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见有戏,一下子破泣为笑,连连磕头,“奴家谢谢大当家,奴家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大当家的恩。”她的声音尖锐,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喊着,李清瑟本来就很烦躁,被她的这喊叫弄得头疼。
“你先回去吧,本当家查清楚清然给你个交代。”清瑟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太阳穴,另一只手无力摆了摆,让她离开。
那女子刚想说什么,却看见薛燕狠狠瞪了她一眼,而后抬眼向门外一扫。她知道这是薛燕对她打暗号,让她有点分寸,别得了便宜卖乖最后出了漏洞。
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女子是有小聪明的人,便站起身来。薛燕则是“体贴”地走去。“姑娘,你这衣着下山会让人误会,随我去换件衣服。”
上衣破破烂烂衣不着体,会把这事儿闹得越来越大,女子正是希望如此,但薛燕怎么会允许?众人知道薛燕的心狠手辣,虽然收了她的钱,但她对薛燕还是怕的紧,只能跟着薛燕离去。
临走,薛燕回身将门轻轻关好,在门扉关好的前一刻,还和小朱子交换了下眼色。
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三人。
“这是怎么回事?”清瑟皱着眉,面色逐渐苍白了下来。是如影看上那女子的美色?不对啊,如影不是那样的人。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不是,疑心还是如同滴水之墨一般无限渲染。
“主子,我没有!”如影咬紧牙关,胀痛得厉害,面色越来越红。他的心却凉了,难道李清瑟不信他?他对她忠心耿耿,为她做尽一切,还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其他男人成婚,难道这样还不够!?难道她还不信任他!?
小朱子赶忙扶住身子隐隐打晃的如影,“如影大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不是那样的人。”说完,赶忙转头安慰李清瑟,“主子,如影大哥为人你我都知,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李清瑟不语,就站得直挺挺地看着面前如影,原本滔天的气愤,却不知何时惊现一丝委屈。在现代就有人说过,男人不偷吃,母猪能上树,但她怎么也无法接受他的出轨。内心还在争斗,一个声音在说,相信如影,另一个声音却一直说不相信如影。
如影气愤,身子越加虚软,双拳紧握,一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李清瑟。他现在不愿再多语,清者自清,他现在等的是她的态度。若是相信他,他如影还是那般待她,生命只为她延续。但……如若她不信他……
如影苦笑,在小朱子的搀扶下坐上身后的椅子,痛苦地闭上眼。
他是她的暗卫,是皇上赐给她的暗卫,如今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本就是他错了罢。如若公主不信任他,他也不会离她而去,重新回归正位,重新做她的暗卫,还是用生命去保护她,维护她,只不过,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当南柯一梦,深隐于心。
小朱子有些腿软,暗暗祈祷别把这好事办砸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清瑟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女人是个奇怪的动物,都有“被害妄想症”,无论年纪大小,无论性格怎样,李清瑟也是如此。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事中有鬼,但被害妄想症还是无数次将她心底的愤恨激发出来。
如影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双带着血丝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心中却反常的平静。
最害怕的是小朱子,室内越是死寂,小朱子便越是不安,一次次想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只希望别伤了两人和气。
“我相信你。”
李清瑟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如影一愣,看着面前之人,眼中带着震惊和惊讶,还有无限狂喜。
小朱子暗暗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有一人入内,是薛燕。
李清瑟已经恢复了理智,冷静了下来,“燕子,那女子是哪个村子,叫什么,性格怎样,平日里与何人来往,你速速去调查一下。”说这话,向如影看了一眼,大吃一惊,不知合适,如影的面色诡异的红越来越明显,此时已经红得几欲滴血,但如影的眼神还是无比坚定。
“不用调查了,那人死了。”薛燕答道。
“死了?”所有人都震惊,李清瑟更是难以置信,“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死了?怎么死的?”
薛燕微微一点头,“死了,我杀的。”
“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怎么就杀人?”李清瑟怒了。
薛燕在她身前跪好,“大当家的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也许三位当家当局者迷,一时间无法思考清楚,但我薛燕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眼便看出此事疑点多多,于是便将女子带了出去,严加拷问,没一会她便全交代了。那女子就是想嫁给二当家,刻意布局,只等大当家的前来撞破此事,而后让不知内情的大当家为她做主,最终成功嫁给二当家。”
李清瑟眉头微微一动,“若是我不来呢?”
薛燕早有准备,“她给二当家的下了春药和软筋散,即便是大当家不来,也会生米煮成熟饭。”
如影一掌砸向身旁茶几,结实的梨木茶几被拍得粉碎。“她做梦。”短短三个字,从牙缝中挤出,现在他只觉得血液倒涌,原来是春药!
李清瑟大惊,赶忙跑到如影身边,“你没事吧?会不会很难受?”
