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本宫想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好自为之吧。五个奴才我要带走,谁敢拦,今天我们就从尚书房闹到御书房。反正我就是一娘们,过几天父皇把我嫁出去就是了,但你们在父皇心中的印象……可就难说喽~”李清瑟冷笑,半威胁,那五个人面色一会白一会红,不敢吭声。
疯子最可怕!
比那三尊神更可怕的是什么?自然是他们的老子——皇上!
若是这事闹过去,他们的前途算是废了。她疯,他们可不疯。
五名奴才也不傻,知道了自己今天在劫难逃,只希望五公主别要了他们小命。
李清瑟一把拉住小朱子脖领子便向外走,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话。“放心吧,本宫不是私自动刑的人,只是让他们去干活,仅此而已。”
赵灵修突然微微一笑,将手上的书本合上,交给自己的书童,站起身来顺便优雅整理了下袍子下摆,也跟着李清瑟而去。虽谈不上好感,却觉得教授她习字也不算厌恶,此时他倒是十分好奇公主能怎么惩治那五名恶奴。
舒云宫。
小朱子已经换上了新袍子,将脸洗了干净,涂抹了一些药,站在书案一旁。
舒云宫因是女子宫殿,无书房,李清瑟便临时将厅堂旁的一个偏室改为书房,赵灵修的书童荣杰正在悉心磨墨,纸张已经摊开,赵灵修带着李清瑟认字,后者十分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如饥似渴地学习,那种学习的热忱,就连以好学著称的赵灵修也要感慨。
学的人学的卖力,教的人更是尽职尽责。不一会,二十个字便已经教授完毕。
赵灵修觉得大开眼界,因为公主是初学者,而这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认得二十个十分繁琐的字就算是神童也十分吃力,而公主却已经一一记住。他曾怀疑过公主敷衍,随便抽出几个文字小考,没想到公主不光对答如流,还能将他刚刚随口说出的出处一一道出。赵灵修不由得对公主更加另眼相看。
其实这些字与汉字相近,多少有些出入,只要找到规律,再识新字不成问题。李清瑟已经逐渐找到了窍门。
“公主,接下来便习字吧,我教您如何握笔,您试着写字,也许起初有些困难,但也请抱有耐心,毕竟习字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赵灵修对李清瑟的态度有了一些尊敬。
“哦哦,哈哈。”李清瑟笑笑,“谢谢你了,你也休息会,小朱子沏茶,赵公子说了半天也口干舌燥了。哦……对了,握笔哈,是不是这样?”说着,便拿起毛笔。
赵灵修微笑,那谦和的气质引人侧目。“公主聪颖,无师自通。”
“哪是无师自通啊?刚刚在尚书房,我是偷偷瞥了你很多眼才看懂的。”李清瑟不好意思的笑笑。
赵灵修面色一僵,随后如玉的面颊尴尬,赶忙站起身来对李清瑟下拜,“在尚书房之事,赵某必须要和公主道歉,我也……人云亦云了。”虽觉得不齿,却也是事实,他在对刚刚自己的无礼道歉。
“没啥没啥,别往心理去了。大家都是不打不相识嘛,既然误会解开,便别纠结于此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以诚相待便好。”李清瑟笑着挥手,心情大好,因为赵灵修是第一个主动尊重她的人。
五名奴才战战瑟瑟地立在一边,声音不敢发出一下,恨不得在世界上消失,让公主忘了他们,但李清瑟从来都不是健忘之人,记性好得很。
她将毛笔小心放在笔格上,抬眼看向那浑身发抖的五人,嫣然一笑。“别浑身发抖,我不打你们,只不过让你们干点活。”
五人惊讶抬头,就连赵灵修也好奇,干活?
