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作者:贫嘴丫头【完结】(2013.08.21更新番外)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书香门第.txt

  第三回合结束。.26

作者:贫嘴丫头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他的眼很大,黑白分明,给人一种真诚感,但此时,他的眸子冷若冰霜,带着嘲讽。他的唇柔软,勾起带着嗤笑。

又是山庄里想爬上他床的女人?

这群如苍蝇的女人真是没完没了,他已经赶出去一批又一批,而且多次放言,绝不会因为美色娶谁,但还是有这么多女人前仆后继,就在四天前还有个丫鬟半夜里脱得精光摸上他床,被他连夜赶出山庄,本以为杀鸡儆猴可以让这群女人消停几天,没想到四天后还有不怕死的。

欧阳容止一把将怀中女人推了出去,不带丝毫怜香惜玉。

迷迷糊糊中的李清瑟只觉得自己被这救命浮木抛弃了,被推开,但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只能认命地重新沉回水底。

咕噜咕噜咕噜……

人没了,水面上多了一串气泡。

欧阳容止一愣,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昏迷的,立刻扎入水下,在昏暗的温泉中摸索,很快便摸到她的玉臂,一个用力,将她又拽了上来。

月光下,她的容颜美得梦幻,一双如画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双眼闭紧,浓密的睫毛带着些卷翘,服帖地在白皙的皮肤上,犹如一对蝴蝶轻轻抖动双翅停在一块绝世美玉上一般。一条精巧的小鼻子惹人爱怜,那双唇红艳艳的带着光泽,就好似一块血色玛瑙一般。

欧阳容止的双眼顿了一下,饶是不贪恋的美色的他也被生生震撼了一下,这女人太美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人!

这女人不是不是侠剑山庄之人,山庄中美人众人,但到如此程度的美绝无半个,最起码是他这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见到。

这人是谁?难道是潜入山庄之人?

这院子是他的院子,绝无闲人,而他练武之后喜欢在此温泉洗澡也是众人皆知。这女人费尽心机潜入山庄,脱光光跑到他的温泉里,除了色诱还有什么?

死不足惜!

他很气愤,这样的女人再美有什么用?

正欲下杀手,但见到她容颜之时,浓密的眉头动了一动,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将她拦腰抱起,平放在一旁的地上,当看到她雪白的躯体时,一向心静如水的欧阳容止也忍不住动了一下喉头,赶忙伸手将一旁他的衣衫取过为她盖上。

这女人虽心怀不轨,但他确实正人君子。

把陌生女子扔下,欧阳容止随便套上裤子及里衣,欲去前院叫两个丫鬟过来。临行之时,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昏迷中的女子。皎皎明月下,女子如同只有在夜间沐浴月光才盛开的昙花一般惊艳!雪白的肌肤,绝美的五官,修长的四肢,诱人的躯体,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千百条手臂般抓他视线。

他狠狠将自己舌尖咬了个口子,品到了血腥,欲从这迷幻中清醒,但即便是疼痛也无法让他冷静。

最终一咬牙,催动内力前者前院而去。他明明可以抱着她离开,但他现在不敢碰她,心中陌生的蠢蠢欲动让他害怕,这女人就是毒药,他可不敢再碰。

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脸,他非但没冷静下来,相反却越来越火热,浑身血液翻腾,齐齐向身下尴尬之处涌去,他深深呼吸,想将这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二十三了,还没碰女人,就连他自己想想也有些可笑,难怪他娘总是戳他脑门说他是木头,如今看来,之前的他还真是块木头,怎么就不想女人呢?

他突然轻笑出声,好吧,他承认了,这色诱他的女人已经成功了一半。

欧阳容止的身影一消失在视线中,本来李清瑟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我靠,这货终于走了!

