【完结】(2013.08.21更新番外)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书香门第.txt

  “公主明鉴啊,草民真第一回来,也是最后一次……”.29

作者:贫嘴丫头 当前章节:148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小朱子也笑眯眯的凑了上来,“世人总说什么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若是不知道这词儿是啥意思,只要来看看我们主子就知道了。”那一脸殷勤,即便是没了肥肉,也有之前圆乎乎狗腿子的影子。

李清瑟不还好意地冲他哼了一声,“看来小朱子也要打赏,一会本宫亲自赏你一顿踢吧。”

一群宫女们这就笑开了。

小朱子哭丧着脸,“主子啊,这不公平。为啥她们随便夸夸就有银子,奴才这说得天花乱坠您还踢我?她们说的没奴才说得好听。”他承认是来捞钱的。

李清瑟绕过他向门外走,不过想了一想,还是回身狠狠踹了小朱子一脚,“本宫的重女轻男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再说,她们是有感而发,你这是可以来邀赏,你以为你主子我看不出来?”

四名宫女轻笑着跟随清瑟出门,走在最后面的冬香还冲小朱子做了个鬼脸,而后跑了出去。

清瑟一众人刚刚出了房间,就见一名小丫鬟进了静园,看见前来的李清瑟,恭敬下拜。“奴婢见过公主,早膳已准备好了,大人正等着公主呢。”

清瑟微微一笑,“知道了。”她们正是向前厅走着呢,没想到他竟然派人来请,不得不说,慕容幽禅是尊重她的。

李清瑟喜欢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慕容幽禅康复!再生障碍性贫血在现代很难医治,如果在中国古代那就是绝症,但在这个奇怪的时代,她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既然她能灵魂穿越,既然这里有科学也解释不了的内力武功,既然之前发生了什么溶于身体的凤珠,她相信,只要找到方法,慕容幽禅一定能治!想着想着,李清瑟对他的病情更是上心了。

前方是个岔路口,向左便是放着饭桌的前厅,向右是厨房,此时厨房屋顶烟囱冒着缕缕香烟,因为烟囱下面正开火做饭。

“主子,您走错了吧,这边不是厨房。”小朱子赶忙说。

清瑟笑笑,“我就是要去厨房看看。”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厨房正忙得热火朝天,除了主厨专门烹制两位主子们的饭食,其他厨子也在忙着做下人们的饭菜。李清瑟的到来让他们一惊,赶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跑来参拜请安。

“别紧张,本宫就是路过,过来看看。”清瑟笑得和蔼,却威严不减。“刘师傅,昨日本宫安排的猪腰枸杞汤,煲好了吗?”

一旁略矮的主子赶忙走过来,“回公主的话,煲好了,已送到前厅了。”

这本是伉俪情深的一幕,却被众人向歪了,他们不知是该替自家大人高兴还是悲哀。高兴的是,公主好像真是十分看好大人,悲哀的是大人身子那么弱,却要喝着壮阳汤勉强行房事,也不知能不能行。

众人的想法,清瑟自然是不知道。满意点点头,她其实只是顺嘴问问,她来厨房另有他事。“厨房可有花生米?”

那名姓刘的厨子一愣,“公主,今儿您想吃花生米?奴才这就炒。”心中暗暗称奇,这花生米一般都是下酒菜,很少人用做正餐,公主怎么大清早就要吃花生米?

“不用炒,本宫就要没炒的,生的花生米。有吗?有的话就拿一些出来。”清瑟赶忙道。

众人一愣,生花生米?公主要那个干什么?一般官宦人家或有钱人家,吃花生米的作法多种多样,但就没有生吃的。一般只有庄稼人才没事生吃呢,城里人都很少有生吃花生米的。“回公主,有的。”但却不敢质疑,人家是公主、是主子,人家想什么就是什么。

清瑟微笑,示意一旁的春香去取。

众人离开,带着一小碗红皮生花生米,留整个厨房的人纳闷生奇。

厅堂,桌上的饭菜已上全,慕容幽禅早已落座,却未动筷,静等李清瑟的到来。他的面容平淡,仿佛带着淡淡微笑,和蔼又谦逊。其实外人不知的是,这只是慕容幽禅的假面,他的心中还在反复思量五公主李清瑟的事。

“早上好,幽禅久等了。”清瑟见到慕容,笑着打招呼。

慕容幽禅的唇角勾起,“没有,我也是刚刚到。”

清瑟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心中对他的包容很是感动,“春香,将花生米拿上来。”

慕容不解,花生米?