“你们先去把门外的长廊,用水清洗干净吧。”李清瑟笑着吩咐,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
“擦地?”这么简单?众人惊讶。
李清瑟点了点头,“当然,只不过,要用这个擦。”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令众人大吃一惊。
☆、032,擦地
此时是春季偏夏,不算炎热,对于皇宫中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穿法,也绝不凉快,但此时那站成一排的五名下人看到五公主李清瑟从怀中掏出的东西都吓了一身冷汗,他们见过挨打挨骂的,却没见过这么捉弄人的。
别说小朱子,就连赵灵修身旁的书童荣杰也大吃一惊。
因为李清瑟从怀中掏出的东西不是外物,正是所有女子都用的物件——丝绸手帕。
“小朱子,本宫记得还有很多手帕的,快找五条出来,给他们五人发下去。”李清瑟笑意盈盈,本就漂亮精致的面孔引人注目,但看在众人眼中却如同害人的妖精般。
五人噗通跪了下来,“公主开恩啊,是奴才的错,请公主开恩啊。”
“放屁,喊什么喊,别人还以为本宫滥用死刑呢。”李清瑟一反那柔美的小脸,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打坏了本宫唯一的奴才,这本该让他干的活自然落到你们头上,怎么?不乐意?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这没娘的孩子好欺负,我还有爹!若是这事闹到我那父皇耳朵里,就不是我要你们命,而是你们的主子。”
五人跟在主子跟前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要是事大了,他们主子为不受连累,想必第一个把他们处理了。
赵灵修不喜欢这种拉帮结派之人,也看不惯以多欺少之人,如今不得不说,五公主所做之事真是大快人心。
既然公主不怕他们的主子,小朱子也不怕这些奴才,昂首挺胸地跑去找丝帕,心中对自家公主的敬仰顿时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不一会,那五条丝帕便分发到五名奴才手里,他们五人哭丧着脸,转身准备去擦地。
“等等,你们急什么,本宫话还没说完呢。”李清瑟痞气一笑,叫住他们。“首先说下范围,整条长廊都要擦。然后说下要求,虽是室外的地面,也要求你们擦到室内地面的效果,也就是说,不允许有任何泥土。还有最后一点。”
五人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公主想让他们干什么?自然是想磨掉他们的手,谁让他们打了小朱子,公主这真是转了弯的使坏。“不知公主还有什么交代?”五人哭丧着脸。
“本宫想说……”李清瑟看着他们手中丝帕笑了一下,“这丝帕本宫是借给你们的,用完后,本宫洗洗还得用呢,万万不能弄坏了啊。”
“啊!?”五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原来这丝帕只是幌子,人家是让他们用手擦地。
“不乐意?”李清瑟眼一瞪。
“不不不,公主之令不敢不听。”他们算是认了,在小朱子的带领下,出了门干起活来。
室内只留下李清瑟和赵灵修,还有他的书童。
惩治恶人,赵灵修也心情大好,一时间都忘了这五公主的傻名,也忘了自己才子固有的清高。“没想到公主还是节俭之人。”他在打趣,说的是那丝帕。
李清瑟自然能听懂,耸一耸肩,也接过话来,“那是,我们身为皇室,更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大旱大涝时常有,现在不节俭更待何时?攒了钱,以后有灾的时候才能开仓放粮不是?”她的话完全是开玩笑,就是顺着赵灵修的口吻继续说着,用现代化说就是侃大山。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赵灵修突然双目一亮,如同深海探宝之人发现千年一遇的明珠,那张俊颜顿时生动。“公主,这句话是您说的?”
李清瑟一愣,艾玛,不小心还说了句千古名句!不行,为了少惹麻烦下回说话可得小心点,不能轻易露“水平”。赶忙辩解,“自然不是我说的,我说赵公子,我这儿正和你学认字儿呢,哪有水平说那么高深的话啊,那句话虽然我不懂,不过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就拿来用了,话说,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赵灵修愣了一下,之后笑着摇头,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失常了,这句话怎么会是公主说出?“我们来习字吧。”他懒得给她解释,解释也解释不清。
李清瑟一耸肩,习字最好,她可不想关于那句话再有故事,习字习字,习字才是正事。
于是,两人又开始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三个时辰过去,太阳已经偏西。
赵灵修大为震惊,因为……公主竟然学了两百个字!
两百个!
李清瑟今日心情大好,刚开始确实是赵灵修教她习字,不过自从她找到了大鹏国文字与中国汉字的联系,所有认字问题便迎刃而解,如今没有赵灵修,她基本上能认出所有字,但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勉强耐着性子让他“教”上一遍。
看到外面天色已晚,李清瑟看了看还处在“震惊”中的赵灵修,头疼了一下。“赵公子,今天的课程就到这吧,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省的你回去晚了让赵太傅着急。”这一下午,她与赵灵修交谈都没自称为“本宫”,其实她不喜欢那样装腔作势,但对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她又必须端起架子。
“这个……”赵灵修想了一下,“今日所学字数甚多,我来带公主重新温习一下吧。”
“……”李清瑟晕倒,这赵灵修当家教还当上瘾了,现在她想赶人走赶不走。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赵灵修是故意拖延时间,因为他很好奇她要怎么整治那些恶奴。
“主子,他们回来了。”是小朱子的声音,这声音堪比李清瑟的救星
小朱子带领着那五个奴才从外进来,再看那五个人,身上尽是泥水不说,每个人的手都惨不忍睹,红肿破皮甚至流血。
李清瑟见到,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跳上几下,但想到如今的身份,还是强压下心里的欢乐,继续端起架子。“干的不错,本宫回头会在你们主子那表扬你们的。”
五人哪还有之前的气焰,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奴才不敢,为公主办事是奴才们的荣幸。”
赵灵修的嘴角也隐隐勾起,看着那五人的手,觉得这宫中女人整人确实有一套。
“是吗?为本宫办事很荣幸?”李清瑟状似高兴,“既然如此,那本宫这还有一件事,就麻烦你们五位了。”
☆、033,为未央,二更
“既然如此,那本宫这还有一件事,就麻烦你们五位了。”
听到这句话,五个奴才想死的心都有,他们算是彻底后悔了,此刻齐齐自我检讨,以后就是欺负谁也不能欺负傻公主的奴才小朱子。谁知道这突然变聪明的五公主又有什么坏心眼,怎么都觉得这貌美的公主满肚子坏水。
赵灵修也好奇地看向一旁的李清瑟,兴致大起,觉得比期盼一部流传已久的孤本还要期待。
李清瑟站起来身来,仪态万千,“跟我来。”说着便向宫外走去。
五个奴才忐忑不知公主又有什么奇招,别说他们,就连小朱子也不知,只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室内只有赵灵修与他的书童荣杰。荣杰今年十五岁,从七岁起便跟着赵灵修,他的性情与举止受主子影响甚大,从始自终也没表现出诧异,与主子一般震惊。“少爷,我们是否回府?”