在温泉里她确实晕了,但上了岸她就逐渐清醒恢复了意识,却不敢说话。说啥?说她是李翠花?说她易容?武林盟主看了李翠花的裸体,又该怎么办?这时候只能装晕,等他离开她就跑。

赶忙将面具一下子糊在自己脸上,也等不及穿上什么亵衣亵裤,直接将外衣套在身上,抱着其余衣服飞也似的跑了,跑之前还仔仔细细查看地上有没有落下什么肚兜亵裤之类的衣物。

洗澡被人抓到已经够狗血了,再留下个肚兜啥的,那就可以去拍恶俗的肥皂剧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她被看了也认了,谁让她脑袋进水非要在人家院子里泡温泉,亡羊补牢,现在挽救还来得及。

抱着衣物飞也似的跑了,也不管什么脚下有什么陷阱机关,运着轻功在无情嗷嗷飞着,发疯似得飞,只要离开这是非温泉之地便可。

……

前院的侍女们正在打扫,忽然一阵狂风,“你们几个跟我走。”清朗好听的男声如今带了些黯哑。

侍女们一抬头看见声音主人,忍不住惊呼又狠狠低下头去。“少主。”

这人正是侠剑山庄少主,欧阳容止。

衣衫下的他不若外表那般瘦弱,相反肌肉结实发达,也许是他的娃娃脸及修长得过分的四肢给人那种纤弱的感觉。此时的欧阳容止下身穿着裤子,但上身松松垮垮套着雪白丝绸中衣,因为身上的潮湿水汽,那中衣半透明地黏在他结实的上身,分外诱人,又十分性感。

侍女们都低着头不敢看,满面红头,噗通噗通心脏乱跳。

“叫你们跟我走就别废话,快点跟上来。”说着,也不管这些害羞的侍女,转身便走。

“是,少主。”几名侍女赶忙站起身来,跟着欧阳容止前去。

月光下,温泉旁,佳人不在。

欧阳容止停在温泉旁,心中满是失落,那种失落比刚刚笑面公子故意放水死活不和他比武还要失落,一颗心如同被人用刀子生生挖了口般,空荡荡的,空荡得让他难以呼吸。

众侍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安静站在他身后,不多话。

是一场梦吗?欧阳容止看着原本干燥的地上一片水迹。

还是,这本就是月下仙子?

☆、169,请鎏仙阁主

侠剑山庄虽不若五岳那般在山区,此时已是春季偏夏,但早晚还是凉的。

李清瑟赤身裸体套着外衣抱着薄薄厚厚大大小小的衣服在屋顶上飞奔,冷风顺着松垮垮的领口灌入,本应该十分寒冷,但李清瑟非但不冷,还浑身冒着热气,满头大汗。除了刚刚温泉的原因,还有就是心中紧张的很。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闯祸了。

突然一道人影从她面前闪过,一把将正在飞奔中的她抱个满怀。清瑟心中大惊,她这用这内力飞奔冲力甚大,这么突然抱住她,不得把人撞坏了?

但她害怕之事并未发生,她只觉得撞入了一团带有缓冲减震的海绵上,熟悉的清爽味道让她开心,“疏林,太好了。”

刘疏林的脸色却不好,虽然带着惯有的淡笑,但眸中有掩饰不住的气愤。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向着所分房间方向飞去。

清瑟不敢啃声,现在多说多错,一会到了屋里再慢慢解释。

室内角落,有一火盆。

火盆是冬季取暖用的,这个时间大半都不会再用,这火盆是刘疏林刚刚特意交代管家备下的,就是怕清瑟夜间着凉。因为这小小的火盆,房间内十分温暖舒适。

入了房间,刘疏林便把李清瑟狠狠向床上一扔,清瑟如同刺猬一般抓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小心谨慎却又可怜兮兮地看向来者。“事先说好,打人别打脸,明天还要见人。”

刘疏林失笑,“怕什么,反正那面具很厚,就是鼻青脸肿也看不出来半分。”

清瑟自然知道他不会动手,只是说说而已,扔了被子,到了床沿,伸手搂着他结实的腰,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若是仔细闻,清爽中还带着微微汗味,想来他刚刚应付完欧阳容止后并未换衣沐浴就到处寻她,心中是甜甜的感动。“让你担忧了。”

“你还知道我担忧?这侠剑山庄机关重重,这里的机关比皇宫中机关更甚,尤其是几间主要院子周围有五行八卦阵,是由无极老人亲手布下,你可知无极老人是谁?”他面色虽然缓和下来,但一想到刚刚那一幕,后背生生一层冷汗,只要一想到她陷入危险,刘疏林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不知道。”清瑟乖巧的摇头。

刘疏林看见她乖巧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气消了。坐在床沿,将她抱在怀中,“是我与茗寒的师父。”

清瑟了然,虽然没见崔茗寒的本事,但看了刘疏林,她敢肯定这无极老人也是个厉害人物,难怪疏林这么生气担忧,原来他知道这屋子阵法的可怕。

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对不起,我真错了,你切磋完还未换衣吧,我帮你更衣?”