春香将花生米轻轻放在桌上,而后退在一旁等主子的吩咐。

清瑟伸出白皙纤指,在慕容幽禅不解的目光中,轻轻捏起碗中一颗红彤彤的生花生米,拿在面前,“花生,中医认为其性平,味甘;入脾、肺经。可以醒脾和胃、润肺化痰、滋养调气、清咽止咳。可改善营养不良、食少体弱、燥咳少痰、咯血等等,是个好东西。”

慕容点了点头,“公主好见识。”

清瑟扑哧笑了出来,“我说慕容,拍马屁也得等我说完啊,我这想说的还没说出来呢。”

慕容幽禅愣了一下,尴尬,难道五公主不是来炫耀才学的?

“这个红色皮的花生,又称为红衣花生,它能止血生血,关键就在它身上那一层红皮上,花生红衣能抑制纤维蛋白的溶解,增加血小板的含量,改善血小板的质量,改善凝血因子的缺陷,加强毛细血管的收缩机能,促进骨髓造血机能。很多术语你都听不懂吧?”清瑟笑盈盈地盯着手上这枚小小的花生,将记忆中的知识缓缓诵读。

慕容微笑,缓缓摇头,“不知。”他敢说自己饱读诗书,阅览丛书,但对刚刚五公主说的这些词语,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此时满是兴趣。

“还记得当时你的血和张大夫的血有何不同吧?”清瑟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

“记得。”慕容答。

清瑟点了点头,“你的血与张大夫的血不同之处在于,你的红细胞比他的红细胞少上很多,就是水晶杯中最底层的红色液体,上一次我曾说过,红色液体便是平时运送氧气和营养之物,说这些你肯定不懂,算了,你也不用懂。今天我再给你讲一个东西,便是血小板。”

“血小板?”慕容好奇,这些奇怪的知识,五公主到底是从何得知?

“嗯,血小板。血小板与红细胞不同,但它夹杂在红细胞之间,肉眼是看不到的。而这血小板正是你凝血的关键。呃……想必你不懂什么叫凝血吧?就是你身上出现伤口流了血,别人的血会慢慢凝固,而你却血流不止,就是因为你身上血小板少。”

慕容听得呆了,因为不懂。

清瑟自然是看出来了,罢了,也不逼着一个古人去明白什么叫血小板什么叫血浆了。将那枚红衣花生举到他面前,“而这红衣花生便可增加血小板,也能加快你的恢复。”

“真的?”这句话慕容幽禅听懂了,睁大了双眼,脸上是平日里鲜少出现的惊喜。甚至连声音也微微颤抖,此时,只要是能治愈他的病,他都愿意去尝试。

看到他这个样子,清瑟的心头又软了几分,是怜惜。笑了一笑,“是真的。”说着,伸手将那枚花生米塞入他的嘴里,不小心碰到他的唇,心中暗暗惊讶,没想到这薄薄的唇有如此柔软的触感,不知亲上去会如何。

!?

清瑟大吃一惊,靠,她李清瑟什么时候变成变态色狼了?连这么个只剩半条命的病鬼也得色上一色?

心中严厉谴责自己,这样发展下去不行,她要制止自己这种过分的想法!

慕容幽禅皱着眉,他不知道这东西生着也能吃,平日里都是烹制熟了才吃,但清瑟都将那花生塞他嘴里了,他不吃真不行!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嚼了几下。没想到的是,随着咀嚼,竟感受到了甘甜。

清瑟听春香说了,在这大鹏国,只有庄稼人才生吃花生米,有钱人家都做熟了吃,想必他也是第一次吃吧。她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见他的脸色转好,微微一笑,“好吃吧?其实我觉得这花生米生着才好吃,以后我给你个作业,每顿饭都要吃十粒花生米,好吗?”

慕容幽禅品位着口舌之间的甘甜,脑海竟闪过刚刚五公主的指尖碰他唇角的瞬间。他竟莫名其妙有一种将那只白皙小手抓住,吻一下的冲动。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他的面容逐渐严肃,不再是之前微笑的假面。他能感觉到公主是全心全意希望他康复,而公主确实有那个治愈他的能力,这两天是他这一辈子感觉身体最舒服的两天。他相信,只要是五公主,他便能治愈。

但,他实在不解,为什么她要对他好,他身上有什么她想得到的?她想利用他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对一个人好?开玩笑,这世间冷暖,哪有人能真正无私到不计回报地对一个人好?这样的人,只有神话中才有!

那,五公主李清瑟到底想要他的什么?

李清瑟突然尴尬起来,脸色僵了一下,“小朱子,你带他们下去,这里不用人伺候。”

“是。”以小朱子为首,所有下人都恭敬退下,走在最后的小朱子将门轻轻关上。

见所有人走了,李清瑟才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带着愧疚,“我利用了你,我……其实嫁给你是个幌子,我另有喜欢的人,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之前我想找个老臣嫁了,后来父皇制止,所以才盯上你的,因为你……咳咳……不能圆房。”

慕容幽禅面上有着淡淡惊讶,但这是假象,其实他心中很淡定,这些他早就知道,却没想过有一天五公主能亲口和他解释,“嫁了之后呢?就这样暗度陈仓?”