赵灵修淡然的脸上有了一丝兴趣,如果想回府,他早就回去了,何必等到现在,目的就是为了看看五公主还有什么“高招”。“不回,我们去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样。”说着便优雅站起,跟了出去,衣抉翩翩,步伐从容。
门外,没出舒云宫的院子,有一颗苍天大树,树干很粗,要一个成年男子才能伸手抱拢,而五个奴才此时面色苍白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更是比哭还难看。
赵灵修心中有一丝遗憾,难道他错过了什么好戏?
“不许用工具哦,本宫最讨厌那种铁器的声音了,听着便头疼,所以,便只能辛苦五位的脚了。”李清瑟笑着,笑得风情万种,那看似妩媚的眼睛中发出的确实算计的光芒。
赵灵修垂眼看了下荣杰,荣杰立刻心领神会,拉住了一旁的小朱子,“朱公公,请问公主这是……?”
小朱子赶忙回答,“是公主想伐木,却讨厌听到铁器声音,便让他们五人用脚踢断这树。”
“啊!?”荣杰惊讶,猛然觉得自己失礼,便什么都不再说,低头推到赵灵修身旁。
赵灵修微笑,原来如此,五公主这是变相帮小朱子报仇,让五人以手擦地,坏了他们的手,现在又要以脚伐木,目的便是要伤了他们的脚。自己不动手便能让人自损手脚,五公主真是有趣。他今天算是明白了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李清瑟安排妥当便看到一旁的赵灵修,眉头一挑,“天色已晚,赵公子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吧。”
赵灵修笑着摇头,眼神带着浓浓笑意,“谢过公主的美意了,宫中有宫禁,我这就准备出宫了。”
李清瑟点点头,她刚刚只是客套下,可没想怎么留他。“今日真是辛苦赵公子了,大恩不言谢,只要你瞧得起我李清瑟,你这朋友我就交定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一拍胸脯,江湖义气甚重,很有当年黑道上结交脾气小流氓的气势。
赵灵修轻笑出声,拱手,“公主言重了,这些都是太傅交代,我只是听令行事罢了。如此,我便告辞了。”他一个眼色,荣杰便进到屋内将书本带出,两人离去。
那五个奴才已经认命,今天就是不把小命交代在这,也好不了,已经开始“用脚伐木”。
“小朱子,传膳吧。”李清瑟看着赵灵修主仆两人的身影,一耸肩,交代下去。
刚刚那些话,并非她的客套,而是肺腑之言。她不傻,能看出这赵灵修的正直,众人嘲笑她时,他没与其他人同流合污;众人怕她时,他也没表现出任何阿谀奉承。他对她的看法一直不受外界影响,之前是直接忽略,之后是带着淡淡欣赏。
伴随着“咚咚”的踢树干声,李清瑟在晚霞中踱步回宫。如今,她也逐渐接受了穿越了事实,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往后的生活可不如之前在现代那般逍遥了,一切都得靠自己,切不可凡事鲁莽用武力行事了,多动脑,才能在宫中活得自在。
宫女太监们,凡是路过舒云宫都忍不住向里张望,觉得宫中何时出现了五个傻子拼命踢树,议论纷纷。
那五人的脚早就踢疼了,如今已经没了知觉,如今只能认命地继续踢着,踢出响声,好让公主解气。
晚膳到,小朱子破天荒提了两只大食盒。
宫中之人耳灵,前几日公主被梁贵妃和皇后召见,御膳房便改善了其伙食。如今公主被皇上召见,并去尚书房读书,足以见得公主的受宠,这加菜是必须的,一个食盒放不下,自然要两个食盒,而且都是最大号呢。
小朱子兴高采烈,进了宫门便想大叫汇报,但看到李清瑟时顿时闭上了嘴,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将食盒放在桌上,慢慢打开盖子,一碟蝶佳肴摆在桌上。所有动作能轻便轻,因为不想打扰了自家主子。
紫红色绚丽的夕阳透过门窗射入舒云宫,带着余温,本就奢华的宫殿更为美轮美奂,而书案后端坐之人更为炫目美丽。
她的长发柔顺亮丽,披在身后犹如世间最华贵的披肩,有几缕发丝更是调皮地绕住主人的手臂,她小巧的鼻梁笔直,浓密的长睫毛如同扇子般为丽瞳挡住刺眼的光线,却在凝脂般的面颊洒下淡淡阴影,娇嫩的唇瓣抿紧,不用任何弧度却胜过曲线万千。
小朱子看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五公主如此认真地读书,如此投入,甚至连他入门都没察觉,这一刻的公主让他感觉无比陌生。明明公主稳稳当当地坐着,却如同与他遥若天边,仿佛公主下一刻便要化身仙子随着彩霞而去。