刘疏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算了,你这是去哪了,为什么如此穿着?”

清瑟咬了下唇,抬眼看了他,“我刚刚看见一处温泉,就泡了一会,然后就回来了。”打死也不说欧阳容止的事,死也不说!

疏林眯了眯眼,直直地看着她,本来李清瑟还信誓旦旦,最终在这咄咄逼人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说完后,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十分愧疚。大大的绿帽子就这么戴在他头上了。

果然,刘疏林又生气了,却又无可奈何,“清瑟,你呀!平日里聪明绝顶,怎么做这么欠妥的事?”

“你听我解释嘛,当时你和他正打着,我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再说天又那么黑,我走了那么久,以为早就出了欧阳容止的院子,谁知道他院子那么大!我以为随便洗洗就走,谁知道进了那温泉就晕了。”她也无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现在事已至此,刘疏林自然是心疼清瑟的,“罢了,还好你谨慎,什么都没遗留下来,下回做事前要三思,你从五岳到京城,又从京城到侠剑山庄,本身身子就弱,万万不可轻易泡温泉,何况是欧阳容止院子中的。”

清瑟惊讶,“他院子中的温泉有什么特别?”温泉她自然是泡过,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但这么丢人的晕倒是第一次。

刘疏林笑笑,“为什么欧阳容止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扎实的功夫,有人曾怀疑是这温泉的作用。这温泉除了温度高,硫磺含量高,还有一种特殊物质,人侵泡后体内真气自动运行,运转周期缩短,也就是说在温泉中即便是睡觉也比在外自行调息提高功力多。”

李清瑟一拍大腿,“所以说,因为我身体的劳累,到了温泉中,内力却自行调息,所以加速了体力的消耗,最终晕倒?”

“正是。”疏林点头。

“我靠!我靠!”清瑟跑到床的一侧用头去撞墙,尼玛,祸不单行!

疏林赶忙将她拉住,“你这是干什么?”

“别管我,自我惩罚。”清瑟语气懊恼,自作孽不可活。

刘疏林赶忙拉住她,“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了,过去吧,你也不是有意的,今日我也有错,好了那虚荣,上了他的当,这欧阳容止从小便习武成痴,只要论起比武切磋,他就瞬间由英明睿智的盟主变为痴傻孩童,我从来都是躲着他走的。”

清瑟靠在疏林怀中欲哭无泪,“知道了,以后我俩一起躲着他走。”

疏林的眼中带了些许异色,“你的面具,以后都不摘了?”

“不摘啊,好好的摘面具干啥?过个几十年,等人老珠黄了,就算是摘下面具,别人也认不出我来了,岂不更好?”

他很是惊讶,“女子从来都在意自己容貌,为何你不在意?”

清瑟笑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倒是你,那暴雨梨花针好厉害,和热追踪导弹似的,是不是你那扇子里有磁石之类的东西?”她去他腰间摸那把死沉死沉的扇子。

他将扇子给了她,“不,这扇子只是装暗器的容器,也只是个噱头,其实是我用内力操纵的。”热追踪导弹又是什么?

李清瑟睁大了双眼,很是惊讶。“刘疏林,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另眼相看,之前我真以为你只是普通官宦子弟,如今越是相处的深了,越是发现你很厉害。”

疏林微微一笑,抱着她,两人和衣躺在床上,“你也是。”

清瑟自责到了极限,因为刘疏林的宽容,让她内疚加感动,攀着他的脖子便上主动献上香吻,暗暗发誓今天晚上好好报答他。

疏林未拒绝,平躺在床上接受她的“美意”。

她两只手捧着他的面颊,撬开他的唇,用舌勾引着他,后者却不急不缓地回应。

过了一会,清瑟皱眉,离开了她的唇,“疏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有些忐忑。

“怎么会?”他问。

“从两天前见面到现在,我们两人的……呃……欢好,都是我主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敷衍我?”