清瑟尴尬地笑,“不是,之前的打算是有人来接我私奔。但……最近却发生了点意外情况,很乱,乱得我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了。”原本以为和东倾月直接私奔,但如今,崔茗寒因她受了家法,凌尼逃走不知所踪,太子他们表白,她也……决定了接受他们,她此时真的不知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李清瑟双手支在桌子上,烦躁地抓着头发,发丝被她抓得凌乱不堪。

慕容幽禅突然觉得面前的女子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只是个被爱情烦恼的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知道了。”

清瑟一愣,抬头,用难以置信地眼光看向他,“你不生气?我这么给你戴绿帽子你也不生气?”

慕容微微摇了摇头,“就如公主所说,我这孬弱的身子根本行不了房事,怎能让公主守活寡?公主能下嫁,如今又救我一命,我对公主只有感激。”他明白,他只是她的一个幌子罢了。

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不过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等那边事情妥当,他注定了要离开,此时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若是顺利,两人也能成为朋友。

清瑟突然高兴起来,因为激动,冲过去给慕容幽禅一个大大的拥抱,“太棒了,慕容,你真够哥们,以后我们就当哥们了!”能不惊喜吗?原本以为还得被骂做荡妇呢,没想到慕容幽禅这么看得开。

慕容一愣,第一次与人这么亲密。他坐着,公主站着,公主的拥抱正好将他的头搂在怀中,他能感受到公主胸前的柔软,一股莫名的热流席卷身上。

拥抱一下,她便放开了他,十分殷勤地端起小碗。“来来,先把这个喝了,这个是猪腰枸杞汤,虽然是壮阳汤,不过你的病情就要补充雄激素,而补充雄激素便是要壮阳,喝了喝了,乖,喝了就好了。”

说着,亲手喂他喝下。

慕容幽禅抗拒不得,几乎是被李清瑟硬灌,听着她的话越来越不对味。一口一个壮阳,好像他“不行”似的!男人最痛恨的便是被女人质疑,而他最可悲,竟被自己的妻子质疑。他很想告诉公主——他除了身子弱了一些,男人该有的功能一个都不少!

两人边吃边聊,相谈甚欢。

慕容幽禅喜欢李清瑟敏捷的思维、独到的见解,而清瑟则是喜欢慕容渊博的知识、准确又生动的概括。

一顿简单的早膳,却让两人吃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将桌上所有东西都吃得一干二净,才尴尬地发现时间过去太久。

慕容幽禅惊讶的发现,今天他竟然吃了这么多东西,甚至比五公主吃的还多,很有……男人的样子,虚荣心骤起。

正当李清瑟想开口喊门外的下人收拾桌子时,却被慕容叫住。

“瑟儿,你的头发乱了。”

李清瑟一愣,才想起,刚刚自己烦躁的时候猛抓头发,估计现在好像梅超风吧。“咦?你刚刚叫我瑟儿了,不错,嘿嘿,提出表扬。平时你总一口一个公主,多见外,以后就叫瑟儿吧。”一边说着,一边胡乱的整理头发。

大窘,在宫中是小朱子帮她打理头发,现在是宫女帮她,她哪会盘什么发髻啊?

慕容微微一笑,猜到李清瑟定然是在宫中养尊处优,“瑟儿,我帮你。”温柔的开口,缓缓站起身来,伸出双臂,雪白纤细的手指与清瑟的发丝交缠,轻轻打理,小心翼翼,绝不会弄疼清瑟半分。

李清瑟猛然想起以前有句什么古诗,讲的是夫妻俩关系很好,男的帮女的画眉。如今的情景,是夫君帮妻子盘发,想想都有意境。

不一会,发髻盘好。清瑟伸手轻轻摸了摸,脸上满是敬佩。“慕容你太棒了,你还会盘发?太有才了!”

慕容幽禅哭笑不得,会盘头发就是有才?五公主对“才”的评价标准还真是与众不同。“哪里,是因为这发髻简单,若是复杂的,我就不会了。”

此时京城贵妇流行繁云髻,十分复杂,即便是盘发好手也要盘上半个时辰,慕容幽禅对这些爱好外表的妇人是有些不解的,但对这盘个简单发髻就东奔西跑的李清瑟更是不解。“瑟儿,难道你就丝毫不爱好容貌?”