摇摇头,小朱子打断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轻轻唤着公主,“主子,用膳了。”
☆、034,解释
天色已经大黑,舒云宫内静逸,小朱子已收拾妥当了桌子,拿起抹布到底擦拭。因为舒云宫没下人,所以这些所有活都落到了小朱子头上,从照顾李清瑟起居,到去内务府取吃穿用度,从宫内的擦拭,到宫外的打扫,都是小朱子自己在做。
华灯点亮,在薄纱绣花的灯罩下,烛火静止,只偶尔微微跳动几下,并不影响看书之人。
李清瑟皱了皱眉,将书本轻轻放下,站起身来。“小朱子,给我也找块抹布,我们一起干活吧。”
“别别,主子,这些活儿都是下人干的,您是身份尊贵,怎么能亲手干这些,再说这干起来也不累,主子您还是坐着休息吧。”说着说着,小朱子的鼻子却酸了。自从公主莫名大变,第一天打掉了他一颗牙外,总的来说,公主对他非常好,并非给吃穿,而是从内心里往外的好,公主拿他当人,公主尊重他,公主为了不让他挨欺负甚至不惜得罪其他众皇子公子,如今公主勤奋好学还要帮他干活……除了感动,他已经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卖了身当了太监,他早就自暴自弃觉得这辈子算毁了,但如今伺候了公主,他突然人生又重新有了意义,如果说以前是为家人活,那现在他就是为公主活!
想到这,小朱子干活更起劲了。
李清瑟看见后,耸了耸肩,又重新坐下看起书来。小朱子虽然阉了,但身子骨还是男人,这要是放农村也是一主要劳动力,自己侍候十几亩地应该不成问题,这宫内宫外也没什么重活,她还不用上手。如果给她剩下来的不是太监而是宫女,此时她还真得扔了书本跑去帮忙干活。
为啥?手下有一个人也是人,她可不想直接当光杆司令!累死了她就真没下人了。
这几天小朱子忙里忙外,再加上李清瑟对其要求的均衡饮食,每日早晨的晨练,小朱子那胖墩墩的肥肉结实了一些,身形也稍微消瘦了一点,脸上的肉稍微平了一平,因为没有肥肉的拥挤,那绿豆眼也大了一圈。
李清瑟继续拿书看着,她从来都不是爱学习的人,现在看书也是迫不得已,为了能好好活下去。
室内恢复了安静,小朱子尽量将手脚放轻。
宫外的踢树干声一直没停,因为李清瑟发话了,可以换脚踢,但谁要是停了,还有其他处罚,自然,见识了五公主的坏水,没人敢不听话,只不过踢树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头没抬,还是仔细看着手中书籍,这是一本大鹏国地理志,她钻研着,计划着有朝一日拿了钱去哪隐姓埋名,什么地方管辖更为宽松,民风更为淳朴。
“回主子,现在已到亥时了。”小朱子恭敬回答。
李清瑟还不是很习惯这古时的时辰名称,放下书,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了,这放在古代绝对和半夜没什么区别,因为古代没什么夜生活,那几个人踢了四个时辰,也差不多了。“小朱子,跟我来。”站起身来,向门外而去,小朱子赶忙放下手中活跟了出去。
门外,五个人围着硕大的树干,已经踢得有气无力,让跟随来的小朱子心中大大叫好。
“停。”李清瑟出言。
五个人见李清瑟出来,噗通噗通全跪下来,疯狂磕头,“五公主开恩,都是奴才们的不好,奴才们知道错了,五公主开恩。”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李清瑟斜眼看了看那树干,心中暗笑这五人还真卖力气,一个成年男子才能抱拢的粗树干竟然被这五人深深踢去一半,他们鞋子早就破了,露出的脚趾也血肉模糊。她叹气,算了,他们打了小朱子,如今受这样的惩罚也足够了。
“多的话,本宫懒得说,经过这事儿,你们也应该知道了些做人的道理,回去吧。”李清瑟招手,懒得看那五人疯狂叩头谢恩,便转身回到了宫内,因为那地理志她还未看完。
“主子,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尚书房。”小朱子入内轻声说。
她点点头,将书本合上放好,“知道了,你也忙了一天,去休息吧,明日还是按时早起晨练。”
“是。”小朱子退下,空荡荡的舒云宫只留下李清瑟一人。
李清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天应穴,缓解了视疲劳,起身到一旁简单梳洗后,脱了外衣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闭着眼将这一天发生的事在头脑一遍一遍回放,极力平复自己几近疯狂的大脑。
突然觉得身边一阵凉风,当再次睁眼时,李清瑟已经一声尖叫。