疏林微微一笑,外表无害的眼角闪过精明,“我当然喜欢你,只不过之前我们两人有协定,一年之内,我不会碰你,现在都是你在碰我。”

清瑟一下子坐起在床上,大眼眨了一眨,那时候为了应付他的约定,实在没想到他还记得,她早就忘了,“刘疏林,你一直都记得,就是不提醒我是吗?”微微恼火。

疏林但笑不语。

“靠,你这个坏人,你这个狡猾的狐狸,我怎么总以为你是只良犬!?靠,你是不是一直在偷眼看我笑话?”说着,便拿起衣服一股脑地塞到他脸上。

疏林哈哈大笑着将那些衣服推开,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在床上,“怎么会看瑟儿笑话,我还等着去五岳,让瑟儿娶我过门呢。”

“……”这厮还真是不要脸,清瑟脸红,“你愿意?”

刘疏林低头狠狠吻上她,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奈何不愿让人抓到把柄,此时既然清瑟都送了口,愿了意,他还有什么理由可忍?

“当然愿意,以后我刘疏林就是瑟儿的人了,你可要对我温柔哦。”说着,一双手便伸入她敞开的领口,隔着一层不算厚的外衣抚摸起她光滑的皮肤,如同按摩似的揉捏让她舒服又害羞,那只大手一路向下,带着挑逗。

“知道……了……”清瑟轻轻咬住下唇,这刘疏林该死的,好像凡事都十分拿手、胸有成足一般,在他略带薄茧的大手下,一连串的舒适又刺激的战栗,让她忍不住想呻吟出声。

疏林微笑,并未撕开她衣服,相反脱了自己衣服。强壮的胸膛,棱角分明的腹肌,让清瑟忍不住偷眼看了又看,面红耳赤。随后,自然是刘疏林主动,厚实的床帐内传出一连串宛若天籁的娇喘。

……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整个侠剑山庄几乎都闹翻了天。

若是那女子还在,也许欧阳容止真收了她,要么便视而不见。但这女子一旦是没了,欧阳便觉得一颗心都被掏空了,空得让他坐立不安。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放在此时的欧阳身上最恰当不过。

他立刻依照着记忆将那女子画像画了出来,因为只看了很短时间,加之在月下,他画得不是十分相像,但多少却也有那三、两分相似。他将整个山庄的大小管事都召了起来,把画像让他们轮流仔细查看,非要找到这名貌若天仙的女子不可。

结果?自然是无人知晓这女子下落。

欧阳容止越来越生气,想找到女子的心更为强烈。

只可惜,越是着急便越是找不到,越是找不到便约为着急,于是,整个山庄便这么人仰马翻地找了整整一个晚上,甚至,一些上了年纪的嬷嬷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根本就是少主的一个春梦。

想来也是,二十三岁还不往房里收人,不是个长久之计。

月亮逐渐落去,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

李清瑟在刘疏林怀中幽幽苏醒,后者已等候多时,两人自然又是一阵缠绵才起身。

“疏林,怎么办,我实在不敢去见欧阳容止。”穿好衣服,将面具整理妥当的李清瑟,一想到欧阳容止,就怕的很。

疏林也整理好了衣物。“昨夜你不是未曾说话吗?”

“没有,肯定没说。”清瑟使劲摇头,昨夜她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哪能说话。

“那就行,”疏林轻拍她的背部,“你未说话,现在又带着面具,谁也猜不出昨夜那人是你,听话,淡定些,装成若无其事便可。”

清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多虑了,从用早膳开始,便没见到欧阳容止的人,一直到他们临出门,欧阳才匆匆赶来送行。

“刘兄,李姑娘,十分抱歉欧阳的招待不周,实在是着急寻一故人,时间紧迫。”欧阳容止一拱手,脸上满是诚恳。

“……”清瑟心中的弦一下子蹦得很紧。

与李清瑟相比,刘疏林倒是十分洒脱,一摇那折扇,“欧阳兄多虑了,是我们叨扰,就此别过,欧阳兄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好,刘兄、李姑娘,一路顺风。”目送着两人上了黑色马车,欧阳容止又回了侠剑山庄开始找人。

