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疏林一双眼落在清瑟的脸上,轻轻皱眉,捕捉着她的一举一动,想通过她无意识的举动,了解她的内心。
就他看来,李清瑟是真的挂念凌尼,那种期待与恳求,不容掺假。
又等了很长一段时间,门内的声音才犹豫响起。“五公主,您请回吧,请谅解我,我不能回那桑国。”
清瑟连连点头,“是,不让你回那桑国,凌尼你开门,我们回京城,我这就入宫启禀父皇,我们成婚行吗?”一双眼紧紧盯着木制门板,仿佛欲看穿门板一般。
又是一阵死寂。
“是怜悯吗?”那声音幽幽。
李清瑟顿了一下,虽说谎无数,但这一刻却卡壳,“……不是,我……我喜欢你。”说着,忍不住脸红了。
刘疏林仔细判断她话的真伪,若说是真话,那她刚刚的停顿有些牵强,但若说假话,她脸红什么?
李清瑟的心思,外人怎会懂?
内门传来嘲讽的笑,“五公主,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勉强。”清瑟赶忙辩解,“我真喜欢你,只不过我这人后知后觉,我……我反射弧缠腰上了,之前我们在一起时,我没发觉,但当你离开,我才发现,呃……我……我心里有你。”后面这句话,她必须承认,是说谎。即便是真话,就李清瑟的性格,也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
即便是现代人,一时间也无法接受一女多男,脚踏多条船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想象和现实永远是不同的。
气氛再次僵持。
“若是两个月前你这么说,我会深信不疑。但如今……我独自在大鹏国月余,已知晓,我虽为男子,却与大鹏国男子不同。五公主,用良心说,在你眼中,我是不是更像大鹏国的女人?”
凌尼的声音没有之前的嗲腻,相反,淡淡的,亦男亦女的声腺此时全然没有情绪,就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带着一丝慵懒,却还有隐隐哀伤。
李清瑟尴尬地笑了两下,“很正常嘛,你在我心中不是男人,想必我在你心中也和那桑国女人不同,所以我们俩才是绝配嘛。乖,听话,凌尼,我要进去了哦?”一扇木门还挡不住她,暗暗运功,李清瑟预计自己的功力可以将客栈的门拍碎。
“逼我?”门内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些许压力。
清瑟一愣,赶忙将丹田的真气卸了,“哪儿的话,乖凌尼,我李清瑟有多大本事你还不知?进去了好说话,周围房间这么多人,我们这样大声说话多尴尬啊?”
凌尼比以前懂事许多,但一个月彻底换了个人,不太可能,于是,她便想办法骗他开门,尽量把事情圆满解决。
没想到的是,刘疏林开口了,“瑟儿放心吧,这层楼只有凌尼王子一人,其他人早被掌柜清了出去。”为此,他花了不少银子。
“靠。”清瑟回头狠狠白了刘疏林一眼,平时见这人很机灵,今天怎么这么二?
刘疏林状似尴尬地笑笑,心中却笑翻了天,为何?若是李清瑟进去了,自然是与凌尼单独相处没了他的份儿,他怎知两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江湖人都知,笑面公子最喜欢多管闲事,何况这是李清瑟的闲事。
所以,这门,他不会让李清瑟进的。
清瑟叹气,罢了罢了,在这说也一样。咬了咬下唇,做思想准备,开始煽情。
“五公主,有什么话,在门外便说吧,说完请回,我们注定是无缘无份之人,何必勉强?你有你的驸马,我有我的自由,难道这样不好吗?”淡淡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是李清瑟从未听过的果决。
看来,凌尼这次真是伤心了。
“那个……”清瑟一边整理思路,一边慢慢开口。“是这样,刚开始我真是同意成婚了,但……你也要理解,你在大鹏国一个月了,见到过女子有两个夫君吗?没有,别说大鹏国,就是整个天下除了你们那桑国就从未有过一女多夫的,所以,当时我才拒绝。”
门内未说话,静静听着,因为她说的确实是事实,这件事让凌尼大为惊讶,之前只听说却不信,如今亲眼见了才知,这国家真是诡异,一个男子竟然可以有那么多妻子。
“我是女人,我怕丢人,怕人家说我不守妇道,所以当时一着急就拒绝了。后来我越来越想你,我还记得在树林中,那两名歹徒欲对我不轨,是你救了我,你将你 母妃让你压箱底儿的功夫使出来。呃……还有那一次桑贵妃用什么蛊的时候,桑贵妃和李清玄把整个怡景宫大殿都拆了,若不是你,我现在早成了废墟下的一滩烂尸 了。”
刘疏林一挑眉头,刚刚在慕容府,他便听说凌尼王子救过她,没想到确有其事,难怪这凌尼王子的轻功出神入化,听门口的眼线说,这凌尼还可操纵蚊虫。客栈夏天蚊虫甚多,住客需自行买艾草熏蚊,但因凌尼王子的出现,整个客栈内蚊虫一干二净。
“凌尼,你知道吗,每一次你救我之时都是我抱着必死决心时,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得到神灵的眷顾,派你前来救我,你就好像天使一般。那种感觉,你不会懂的。”这句话,是李清瑟有感而发,绝非谎话。
谎话说得太过逼真,其结果是将自己也骗住!