小朱子有些心虚,这薛燕怎么说杀人就杀人?“燕子,那也不能杀人啊。”
薛燕白了他一眼,“不杀了她,还等着她到处叫嚷着二当家毁她清白?坐实了二当家的罪名?”虽然嘴里这么说,她心里却想说——不杀她,还等着将你我二人卖出来?
小朱子立刻明白薛燕的意思,无奈,只能作罢。
这件事由薛燕来做正好,若是换了个犹豫之人,都会露出马脚,但让心狠手辣的薛燕来做,便是死无对证,最终以完美告终。
小朱子叹一口气,“真没想到,一个姑娘竟会这么毫无廉耻。”嘴里虽说着,心里却心虚。
薛燕却不管不顾,抬头看着李清瑟,“大当家,若是您觉得薛燕做的不对,那薛燕便甘愿受罚。”
清瑟却摇了摇头,“死的干净吗?不会让人发现疑点吧。”
薛燕点了点头,“大当家的放心,我将她打晕后扔下山崖,必死无疑,即便是被人发现,也是失足落崖,绝不会发现任何疑点。”
小朱子看着这主仆二人,突然心抖了一抖,最毒妇人心。
“你们都下去吧。”清瑟开口。
小朱子赶忙拽着薛燕便退了出去,临走,还关好了房门。
门外,两人走了很远,确定了房内之人不能听见两人对话,小朱子这才开口,“燕子,你怎么说杀人就杀人?那姑娘是无辜的。”
薛燕白了他一眼,“她有什么可无辜,若她真是好姑娘,也不会自愿跑来配合我们,既然想得到利益,便要付出风险,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她早应知晓。”
小朱子一跺脚,“燕子,你也是名女子,总这样杀人,还是不好的。”
薛燕的火一下子上来了,“给对方退路便是给自己绝路,这是大当家教我的。今天那女人非死不可,纸里包不住火,今天她不死,明天就我们死。先不说她会不会跑到村子里诬赖二当家,就算这事情传来了,大当家还会不会信任我们?她死了这件事才算真正安全,也许东窗事发后,大当家还会信任你,但却永远不会信任我了,若是如此,我薛燕都不如直接去死来得痛快。”
小朱子也是明白的,只不过他多少还带了些善良,见薛燕怒了,他赶紧软下声音来哄,“燕子啊,你做的对,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我们这么做不还全是为了主子吗?”他伸手想拉薛燕的胳膊。
“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谁,难道你不知道!?”薛燕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还不是为了……”
那个“你”字刚刚要说出来,却又被薛燕硬生生吞了下去,本来麻木的心一下子戳得隐痛,也不想再和他多说,直接转身便飞奔而去。她在前跑着,小朱子便在后追着。
……
房内。
一片尴尬。
如影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暗暗运功将那软筋散逼出大半,但对春药却无能为力。不仅对春药束手无策,更因为刚刚运功加快了经脉游走,如今春药更是愈演愈烈。
如今“真相大白”,李清瑟心中的感觉十分微妙,她终于肯正视对如影的感情了,若是说之前发生的一切是被逼无奈的半推半就,如今她知道了自己心中所想——她根本不想离开如影。他对她一片忠心,又一往情深,她对他也……日久生情,反正,她是不打算将他拱手让人。
今天那女子是落在了薛燕手上,若是落在她手上,也是一个被杀的结局。
她本就不是什么菩萨,虽然人人都说她是菩萨,但一旦是牵扯到了她的底线,她的狠毒绝不会亚于薛燕。
不知为何,那群女子追逐凌尼记忆如影的画面又在她脑海中惊现,她简直就要被陈醋淹没了,恨不得将那些花痴女子抓住一个个放血。这个来暗害如影的女子仅仅是第一个,手法虽不算高明,但若她真跑到下面村子大喊大叫,对她和如影的声誉绝无好处。
第一个尚且如此,若是那些女子前仆后继起来,后果还不知要多严重。
女人抓狂起来,比男人更狠!
李清瑟烦躁地伸手挠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怎么才能杜绝这些女子呢?难道要……想到这,李清瑟缓缓抬眼,严重带着些许不安,难道真要?
如影冷眼看着李清瑟,肿胀十分疼痛,软筋散解了,他只要找个冰泉冷静一下,这春药应该便也能迎刃而解。找凌尼去要解药?那还不如让他去死。他虽未明说,但与凌尼不共戴天!
站起身来便欲走出去,步履有些蹒跚。胳膊却被人一把抓住,是李清瑟。“如影,你要干什么去?”