……

马车疾行,是京城的方向。

李清瑟拍拍胸膛,“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他没认出来我。”

疏林微笑着轻拍她的肩,“瑟儿别担心了,这只是欧阳容止一时的兴趣,他从小嗜武,只要这武林大会举行,他便会忘了这事。但瑟儿,你怎么就敢肯定鎏仙阁主在京城的水上人间?这水上人间只是鎏仙阁其中一个产业,甚至只是一个小小分支,鎏仙阁堂堂阁主不可能无时无刻不在那里。”

清瑟趴在他身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我也没说马上就能找到端木流觞,但他们互相通信定然都有方法,我是去闹事的。”

“闹事?”刘疏林大骇。

“嗯,别想了,就是去闹事,最坏的打算就是让皇上老爹出来保下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除了这方法,难道你还有别的建议?”趴在他怀中,昏昏欲睡。昨天两人折腾了好晚,如今在车上摇来摇去,真是困了。

刘疏林低头看着她略带疲惫的倦容,幽幽叹了口气,“瑟儿,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清瑟未睁眼,慢慢地回答他,“最主要原因是不忍看五岳山区的百姓再过那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了,五岳山区正好是大鹏国的行政管辖死角,到处是山,土地贫瘠,国家不可能在那设立城池,没了城池便没了驻兵,虽然此时山贼们被剿灭,但这天下最不少的就是恶人,过一阵子还会有人不死心的卷土重来,若是想将那贼匪横行的山区真正变成安乐窝,将身怀武艺的江湖人引去是最好的方法。”

刘疏林自然也是理解,不免感慨,“瑟儿,你虽不是真正的公主,但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忧国忧民,比真正的亲王公主更甚,若是太子知晓,想必也会自相形愧。”

清瑟微笑着在他怀中动了一动,“那是因为你们没见到那场景,若是见到,也会和我做同样选择,这和身份无关,和地位无关,这是人性。”

疏林笑着,将身子向下移了一移,方便她更好的枕卧。“这便是你的魅力罢。”

清瑟没吭声,说完话,便沉沉睡了去。

京城,湖畔。

还是那艘精美绝伦的画舫,只是那妓子媚娘已不在。

清瑟与疏林付过了船资,走正规渠道上了画舫。画舫依然如旧,还是莺歌燕舞,还是附庸风雅,还是一派洋洋得意又自以为是的书生才子,只不过,此时对于清瑟来说已经物是人非了。

半年,才短短的半年,便经历了这么多。从宫内到宫外,从东倾月到慕容幽禅,从公主到现在的山大王,清瑟好笑,自己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本书了,太过离奇。

清瑟易容,刘疏林却未易容,一众青年才子见到刘疏林都跑来寒暄,清瑟则是找到船上的管事,说是受五公主的密林,来找端木阁主,有要事相商。

不说阁主现在人在何处,到底在不在这画舫,只说即便是人在,也不是说见就见的,别说她号称是五公主的人,就算她是五公主本人,也只有阁主召见她,没有她跑来见阁主的事儿。管事自然是拒绝,李清瑟自然是怒了,站在船甲板上就开始嚷嚷起来。

“你这个老小儿,赶紧叫你们你们头头出来,不然老子烧了你们的船。”既然是当无赖,清瑟便放开嗓门让让起来,没一会,众公子都围过来看热闹。她的想法很简单,鎏仙阁自然是有联络的信号,只要这事儿闹开,低层的管事处理不了,自然就是有高层的管事,只要见到高层管事就好办,她可不想和这群小管事们浪费口水。

穿上自然是有侍卫,都齐齐围了上来,李清瑟也不客气,很快便与之缠斗起来。

刘疏林在一旁,清瑟千叮咛万嘱咐,不到关键时刻他千万不能上前,可她一个人当坏人便好。

船上侍卫还不是她的对手,管事的急了,上前与之缠斗,“你这人真是无理取闹,天子脚下还敢闹事,就不怕见管?”