还没叫出声,嘴已经被人用手捂住,“叫什么叫,你想招人来?”那一贯冰冷的声音中有着焦急,另一只手眼疾手快抓住正向自己脸上招呼的小手。李清泽今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这五妹,辣的很。
李清瑟反应十分敏锐,右手被抓住的同时,右脚已经踢出,目标正是他胯下。
李清泽瞬时一身冷汗,这生死场上见多了,但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却是少见。“李清瑟,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儿?”之前两人切磋,她那狠招一个个都向他胯下招呼,好在他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捂她嘴的左手临时摁住她的腿,“别闹了,我是来看你的伤。”
“放你妈的屁,看我伤?老子伤在屁股,你就直接说来看老子屁股算了。”右腿被控制了她还有左腿,也不管什么目标了,只要是他身上,就照踹不误。
慌乱间,李清泽活活挨了好几脚,不过这李清瑟使了大劲的拳打脚踢,在他身上就如同抓痒一般,倒是她那如疯婆子一般疯狂挣扎,让他后背冷汗直流,“瑟儿,你冷静,我们有话好说。”
放屁,大半夜的一个姑娘房间动手动脚,她能冷静下来吗?李清瑟刚想骂,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还是忍了,放弃了挣扎,点了点头。
其实她确实反感乱伦,不过和这些人也没什么罪孽感,毕竟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人。但问题是,她虽是黑道的,却从来不乱性,没感情的性,从来不干。
李清泽看她终于冷静下来,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手,“瑟儿,听我解释。”
☆、035,解释
静怡的夜晚,舒云宫内打得正欢。
李清泽万分小心地压住李清瑟反抗的四肢,既不敢用力过猛怕伤了她,也不敢放松,只因李清瑟下手狠毒,使了吃奶的劲儿反抗,也没什么轻松,这要是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他一个堂堂皇子今后可如何是好?
“瑟儿,你听我解释。”李清泽声音急促。
李清瑟慢慢停止反抗,“哦?那事先说好,你离开我一尺远,只要离得近了,别怪我拳脚无眼。”
“好。”李清泽答应着,慢慢放开她,而后真的退开一段距离。
清瑟跳下了床,整理身上的衣襟,因为刚刚反抗太激烈,衣衫已经不整齐。“我问你答可好?”
“好。”李清泽见身旁便是桌椅,便撩袍坐下,姿态从容优雅。
“首先我问你,大鹏国亲兄妹允许通婚吗?”李清瑟在床沿坐下,首先她得好好问问这个,心中暗暗祈祷千万别穿越到个变态的国度。
李清泽愣了一下,而后面容尴尬,“不允许。”
“亲兄妹通婚是乱伦对吗?”清瑟来了精神,一反之前天天咒骂老天爷,觉得老天爷也不是没优点。
“嗯。”
“我靠!既然是乱伦,你们为什么还来……来那什么。这皇宫中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是我?我可是你们的妹妹啊!”说虽说,其实妹妹不妹妹的,她与其他几人根本没什么兄妹的感觉,这样强调乱伦也是企图制止他们来猥亵她。
李清泽叹了口气,原本冰冷的脸上没了尴尬,相反有了一丝笑意。“我与太子,相差一岁。从我记事起,母妃便告诉我,这太子之位本应是我,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文韬武略,或是母家功绩,我都在太子之上。”
“停!停!”李清瑟大惊失色,赶忙伸手叫停,尼玛,这夺嫡之争可别将她搅进去,“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李清泽突然笑了,笑她的小聪明,“确实和你没关系,放心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无论是我还是太子,都会保你安全。你不是想听原因吗,没有因,哪有果?就是因为我与太子的争夺,才有了今日。”
李清瑟纠结了,他们之间争斗,和她有毛关系?“你继续说。”
“所以我与太子的明争暗斗也许便是从记事开始了吧。四年前,眼线回报,太子趁着夜深潜入舒云宫,到了黎明才离去,而后的几日便时常如此,于是我便好奇夜探舒云宫,碰见了你。”
李清瑟觉得后脊梁有点发麻,“你不会一下子被个傻姑娘吸引了,遂产生威胁之心吧?”