若是说刚刚带着一些谎言成分,如今,李清瑟却是有感而发。想到一次次陷入危险,都是凌尼在一旁,他单纯天真,一心对她,她却满心思都是出宫寻找自由,将他当做利用的工具,确实……太卑鄙了。
刘疏林眉头一皱,想说什么话,清瑟发现了,皱着眉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这个时间,她什么话也不想听,只想听凌尼说话。
但事关紧急,疏林不得不说,刚想开口,却不想,清瑟的手指轻轻覆在他唇上,那指尖冰凉,却如同带着火焰一般,灼烧了他的唇。
刘疏林的世界安静了,他此时必须承认,他还是喜欢五公主李清瑟,越来越喜欢,无法自拔,即便是知道她是自己挚友崔茗寒的女人,还是忍不住喜欢。
是崔茗寒的又如何?李清瑟又不是他自己的,她有驸马慕容幽禅,如今又有凌尼王子,多他一个刘疏林又如何?这样的女人值了。
虽心意已决,但心里那道坎暂时还未过去。
刘疏林早将一切事都抛之脑后了,垂着眼,看着一身火红的清瑟,只觉得她越来越美,美艳得独一无二。他唇上的手指,他很想抓过来请吻,却怕唐突了佳人。
“凌尼,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现在我突破自己心里障碍了,让什么封建道德伦理都见鬼去吧,我一个现代人怕什么?我发誓,这回绝对没骗你,我要是骗你,我就遭天打雷劈!”李清瑟发着毒誓。
说完,便忐忑等候。
房间一片死寂,清瑟急了,“凌尼,既然你决定在大鹏国扎根了,你就得变成真正的男人。大老爷们的给个痛快话行不?”
又等了好一会,刘疏林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将她盖在自己唇上的手指紧紧抓在手心。“别说了,他走了。”
李清瑟一愣,“什么,走了?”
刘疏林上前,对着门闩处一震,只听一声清脆木制破裂之音,门开了。
推开门,一股那桑国人身上的花香扑鼻,房内干净整洁,窗子开了半扇。
果然,空无一人。
清瑟将手从刘疏林手中抽出,急忙跑到窗外查看,窗外是潺潺河水,哪有半个人影?“凌尼,凌尼——”清瑟喊着,带着丝丝哭腔。
刘疏林心中酸味十足,也不知自己应如何看待此事。是该为李清瑟难过,还是应心存侥幸。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告诉我?”清瑟对着刘疏林咆哮,一时间,愤怒、悲伤、内疚、自责,复杂情绪汇聚一体,向刘疏林一股脑发泄开来。
后者却没恼怒,只是更心疼面前的女子,无奈。“刚刚我想说,是你不让说的,后来我又想说,你直接捂住我的嘴。”那时候他就想说屋内的窗子开了,人飞了。
清瑟刚想开骂,但理智占据头脑,她现在做什么?把刘疏林当出气筒?人家与她非亲非故,说是个朋友都有些牵强,帮她找了一个多月的人,如今又亲自陪着自己前来,得到的回报就是当沙包?
清瑟浑浑噩噩地转身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潺潺流水,心中的委屈如同在泉眼中迸发一般,汩汩无法遏制。
谁都可怜,谁都是受害者,就他妈她李清瑟是凶手。人人都可以对她使脸色,崔茗寒连续几天不搭理她,好容易搭理她,她作为补偿将自己第一次给他,他还对她施暴;凌尼连听都不听她的话,直接飞走。
她也是个,还是个女人,也有感情!她的委屈去哪说?
在后宫中当好人?当尼玛的好人!?后宫中好人都被狗吃了好吗,两大权妃划分势力,后宫女人们谁能独善其身?想中立的两边都得罪!随后就被皇后算计,拿她当棋子巩固崔家地位,要不然就是什么两国联姻,她李清瑟得罪谁了?凭什么穿越到这破地方被迫接受这种鬼命运!?
