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清瑟将门窗稍稍开了点缝,清爽的空气吹入屋内,一扫之前草药味十足的死气。
“怎么样,还是通新鲜空气比较好吧?”李清瑟压低的声音掩不住欢快。
慕容幽禅吃了解药,现在面色逐渐红润,说话声音也有了底气,正陪着清瑟聊着。“是,公主殿下说的是,以后会经常通新鲜空气的。”
清瑟点了点头,“公主说话驸马听,天经地义。”
慕容却难得一丝坏笑,将她拥上床,“是,驸马听公主的话,是不是要有什么奖励?”声音满是暧昧。
清瑟尴尬了一下,“那个……你想要什么奖励?”明知故问。
“若是白日,便想与你相伴。若是黑夜,便想与你缠绵。”说着,将头深深埋入她的颈旁,汲取她的馨香,细碎的吻不知疲倦地洒下。爱一个人便是想拥有她全部,他自认自己是个身心正常的男子,夜色已深,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搞没搞错,就一个上床,还说得这么文绉绉!清瑟发现和“文化人”打交道真是又累又尴尬。她甚至都不知如何回答他,只能闭着眼皱着眉,猛猛点头。横竖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她没想到的是,慕容幽禅今天十分主动,十分急,一反常态地狂吻,暴虐,舌尖被他吮得生疼,“幽……”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又被他吻住,未作何反应,一双眼大睁,狠狠吞了口水。今天慕容幽禅是怎么了?怎么反常!?
与他的文绉绉不同,他的举动却十分粗鲁又直白,直接伸入她衣襟,到了她身下。
就在她倒吸气咽口水只是,一粒小小的药丸早已顺势而下。她真是吓到了,一把推开他,“幽禅,你到底怎么了,中邪了?”
“没有,难道瑟儿不喜欢?”慕容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交织下,浅褐色的眸子闪着诡异的光彩。
李清瑟想了一下,而后双眼尴尬地看向其他处。“……喜欢……”她不想违心,确实喜欢强壮的男人,粗暴点也行。刚刚慕容幽禅的举动确实惊讶了一些,但转念一想,却又喜欢的紧。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慕容只觉得浑身血液翻滚,眯着双眼很不将身下小人儿狠狠折磨无数人,未来的十二个时辰,他也必须要如此做!
不大一会,两人便赤裸相见,她平躺在床,他则是半跪在身上,他骨骼匀称线条优美,虽没有结实的肌肉块,但却有一种修长的优美,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虽形销骨立,却别有一种随风而逝的美感。
他的皮肤之白,堪比清瑟,交缠,如同名画一般。他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他浅褐色双瞳中迸发火热,她樱桃小口嘤咛不止,两人合而为一,整个房间仿佛都为之震动。
“你……”身体能吃得消吗?清瑟的话还没问完,便被身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没。男人都是畜生,病男也算。她欲仙欲死,头晕脑胀只想出这句话,但却未想过,将他变为如此生猛的正是李清瑟,她的“医术”。
慕容幽禅也暗暗称奇,原本以为这几日食用那药物,应该体虚孱弱,但却没想到,解药服用,身子便有源源不断的力气一般。浑身热得发烫,却又舒适无比,快感与热情之高涨,欲破肤而出一半。
在欲望迸发的一刹那,慕容幽禅的头脑突然灵光一现——会不会是,瑟儿为他找到了那根本的治疗方法!?
再次体会自己的身体,果然,明明一次已过去,但还未退缩,接下来的一波热情袭来。除了这是在梦境,那慕容幽禅便只能找到这一种方法可以解释,便是——他身体已逐渐康复!真正的康复!而不是瑟儿所说的治标不治本的维持!
想到这,慕容的双瞳更为火红。看着身下娇喘不止的女子,他恨不得将她活活吃下,或者让她将自己活活吃下,只有这种极端的方式才可表达他心中的澎湃。
“瑟儿,谢谢你。”一语过后,他再次深吻她,捧着她的面颊,用这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他的感谢,这种感谢早与爱融为一体,他现在早已不知自己是因为她的独特而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对他的恩情而喜欢她。
这些早就不重要了,她有没有其他男人也不重要了,是否有贞洁更为不重要了!在他眼中,只要是她、只要是她李清瑟,便可以,哪怕她毁容、哪怕她白发苍苍、哪怕她人老珠黄,他都要她,不因别的,只因她是李清瑟。
清瑟皱眉,为什么感觉这厮今天这么反常?明明是个病猫子,却比那些武功高强的人还生猛,还好他没习武,不然……她绝不敢和他同床共枕!床事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不用任何休息,他连续来了第二次……
当李清瑟浑身疲软地趴在床上时,已三次过后了。清瑟欲哭无泪,这慕容幽禅绝对是个怪物,明明被人打压抛弃,却可以在他国将仇人玩弄于鼓掌;明明病的要死,每天还要绞尽脑汁地算计暗害仇人,却被人逼着参加科举得了状元;明明走个路都要大喘气,白日里还奄奄一息,晚上却可以如此生猛,连续三次!