如影好笑,“你说呢?自然是解了春药。”
面色绯红的如影,多了一丝妖艳,李清瑟一愣,从不知这冰冷又别扭的如影能与妖艳一词挂上边,但如今,如影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
“喂,有我这个女人在这,你要去哪解春药?”李清瑟一下子就火了。
如影立刻知晓她想多了,她定然以为他要去山下青楼,也火了,“李清瑟,你自己龌龊也别把别人也想得龌龊,我如影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倘是天大美人,只要我不喜欢,即便是血脉胀爆而死,也不会碰一下。”怒火冲天,他如影从不是随便的人。
李清瑟扑哧一笑,“是你自己想歪了,我以为你要去泡冰泉。”
“……”如影尴尬,好像真是他想歪了。
清瑟一下子抱住他的腰,结实窄瘦的腰手感甚好,几日不见,还真是开始想念他了。以柔克刚,无往不利,她在他怀中蹭了一蹭,踮起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他的下巴,“这几天,可有想我?”吐气如兰,温热的香气喷在如影颈间,更是让他身下一紧。
皱眉,低头看了看如同小猫一般腻在他怀中的女子,最终别扭地转过眼去。“嗯。”
“那你什么地方想我了?”一边说着,一边隔着他的衣服啃咬他的胸膛,不是很用力,声音却无比暧昧,她指的自然是那里。低头去看,如影发现了,更是愤怒又尴尬,那里早就一片炙热。
一不做二不休,将她抱起扔在床上,自己则是扑了上去。
这春药下的很猛,剂量很大,若是换个男人,早就忍不住了,如影意志力惊人,即便挺到现在,还有理智。
还好床上被褥厚实,李清瑟不至于摔疼,她眯着眼,笑意盈盈地看着无论是面孔还是双眼都一片火红的如影,又看着他撕开自己衣服,结实的肌肉尽显,此时他肌肉紧绷,外加身上出的微汗,更是立体光亮,犹如雕塑一般完美。
他狠狠捉住她的小口,反复碾揉,探舌入内,吸允蜜汁。这种粗鲁也激发出李清瑟的狂野,她含着笑,承受着他的暴行,自己去脱外衣,她的行动被他发现,仿佛嫌弃她太慢似的,几下便将衣衫撕裂,可怜的锦缎小夹袄被撕得粉碎,雪白的棉絮纷飞,让本就旖旎的床上更显出些许梦幻。
身中春药的如影只想早一些、直接一些,但却不想她对他反感或者受伤,便强忍身上的燥热和烦躁慢慢抚弄她。
被他弄得舒服,她浑身虚软地躺在他怀中,发簪早已不知掉了哪里,乌黑柔亮的长发如同小瀑布般飘落在床边;水漾的双眼半眯着,眼中满是迷离,细巧的玉颈无力地偏向一边,即便是如此随意,也如同出自大师之笔的艺术品;雪藕一样的手臂无力的垂在床上,露出了白嫩的腋下肌肤;修长的双腿肌肤细嫩,莹白的肤色犹如象牙雕塑一般。
如影低头只一眼,便无法再也无法转开眼,她的身子太美了,完美无缺,洁白无瑕。
她的身上只剩一件粉色丝绸肚兜和亵裤,高开的腰部让她近乎完美的双腿显得格外的修长匀称,粉色肚兜紧绷在她的身上令她骄人的身材和曲线尽览无遗,两只点点也清晰可见,让人浮想联翩。
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再忍上哪怕片刻,他也会爆裂而死。
再也无法忍受,他捏紧她的纤腰,当满是温暖之时,他忍不住一声低吼。
整个大床都为之颤动。
古铜色与莹白色交织,娇嘘与粗喘相缠,渐入感官巅峰。
……
夜色渐黑,杏林医馆。
凌尼身旁的两名学徒,一人收拾着桌椅,用湿布擦拭着室内摆设。另一人则是将室内多余灯烛熄灭,只留一盏小小的长明灯。
凌尼静静地站在窗旁,窗子微敞,寒冷入内,将他发丝轻轻吹拂,他在等她。
医馆已经关了,却响起了敲门声。
“医馆已经关了,若是求医,明日请早。”正在熄灯的少年上前,对着门外说,并未想开门。
“是我。”是小朱子的声音。
少年赶忙跑去开了门,赶忙恭敬的道歉,“抱歉,不知是三当家,刚刚冒犯了。”
小朱子则是微笑,“没有,时辰不早了应该关门让凌大夫休息一下,凌大夫,能借一步说话吗?”他对凌尼说。
凌尼缓缓转过身,将视线从窗外移回,放小朱子身上,“三当家客气了。”一双褐色的眸子晶亮,清澈见底,仿佛万事都能看穿一般,任何污秽在他眼中都无法遁形。
小朱子有些心虚,他是如影大哥那边的人,与这凌尼王子自然是有隔阂,他跑来也是为了探听他口风,看他是否能接受如影大哥“进门”。
凌尼引着小朱子慢慢走入内室,将门关好,“三当家,您说吧。”他的语气淡淡,却听不出息怒。
小朱子赶忙给凌尼行了个标准的宫廷利,“凌尼王子真是折煞奴才了,您是主奴才是仆,即便是在外,也不用对奴才这般客气。”说着,更是心虚。
凌尼微微一笑,“朱公公是公主的心腹,自然是要尊敬的。朱公公不用斟酌了,你亲自前来定然是有要事,是不是关于公主的?”