“天生丽质难自弃。”清瑟不要脸地自夸,将慕容引得轻笑。“时间不早了,你忙吧,我走了。”见到对方轻轻点了下头,清瑟便欢快地半跳着离开。

门扉打开,在小朱子和春夏秋冬四名宫女的簇拥下,清瑟回去静园。

屋内只留慕容幽禅一人,他未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禁不住玩味地笑。“五公主李清瑟,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喃喃自语。

有丫鬟进来打扫厅堂,他便踱步走向书房。

阳光明媚,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别样惬意。也许是身体的康健,今日的慕容幽禅只觉得身心都十分轻松,少了平日里背负仇恨的沉重。

他到了书房,面色还是温和的笑,但心中却冰冷无比。随意拿起一卷书当幌子,思绪却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国家,那个可以称之为祖国的地方,那个让他背负一生仇恨的地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太子与三皇子缠斗之际,永远不会有人想到真正的黄雀在遥远的大鹏国。

不知不觉,他莫名回忆起刚刚发生在厅堂的一幕。

那一幕温馨得令他觉得虚幻,根本无法相信自己也参与事中。五公主李清瑟静静坐在椅子上,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她的发丝柔滑,惹得他指尖有些痒,令他的心也有莫名的感觉。

不得不说,李清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用浓妆艳抹,不用全身昂贵的首饰,她的美是天然无雕琢的,是浑然天成的,即便是只随意插一根翠玉发簪就能美得如同下凡仙子。

“残雪。”突然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慕容幽禅开口。

室内一阵清风,凭空出现一人。“属下在。”

“叫断桥来。”

残雪利落点头,心中暗想是主子要交代给断桥任务。催动内力便离开。

不大一会,两人同时出现在慕容幽禅的书房。

慕容将手中书卷放下,“断桥,财务都是你在管理是吗?”他抬眼看向断桥,那名永远面无表情的少女。

“是。”回答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慕容幽禅的眼神柔了一下,如同想了什么似的。“我记得,有一枚簪子,金制,上嵌有粉色玺石,荷花状,翠玉成叶,名为碧叶芙蓉簪,可有此物?”

断桥点头,“回主子,确有此物,此物为古巴罗国国君赠送给皇后之物,市价一百万两黄金。”

粉色玺石本就十分稀有,加之碧叶芙蓉簪为古巴罗国巧匠图尔伽的收山之作,世间只有一支,稀世之宝、价钱昂贵。

“去取来,下去吧。”简单说了六个字,慕容幽禅又重新拿起手上书籍,不再看向面前两人。

“是。”断桥回答完,便消失。残雪愣了一下,不解,也催动内力消失在室内。

书房,只余慕容幽禅一人,他淡然地看着书,却无人知,他心中到底想了什么。

……

门外,残雪疾驰赶上断桥,“喂,师妹,等等。”

断桥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嗯?”

残雪有些恼怒,“你就这么对待师兄?如此不敬。”

断桥白了他一眼,“何事?我还要做事。”

残雪冷了一下,咬着牙,这死丫头真是遭人烦!“你说主子为什么好端端的让你拿那什么叶什么的簪子?”

“碧叶芙蓉簪。”断桥难得的出声解释。

“嗯嗯,对,就碧叶芙蓉簪,你说为什么?”残雪实在有些好奇。

断桥一声叹息,心中不免感慨师门不幸,师父怎么能放这样的“半成品”出来给师门丢人!?“还能干什么?讨女人欢心呗。”说完,便不再搭理他,直接飞身而去。

残雪一愣,讨女人欢心!?主子在讨女人欢心!?开玩笑呢吧?就凭主子的才情、心计和庞大到令人震惊的财产,怎么可能去讨女人欢心!?到底是哪个女人?

那女人绝对是瞎了眼了,看见主子不倒贴还摆架子,对,绝对是那女人瞎了!

……

静园。

李清瑟连打两个喷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靠,有人在背后骂我!”清瑟喃喃自语。

此时的李清瑟正坐在那西式秋千上慢慢晃悠着,手中拿了一袋子豆子,有一下每一下地向院中央的水池中扔着,思绪渐飞。

她很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按照最初的想法,她此时应该正在等东倾月,只要东倾月来接她,他们两人便远走高飞。但……如今,东倾月若是来了,她却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也不知最近崔茗寒如何了,这几天她满心思都被慕容幽禅的病情占据了,也不知崔茗寒身上的伤好了没有,更不知那个丧心病狂的丞相将他怎样了。

凌尼……

想到那个少年,李清瑟只觉得心头狠狠一揪!凌尼到底去哪了,她应该怎么办?是否是应该找他?不找到他,她良心难安;但若找到他,她应该……

想到这,李清瑟的双眸猛地大睁,眉头狠狠一皱。心中大骂自己是个傻子笨蛋,如果是之前对凌尼十分矛盾的话,现在这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了,因为她已抛弃了之前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虽然暂时还不太能放开,却一直在努力。现在在她心里,崔茗寒、东倾月、李清睿、李清泽、李清玄都是她男人了,只要喜欢她、真心待她,她都愿给他们一个机会,为何却一直不给凌尼机会?