慕容幽禅绝对不能习武,若是他习武,她觉得他定然能称霸天下,不因别的,就因为他那怪物体质。
其实,第一次是男性欲望,第二次是感情迸发,第三次,慕容幽禅绝对是咬着牙硬挺的。
此时,他也累了,但还有一事未做。
他拿起床边的软垫,垫在她腰下。
清瑟一愣,很是不解,“幽禅,你这是做什么?”
他用带着香气的湿巾子仔细擦拭她的身体,为她擦去欢爱后的痕迹和满身汗水,只留芳香。“刚刚那姿势,怕是累了,这样能舒服些。”温柔的话语满是宠溺。
今日慕容幽禅的表现太好了,李清瑟被弄得晕晕乎乎,从之前的惊奇变为惊喜。确实,刚刚两人各种姿势,此时别说他的腰,就连她的腰都是酸的,被这样稍稍垫起,感觉舒适无比。
“谢谢你。”她虚弱地笑着,迷迷糊糊想睡觉。
慕容低头在她面颊轻轻一吻,而后为其小心盖上丝滑薄被,自己则是将巾子重新在水中洗了一洗,简单擦拭了下自己。心中暗暗叹气,瑟儿真是可怜,没有母妃的照顾。这欢爱过后将软垫垫于要下有助于受孕,是宫廷中必备的常识,她却不知。
当他翻身上床之时,她的呼吸声已重,睡了过去。
他小心将她抱在怀中,仔细盖好薄被,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以后,他定然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只要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去做,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她拿到!
这药丸便是如此,女子食用会,虽无副作用,却比平时更容易疲惫。
瑟儿,你辛苦了。
……
接下来三日,李清瑟算是彻底无语,因为这慕容幽禅绝对是越战越勇,此时哪还有半点病态?只要那麻痹神经的解药一食,便生龙活虎。
“幽禅……”又是大战过后,清瑟气喘吁吁。“你确定你不会武功?”
慕容一愣,“自然不会,我从小便有这病,其他人不知,怎么瑟儿你也不知?”
清瑟摇了摇头。“不对,你肯定是练过武,绝对!习过一些旁门左道的武功。”说着,小脸儿上多了严肃和认真。
刚刚以为她开玩笑的慕容幽禅面色一僵,有些恼火,“瑟儿,你觉得我在骗你?我慕容幽禅恨不得将天下都夺了给你,恨不得将天上明月都摘下来送你,我怎么会骗你!?”
清瑟一看玩笑开得过了,赶忙缓下声音,伸手轻轻抚他的胸膛,为其顺气。“你误会了,不是说你骗我,是我实在纳闷,你是不是习得那种什么采阴补阳的神功,为什么这几天你不知疲倦,还越来越生猛?”
慕容也明白过来,皱眉不解,“我也不知,但最近身体确实异常舒服,比之前输血过后还要舒适无比。”
李清瑟皱了下眉,伸手扒他的眼睛。
“瑟儿你干什么?”慕容皱眉。
“别动。”清瑟扒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随后一愣。
此时正是早晨,两人醒来未起床便开始大战。本来李清瑟因为疲倦还想睡上一会,但却被头脑中一丝灵感激醒,一下子坐了起来,随后便开始疯狂穿衣服。
“瑟儿你怎么了?”他忙抓住她问。
清瑟一边穿衣服,一边着急道,“时间紧迫,你快穿衣服,趁着没吃那麻痹草药,速速给你验血象,你眼帘已与常人无异,我不知道那种用内力刺激脊椎的方法能不能激活你的造血干细胞,如今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试了。”
慕容幽禅马上也明白过来,原来清瑟也觉得他有痊愈迹象?
激动!惊喜!