小朱子一咬牙,早晚的事儿,站起来身来一点头。“那奴才便直说了,您与主子成了亲,但如影也和主子有夫妻之实,是否也……也……”犹豫半天不知怎么说好。
凌尼突然一反之前的淡漠,笑意中带了真诚,“我明白朱公公的意思,是要将如影也收入公主房中,对吗?”
小朱子点了点头,“是啊,您与主子成了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主子与如影大哥见面却成了背地里的事,所以……是不是奴才多嘴了?”心中有忐忑。
“不会,即便朱公公不说,这件事我也想与公主提。既然他真心待公主,也必须要给个名分才好。”凌尼很自然的说着,毫无扭捏,面容真诚。
这一下子,小朱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今日真是越俎代庖了,凌尼王子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独一无二,他甚至隐隐觉得这么多男人当中,主子最在乎的便是这凌尼王子,毕竟当初寻找了足足大半年,最怕的就是凌尼王子从中阻挠此事。
但如今看起来,凌尼王子好像……不在乎。
小朱子暗暗称奇,其实在凌尼看来,这种事儿太过平常,那桑国女子皆是三夫四侍,他从小便接受了这种教育。按理说,公主的“正房”应该是驸马慕容幽禅,但驸马已去,他应该就算是……正房吧,作为正房,不能阻挠妻主欲娶其他男子,更不能没事吃飞醋,最合格的正房不仅仅做到这些,还必须要管理好妻主的后院,不让其他夫侍闹起来,更要帮妻主将心仪男子娶进门。
那桑国昝兰皇后便是榜样,他身为一国之后,将整个后宫搭理得井井有条,即便是德才兼备的父妃也对其钦佩有加,所以,他一定要以昝兰皇后为榜样,绝不会让公主妻主烦心才是。
小朱子哪知道女尊那桑国的规矩,他此时对凌尼王子无比钦佩,刚刚和薛燕商量的各种严厉话语全被他硬生生吞了去,自责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噗通一生给凌尼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凌尼王子,您如此大仁大义,我小朱子佩服,小朱子在此发誓,这一生都要好好伺候凌尼王子。”
凌尼温柔一笑,亲手将他扶起,“朱公公严重了,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小朱子离去,凌尼亲自将他送到大门口,归来之时,身旁伺候他的少年已经为他布好了晚膳。“主子,等大当家的吗?”少年轻声问。
凌尼微微摇头,带着恬淡笑容,“不用了,今日大当家应该不回来了。”说完,便姿态优雅地用膳。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始思考李清瑟的下一场婚事。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为人筹备大婚,如果父妃在,帮他就好了。
突然,凌尼将碗筷放在桌上,眼中满是认真和坚定。他要用实际行动来向妻主表明,他是个贤夫良父,绝对能做好这正房。
就这样,在众人还未意识到事情始末之前,凌尼已确认了自己“正房”的位置,这位置最后得到李清瑟的肯定,并一直延续到了最后,即便是众男愤愤不平也无奈,凌尼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最终他们也只能认了!
这些都是后话。
清晨,破晓,晨曦,温暖的阳光洒入房内,是如影的房间。
清瑟觉得浑身的骨架子都散了,昨夜……整整折腾了一夜!那春药真心烈,昨天那女人真是阴狠,可惜已被薛燕宰了,如果薛燕不宰,今天她也亲手去宰。
一抬头,见到不知何时如影已睁开了眼,吓了一条。“你……你醒了?”
“嗯。”他一向少眠。
趴在如影怀中的李清瑟有些紧张,若昨天不是他们撞见,还不知如影被那贱女人怎么算计了去,当然,以如影坚定的意志,这些春药应该奈他不得,问题是,这一次避过了,下一次怎么办?防不胜防!
只要如影一天单身,这些女人就绝不会死心!
再想起之前花痴女人们如同蜜蜂似的成群围在凌尼和如影身边,李清瑟就火大。她必须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她醋劲大,和凌尼成婚也是为了杜绝那些女人,那现在是否应该和……如影成婚?
这个想法,早在她脑海中成型,只不过到今天早晨才下定了决心。
但她是个极好面子的人,一女二夫,她以后可怎么抬头!?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但不成婚,一想到那些女人围着如影,白日里贪婪的追逐如影,到晚上春梦也得梦见如影,她就愤怒地想杀人。
罢了,清瑟一咬牙,反正这五岳山区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她就是皇帝,她说一,别人便不敢二,只要她脸皮厚了,其他人又能怎样?握拳,就这样了!