清瑟又是一愣,想到凌尼的样子,她在此陷入烦恼。

即便现在找回凌尼,她能去接受他吗?首先,她不知道凌尼喜欢她否,再则……她李清瑟是女人,喜欢的是男人而非凌尼那样的娘娘腔!虽然凌尼的娘娘腔不是他的错,但她觉得和阴柔的凌尼在一起就如同搞百合一样!

烦心!

算了,百合就百合,能他妈怎么的?人家怎么说身子也是个男人,她李清瑟……认了!靠!

想到这,一下子从秋千上蹦了下来。

“主子,您怎么了?”小朱子赶忙冲过来问。

“收拾收拾东西,和我进宫。春香她们就不用跟着了,你自己跟着我。”李清瑟匆匆赶向房间。

“进宫?”小朱子一愣,好好的,公主为何要进宫。

快到门口的李清瑟站住了脚,双眼盯着天空。现在进宫就是为了打探凌尼的消息,但若是凌尼有消息,也根本用不着她去打探,想必李清玄早屁颠颠地跑来告诉她了。皇上若是派人去找人,定然兴师动众,而凌尼不想被人找到,肯定也逃之夭夭。

所以说,官方上也许无法找到他。那便……江湖!?

这一名词在清瑟脑海闪现,如惊雷炸响。

对啊,之前怎么没想过,动用江湖势力便可。但江湖在哪?去哪找江湖?愁人!

清瑟再次矛盾又纠结,不过,片刻后,又笑容满面,因为她知道去找谁了。

“小朱子跟我走。”没进房间,相反转身向院门口大步走。

小朱子赶忙跟了上来,“主子,不是要去皇宫吗?难道您不换一身宫装?”入宫定要换宫装,这是规矩,也是体面。今天他怎么觉得公主莽莽撞撞?

“去什么皇宫,和我去一趟户部尚书刘大人府上,我去找人。”

小朱子一愣,去刘大人府上?“去找谁?”好奇一问。

清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笑面公子,刘疏林。”

……

在大鹏国与玥国交界处,有一名山,名为千冷山。千冷山上常年白雪皑皑,无论四季,只因其海拔甚高。

除了山高,还有坡陡。

峰顶无路,山下村民最多能攀爬到半山腰打猎采果,再向上便无法攀登。但令人出乎意料,就这种严酷的气候下,山顶竟有一建筑群。建筑群巍峨华美,依峰而建,有似乎破天的高塔,有占地广阔的习武场,有精致亭台楼阁,有蜿蜒的长廊。

整个建筑群为青石所造,其上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令这建筑群更显肃杀。

这里,便是天下三大门派之一——熠教的所在地。

大殿之上,高高上位有一钨铁所制的龙椅。与各国金銮殿上的龙椅不同,这座龙椅少了华丽多了霸气,不是龙凤的龙椅,而是青龙白虎的龙椅。

龙椅之上铺着白虎皮,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静坐其上,他的发丝未做任何束缚,随意披散在身上,发丝乌黑坚硬,倔强无比。他的面容白皙却阴冷,一双如鹰般双眼锐利中带着杀气。他浑身散发的冰冷,甚至逼着终年积雪皑皑更甚。

他便是熠教教主,穆天寒。

大殿上满是人,虽出口哈气,却无一人有寒冷的迹象,他们身着单薄,浑身隐隐散发热气,只因,能在这山顶出现的每一人皆是武功高手,内力深厚,不畏严寒。

“启禀教主,属下在大鹏国皇宫也并未发现凤珠线索。”大殿正中央,跪着一人,恭敬回报。

在大殿两排人的东侧第一人,正是东倾月。能站在距离教主最近之位,说明其地位的高贵,他是熠教东护法。他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正中央跪着之人,心中百感交集。教主果然是留了后手,除了他,还在大鹏国皇宫派有他人。

“辛苦了,下去吧。”声音冰冷威严,低沉磁性,正是教主穆天寒的声音,无喜无悲,让人无法察觉他的心情。

东倾月此时心中忐忑,但面容上却无丝毫表现。他万万不能表现出来,绝不能让教主发现蛛丝马迹,因为,这关乎瑟儿的安危!

但愿这一生,教主都找不到任何凤珠的线索,这样,是否就能保瑟儿的一生平安?

他爱瑟儿,却无法奢求与其一生一世,命运弄人,他愿用这一生的守口如瓶,换取瑟儿一声的无忧无虑。

☆、119,誓要习武

京城,刘府,离慕容府不远,因这一片区域便是京中官宦集中居住地。

慕容府的马车平稳前行,没了之前出城探望崔茗寒的忐忑,此时李清瑟已和慕容幽禅将一切事儿挑明了,现在多少开始理直气壮,她绝不想承认自己这么费尽心思为其病情是因为心中愧疚。

“主子,刘府到了。”马车外与车夫坐在一起的小朱子声音传入。

“嗯。”清瑟一撩马车帘想出去,但随即又想到,自己也未乔装,这是古代大鹏国,若是自己一身女子装扮堂而皇之地去府上找男人定然不妥,若是不小心被人认出了公主身份那就更麻烦了,这不是眼睁睁的给慕容幽禅带绿帽子吗?