他翻身下床,穿上衣物,李清瑟早冲出了房门,却不允许门外等候的丫鬟们入内。
当她在此出现之时,手上多了水晶杯和匕首。割口采血手法纯熟,伤口不大,上了一些止血草药后,血竟很快凝住,清瑟惊喜万分。
“残雪呢?让残雪来。”清瑟道。
慕容幽禅不解,“为何是残雪?”接下来要做什么,他自然知道,只不过平日里都是如影来做。虽有疑问,却还是将残雪唤来。
清瑟将水晶杯交给残雪,后者见过如影的方法,自然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运足内力,开始效仿如影的方法飞速晃动血液。
“虽然如影是我暗卫,口碑也是天下人皆知,但这关乎你存亡的大事,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份风险。”清瑟解释。
慕容幽禅眼帘垂下,若有所思,突然唇角勾起。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很快,残雪做完了,李清瑟拿起水晶杯,根据上面提前标注好的刻度看了一下,激动得热泪盈眶。“太棒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我们成功了,我们找对方法了!”话语中带着哽咽。
残雪也激动,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习武之人,但他的眼圈是通红一片。
“残雪,你下去。”相对激动得想痛哭的两人,慕容幽禅却十分淡定。
残雪随即消失,室内恢复平静,只有清瑟点点抽泣声。
慕容幽禅笑着,站起身来,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谢谢你了。”语气十分平静。
“你好像……一点不高兴?”清瑟疑问。
慕容笑了,声音圆润动听。“能活下去,为何不高兴?只不过与生命想必,我更高兴之事是上天将你赐给了我,这才是我最高兴的事。”
清瑟也笑了,扑在他怀中,“你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娇嗔。
两人就这么互相拥着,半天不语,用时间慢慢平复心头的激动。
“幽禅,你启程回玥国的日子近在咫尺,回国之后,定要保重身体,虽我们找到方法,但切勿操之过急,不可让残雪为你过激治疗,要知道,欲速则不达,急于求成的结果往往以失败告终。”她伏在他怀中慢慢说着。
慕容将头伏在她颈窝,长叹一口气。“这世上真正关心我的,只有你一人。”
清瑟扑哧笑了,“笨蛋,你还有残雪啊,残雪对你的忠诚,世人有目共睹,刚刚知晓你病情好转,残雪恨不得都哭出来。刚刚看着高大的残雪想哭却忍泪的情景,我想起了一句话,你曾说过的话。”
慕容笑笑,“瑟儿,你不懂,我与他是主仆关系,他效忠我是理所应当,但你不是。”
清瑟慢慢推开他,抬头看着他的眼,脸上满是不认同的表情。“我理解不了你们的主仆观念,在你们眼中,仆效忠主天经地义,就好像太阳落了便是黑夜,太阳升起便是白天一样简单自然,但为何你们就不懂,仆也是人,也是有独立思想的人,他们也会喜欢或者讨厌他们的主子。”古代的主仆观念,现代人永远不懂。
慕容微笑,“瑟儿,这世上,只有你是不同的。”
清瑟叹气,算了,她这个现代人穿越到了古代这么久,还没完全同化,就随便讲讲道理就试图说服古代人相信人权,那更是天方夜谭。
虽然雄辩的口才是重要,但这世间之事并不是用红嘴白牙便可说的明白的。人,最终还是要尊重轮回真理。
“刚刚我说,看见残雪哭,想起你说的一句话,难道你不想听?”
慕容点了点头,“怎么会不想听?瑟儿说的所有话,我都想听。”
清瑟搂住他的腰身,重新躺入他怀中。“你曾说过,主子与暗卫之间也是缘分,既然你与残雪有缘,便要珍惜缘分,要尊重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你下人,更要做朋友。”
慕容幽禅微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那句话他记得,当时是为了敷衍她,随口说的,并没向心里去,但既然她如今说了,他便听。其他人的话,他从来不信,但她的话,他深信不疑。
“将自己心房打开,你才会有朋友,不然你就会一直孤独。”幽幽的声音在他怀中发出。
慕容幽禅身子一僵,她……还是看穿他的!
没错,他是孤独的,因为身边除了仆人外便是有金钱利益往来之人,他没有朋友,也不相信什么朋友。
他愿意听她的,慢慢改变自己。
“瑟儿,我不在的期间,你也要注意身体,你自己在府中,要在一切细节上注意。”他也开始絮絮叨叨的叮嘱。
“嗯,知道了。”清瑟回答,心里想的确实,有小朱子他们,她逍遥的很。
他犹豫了一下,“要注意饮食,若是身体有丝毫不妥,一定要见大夫。”其实,他的意思是,提醒她是否有怀孕迹象。
“呵呵,我知道你想说的是,注意别中毒,放心好了,我不会中毒的。我的体质百毒不侵,什么毒药砒霜,什么春药堕胎药,都没用。”不得不说,这是凤珠给她带来的最大实惠。
慕容一愣,“百毒不侵?”