“没有,四年前,你才十一岁。我还没变态到对一个女娃下手。”何况是个傻子。后面半句,他没说出来。在看到李清瑟一个白眼后,叹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也才十三岁,少不更事,不懂是非,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太子想要的东西,我都要抢到,太子有的,我也要有。虽然不知为何太子那么中意你,但我却打定主意分一杯羹。于是我便深夜来此,太子见我来,只能作罢。时间久了,我们两人竟有了个不必言说的默契,轮流来舒云宫。”
李清瑟一只手捂着自己胸口,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这他妈都什么世道?她怎么这么悲催跑这来蹚浑水?“那李清玄呢?那小子又是怎么回事?”六皇子李清玄。
“李清玄是两年前发生的事,只要我和太子发现什么,他定然会来插足。”李清泽回答的很坦然。
李清瑟只觉得晴天霹雳到她头顶,她被雷得外焦里嫩。
皇室多变态,她如今彻体会到了。“难道你就这么猥亵了傻公主……不是,是猥亵了我四年?”靠,原来罪魁祸首是太子。
李清泽顿时有些尴尬,一直僵冷的面孔飘过粉色彩霞。“不,刚开始只是为了与太子抢夺,单纯在这过夜罢了,真正……情不自禁,是两年前,你……来了初潮。”
“……”李清瑟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那之前的两年,晚上都是怎么过的?”
李清泽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将你赶到地上,我睡床。”
“靠!你丫的欺人太甚,半夜跑别人房间里,还好意思把主人赶下床自己鸠占鹊巢!?”服了服了,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欺人太甚死不要脸了!
李清泽赶忙站起身来欲上前,李清瑟赶忙抬起一只腿摆着踹人的姿势,“变态,你离我远点,别过来。”
“好好,你别激动,我不过去。”他赶忙安抚。
“能不激动嘛?我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那你现在说说,你怎么就良心发现了?”李清瑟在心中却无声画了个十字架——傻公主,你安息吧,也许死了对你是个解脱啊。
李清泽重回座位,视线离开了她身上,看向门口,好像回忆当年一般。“当年少不更事,只知道与太子争夺,如今明白了一切,才知自己确实不伦,但又有何办法……那一日你初潮逢我在这,你痛苦的在挣扎,把我也吓坏了,最后蒙面跑出去抓了个落单宫女盘问才知一切,帮你收拾妥当喂了汤药,实在不忍心寒冬腊月让你在冰冷的地上,那一日便……”
“靠,你也知道于心不忍?寒冬腊月?天啊,那傻子真是被你们活活折磨死的。”
李清泽苦笑,“也许是报应吧,即便是被伦理折磨,但却总是忘不掉你,脑海中无时无刻浮现你胆怯的眼神和在地上挣扎的情景。”
“停,别说了。”李清瑟快崩溃了,后面发生的事不用他说,她也知道,简而言之就是从两小无猜到情窦初开,刚开始欺负傻子上瘾,而后是抱上瘾,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男的生理正常,女的容貌出众,摸摸捏捏也正常,问题是……别牵扯到她啊!
一时间舒云宫寂静,两人都若有所思。
“我说,我今天称呼你二哥,便是认下你这个哥哥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当你的皇子未来美女无数,我当我的公主每日傻吃蔫喝,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行吗?”之前的事李清瑟不去追究了,那傻子死了就算了,如今是她了。
李清泽浑身一僵,那永远冷酷的面上铁青,眉头紧锁,“瑟儿,我现在……真的离不开你了,后来我无数次想要离开,但脑海里总出现你,我……我想……”
“想什么?”李清瑟问。
李清泽抬起头,看着她的双眼,目光诚恳。“我会守你一辈子。”
☆、036,外衫
清晨,尚书房。
李清瑟无精打采,就连早晨的晨练也临时取消,因为昨晚被他李清泽折腾了大半夜,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但他却一再的表白,说要守护她保护她,说离不开她,说这四年来她已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她晕!真服了这二皇子了,那面瘫僵硬的脸说出含情脉脉的话让她浑身发麻,狂却还把乱伦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她实在是佩服!
先不说培养感情的问题,就他与她身份之间的关系,就注定了李清瑟无法接受他。
“哎……”李清瑟不知第几次打了哈欠,天快亮了终于把那尊大神请了出去,才能安安稳稳睡一会,她发誓,最多睡了三个小时,昨天又挨打又训人又习字,十分疲惫,今天她能人床分离成功绝对可以算是个历史性壮举!