男儿有泪不轻弹,女儿有泪使劲流。
李清瑟不知自己心中委屈对谁说,也不想如演戏一般跑到山顶大叫,强大的委屈加憋屈,化作无数眼泪,如破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至。
李清瑟就这么趴在窗框上嚎啕大哭。
刘疏林无声叹气,发觉到自己错了,刚刚不应藏那么点私心,他宁愿吃味,也不想见到她如此伤心。
他走到清瑟身旁,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别急,我帮你继续找。”别说是一个月,就是找上一年,他也要帮她。
现在根本不是找不找凌尼的事儿,而是李清瑟满肚子的委屈无法发泄,未有用最原始的哭泣来发泄。
她直接将什么古代伦理道德、现代伦理道德,什么封建思想,社会主义秩序全部抛开,一个转身扑到刘疏林怀中,在他怀中继续嚎啕大哭。女人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大道理,而是一个肩膀,仅此而已。
疏林受宠若惊,没哄过女人,手忙脚乱。
江湖人都知道,笑面公子最喜欢管闲事,无论多复杂的事,他都手到擒来,于是这江湖就有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除了笑面公子”。
闲事管多了,但还真没管过女人,他从来都是离那些扭扭捏捏的京中闺秀,还有豪气万千的江湖女子远远的。
李清瑟大哭,很没哭相,将脸上流出的一切液体都抹在刘疏林锦缎长袍上,可怜的名贵长袍,在左肩部出现一大块污垢物。但主人非但不生气,相反唇角的笑却越来越深。
因祸得福?
他伸手试探地搂住清瑟,见她没反应,胆大了许多,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个手揽着她的背,慢慢带进怀中。
与高大的刘疏林想必,清瑟就如同一只小鸟乖乖在他怀中抽噎。
他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闻着她身上的馨香,脸上却一片严肃,只因感觉到自己的心,越加沦陷。
……
黑色马车又行驶在官道上,车厢的气氛却比来时要好上许多。
清瑟一双眼通红,忍不住一次一次叹气。而刘疏林左肩满是污渍,却不以为然,还是那般优雅逍遥。
两人还是坐在地上,他坐在她身边,一直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轻轻摇着折扇,为其打凉。
“放心吧,既然这一次找到他了,下一次还能找到,瑟儿别担心。”声音闲适,让人听着舒服。
李清瑟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凌尼他需要时间,别说他,当初我的思想转变也是不易,他需要时间,我便给他时间。但我不会放弃的,我欠的,定要还。”
刘疏林的折扇顿了一下,而后又优雅地摇了起来,看向她的笑容满是玩味。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相信,如此洒脱的女子竟在宫中长大,敢爱敢恨得比江湖女子更为豪爽。
他以为整个大鹏国只有他一个是怪人,明明身居高位却向往江湖自由,如今他却又找到一人,便是李清瑟。
“这么说来,瑟儿不用我继续找他了?”刘疏林歪着头,打趣着,其实结果自然是知。
“用啊,怎么不用?”清瑟着急。
刘疏林右手手腕一晃,折扇收起。将一直靠近她的身子向后移了一移,脸上笑容敛了一些。“凭什么?”
“啊?”清瑟不解。
“我凭什么要帮你?”刘疏林淡淡地问。
这个问题把李清瑟难住了。她自然是知道刘疏林没有义务帮她,之前她侥幸的以为刘疏林是傻帽,上杆子帮忙,但如今……他真要问起,她却汗颜。
“那个……我们是朋友啊。”清瑟笑得勉强。
疏林挑眉,微微摇了摇头,“在下与五公主只见过寥寥几面,若是说君臣倒可以,说是朋友,有些牵强。”他在故意为难她。
“呵呵……你说得很有道理。”清瑟尴尬地笑着,绞尽脑汁。“哦对了,你不是和寒是铁哥们吗?那我们自然也算是有缘分?”
“崔茗寒在江湖中有些势力,你大可找他帮忙。”刘疏林回答得惬意。
靠!让男人帮自己家女人找情郎?她说不出口,她怕不小心惹来“家庭暴力”。
见清瑟为难,刘疏林点了点折起的扇子,一双眼充满了捉弄,“瑟儿你是大鹏国五公主,我是户部尚书之子,你可以试试用命令的手段……”
“那怎么行?那叫滥用职权!再说,我不屑用这个,若是朋友自当帮忙,以后的情我李清瑟能还,若不是朋友,我也不勉强。”清瑟一口回绝。
刘疏林爽笑出声,不忍心再为难她了。一个转身,将她紧抱怀中,低头吻上幻想数次的嘴唇,眉头微皱,眼中出现了从未被人见过的深情。
“我愿帮你,这便是我想要的回报。”
☆、128,腹黑
狭窄的马车内,两具身影交缠,刘疏林将李清瑟盖于身下,华丽的锦缎长袍包裹的是健壮的躯体,在他的衬托下,清瑟纤细得犹如一尾火红的小鱼,挣扎着,抗拒着。
清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催动内力,用记忆中的武功反抗,但刘疏林却仿佛知晓她的每一招一式般,没几个回合,将她两只小手抓住,固定在她头顶,另一只手则是捏着她小小的下巴,细细品尝。
“刘疏林,你这个衣冠禽兽!”总算是挣脱开来,清瑟尖叫。
后者却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撑起身子,却没着急松开她的手。“瑟儿,一会松开你,你可不许跳车。”
李清瑟的嘴唇通红,带着他的味道,又恼又气,咬着下唇,很想破口大骂,却又怕刺激这厮,若是真正撕破了脸,她有些担心后果。“嗯。”
刘疏林没放开她的手,低头用嘴唇轻碰她的面颊,“别骗人了,其实瑟儿你根本不擅长说谎及演戏,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而后也不想捉弄她了,将脸上的坏笑收了一收。“瑟儿你为何不想想,若我真想对你怎么样,何不干脆点了你的穴?”