“嗯嗯,是啊,不信你可以试验,各种毒药,完全没问题。”清瑟笑得香甜。
慕容放开她,一双眼满是审视,仔细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清瑟哈哈笑着,“是因为一次变故,我的体质便如此,至于因为什么,暂时还不能说,反正就告诉你,我百毒不侵,什么药对我都没效果就行了。”看见他关心自己,她很开心。
慕容幽禅面色铁青,那……怀子秘药呢?那药的原理与春药差不多,如果她对春药免疫,那怀子之药……
“幽禅,你怎么了?面色突然这么不好?”清瑟发现他突然严肃,有些担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慕容没搭理她,“残雪,残雪出来。”
在清瑟的不解中,残雪现身,单膝跪地。“主子。”
“去弄一些春药来。”为了谨慎起见,他必须要亲眼看见!
残雪和李清瑟都一愣,春药!?慕容幽禅没事要春药做什么?
残雪没有任何异议,一个闪身便凭空消失在室内,不知去哪弄春药去了。
“幽禅,你没事吧?”清瑟怕了,难道慕容幽禅想到要离开,有些不满足?他已经够勇猛了,如果再弄点春药助兴,她真是怕了……不是担心他的身体健康,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欲哭无泪!
慕容幽禅没了之前的淡定和优雅,满脸的烦躁,在屋内转来转去,仿佛等待一个急盼的消息一般,又如同在产房外的父亲一般。清瑟追问自己,都不见他回答,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
罢了,想怎么玩都随他吧,反正他也要离开大鹏国,两人再次相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他想要,她就给,舍命陪君子!
春药马上就回来了,即便是忠心的暗卫,残雪也忍不住怀疑了又怀疑,不过却下意识地觉得五公主欲求不满,自己家可怜的主子只能用吃着春药冲锋陷阵。
幽禅接过那药,展开纸包,二话没说将药粉倒入茶碗,“喝了它。”
清瑟一愣,手指自己鼻子,“让我喝?”她是正常女人好吗?为什么要她喝春药?
残雪也愣了,要五公主喝?这是什么情况?
“残雪你下去。”慕容幽禅面色铁青,“瑟儿,听话,喝了。”
无奈,李清瑟只好喝了,还好这春药无色无味。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慕容幽禅就这么直愣愣盯着她,观察她的反应,但李清瑟无丝毫反应。
一炷香过去了,慕容幽禅依然直愣愣盯着她,观察她的反应,但李清瑟依然无丝毫反应。
一个时辰过去了,慕容幽禅终于忍不住了,“瑟儿,难道你真的没丝毫异常的感觉?不舒服之类的?”
李清瑟害羞地低头,“有……”
“什么?”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我……不好意思说。”清瑟的头更低。
慕容幽禅狂喜,“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吧。”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我想尿尿。”是他让她说的,她很无辜。大清早就没解手,又逼着她喝了慢慢一碗茶……
慕容幽禅终于信了,浑身无力,满色苍白,跌跌撞撞躺回了床上,他的最后一粒药丸……作废了。
“幽禅,你怎么了?”清瑟惊讶,赶忙过来查问。
慕容幽禅闭着眼,脸上满是疲惫,长叹一口气。“没什么,去把张大夫叫来,我该喝药了。”为什么,心情这么低落?
143,李清玄的小脾气
这一天终还是来了。
李清瑟很复杂,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将棺盖盖上,里面躺着的是一身孝衣的慕容幽禅。
整个慕容府哭号一片,昨夜一夜风雨交加,吹落了太多落叶。
秋天来了。
管家呜咽着,操持着丧事。春夏秋冬四宫女也围绕在李清瑟身边,与当事人李清瑟相比,四人哭得很是凄惨。她们更多的是哭本以为苦尽甘来的公主,如今守了寡,为何公主命运如此多桀?
李清瑟一身白衣,直愣愣地看着众人扛起棺椁,抬到灵堂,接下来的是守夜三天。
从始自终,她都未哭。哭什么?她知道他没死,如今只是按照计划形式而已,按理说,她应该装装相,之前幽禅叮嘱她了,愿意哭就哭一哭,不愿意哭就直接装晕,反正张大夫是自己人,直接放消息说公主经受不住打击晕厥,而后的三天便在静园过,没人能挑理。
他是说,三天,很快便过去了。
三天真的过的那么快吗?