“如影,我们商量件事好吗?”她自己一关过去了,问题还不知如影会不会同意。这厮比她还别扭,还倔强,她担心不已。一边想着,为了讨好,便用了美人计,在他怀中蹭了一蹭。
“你还想要?”如影说,罕见的开起了玩笑。
清瑟白了他一眼,“不要,还酸着呢,你这个禽兽。”
他自然是知道不是这个,他将搂着她的双臂紧了一下,将他向自己怀中带了一下,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瑟儿,和我商量事,太见外了。难道你还不知,只要是你的想法,我如影都会义无反顾去做?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我如影不认是非黑白,只认你。”
清瑟心头一阵暖意,抬头忍不住吻他,十分霸道,恨不得用洁白贝齿咬他的舌,以表达强烈的激动。“你介意……和我成婚吗?”犹豫了半天,她还是说了,心中忐忑。
如影身子僵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件事。
清瑟感受到了他的反应,赶忙伸手轻抚他的胸膛,为其顺气。“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就是一提议,这种有违伦常的事确实丢人了些,你堂堂男子汉与人共用一妻也确实不好,是我过分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提就是了。”心中欲哭无泪。
如影的神色变了一变,冰唇动了一动,“我……同意。”
“啊?”这回换成李清瑟目瞪口呆了,“你同意?”
如影古铜色的俊容红了一下,他绝不会承认当初李清瑟与凌尼大婚,他十分眼红。“都说了,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同意。”他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也找了个台阶。
清瑟是聪明的人,立刻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又狠狠地蹂躏他的薄唇。“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许反悔。”狂喜。
“嗯,不反悔。”如影一向抿紧的唇角微微上钩,心情很好。为什么会反悔?求之不得。
李清瑟可不会向枪眼上撞了,既然他同意了,她可没事找事地再提此事,如影这人好面子,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因为面子而反悔?为了表彰他的“英勇”,她骑着他,又大战了三百回合。
……
今日杏林医馆歇业,是大当家的主意。
房内,已成婚的夫妻二人面对面坐着,一人微微淡笑,爱怜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一人则是心中忐忑,偷眼打量着面前少年。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凌尼,你千万别生气。”心中突突的,清瑟忐忑不安,生怕凌尼生气,转身离去。凌尼的轻功她见识过了,打死她也追不上,别说她,换成如影也够呛能追上,即便是能追上,估计如影也不会追。
“瑟儿请讲,今天正好我也有件事和瑟儿商量。”凌尼微微笑着。正房主动为妻主纳夫侍,是贤惠的一种表现,一般妻主都很喜欢,他恨不得马上见到李清瑟满意的表情。
清瑟顿了一下,“你也有事?啊,你的事不用商量了,我同意,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同意,呵呵。”心虚。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瑟儿你就同意?”凌尼一愣。
清瑟赶忙点头,“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这么定了。”
凌尼腼腆一笑,心中感动不已,他有这样的妻主,还有何求?“那凌尼便先说了,我想为瑟儿再娶一房夫侍,不知瑟儿的意思。”
“啊?”李清瑟大吃一惊,长大了嘴,大半天也没合上。“你说……你要为我再……娶……”老天爷啊,她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她原本还以为凌尼能大闹呢,不过转念一想,会不会是这厮故意试探她呢?