清瑟一愣,是啊,古代还有点穴一说,她怎么忘了?如果这刘疏林真想强暴了自己,点了穴,几乎就为所欲为了。虽是这么想,嘴上却忍不住讽刺了句,“一般变态色魔都喜欢享受女人反抗的过程,不是吗?”
刘疏林彻底哈哈大笑起来,将她的手放开,“真没想到,养在深宫的公主竟能如此了解色魔,不错,除了不敢露面的采花贼,那种以色为先的江洋大盗确实喜欢看女子垂死挣扎,玩够了便……”
“啪!”还没等刘疏林说话,一声清脆的耳光响便打断了他。
李清瑟狠狠给了他一个嘴巴,这等登徒子,这等流氓,不打他,她就不姓李,随他姓刘。
刘疏林一愣,挨过打,却第一次被扇耳光。转念一想,却又笑了,根本不生气。
“真是个变态。”李清瑟趁他发愣期间,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下跑出来,直接冲到马车门口准备跳车,却不成想,觉得腰被人抓住,又是一声尖叫,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瑟儿,都说了,别跳车。”疏林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责怪。
“靠,你说不跳就不跳?你这个变态色魔,放开我!”李清瑟大喊大叫,企图引起车外人注意。
刘疏林赶忙捂住她的嘴,后背一层冷汗,这要是真有路人报官,就难解释了。不顾她的呜呜声,凑到她耳边。“瑟儿不找凌尼王子了?”
李清瑟愣了一下,想起刚刚的一幕,及凌尼的反应,眉头狠狠一皱,只能软下来。不能说话,点了点头。如若现在让她出去找人,那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虽手上有钱又能怎样,此时最好的方法便是依靠这刘疏林。
疏林松开她的口,“话归正传,你我若是没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
李清瑟咬牙,“你想要什么?”
刘疏林一眯眼,他的眼很奇怪,睁开之时有着大义凌然之感,微微眯起却又十分妩媚。“我想要你。”
“拜托,刘大哥,我的亲大哥,我有什么好的?长相……呃,还算过的去。性格也不温柔,我不会女红,也不会做饭,你现在好好看看我。我哪有半点女人样?”清瑟无奈。
“女人或男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这就够了。”他的声音还是温和有礼,内容却十分霸道。说着,伸手又将她拉入自己怀中。
清瑟赶忙挣扎着出来,车厢内狭小,顿时暧昧四起。“算了,我不用你帮忙了,不就是找凌尼吗,我就不信,没了你,我就不行。江湖上定然有花钱买消息的组织,我有的是钱,花钱就是。”
“凌尼王子是活的,今天去这里,明天到了那里,即便是那些门派将消息传给你,你再从京城中赶出来,难道凌尼王子不会走?再说,消息归消息,你以为客栈是 那么好开的?哪家客栈没个背景?单纯用金钱来买,你以为掌柜们会将放你进去?在江湖中做生意靠的便是信誉,没了信誉,他们又如何在江湖中立足?”刘疏林不 急不缓,慢慢为她解释,每说一句话,便将她堵得死死的。
这些道理李清瑟懂,别说在古代,即便是现代旅馆也是这样。
“知道为何整层楼除了凌尼外,便没外人吗?因为我花钱买通的。不知瑟儿还记得门外那老叫花吗?他在江湖人称金线丐,武功高强,侦查能力不亚于刑部金牌铺 头,但脾气怪的很,不是花钱就能请的动他的,能找到凌尼王子,且将这一行打理妥当全托金线丐。瑟儿你觉得你能说得动他?”
清瑟的眉头越皱越紧,口中银牙暗咬。“你这是趁人之危。”
疏林挑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你……”
微微笑,“我怎么?”
看着刘疏林笑眯眯的样子,李清瑟气急败坏!亏她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君子,今天才知道,他原来个笑面虎!
伪善!