周围人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工作。丧礼琐事,不用李清瑟过问,甚至接待悼念之人都不用她在场,由内务府和礼部派来的官员操持。
能听到身旁人的见礼声,而后是身边宫女们的见礼声,她的思绪被打乱。
“瑟儿,你怎样了?”第一个匆匆赶来的是李清玄,如今他已不是六皇子了,而是玄王,不仅仅主动放弃皇位继承,还拒绝了皇上给的封地,就在京城坐定。府宅也就在慕容府一旁,所以慕容府一有动静,他便第一时间赶来。
今日的李清玄褪去往日有些扎眼鲜艳衣着,身上穿的是素袍,脸上的邪笑也无影无踪,一双上挑凤眼满是担忧和疼惜。
清瑟回头看了看他,深深吸一口气,不顾世俗地扑到他怀中。
其他人看了一眼也就没说话,毕竟两人在外身份为姐弟,而弟弟心疼姐姐是很正常之事,这种情况下,五公主作为弱女子需要呵护,自然是每人能向其他方面想。皇室乱伦,并非人人敢想,人人能想的到的。
清玄皱眉,伸手轻轻拍她的肩,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去静园吧。”他没说话,倒是李清瑟开了口。离开了他的怀抱,转身便向静园走,一众人跟随。
静园地处慕容府一角,没有吵杂,唯有宁静。院子当中水池漂浮着落叶,地面上也是落叶与雨水,却没人有时间整理。
“进。”清瑟邀李清玄入内。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房间,虽然两人离得甚近,但有碍于驸马病危,即便是没心没肺的李清玄也知道些轻重,不想叨扰清瑟,如今,终还是进来了,却没想到实在这种情况下。
宫女们沏了上好香茗,送上茶点,而后轻轻退下。清瑟站起身来走到窗便,将窗户和门小心关上,封闭的室内只有两人,令清玄微愣。“你有话想对我说?”
清瑟好笑,“今天的你真是反常?如若是平时,哪会顾忌我的感受,早就做你想做的事。”他想做什么?用膝盖想都能想到。
李清玄一挑眉,一扫一直的严肃认真,终于有了“李清玄”该有的表情。“瑟儿,在你眼里,我李清玄就是那么不懂事的?你相公死了尸骨未寒,我就跑来和你行云雨之欢?当然,如果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说着,便笑嘻嘻地凑到她身前。后面一句话是肺腑之言,他真不在意,什么慕容幽禅不慕容幽禅,驸马不驸马的,他在乎的只有李清瑟一人。
清瑟赶忙推开他,“我错了,刚刚是我错怪你了。”
李清玄伸手抚弄自己光滑的尖下巴,一双不浓不淡完美的眉微皱,“话说,瑟儿你今天也十分奇怪啊,感觉你丝毫不伤心,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清瑟微微一惊,李清玄看出她不伤心了?那其他人呢?
“反倒是恨迷茫。”他回答。
清瑟看着面前一身素衣的李清玄,头微微歪着看着他。“有时候,你真是聪明。”没错,她确实不伤心,但迷茫,生活又有了变故,不知未来是祸是福。
李清玄露齿一笑,“我一直聪明。”
清瑟点了点头,微笑。“是啊,你一直聪明,所以你活的很快乐。”说着,她到他身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伏在他胸前。
“你不快乐?”他有些奇怪。
“谈不上快乐与否,”清瑟在他怀中闷闷的说,“只不过找不到生命的方向,不知未来该如何走,生活……没有目标。”
这回,李清玄还真是不解了,生活要有什么目标吗?“我也没目标啊。”
“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想的是什么?”她问。
“想瑟儿你在做什么,想马上跳过围墙来看你。”想也不想的回答。
清瑟推开他,“真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后者无奈,“瑟儿,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不知道?虽说我不想当那个什么皇帝,但也没到出宫立府的年纪,我这么做也是背负很大风险,我为何这么做?不还是因为你吗?”
“我有什么好?”她更加迷茫了。
“不知道,就是喜欢。”他本就不是喜欢追根究底之人,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还要追问为什么?
清瑟觉得浑身无力,走到床前,将自己直直扔了进去,与大鹏国其他人习惯用陶瓷或者玉枕不同,她的枕头是专门定做的软枕,她此时便是将脸深深埋入软枕里。李清玄也跟着过来,伸手将她向床内一扔,自己则是堂而皇之的占据她之前的位置,躺在她的软枕上,皱着眉,怎么也感觉不到这软枕有什么好。
她见自己枕头被抢,也不客气,一个转身直接躺在他胸膛上。瞬时,只听那胸腔内擂鼓齐鸣。
“好吧,就当你很喜欢我……”
“什么叫就当!?我喜欢你喜欢的死去活来。”他纠正。
“好吧,你死去活来的喜欢我,行了吧?”她忍不住翻白眼。
“行了。”他嘿嘿一笑。
“你也有生活目标,便是我。你之前做的一切,你现在做的一切,其目标很明确,都是奔着我来的。但我却没有目标,我每日睁开眼,每夜闭上眼,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想做什么。”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生活目标啊。”他急急道。
清瑟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没出息的目标短浅,难道就不允许我志向宏大?”
她无法言说!