虽然绿帽子带得已经不少了……

“小朱子,你拿我的令牌进去,将刘公子叫到马车上。”话音落,从马车帘内伸出一只雪白柔荑,纤纤玉指之中是金灿灿的令牌,其上大大的“御”字说明,这枚令牌代表了皇上。

李清瑟自己都觉得很无耻,自从上次皇上随手将这令牌给她,她就一直偷偷用着,也不提醒皇上将这令牌收回。心中暗想反正这是皇上给她的,不用白不用,白给的权利为啥不要?于是,狐假虎威的事儿,李清瑟算是干了不少。

“是,主子。”小朱子接过令牌就翻身下车。

门外有些许吵杂,刘府下人看见宫中来了公公,手上拿着皇上的令牌,立刻转身欲找刚刚回府的户部尚书刘大人,却不想,这公公不是来找大人的,而是来找少爷的,便赶忙有人去找。

众人不由得暗暗奇怪,为何这皇上是来找少爷而不是大人。

小朱子很狡猾,亮了令牌便趾高气昂,只说来找人,自然没人敢问到底是谁来找少爷,找少爷去哪里。

刘疏林正在整理行装,这一晃回京也一个多月,算是这几年回京时间最长的一次,刘母苦苦哀求其留在京中,但他却志不在此,他更喜欢的还是逍遥惬意的江湖生活,笑面公子喜欢多管闲事,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么个有趣的角色,怎么能让他凭空消失?

刘疏林的院子没有没有下人伺候,除非他平日里离开,否则不喜有人进入,也许是作为江湖人的特立独行和敏感。如今有下人不打招呼便急匆匆跑了进来,惹了他一些不快。

“少爷,宫中来了位公公。”下人跑进来传话。

后者微微皱眉,他还不至于有大少爷脾气,数落下人,“这个时间老爷应该在书房,如果老爷不在,夫人在也,你跑我这儿干什么?”虽是刘家独子,众所周知,他从不管家事。

“少爷,宫中那位公公说,是来找您的。”

刘疏林一愣,来找他的?奇怪。“人在哪里?知道是什么事吗?”放下手中东西,跟着下人走了出来。

“不知道。”下人在前带路,将他引了过去。

远远,刘疏林看到一身藏蓝色丝绸衣袍的小朱子站在门口,瞬间明白过来,难怪“宫中公公”不找他爹反而找他,原来这公公根本就是小朱子,心中大喜,因为小朱子来便代表五公主在找他。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难道公主遇到什么困难了?

小朱子见刘疏林走来,上前问安。“刘公子安好。”

刘疏林微微一笑,两只手捏着扇子一抱拳,“朱公公好久未见,不知……”

小朱子知道刘疏林想说什么,定然是问公主的情况,赶忙打断他,“刘公子请随奴才来。”他明白公主的意思,不想徒惹麻烦。

疏林面色一变,看小朱子如此谨慎的语气,心中狠狠一沉,下意识觉得清瑟事态严重,难道是因为崔茗寒?他与崔茗寒外表是朋友,其实除了这层关系,更是师兄弟,也是生死之交,虽然两人父亲意见不合,但两人的关系确实出奇的好。崔家的事,他知道,此时也只能感慨。

小朱子带着刘疏林到了马车前,“刘公子,请上车吧。”

刘疏林皱着眉,心中一直想着李清瑟和崔茗寒之间的事,也没多做考虑,直接上了马车,撩了车帘,一抬头,见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只肖一眼,便觉得时间凝滞,嘈杂声皆无,万事万物皆消失,此时只余他与她两人。

清瑟看着面前的刘疏林微微笑着。今日的刘疏林一身浅棕色带暗纹黑边的锦缎长袍,黑色的腰带下缀着一块美玉配饰。发,永远是略带松散,却无邋遢之感,只有洒脱。刘疏林是俊美的,他的俊美不同于李清玄的完美,不同于崔茗寒的精致,不同于李清睿的沉稳,不同于李清泽的硬朗,刘疏林就如同一幅水墨画一般,美在意境。

他身上的气质是自由与逍遥,只要见他淡淡一笑,便如同忘却凡尘的烦恼。

“好久不见了,疏林。”不知为何,清瑟一见刘疏林,便没由来的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觉得只要他出马,一切便可以水到渠成。

刘疏林的晃神只是一下下,瞬间便明白过来。李清瑟不亲自进入刘府定然是为避嫌,他也就知道了自己应怎么做。

没有丝毫扭捏,撩起帘子,便坐在清瑟对面。“是啊,瑟儿,好久不见,新婚的感觉如何?”问完话,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么快便迫不及待要掀开自己的心事?