“是的,正是暗卫如影,”凌尼见李清瑟脸上掩饰不住喜悦,心中也是高兴不已,“既然如影和瑟儿已经定了情,也有了夫妻之实,应该给他个名分,不然……不合规矩。”他面容满是诚恳和认真,清澈的褐色大眼中丝毫没有欺骗。
之前的怀疑立刻烟消云散,李清瑟一下子冲到凌尼面前,抓起他的手,激动得都不知说什么是好,眼中满是泪水,绝对是激动的。“凌尼,你实在是我的贴心人。”感动得想哭。
看见清瑟高兴,凌尼更是肯定了之前的决定。“不知瑟儿刚刚想和我商量什么事。”
清瑟垂下了眼,小聪明一闪而过,这娶如影,凌尼说出来叫大度,若是她说出来难免会让人吃醋,所以,她英明果断的决定,她装糊涂!不是故意骗凌尼,这叫善意的谎言!“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年关快到了,知道你平日里喜欢穿红衣,想给你做几套红衣穿穿。”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竖起大拇指,撒谎不眨眼,更上一层楼。
“不用,这素衣,我也很喜欢。”凌尼心中感动,怎么也没想到瑟儿还记得他的喜好,这样妻主,他更要努力服侍,好好伺候。喜欢至极,将她抱在怀中,胸膛中强烈的幸福感荡漾。
清瑟有些内疚,凌尼这么为她着想,她却还骗他,以后肯定好好待他,无论李清玄他们怎么折腾,凌尼“老大”的位置绝对无法撼动。嗯,嗯,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五岳山区“少林”大当家的第二场大婚办起来了,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第一场大婚,来观礼的百姓们恨不得倾巢而出,不为别的,就为了猎奇。
实在太破天荒了,竟然是一女配双男,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翠花大当家是什么人?那是五岳的大英雄,更是天下奇女子,别说配双男,就算是配二十男也是绰绰有余。
但更令大家惊讶的是,操办这场婚礼的是作为“正房”的凌大夫,将正常婚礼办得有声有色,热闹圆满。众人不禁感慨,这凌大夫也是奇男子,别说男子,就算女子为夫君纳妾也没有做得如此周到的。
如此,如影与李清瑟成了婚,成了李清瑟第二个夫君。
凌尼为他操办婚事,毫无保留,让如影十分感动,对他的隔阂也少了许多。
过了年,便开春,一晃,两个月便过去了。
春天了,雪融了,地开了,李清瑟的计划彻底开始破土动工了,看着一张张图纸上的图案变为气势磅礴的建筑,李清瑟十分骄傲。
接下来便是要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去找大鹏国的武林盟主——欧阳容止。
☆、167,年轻武林盟主
京城,刘府,户部尚书刘瑜农书房。
“疏林,你真的不愿入朝为官?”刘瑜农虽身居高位,但却一身正气,身材消瘦,双目炯炯有神,他一再询问面前一身青色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虽然是对待独子,却没有质问,只有商量的口气。
半年过去了,朝中有了新气象,一群杰出才子纷纷入朝为官,以崔相长子——户部侍郎崔茗寒为首,就连太子太傅、大学士赵子渊的孙子,京城第一才子赵灵修也入了朝,户部尚书两子柳赋语和柳赋言也出了仕,一文一武。
虽然这些年轻人在朝堂上还没有什么说话的地儿,每次上朝都远远站在角落,但却还是让人不免感慨——大鹏国的新一代正无声无息地崛起,长江后浪推前浪。
同时令人惊讶的是,崔茗寒的发小,户部尚书之子刘疏林却死活不为官。刘疏林也是文武全才,就连当今皇上也为之惋惜。
“不了,爹,疏林是什么性格别人不知,您还不知?当闲云野鹤管了,受不了这金丝笼中的生活。”刘疏林微笑作答,手上还是执着他的铁扇。“爹还有事吗?没事我收拾东西准备离京了。”
刘疏林的话音未落,从门外走进一中年妇人,打扮得并不华贵,十分质朴,但浑身散发出的书香气息却让给人感觉十分可亲。“疏林,才回来没几天,怎么又要走?”这妇人正是户部尚书夫人,刘疏林的母亲张氏。
刘疏林见自己母亲来,一贯的微笑中隐隐多了稚气,三两步到了张氏身边,语气中多了撒娇,“过几天还回来,娘您急什么,如今我虽然在家呆没几天,但回来的也频繁,就是因为太过想念娘了。”
张氏宠溺地笑笑,忍不住伸手抚了抚自己爱子的俊容。
刘瑜农叹气,“芳绣,都是你把儿子惯坏了。”
张氏温婉一笑,语气中却多了娇嗔,“入朝出仕有什么好,我们家也不缺金银、没什么野心报复,平安才是福。你在朝中已经有那么多拒之不得的应酬,你还想将儿子推入火坑?”
刘瑜农与张氏两人琴瑟齐鸣,皆是出身书香门第,刘瑜农一生无妾,只有一妻一子。
张氏不管自家夫君,一颗心都在儿子身上,“疏林别听你爹的,来和娘说说,可有心仪女子?”
女人和男人不同,最关心的便是自己儿子娶妻生子。
听了张氏的话,刘疏林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多了一丝没落,但那眼神一闪而逝,他人并未发现。“暂时还没有,若是有了,第一时间带来给娘看看。”他有,却不能说,不仅仅不能说,现在连佳人芳踪都不知。
张氏也不管刘疏林和刘瑜农的话说没说完,拽着他便出了书房。“娘知道你玩心大,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娶了妻生了子,也不耽误你玩啊,到时候有媳妇陪着你玩不是更好?”