对,只能用伪善二字来形容。他就如同一只猫,平日里笑眯眯的丝毫无害,但当他发现了目标找准了机会,便摇身一变成为猛虎,将猎物一口吞下。
“你和崔茗寒的感情如何?”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将刘疏林问了一愣,“我俩一同长大,并拜一人为师习武,应该算是挚友吧,怎么?”
“以前我一直纳闷,为何你这么好的人,会和崔茗寒那种坏人成为朋友,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
疏林失笑,“哦?瑟儿说说看。”
李清瑟挣扎了下,但他的怀抱太紧,冷哼。“因为你们两人分明就是臭味相投,只不过他是完全的坏,你是伪善真坏!”
“谢谢赞扬。”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刚刚不是说寒在江湖上也有路子吗?我拜托寒去找凌尼就行了。”
刘疏林低头,不顾对方反对,将脸埋在对方颈窝处,汲取她的馨香。“崔茗寒和凌尼是情敌,他巴不得你找不到他呢,若是他知道你对凌尼这么上心,茗寒会十分努力地找凌尼王子,然后杀掉他。”
李清瑟身上一个激灵,“真的?”
后者点了点头,“就我与茗寒十几年的了解,我敢肯定,是真的。”
李清瑟猛然想到之前在皇宫,崔茗寒亲手揍赵灵修的一幕,因崔家和皇后的关系,崔茗寒也可以算是李清睿的狗腿,若是崔茗寒真想动手打赵灵修,后者必死无疑,但当时赵灵修的伤绝没看起来那么严重。
现在想来,崔茗寒当时是在敷衍李清睿。
一件小事,可看出一个人的内心,崔茗寒便是那种十分自我之人,他有独立的判断,若是他决定的事,外人很难改变。
所以,刘疏林的话十之八九会成真!
不行,绝对不能让崔茗寒去找。挠头,她该怎么办?
“现在你唯一能依靠的,便是我,就看瑟儿你想怎么做了。”刘疏林轻轻放开一直紧紧怀抱的她,话说到这,就够了。
马车正在疾驰,荷城离京城不远,此时已经行进了快一个时辰,再有两个时辰就要到京城了。
李清瑟坐在马车一角苦苦思索,想来想去觉得,刘疏林说的对,她在这大鹏国人生地不熟,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他了。最终一咬牙,“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刚刚说了,你。”他笑得惬意。
她想仰天长啸,英雄难过美人关,男男女女不就是那点事吗?看似洒脱的刘疏林,最终也难逃一个“色”字。
冷哼一下,开始脱衣服。
刘疏林一愣,他的意思是让她给他一个机会,多看他一眼,仅此而已。怎么也没想到李清瑟能想歪。刚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勾唇一笑。他可什么都说,全是李清瑟主动的,天地良心。
不大一会,李清瑟脱得一干二净。她懒得再去有什么情调,和这个笑面虎调情?还是算了,速战速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被压一下,又不能死!
随着她衣衫的落下,刘疏林脸上的痞笑越来越少,脸上带着些许惊讶,如同凡人见到仙子一般。如今的李清瑟在他眼中,比仙子还要美!她四肢修长纤细,肤若凝脂,乌黑的发丝散乱地披在身上,衬得她皮肤更为雪白。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怎么也移动不开。呼吸也越来越沉重,眼中多了兽类的野性。
“哼,装来装去,不就是个色鬼吗?”清瑟小声冷哼。“来吧,想要什么,自己来取。”
刘疏林被她的话拉到现实,轻笑出声,“还是那句话,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玉面之上,笑容得体,但看在李清瑟的眼中却欠扁的很。
清瑟恨不得捶桌,“拜托刘疏林,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想羞辱我吗?”
后者坐在车厢的地毯上,伸手支在身后的条椅上,闲适惬意,“不想羞辱,只是要你来伺候伺候我罢了。只要你让我开心了,本人便当牛当马,任你差遣。”
李清瑟恶狠狠向前,“你这牛马太贵,老娘用不起。”脱都脱了,也不用怎么害羞,既然他想让她“伺候”,那她就权当“上”了他。于是手上的动作粗鲁了几分,狠狠拽他的腰带。
名贵的锦绣腰带被她拽到走型,刘疏林敢肯定,若这腰带再不松开,就要毁于非命了。
腰带解开了,开始狠狠地扒他的衣服。李清瑟此时催眠自己,自己才是强奸犯,这刘疏林就是个花姑娘,她在费力他,不是他占她便宜。催眠成功,想着想着,心中的反感骤然少了许多。
刘疏林的衣服全脱,吊在胳膊上,披在身上。强健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若不是现在屈辱的状况,李清瑟很想吹一声口哨,只因这刘疏林真是有料。
后者一动不动,嘴角带着笑,眼眯得妩媚,静待她的反应。
见他一动不动,李清瑟皱着眉,明白了他想什么。最终,一咬牙,认了!豁出去了!不就是女上男下吗?有什么难的!?