清瑟却没注意他的话,她心中满是凌尼。“除了你家和我家,还有什么地方比较隐蔽,可以谈事?”

疏林一挑眉,谈事?“向东走到头,北转,有一家小店,名为再来,我与那家店主比较熟。”

清瑟点头,吩咐小朱子,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进,不大一会,便到了那家名为“再来”的店。店面不大,因地处偏僻,没多少人。店前停了几辆马车,一旁书上拴了几匹马,皆是豪车宝马。可见,这家小店并不因为巷深而无人问津。

疏林下了车,停在车前,伸手去接准备下车的李清瑟。

小朱子一愣,他家公主还用人接?手脚利落地比武林高手还武林高手。

李清瑟微微提起水绿色长裙,准备踩在车凳上,见刘疏林已伸手过来,也没多想,直接把手放在他的大掌上,借着他的力,下了车来。

小朱子想上前制止,毕竟这男女大防,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就敢摸公主的手,不过,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清瑟下了车,想抽回手,却发现这厮将她手抓得很紧,纳闷地看向前者,但刘疏林根本不给她质问的机会,牵着她的手便直接进了店。

清瑟进了店,才明白为何这家隐蔽的小店能吸引身份高贵的客人,因为这家店面不大却内有乾坤。室内干净整洁自是不说,处处有一种优雅的气质。店里没大厅,入内便是一间间雅间,雅间布置别致,在墙壁上挂着字画。

掌柜见刘疏林来,赶忙走出柜台亲自迎接,非常殷勤客套后,将两人引到了三楼。

大鹏国店面的规矩,越是高楼,便越是尊贵。整个宽敞的三楼便只有四间雅间。掌柜将两人引入后,便恭敬退去。清瑟有些好奇,“难道因为你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所以这间店的掌柜对你这么恭敬?”古代和现代相同,在现代,看一家酒店的档次如何,只要看门外停车位的车子高级与否便知,这古代也是如此,刚刚店门外的精致马车和骏马显示,这家店的客人非富即贵。

刘疏林微笑,接过店侍者送来的茶水,亲自为她倒上,随着悦耳的水声,茗香四溢。“自然不是,这家店绝无白丁之客,之所以对我特殊,是因为我是这家店的两位老板之一。”香茗倒好,送到她手边。

清瑟接过茶,轻轻吹了一下,香茗入口,好一个烟云紫笋。“真没想到这家店是你开的,是茶楼吧?另一个老板是谁?”

“瑟儿你也认识,猜猜看。”刘疏林为自己倒了一杯。

清瑟皱眉,“不知,到底是谁?”

“崔茗寒。”

李清瑟一愣,根本没想到崔茗寒能和刘疏林一起开茶楼。不过转念一想,两人是朋友,自然能合伙干一些什么,太神奇了,一个是清官之子,一个是奸臣之子,竟然能成为这么好的朋友。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很玄幻。

刘疏林慢慢品着茶,神态很是悠闲,“今日你来找我,想必也是为了茗寒之事吧?你放心吧,茗寒已经没事了,现在回丞相府了。”

“回去了?丞相原谅他了?”清瑟惊奇。

刘疏林扑哧笑了,爽朗的笑声洋溢。

“你笑什么?”清瑟皱眉。

后者轻轻摇着头,“笑你太小瞧姓崔的那小子了,丞相原谅他能怎么样,不原谅他又能怎么样?没了丞相府,崔茗寒照样是逍遥惬意,这家小店只是他私人产业之一罢了,连冰山一角都没有,只是个玩具,我能成为这儿的老板,也是死皮赖脸巴着他。所以,你就别担心他了。”

清瑟惊讶,她以前一直以为崔茗寒只是个普通纨绔子弟,最多就是长得好看点罢了,他还有这份能耐?“但之前被丞相打得半死,为何任由他打?”

刘疏林淡淡饮了一口茶,飘渺如镜湖一般的眸子随意看向窗子,顺着窗子欣赏后山的美景。“我也不知,也许是想借由此时让自己狠下心来,与崔家划开关系吧。其实,他一直想与我一起游走江湖,只是……崔家确实不省心,他那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是最遵守孝道的人。可惜,他的爹娘却不配享受他的孝道。”

清瑟很有兴趣,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这种感觉很微妙,听别人说自己心爱的人,确实,她对崔茗寒的了解太少。“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回丞相府?”