她是第三个到尚书房的,这之前柳氏兄弟已经到了。
昨天她通过小朱子知道了柳氏兄弟的身份。今天哥哥柳赋语穿了一袭深蓝色带同色系暗纹的锦袍,质量上层,在袖口有着白边,咋一看有些现代海军服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爽阳光。抛除昨天他那嘴脸,其实柳赋语容貌端正俊美,浓眉大眼,一张嘴便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放到现代,绝对可以直接拍XX牙膏广告。
弟弟柳赋言与哥哥有几分相似,但是不似那般阳光,稍微有一些阴柔,他的阴柔不像六皇子李清玄的绝美,也不像那个什么崔公子的精致,他的阴柔无关外表,是骨子里发出的阴柔,放在现代,这就是一活脱脱的“受”!若非要让李清瑟说,她还是比较欣赏柳赋语那样阳光的男子,若是身上肌肉块结实就更好了,这种“受”型的男子,她一直很反感。
柳氏兄弟是二皇子的人,知道了五公主李清瑟不能得罪,如今在尚书房里战战瑟瑟不敢言语,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生怕公主找他们麻烦。
李清瑟才懒得搭理他们呢,晨起清风微凉,吹进打开的窗子中,稍微有点冷。李清瑟有个怪毛病,就喜欢在冷天气里睡觉,本就昏昏欲睡,如今吹了小凉风,晒着稍带暖意的朝阳,两眼皮更是拼命打架,不一会就直接爬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均匀轻快的酣睡声响起,那柳氏兄弟长出了一口气。
尚书房第四个到来的人是赵灵修,进入室内后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清瑟这么早就到了,出乎他的意料。
尚书房除非在赵太傅离开后,不然是不允许奴才们入内的,都是主子们各自拿着书本进入。
赵灵修将书本轻轻放下,尽量小声,不想打扰了她的睡眠,心中猜想她是因昨日习字太多而劳累,想来还有一刻钟才正式开始,便让她多睡一会罢。
两人因是同桌,所以挨得甚近,赵灵修打开书本随意看着昨日所讲内容,但鼻尖却总是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仔细闻去无法辨识,但却总是在他准备入神的一刹那将他从书本中拉出。浓淡适中的眉头蹙起,正在疑问之时,不小心偏头一望,看到某人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整整一晚,赵灵修的心头是痒的,却不知痒在何处,今天看到这一幕才恍然大悟,这情景,这画面,似曾相识。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但那双眼就如同黏在她脸上一般,离不开,看不够。
片片行云着蝉意,芊芊初月上鸦黄。赵灵修竟没头没脑地想起这一句诗。
凉风阵起,桌上睡的正香的人挣扎了下,如蝶翼般乖巧停落的浓密睫毛抖动了一下,狠狠抓人心,但冷意还是没敌得过困意,李清瑟没醒,继续沉沉睡去。
本以为她能醒,赵灵修十分慌乱,怕她发现他在偷看她的睡颜,如今看到她又睡了,才缓缓出一口气。今早确实有些凉,因此,他出门之时还加套了一件外衫,如今想了一想,脱下了外衫,轻轻披在她身上,还一再告诫自己,只是出于同窗之情怕她着凉罢了。
他的面上尴尬的红,自己都不知为何要不停想一个女子,要关心一个女子,书中自有颜如玉,他应该专心读圣贤书才是!
六皇子李清玄入内,衣抉翩翩,如同仙人,狭长的眼角一扫桌子上趴着之人,眸中闪过笑意,但下一刻看到她身上那男子外衫,薄唇瞬间抿紧,对着她身边专注读书的赵灵修狠狠看了一眼,便来到属于他的那个角落位置。
太子李清睿入内,永远温和的脸在看到她身上的外衫后,顿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如玉,到位置上坐好。
随后七皇子和八皇子前后入内,现实胆战心惊看了一眼李清瑟,发现她正在睡,心中大呼万岁,便兴高采烈地来到位置。
崔茗寒入内,精致的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清瑟与身边的赵灵修,没多做任何表情,坐下翻书。
最后一名姗姗来迟的是二皇子李清泽,并非他起晚,早起便在宫中挣扎是否需要去舒云宫,最终决定过去瞧瞧,却发现舒云宫已经锁了门。但当看到李清瑟身上的外衫时,一双冷酷的眸子瞬时结冰,在厚厚的冰层下迸发出火焰,恶狠狠地盯着一旁的赵灵修。
赵灵修觉得自己被视线射得炙热,抬头一看竟是二皇子,他平日里与二皇子没什么深交,他为何要怒视自己?一头雾水。
赵太傅踱步入内,看到李清瑟睡得正香,身上的披着的正是自家孙子的外衫,也是一愣,灵修是他一手培养,他是最了解自己孙子的,从小到大,灵修不近女色,甚至十分反感府里丫鬟的照料,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037,叫醒