路程已走一半,马车还在疾驰。赶车的年轻人虽与刘疏林年纪相仿,却是他的随从,更是他的弟子,跟随他多年。今天马车中发生之事,他一五一十都入了耳,虽惊讶一直唯恐女子避之不及的师父近了女色,但也不会太过意外,更不会将此事传出去。
所有刘疏林的事,到了他耳朵里,便算是到了终点。
与车外年轻人的淡定不同,车内却是如火如荼。
车内的动作不算剧烈,但也能听见其节奏。伴随着两人沉重的粗喘,旖旎徜徉。
李清瑟咬着唇,尽量不去发出任何声音,但这种姿势最为直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根本无法用意志去抵抗。
刘疏林的面色也潮红,虽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一辆又一辆马车从对面擦肩而过,偶尔能听见人的交谈声,更是能听见路旁行人的欢声笑语。这些先不说,车外赶车少年与他们就隔着薄薄一层车帘,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一阵狂风,帘子掀开,她和刘疏林两人就暴露无遗。
李清瑟紧张又害怕,后背猛地涌起薄薄一层冷汗,但这种感觉却又十分微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感觉,更激烈!更刺激!
她有些忍不住了,伸手撑住一旁的条椅,心中暗骂自己真是没用,一个女人竟战不过一个男人,可耻!
刘疏林嘴角带着邪笑,媚眼如丝,平日里的温和荡然无存,也许此时此刻才是他内心的写照。她说的没错,他能与崔茗寒如此交好,两人性格相同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他握在她腰肢上的双手猛地一紧,表情一变,一双媚眼睁开,表情是动情,是狰狞!
当车内战事平息,一切归于平静时,他将累坏了的她压在身下,她没力气反抗了,只知道自己太累,等待她的是如暴风骤雨般的细吻。
……
当马车入了城门时,天已蒙黑。
两人早穿好的衣服。
刘疏林还是那身锦缎长袍,左肩上带着污渍,与这名贵衣料全然不搭配,但主人却不觉得难堪,惬意地摇着折扇,外人根本看不出这折扇重打十几斤,是一兵器。“天色已晚,要不要用个晚膳再回府?”
李清瑟想伸手掰开她腰上的手,却发现这手如同铁钳一般。狠狠刮了他一眼后,放弃挣扎。“吃,怎么不吃?”吃死你!
刘疏林很意外,他只是随口一问,却怎么也没想到她能同意。这绝对是意外之喜!他越来越喜欢她了,觉得一刻也不想分开。将手臂紧了一紧,强迫她半趴在自己怀中,心情却十分沉重,未来的感情?他不想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想吃什么?”他随口问着,头一偏,靠在她的头上,她身上的馨香永远闻不够。
李清瑟嘴角一撇,“京城什么菜馆最贵?”吃死他!吃死他!
“聚膳堂。”
“嗯,那就聚膳堂,走吧。”清瑟双眼一眯,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暗暗发誓,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心疼肉疼钱包疼!
聚膳堂,人满为患,却没想到刘疏林的面子这么大,能用唯一留下的包间。
看装饰及摆设便知,聚膳堂确实高档,想必在京城中也算数一数二,简单的菜肴都恨不得做出花样,香味?那更是必不可少。
大鹏国不像现代有菜单一说,若是小菜馆,便用红纸工工整整写着菜名及价钱,贴在菜馆一周。若是好一些的菜馆,则是用模板刻着菜名。但这种高档酒楼就全凭小二的介绍了。
“来最贵的,记住,不用好吃,一定要贵。”还未等小二报菜名,李清瑟便伸出雪白纤指指着小二,一脸严肃地说。
小二虽见多识广,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客官,却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女子,有些无助地看向清瑟一旁的刘疏林。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小二这才放心离去。
不一会,香味四溢,数道精致菜肴上桌。
“客官,这都是本店的招牌菜,也是最贵的,您就放心吧。”小二殷勤介绍。
“多少钱?”清瑟问。
小二一愣,不懂其意。
“我是问,这一桌子的菜,多少钱?”