疏林摇头,“这个我就不知了,我也是昨天接到他的信儿,说不用我担心,还说他因有要事,所以放弃这次与我游走江湖的打算。”

“什么?他要和你一起游走江湖?”清瑟大惊。

后者苦笑。“是啊,你们发生的事,茗寒都与我说了,你大婚之日,他便写了封信给我,说这一次,他想好了,要与我离开。”

清瑟的心,酸了。

突然十分想见崔茗寒,马上见!立刻见!她很心疼他,无比的心疼。

刘疏林将视线收回,“我也不懂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走了。”十分不解。

“因为我。”清瑟的声音闷闷。

“你?”他惊讶。

清瑟抬起头,直视他,“对,因为我。我……我与他……呃……在一起了。”低下头,实在是有些羞于见人,心中感慨。完了,刘疏林算是平日里对她不错的人了,现在自己明明成了婚,又有了男人,他会不会觉得她是荡妇啊?

果然,刘疏林如闲云野鹤般的淡然一去不返,“什么?你和他在一起了?”

“嗯。”清瑟垂着头,点了一点,不好意思抬头,怕看到鄙视的眼神。

刘疏林哭笑不得,眉头狠狠皱着,“什么叫在一起了?瑟儿你分明已经成婚了?又怎么和茗寒在一起?”

“我……”李清瑟咬着唇,该怎么解释,“呃……就是在一起了。”

“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刘疏林的面色铁青,脑子很是迷糊,虽然瑟儿这么说,但他还是不信,难道他们互相表达心意?难道两人互通信物?

清瑟面色一红,咬了下唇,刘疏林问得实在是犀利,她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回答,但他与崔茗寒又是好朋友,和她也是朋友,实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其实,李清瑟并不是害羞和人上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上个床没什么。问题是,她已是别人的妻子了,还跑去和别人上床……

最终,一咬牙。“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般在现代,只要这么隐晦的说,大家都懂了。

刘疏林一愣,“该发生的?不懂。”

他当然不懂了,这里不是现代中国,而是古代大鹏国。

李清瑟无奈,“就是……上床了,额……”靠,这么简单的事儿,怎么说得这么扭扭捏捏?

刘疏林身子一僵,面色苍白,甚至忘了呼吸,“我不信。”

清瑟叹气,抬起头,脸上通红,“有什么不信的,是真的。”

“不,我不信,瑟儿你不会是这样的姑娘。”刘疏林猛地站起,面色异常凝重。

后者急了,“你有什么不信的,男欢女爱这不是正常吗,当时我在大殿上选驸马,难道你真以为我喜欢慕容幽禅?”

“那你为什么没选崔茗寒?”疏林白着脸追问。

“我……”清瑟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一言难尽,若是早早知道事态会如此发展,也许我的决定便不会是这样,疏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廉耻,明明已经嫁人,还与其他男子欢好?”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苦笑。“若是真这么以为,我也没办法,算了,我走了。”

站起身来,欲转身离去。也许她根本就错了,不是错在和崔茗寒在一起,而是将这种隐私随便告诉刘疏林。外人怎么能体会当事人的感觉?怎么能理解其中的矛盾牵扯?事情没有简单的,如同一个错综复杂的节,哪是轻易可以解开?

刘疏林站起身来一把狠狠将她抱住,“为什么我不行?我……”

声音戛然而止,后面已却无了言语。

此时不是刘疏林震惊,变成了李清瑟震惊了。

她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甚至忘了挣扎,就任由他从背后抱着,他紧紧抱着她,将她抱得有些疼,恨不得将她揉入怀中。

她不解!十分不解!她和刘疏林有什么关系,他怎么就突然说这种话?“疏林,别闹了,我刚刚真不是开玩笑,我和崔茗寒……”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也没开玩笑!”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了往日里的云淡风轻,“我原本天真的以为我可以等,等到慕容幽禅死,我不介意你是否是处子之身,也不介意你之前是否婚配,我认为你李清瑟值的,却没想,为什么你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是崔茗寒?为什么不是别人!?”

如果是另外的人,也许他还能抢。

但可惜,却是他最好的朋友。

清瑟哭笑不得,伸手想掰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手坚硬得如同铁钳。“我有什么好?这世间女子千千万,天涯何处无芳草?”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只要你。”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一旦入了心,哪是那么容易忘掉?

李清瑟叹气,心中一片茫然。剪不断、理还乱,“刘疏林,放开我,我现在已经够乱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别给我添乱了好吗?求你了。”

室内一片安静,刘疏林既没松开手,又没说话,就这么紧紧搂着,还能感觉到微微颤抖。

“……疏林?”等了许久,清瑟小心开口询问。等了一会,感觉到身后那人心境仿佛逐渐宁静。

“瑟儿,你今日来找我定然是有事,发生什么事了?”刘疏林将她小心放开,却还紧紧抓着她的手。

清瑟皱眉,想起刚刚下车时,他也是这么抓着她的手。埋怨自己的心粗,当时就应该感觉出不对劲。“之前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助,现在没了。”挣扎,想从他的铁钳中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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