她莫名穿越而来,之后便想离开皇宫与东倾月达成协议,凤珠找到,东倾月却一去不返,她便想找机会自己离开这里闯荡江湖,为慕容幽禅治病后,他却突然诈死而去,而她却得知除了东倾月还有人知晓凤珠在她体内。
乱了,一切都乱了!俗话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她一再地为自己确定未来目标,却从未达成而中途有所变化。当目标一次次改变,最终,人也陷入迷茫之中。
这就好比在荒野,每一次遇到路牌而发现路牌所指错误,时间长了,便彻底迷失了方向,即便是有路牌也无法相信了。
李清玄又怎么能了解她的心境,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同,所想的和所追求的自然也不同。
人最怕的不是陷入绝境,而是迷失方向!
看着苦苦沉思的李清瑟,清玄突然觉得与她距离很远,虽然她趴在他身上,而他双手环着她,却仿佛有一堵墙透明的墙隔着两人一般。
有了这一发现,李清玄突然怒火中烧!他决不允许这样,他要与他的瑟儿亲密无间,两人的府宅离的如此近,现在两人又抱着,他决不允许她这样拒他与千里之外。他想要的更多!
将还在沉思中的李清瑟狠狠翻开,后者惊呼,随后发生的事让她更为惊讶,什么迷茫不迷茫的荡然无存,手忙脚乱的反抗着。“别闹了玄,现在不是干这种事儿的时候。”
他在做什么?自然在疯狂脱她衣服。
李清瑟不敢大喊,因为屋外有人,但她也不能不阻拦。这色胆包天的李清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即便是想干那种事也得挑个良辰吉日,怎么能在她“夫君”的葬礼上!?
多亏慕容幽禅没死,不然绝对死不瞑目。
“瑟儿,我要你!”他的双眸火红。
她的迷茫他不懂。
他的恐慌,她也不懂。
无奈,清瑟奋起反抗,但对方不是温文尔雅的李清睿,怜香惜玉的李清泽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慕容幽禅,李清玄想要得到的,便定要得到。
清瑟抗议无效,双手双脚反而被绑。
“玄,现在真不是时候,现在是葬礼,是丧事。”她狠命压低声音,尽量用最小的声音放出最大的咆哮。
胳膊腿儿被固定,她欲哭无泪,刚刚还因李清玄今日的行为另眼相看,没想到这兔子的尾巴长不了,这么一会就露馅,今天就不应该与他单独相处!
衣衫被褪净,身上片片冰凉,但这冰凉并未维持多久,很快便被一具火热之躯覆盖。他微微颤抖,有些激动,理智和心中的惶恐相交,理智告诉他,今日不应该做这些事,要估计她的感受。但恐慌却一再叮嘱他——他在乎她的感受,谁来在乎他的感受!?
他低头狠狠吻着她,身子早已迫不及待。
他早就应该占有她了,却生生等到现在!
清瑟心中微微惊讶,因为即便是他这么做,她却不生气,奇怪!“玄,你……”刚说一个字,便被巨大的快感所掩盖,她赶忙咬住自己下唇,防止自己喊出在丧事期间不应喊出的音符。
也许是他第一次的原因,也许是心中波动没了理智的原因,这一次,很快便结束。
他趴在她身上不发一言,低着头,柔亮乌黑的发丝盖过他完美的容颜,从清瑟的角度只能见到他尖尖的鼻尖和微凸的下颚。终于,她发现了他的反常。
“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李清玄还是未动,趴在她身上,只有强烈起伏的呼吸可窥视他内心的波澜。
“玄?”
室内安静,只有她不安的叫唤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个翻身起床,飞快穿衣服。穿好后便低头穿鞋子,那样子像是马上要离开。
“玄,你给我解开绳子。”清瑟赶忙呼唤。
差点走出房门的李清玄身子顿了一下,而后回过身来。
清瑟这才看到他的脸,他……真生气了!虽然李清玄闹小脾气很多,但真正动怒却很少,这一次,她能看出他真的生气了,但因为什么?她自认没做错什么。
清玄飞快给她解开手臂的绳子,不理会她脚上的绳子便转身离开。
清瑟想抓住他,但扣子解开,绳子却没开,她赶忙为用功挣开。还好李清玄有良心,出房门的瞬间又将门仔细关好,不至于其他人窥视到其内景象。清瑟挣开了绳子,赶忙去解脚上的绳子,而后飞快穿衣服。
想到刚刚李清玄的表情,她心中恍然大悟,他竟在闹脾气!