李清瑟觉得睡得正香,吹着微微小凉风,身上却暖暖的,好像有人给她盖了什么。她被清香环绕,非常清新的香气,是什么呢?竹叶?嗯,好像是。
有人轻轻推了推她,似乎要叫她起床。
她不是嗜睡之人,但如今真是累了,穿越而来,要适应新环境,身体是新身体,和自家太监打架,而后又要与梁贵妃和皇后斗智斗勇,昨天清晨和李清泽打架,挨打,昨天白天又破天荒的学了那么多字,昨天晚上又和人谈判,李清瑟觉得穿越而来这几天干的事比在现代一个月干的都多。
见她没醒,赵灵修尴尬,男女授受不亲,他本不应该碰她,但爷爷已经准备开课,大家都用看笑话的眼光看她,他不忍,他不想她被嘲笑。于是咬牙,面上飞过一片粉红,再次推了推她,手上重了几分。
“烦死了……要我再睡一会嘛。”李清瑟皱眉,粉嘟嘟的小嘴嘟起,那声音无限甜香软糯,她撒娇,希望通过自己的撒娇换得多一分睡眠时间。
赵灵修的目光沉了一下,凸起的喉头动了一下,她的娇媚如同一柄轻柔的羽毛扇般瘙痒他的心底深处,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很奇妙。
尚书房很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清瑟的身上,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直接鄙夷,有的却目中含火,有的神色复杂。赵太傅笑了笑,他为人本就和蔼,如今这五公主甚得他欢心,于是耐心也多了几分,不想让公主下不来台,就用眼神示意自己孙子——加把劲,叫醒她。
赵灵修本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这般处在众目睽睽之下,但现在骑虎难下,自家爷爷都让他去叫醒。最终只能一咬牙,认了!伸手猛地去推她,希望她能醒。
李清瑟要么不睡,睡着了很可怕,睡着的人怎么去和醒着的人硬碰硬?但她有高招——以柔克刚!
赵灵修的手刚刚推了她两下,马上就被一只雪白的小手握紧。他吓了一跳,心里活活漏了半拍,正想将手抽回来,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有常年厮打的李清瑟反应的快?那雪白小手抓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二话不说就塞进自己的胳膊下压着,压住了就不会再来推她了,睡着了的她,头脑简单的很。
众人刚开始一愣,随后都哈哈大笑,只不过那笑声压抑着,尽量不发出声来,因为这五公主如今可不是个好得罪的主儿。
再看赵灵修,彻底满面通红,那脸红得像喝醉了酒,也不敢抬头看自己爷爷,更不敢抬头看同窗,想抽手又抽不回来。
心中的感觉十分微妙,那种感觉无法言语。
坐在前排的三人勃然大怒,虽没夸张表现出来,但已打破了他们三人各自的伪装。
太子还是温和,但面孔僵硬,温润如水的面具随时碎裂,二皇子平日里的容颜是冷酷,但如今确实冰冷,恨不得离他近的人都被活活冻死。但最夸张的是六皇子李清玄,他本就不想争什么皇位,以前装冷淡是嫌麻烦,如今直接撕开假面,站起身来勃然大吼。
“李清瑟,你给我起来。”
话还没说完,身子如一阵清风闪到她身边,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抓起她头发拎了起来。
“唉呀,谁他妈拽我头发!?”李清瑟被这头上传来的剧痛硬生生弄醒,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处境,她素来有起床气,直接骂出口,一边睁开眼睛,那凌厉的右勾拳便直接向那人袭去。
李清玄见她醒来,松开她的头发顺便抓住她的拳头。那拳头来势汹汹,但在他接住之时却身形不动半分,可见实力的深厚。一想到刚刚这女人将其他男人的手拉住压在胳膊下,他就怒火冲天,捏着她拳头的手瞬时收紧。
“哎呀呀,好疼……疼……疼疼啊……”李清瑟彻底醒了,一看竟然是这小魔王,心中暗暗叫苦,和心中的苦比起来,手上的疼是真切的,这厮竟然丝毫没留情面。“疼……六弟……”
李清玄猛地甩开她的手,身子瞬时向前,“怕疼?你就洁身自好些。”这句话是凑到她耳边说的,刚说完,也不管她反应没反应过来,那身子又如一阵清风而去,在那前排角落里,他的淡然不再,一双美眸甚至要喷出火来。
李清瑟用左手揉着右手,银牙咬紧,一双美目狠狠瞪着李清玄,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绝对将他杀一万遍。他妈的小兔崽子,还是她弟弟呢,不知礼教不说还对姐姐下手这么狠,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洁身自好?放他妈个屁,老娘要是不洁身自好,早就直接躺他们哥仨的床上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早晚有一天她要报仇!要报仇!李清玄,你个怪里怪气的小子,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