刘疏林“认真”地点着头,“娘说的有理,确实是这么个理儿,儿子记下了。”反正一会就要走了,自然是要顺着老人说。
张氏满意点头,却没送开他的手,“娘那里有人送来的京城闺秀的画像,都是好姑娘,你去挑挑。”不由分说,拽着刘疏林便走。
“……”疏林赶忙站住,“娘,下回行吗,今儿,儿子真有急事,画像先放娘那,那些姑娘也不是明天就出阁,过几天儿子回来慢慢和您挑。”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挣脱了张氏的手,刘疏林撒腿就跑,头也不回。
刘瑜农这是从书房跟了出来,“这孩子越来越任性了。”
张氏也无奈,“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除了我们家疏林,就是其他贵族公子哥也拒婚姻,太子今年已双十年纪,当今皇上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两子了,但他却一直拒娶太子妃,还有二皇子、玄王,就连崔家那小子也不娶,哭坏了京城多少闺秀?”
刘瑜农也点了点头,“我们真是理解不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另一边,刘疏林可万万不敢耽搁了,赶忙收拾了简单行李,也懒得走正门,直接跳过院子大门便欲穿过树林而去。
京城地处南边,虽然五岳山区土地刚刚解冻不久,但京城早已是一片绿意盎然。刘府一侧是树林,只要穿过这树林便是闹市,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住的就是笑面公子的随从。
在京城中,他是官宦子弟刘疏林,但一旦是出了江湖,那便是武功高强乐善好施的笑面公子。
乐善好施只是外人的评价,到底性格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阵狂风刮过,树叶飒飒作响,十面埋伏。
匆匆赶路的刘疏林脚步缓了下来,抬眼看向周围,虽未有杀气,却有人踪,有人埋伏。
说时迟那时快,之间一道灰色影子如同鬼魅一般袭来,二话不说便向着刘疏林袭去。后者立刻将腰间别着的折扇取出,与之交战。那人武功不弱,却也不强,几十个回合便落了下风。刘疏林不急不缓,一派动作行云流水,就连那扇子都未发挥其真是作用。
“你是谁?”扇子一下子逼近灰衣人颈前,那灰衣人一动不敢动,因为,折起的折扇不知何时,竟然突出一枚尖刀,明晃晃的闪着寒光,只要灰衣人向前半步,绝无生还。
那灰衣人身材不高,瘦小,见自己输了也没跪下求饶,只是将小嘴一撇,如银铃一般清脆的嗓音便从樱桃小口中溢出,“半年了,我还以为自己武功能独当一面呢,没想到还是这般没用,失望!”
刘疏林一愣,一双永远含笑的双眼猛地大睁。
这声音他不陌生,朝思暮想,即便是化了灰也记得。“瑟儿!?”
灰衣人嘿嘿一笑,伸手小心将那折扇移了一移,“刀剑无眼,别伤及无辜,疏林,多日未见,近来可好?”
她易着容,穿着男装,但刘疏林却马上忍住她,除了声音外,还有一双美眸中的灵动。
李清瑟只觉得身子一紧,没听到对方回答却被对方狠狠抱怀中,等了好久还未说话,只是怀抱越来越紧,微微颤抖。
刘疏林想说什么,但此时巧舌如簧如他,也不一时语噎,千言万语在唇边,就是无法开口,只能将她抱得一紧再紧。
他强烈的情绪不用语言便成功渗透,清瑟也被他所感染,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他宽厚的背,心中百感交集。“进来可好?”他还是那般,身上干净无任何人工熏染的香气,宽大的怀抱给人安全感。
“瑟儿,回来便好。”好久的时间,他才将波涛翻滚的情绪压下,勉强说了一句话。不想责备她,不想询问她到底去了哪,不想问她到底对他情有几何。只要她回来了就可,仅此而已。
清瑟顿了一下,心中溢过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就如同一双灵手缓缓波动一只古琴,流出一串美妙的音符。她笑了,伸手回拥他,也很用力。“让你担心了。”
刘疏林笑着缓缓摇头,“你平安就好。”
清风拂面,刮得树叶纷纷作响如妙音,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矗立在林中。过了许久,两人才逐渐冷静下来。
李清瑟推开他,“你这是要去哪儿?”她看了看他手上简单的包袱。
疏林笑,“去找你。”这半年,他踏遍了每个城池,就为找她。
清瑟庆幸,“还好今日我来得及时,不然岂不是错过你了?走,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此番前来,有事要求你。”
……
翠竹客栈,便是刘疏林随从所在的客栈,这客栈不大,甚为隐蔽。
房内,叫了一桌酒菜,李清瑟连日赶路还未用午膳,便在房间内用起来,一边吃着,一边简单给刘疏林讲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以及未来计划,后者大为震惊。
“难怪我们踏遍所有城池,原来你竟跑到那三不管的山区了,我们千算万算,甚至以为你去了他国,怎么也没想到你能在那穷山恶水之地。”刘疏林一脸震惊,暗暗恼怒,他们都被惯有思维所左右了,以为像李清瑟这样在宫中长大的金枝玉叶,只能在城中享福。
李清瑟只身落在山贼手中?当刘疏林听到此时,面色铁青,双拳紧握,血灌瞳仁。但后来听到她将随后发生的一幕幕,如何为自己解围,如何当了黑风寨大当家,又如何征讨统一其他山寨,将土地租种给百姓后,心中却又惊叹。
刘疏林眯着眼,眼中是惊喜和一丝无法言说的神色。“瑟儿,这些果然是瑟儿能做出的事。”
“啊?”正在啃鸡腿的李清瑟奇怪地看他,“我做这些,你都料到了?”