确实,李清玄今年也才十五岁,与心智成熟的其他人想必,他还是个孩子。而回想一下,他总是通过一切方法表达爱意,刚刚甚至说她就是他生活的目标,但她却丝毫未加理会,只想着她自己的“迷茫”。
之前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现在却发现自己很是自私凉薄,将他的一腔热血浇灭。
刚想冲出门,却想到床上狼狈一团,任谁都能看出刚刚缠绵。赶忙回身整理,不一会,整理妥当后,冲出了房门。
房外,只有小朱子一人。
“她们呢?”她指的是春夏秋冬四名宫女。
“回主子的话,她们也去帮忙了,主子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去将他们喊回来?”
清瑟摇头,“这样更好。”省的她们见到了麻烦。对着天际大喊,“如影,你出来。”
“……”空中沉默了一会。
“别闹了,现在主子需要你。”清瑟声音焦急。
如影出现,离她有一段距离。刚刚房门发生了什么,他八九不离十能猜到,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位主子实在危险的很。
“小朱子,我要出去一趟,你想办法给人造成假象我还在府内。”转身对着不情不愿的如影。“带我去玄王府,快!”
☆、144,清玄的惩罚
李清玄生气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接近,以至于他所在的房间周围一个人没有,一经发现,杀无赦!
李清瑟本就武功不好,虽承袭了记忆中的武功,但疏于练习外加实在没多少时间融会贯通,加之现在着急追上前方的如影,一着急,生生踩坏了脚下的一片瓦——两人正在飞檐走壁。
如影回头用不屑的目光看她,后者愤怒,捡起那半块瓦便扔向前方的黑衣如影,前者伸手轻松接住这“大型暗器”,皱眉“别闹了,你还去找玄王吗?”
清瑟放下手中另外半块瓦,继续赶路。
翻了两座围墙便到了玄王府,暗处定然有些许暗卫,如影身如疾风闪到他们身边,一个手刀,一个个暗卫连声都没有便虚软倒下,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他为清瑟开辟了道路,后者则是用轻功向前,很快便依照记忆找到李清玄所在的房间。
“玄。”她小声问了一句。
门关了,如影守在屋外,屋内一片安静。
拐过几道屏风,在房间最深处的床上,清瑟看见了正趴着的李清玄,还是那身白衣。清瑟皱眉,按理说,最狗血的情节,男人生气了要么就是跑到瀑布下淋水,要么就疯狂练武,要么就去喝酒,趴在床上生闷气,这分明就是小孩子的所作所为,无语。
刚刚想起,他就是比她年纪小。
清瑟走过去之时能感觉到床上人僵了一下,应该是察觉到她的到来了,却未抬头,继续生闷气。
上好的白色衣料如同一团初雪般在浮在床上,还一动一动,因为主人气鼓鼓。
李清瑟觉得好笑,之前在宫中李清玄办事就欠妥,随意而为,今天更是幼稚。坐在他身边的床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不足修长有余的后背。“喂,还生气呢?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和我说说行吗?”
床上人不搭理他。
得,清瑟不怒反笑,本来因为慕容幽禅离去的悲伤和对未来的迷茫荡然无存,心中满是对李清玄的无奈,虽这“安慰”的方法很奇特,但也算是达到效果了,“无论是什么事,我和你赔礼道歉还不行?但你若是不说,即便我错了,也没法改,你说对吗?”
床上之人还是未动,隐隐可听见冷哼。
“杀人不过头点地,再说了,我还真不知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错了。”
李清玄从床上一下子坐起。“你不知道?你问问你的良心,我李清玄对你怎么样?”
“还行。”她老实回答,但见对方面色逐渐不好,赶忙改口,“非常好,你对我非常好。”
听见她如此说,清玄的情绪才算稳定住。如同男童一般坐在床上,叉着腿,头微地,斜着眼看她。“我对你比我对我母妃都好,你呢,你对我怎么样?从来都对我不客气,永远拒我于千里。”
“哪有?我哪有拒你于千里?天地良心,刚刚我们该做不该做的,都做过了,我还怎么拒绝你?”清瑟欲哭无泪,委屈十分。
李清玄一愣,想到刚刚对她做的事,心情平缓了许多。“瑟儿,也许你觉得我不是个值得依靠的男子,但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表,我可以对天发毒誓,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可以把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命都给你!”
“……”清瑟愣住,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严肃,让她十分不习惯。她面前这个有着上挑凤眼,皮肤白皙,高鼻薄唇的是李清玄?确实是李清玄?那个不分场合就搂搂抱抱,一旦单独相处就占尽了便宜,用书砸她的头,点了她的穴非让她欣赏自己裸体的李清玄?