小二明白过来,“回客官的话,一千三百两白银。”
“窝巢,你怎么不去抢!?”李清瑟怒发冲冠,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恶狠狠地,就差直接抓小二的脖领子了。
小二本想露出鄙夷,嫌贵还说大话?但当看到一旁坐着看好戏的刘疏林,赶忙将鄙夷神色收了回去,哭丧了脸,“客官啊,这些都是听您的吩咐上的,都是我们店 最贵最好的招牌菜,用料考究,例如这鱼,名为麟凤鱼,是南海特有,从南海打来,要折腾整整四天三夜才能入京,十条有一条活着就不错了。还有这鸡,这可不是 普通的鸡,而是齐南山上的珍鸡,吃的是山上野生的草药灵芝,肉味鲜美大补,还有这……”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出去吧。”李清瑟赶忙将小儿打发出去。刚刚这数目吓到她了,一下子忘了初衷,一千三百两……巨额啊!但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
小二出去了,清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根本不搭理刘疏林半下。后者也不在意,执起筷子慢慢品尝,吃的都是李清瑟不去夹的菜,只要李清瑟喜欢吃的,他都不碰一下,留给她吃。
菜是好菜,很好吃,不一会,李清瑟早忘了报复,专心吃菜。
一炷香的时间,酒足饭饱,甚至还有些撑。看向刘疏林,清瑟有着得意的笑,心说——怎么样,心疼不?
疏林聪颖,自然是看出来了,一摇折扇,发丝缕缕微动,玉面上满是包容的笑容。“瑟儿,忘了告诉你了,这家酒楼,是我开的。”
“咳咳咳咳——”正在喝溜缝汤的李清瑟一个没留神,呛了出来,咳得很是痛苦。刘疏林赶忙过来,轻轻为她抚背。
“慢点,着什么急,若是喜欢,以后日日来吃可好?”
清瑟哭笑不得,“我说刘疏林,你不是户部尚书之子吗?怎么在江湖上有威望,京城中有产业,你到底是人是鬼?”现在她已经将刘疏林的印象全然颠覆,他就是一腹黑的货!自恨自己从前为何识人不清,怎么就觉得他是好人呢?
她现在宁愿相信崔茗寒是好人,也不想相信刘疏林是好人!
“没劲,我要回家。”清瑟站起来就走,刘疏林笑呵呵地跟着。
慕容府外,天已大黑,清瑟正想下马车,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一个用力,她入了他的怀。“临别一吻。”说着,在她千般不愿之下,吻了她。
本想只是轻轻碰碰,但一旦触碰,美好之感便欲罢不能,霸道地寻到她丁香小舌,与之缠绵,贪婪地汲取她的甜津。
清瑟的唇被吻得红肿,恶狠狠地盯着面前那人,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无奈,却是有求于他。
“哦,对了瑟儿,有件事我必须要说,不说的话,我良心难安。”
清瑟翻白眼,“说!”他有良心?她不信。
刘疏林不恼,微笑,“其实我说想得到你,是想得到你的心,但既然你想要我身,我便勉为其难将童子之身送你。”
“靠!”清瑟要疯了,对着他胸膛狠狠击上一圈。今天,她算是彻底栽了!
刚想翻身出马车,没想到身后那道伪善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一件事,不说的话,我还是良心难安。”
李清瑟的牙咬得嘎吱作响,“说吧。”刘疏林的良心?那是什么东西!?
清瑟一再安慰自己,有求于人、有求于人!
刘疏林笑了,靠在条椅上,笑得邪肆。“其实你不让我去找凌尼王子,还可以让如影去的。如影是天下第一暗卫,其武功及侦察能力非一般人可比。”
李清瑟身子一僵,双眼大睁,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刘疏林早就知道一切,却一直在装!
一声咆哮从黑色马车中爆出。
“刘疏林,你这个混蛋——”
☆、129,变动
叫喊声后,能听见黑色马车猛地动了几下,车厢内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而后黑色绣着红边的马车帘撩起,如一团火焰般红衣女子蹦了下来,姿势爽利却少了贤淑优雅,走了几步,又回过神狠狠踹了那马车轮一脚。
刘疏林没探头,在车内捂嘴轻笑,今天他算是占了便宜了,还是大便宜。回头定要找茗寒好好喝他一顿,不过最近茗寒好像要封官了,也不知有没时间招待他。
“主子,我们去哪?”赶车少年回头轻轻询问。
疏林用折扇轻轻抵在下巴上,头脑却一次次回味刚刚的美好。“去丞相府。”现在他在考虑要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崔茗寒,若是说了,这顿酒估计就要换成不要命的“切磋”了。
马车缓启,奔腾而去。
“奴才见过公主。”门丁见五公主李清瑟回来,赶忙开门,狗腿地问安。
“嗯。”清瑟今天心情不爽,随便哼了一下,急匆匆想静园快步疾驰,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想跑步前进。她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也屈辱到家了,当初皇后那么暗算她,她都没有杀人欲望,但今天,她确实很想杀了这刘疏林。
“啊——”终于受不了,想到刚刚屈辱的一幕,她对着乌黑的夜幕疯狂喊叫。