刘疏林微笑着,拿起筷子夹了快上好鱼肉,仔细为其剔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将剔好的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盘子中,温和的眼中满是洋洋爱意。“那你接下来,便想将大鹏武林引到五岳?”
“嗯,所以需要你的帮助,你和武林盟主熟吗?”毫不客气地将鱼肉塞到口中。
“有过数面之缘。”疏林答。
“给我讲讲,年纪多大,性格怎样,武功怎样,你觉得这事儿能成吗?”吃饱了饭,接过刘疏林递来的湿巾子,擦去手上的油污,捧起水果甜汤喝着溜缝。
刘疏林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只有紧紧拥入怀中才能有真切的存在感,慢慢给她讲解武林中事。
武林盟主欧阳容止,今年二十有三,侠剑山庄少庄主,酷爱武学、为人仗义,从小便天资聪慧、根骨奇佳,十八岁出师,十九岁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便夺了武林盟主。
“停,等等,十九岁就夺了武林盟主?他武功那么高?身子比你还高,比崔茗寒高?”在他眼中,崔茗寒和刘疏林的武功已经很高。
“确实比我与茗寒高。若是单论武功,我与茗寒武功并不算一流,他擅长五行八卦,我则惯于用暗器。”
“暗器?”李清瑟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看着他不算绝色,但也英俊的玉面,略微惊讶,“从未见你用过暗器啊,你暗器在哪,拿出来给我看看。”说着便伸手摸向他腰间。
刘疏林一把抓住她两只小手,身子微微前倾,贴近她的面颊,“瑟儿别引火烧身哦。”声音满是暧昧,温热吐纳到她的面颊,即便是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炙热。面具后白皙的面容红了一红,想起之间两人纠缠的火热。
“就是好奇你的暗器,拿出来给我看看嘛。”她撒起娇来。
疏林狠狠将她抱入怀中,她柔软的语气将他弄得心痒难耐。掏出了扇子,递给了她。
清瑟翻白眼,“我要暗器,不要你这死沉死沉的铁扇子。”
疏林失笑,“暗器便在其中。”
清瑟刚刚这扇子中突出的尖刀。难怪这扇子如此沉重,即便是铁骨也不应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清瑟捧在怀中自此翻看。猛地头脑清明,如若说刘疏林擅长暗器,那也就是说……他和她对决别说绝招了,怕是连三成功力都没用。
只觉得一块巨石从头顶狠狠砸了下来,李清瑟一下子趴在了刘疏林怀中,久久不能抬头,可怜的自尊心已被碾得粉碎。什么时候她才能成为武林高手啊,她日日练、夜夜练,没事就抓着如影“切磋比武”,原以为自己成长飞速,闹了半天是如影让着她。
想到每一次切磋后的洋洋得意,李清瑟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热,这该死的如影,想必心里一定嘲笑她千百遍吧。
“此番是你独自前来?如影和朱公公呢?”他问。
“五岳工程才刚刚开始,如今为了争取迎办武林大会,日夜加点的干,他们都被我派出去监工,一个人当十个人用。”
“他们也放心?”刘疏林惊讶。
“当然不放心,我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谁先做完,谁便跟我来京城,”她嘿嘿一笑,如同狐狸一般,“他们忙了,我就溜了。”
“……”刘疏林无奈地摇头,“原来你离去,是因为想摆脱皇家束缚和婚姻,你应该早早告诉我,我便和你一同走了。”
清瑟在他怀中动了一动,“我怕你告密嘛,若是你告诉他们我要走,那我计划就泡汤了。”
突然疏林一笑,同样是笑容,却不若平日里那般温文尔雅,一双大眼被他眯得狭长,眸子中闪过晶亮,淡色的双唇抿着向上微微勾起,本来稍显平淡的俊容,因为这诡异的笑多了颜色,“瑟儿你真以为,我能告诉他们?”
清瑟浑身抖了一下,艾玛,她怎么把这狐狸给忘了?这刘疏林就是闭着嘴是个永远微笑的萨摩耶犬,只要张大了嘴便是满口厉齿的狐狸,当初他怎么不动声色地把她“吃”了,他怎么会傻到告诉情敌她的所踪?
一下子骑在他腿上,与他四目相对,“是我错了,你自然不会说,那未来发生之事,你也不会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