一定是个误会,这人搞不好是和李清玄长得很像的一个人。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他狠狠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如果想来嘲笑我,那你目的达到了,离开吧。”
李清瑟皱眉。不对,这绝对不是李清玄,若是以往,他早不顾她的意见将她摁倒在床上,但今天……看来这孩子是真受到打击了。“玄,你怎样才肯原谅我?”
“你没错,你走吧。”他根本不想给她机会。
清瑟想了一想,将之前和随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想了一遍,恍然大悟,原来李清玄在乎的是那个所谓的“距离”!不得不感慨,李清玄真是个怪人,自己男人这么多,他从来不反对,就连吃醋都很少,倒是尤其在乎两人之间的距离。
真是个奇葩,是女尊国和男尊国混血出的奇葩。
要解决李清玄的问题,首先就是要对症下药。她上前搂住他,将他头塞入自己怀中,有种安慰小孩儿似的拍他的肩。“好了好了,姐姐错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我不和你有距离好不?我们亲密无间,玄,你想想,反正早晚都得原谅我,早早原谅,我俩都不受苦,对不?”她细心安慰。
李清瑟带过孩子,是她表姐家的小儿子,表姐是南方某个黑老大,却生出个很粘人的小子,那天保姆辞职,来北方游玩的表姐干脆把儿子丢给了她。一时间她也找不到可以带孩子的保姆,只能亲自上阵。
就伟大又万能的互联网信息总结,带孩子三大绝招:哄!吓!哄!
现实哄,如果孩子不听,那就吓唬他,吓唬完再继续哄。一般一个回合就见笑。如今李清瑟很想将这一招用在清玄身上,也不知效果如何。
哄了很半天,好话说尽,李清玄还是别不过这个劲儿,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清瑟转过头,阴森一笑,而后直接甩手走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李清玄,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不打算原谅我了,那我也不自讨没趣,天涯何处无芳草,六皇弟,你加油吧。”说着,站起身来,状似潇洒地拍拍身上的没有尘土,转身欲离去。
其实在李清瑟说好话的时候,他早就心软了,只不过面子上怎么也过不去,如今见她没了耐心,他也慌了!开玩笑,他可离不开他,即便是没面子,又能怎样?唾弃自己,面子值几个钱?能得到实惠才是真的。
一把将本已站起的李清瑟拦腰抱住摁倒在床上,“说走就走,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清瑟心中暗笑,有戏!
“嗯嗯,都是我的错,我赔礼道歉,以后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想别的烦心事儿了,行吗?”她也顺势搂住了他。吓完要哄,这也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清瑟成功了,李清玄早把刚刚为什么生气忘得一干二净。“光说不行,为表诚意,你得对我补偿。”他邪邪一笑。
见到他的邪笑,李清瑟便心中大叫不好!一般这李清玄只要发出这样的笑容,那就准没好事。
可惜,她被他压在床上,无法动上半分。想想刚刚自己也确实对不起他,她与他的爱,确实不平等,他将她视为生命中的唯一,而她非但无法忠诚于他,相反还一再地觉得两人有隔阂和距离。
一咬牙,“你说吧,怎么补偿。”既然他说了,就一定想到了什么,但愿别为难她。
李清玄放开她,优雅地躺在床的里侧,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悠闲在自己身上敲了两下,凤眼半眯,媚眼如丝,分外妖娆。“瑟儿你以前说过一个词,我还没忘。”声音朗朗清澈,但却给听者一种阴谋诡计之感。
李清瑟抖了一下。“我说过什么?”暗暗祈祷,以前可千万别说什么怪异的东西被人抓了把柄。
“你以前说过……”清玄淡粉色的薄唇勾起,雪白的贝齿露了也许。“吹箫。”
“啊?”清瑟一愣,一时间没反应出什么意思。
李清玄身子向前,无赖似的躺在她的腿上。“你忘了?以前在宫中,你说过吹箫一词,当时我说我不喜欢听乐器,你还好心为我解释,何为吹箫。”室内凭空暧昧。
清瑟恍然大悟,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想不起来还好,想起来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嘴巴一下。没事说什么吹箫,靠!现在被这狡猾又任性的人抓住把柄,可怎么办!?她在现代那么开放的环境下都没试过给男人那个,难道跑古代来还要晚节不保!?
在她腿上蹭了一蹭,“就知道你记得,嘿嘿,来吧,只要为我……我就原谅你。”
“那你还是别原谅我了。”清瑟更是懊恼,刚刚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狗改不了吃屎,李清玄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他是什么样的人?是无赖!生气了更好,最起码严肃了,如今不生气了,又开始了这无赖相。
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他完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清瑟站起来就向外冲。但无论从反应能力上还是武功上都与李清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还没跑出两步,便被他从后狠狠抱住,身子一轻,后背微疼,已经重新又栽回软软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