一旁的下人都吓坏了,今儿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管家匆匆赶来,“奴才见过公主。”
清瑟长舒一口气,今天真是糟透了,烦死了!“嗯,管家晚上好,有什么事吗?”一再告诉自己,不能找出气筒,不能对下人发火,她是现代人,要尊重人,也要尊重人权。
天上弯月细如钩,繁星点点。
慕容府入了夜,便在每个屋檐下掌上油灯,使院子中不会太过乌黑。管家提着灯笼,看了看脸上有些些许狰狞的公主,实在不知她在外惹了什么气回来。理智上知道不应此时打扰,但大人交代的事又必须要做。“回公主,大人有请。”
清瑟一愣,慕容幽禅找她?有些出乎意料,因为幽禅很少找她,尤其是这深更半夜。
“知道了,本宫这就去。”清瑟也没多想转身向着主屋而去。
管家赶忙跟了过来,为公主打灯笼引路。刚刚吊起的心放了大半,心中不免对五公主举大拇指。刚刚的一幕,他十分担心,虽然与公主相处了月余,知道公主是个贤淑的女子,但今天是人都能看出公主心情不好。皇家人脾气大,谁也不敢保证公主会不会拿下人撒气。
但刚刚公主即便是气得满脸狰狞,还是极力压制了自己怒气对他和颜悦色,他对五公主绝对是无比钦佩。
不一会便到了主屋,屋内灯火通明,可见到在外守候的残雪。
“公主,到了。”管家的声音更为恭敬,是发自内心的。看着向主屋款款而去的公主,管家内种百感交集,觉得定然是慕容大人祖上积德,才将五公主赐给慕容大人。公主尊贵的身份出众的外貌不说,就凭这容人的心境,便是世间难得的女子,何况是还治好了大人的病。
目送李清瑟进入房间,管家这才提着灯笼离去。
当李清瑟进入房内之时,慕容幽禅静坐在椅子上,乌黑浓密的睫毛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幽禅晚上好。”虽然心中不快,还是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
闻言,慕容幽禅缓缓睁开双眼,将眼神定在李清瑟脸上。还是那身婚衣,让他内心复杂。
“坐。”慕容伸手,一直他身畔不远的椅子,两把椅子之间隔着一张小茶几。
李清瑟一愣,今天的慕容幽禅很奇怪,感觉整个人都变了一般。往日里的他,更多的是温文尔雅,身为礼部侍郎学富五车、见多识广,有着一股学者气质。但今日的他,面容未变,表情未变,但周身散发的却是凉薄之感,王者之气甚重。
在他所指的椅子上坐下,清瑟心下了然。上回他便说自己是玥国七皇子,想必,这才是他真正面目吧。
“难道你对我身份不好奇?”慕容看向淡定的李清瑟,心中略略惊讶。上一次已告知了自己的身份,这身份无论是告诉谁,都会引起极大震惊,怎么这五公主李清瑟就如此镇定?
清瑟一撇嘴,“好奇什么,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说你是玥国七皇子,身上的病多半是被人谋害,现在又设计玥国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就这几句话,已将一切事告诉我了,我还有什么可疑问的?”
这种事也许对于古代人来说令人震惊非常,但对于现代人来说,习以为常了。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几乎每一百年就会出现一次这种桥段,见多不怪了罢。
慕容幽禅这个土生土长的古人怎会理解李清瑟的心境?一双眉皱得甚紧,双眼炯炯,“李清瑟,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为何他怎么都看不透?
清瑟失笑。“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啊,还是普通女人。怎么?”
“难道知晓我的身份,你不觉得惊恐?”慕容逼问。
清瑟伸手将桌上茶碗拿起喝了一口,也不管这茶碗是谁的。“惊恐什么?惊恐你身份的尊贵?你是皇子,我还是公主呢,我俩从官衔上来说算是平级。”
“我身为玥国皇子潜伏在大鹏国,难道你就不认为我是细作?”慕容继续问。
“拜托,哪有派皇子来潜伏的?最多是个什么将军什么大官什么心腹!就算是玥国皇帝别出心裁,找细作皇子也得找个健康的不是?就你这病,也就是碰到我了, 我敢说,放眼天下,除了我李清瑟外,就没人知晓这再生障碍性贫血症。就算是你打探到了大鹏国机密,也得有命回去禀报不是?”除非是穿越而来,这古人懂个屁 贫血?
慕容幽禅哑言,为何他认为极为机密的大事,在李清瑟口中却如平常小事一般?
“你……”慕容双眼垂下,“你今天出门……去哪了?”有些尴尬,他不习惯管别人、关心别人,从未主动询问过他人去处。
清瑟大感意外,她和慕容“成婚同居”也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少说出去溜达了十几天,但这是他问她的事。“私事不方便说,有什么问题吗?”
慕容幽禅的心狠狠揪了一下,她与户部尚书之子外出,那刘疏林他见过,武功高强风度翩翩,手拿折扇,清瑟对刘疏林动心,他不意外,若是他也有强壮的身体……“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入宫将我的身份说给皇上把。”他再给自己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