清瑟则是狂笑,“你们也知道这是天子脚下?你们在这开妓院目的何在大家心知肚明,报官更好,看看这官,是向着你们这来路不明的江湖门派还是向着我们堂堂国亲。”说着,一掌将那管事拍飞。

她心情大好,与如影或者刘疏林武功没法比,但她的武功在外对普通人还是有些威慑力的。一扫之前的沮丧,越打越开心,那么多侍卫都无法奈她何,她还真有了一些高手求拜的感觉。

因为内心自信心爆满,态度不知不觉也开始猖狂了起来。一手指天,大吼一声,“端木流觞,你这个孙子!”

众人大骇!

别说众人,就是连被打趴下的管事也满脸苍白。

整个船都静了,静悄悄,只有湖水微微敲击船体的声音。

清瑟唇角斜斜勾起,心说,这样闹就够了吧?一会这管事是不是就得放信号给他上层的管事,之后他上层的管事来处理此事,她便能说上话了,让那端木流觞来见她。嗯嗯,就是这么办!别说刘疏林总夸她,此事就连她李清瑟自己都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牛逼哄哄!

“我说老头儿,怎么样?怕了吧?”整条画舫丝竹声早就停了,死寂一片,李清瑟咄咄逼人地问向那管事。

管事的脸就如同见到妖魔鬼怪一般,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清瑟皱眉,难道自己是太过分了?人家好好的,自己来找茬,还闹成这样,若是被端木流觞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这无辜的管事?

“公主,阁主有请。”

清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出,是年轻少年的声音,毫无情绪。

清瑟一愣,浑身一僵,一点点转身,果然,身后有一人。

那人一身青色丝绸衣,面容清秀,却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即便是两人很近,却丝毫没察觉到那人的脚步声,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这人她见过,正是第一次抬轿子少年中,为首的少年。

尴尬……李清瑟觉得自己应该去庙里烧香,最近她倒霉邪门得紧,洗个澡被人抓到,骂个人也能被人抓到,这端木流觞好死不死地怎么真在京城水上人间!?欲哭无泪。

“呵呵……小哥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清瑟想哭却哭不出来,微微斜眼看向一边的刘疏林,见他身前站着同样打扮的两名少年,见后者皱紧了眉头,想必欲杀过来保护她,她赶忙使颜色,告诉他不能冲动。

“公主,阁主有请。”那少年又说了一次。

公主……哎,人家连她身份都知道,真窘迫。

“好,你们阁主在哪?”上一回那阁主在画舫外的一艘别致小船上,这回估计也是吧,她四处寻找,“小哥儿,轿子呢?”

少年神色未变,“阁主交代,公主武功盖世,定然能用轻功跟随,不用飞轿。”

“……”抬眼看了遥远的水平面上,丝毫没有船只的影子,清瑟有些不自信。这轻功可不是长了翅膀飞,全凭丹田一口气,内力越是高深,这气越足,可用轻功飞行之间便越长,反之亦然。一咬牙,“好。”谁怕谁?

“小哥儿,麻烦您引路吧。”清瑟对那少年笑笑。

 李清瑟话还未说完,只觉得一阵微风,哪还有少年踪影。清瑟立刻敛下笑容,回头对着刘疏林微微点头,让其不要担心,也催动内力,腾空而起,足尖狠狠一点船体栏杆,身子也如同一根箭一般飞去。

刘疏林身前两名少年一只矗立原位,想来是来监视他的,疏林无奈,即便是没有少年他也不能追去,这是清瑟的要求,他要尊重,此时只能捏着一手心的汗为她担忧。

果然,端木流觞还是在那小船中。

香柏木的船只为浅色,门窗大敞,轻纱飞起,周围淡淡青烟,这小船不像在湖面上,倒像似在仙境。

离穿近了,湖面上淡淡腥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木香。

清瑟不敢吭声,脸上早就没了那嬉皮笑脸,一脸严肃,专心运转内力。在水面上用轻功最为考验内力,若是在平地,中途踏地借力之时可以稍作休息,但水面不同地面,即便是点水借力的瞬间,丹田一股气也不能散开,只要散了,便直接栽水中,所以可以说,在水面上用轻功是一直提着气的。

当李清瑟看见面前船只时,恨不得哭出来,太尼玛感动了,终于到头了。

她感谢上苍也感谢端木流觞,因为这船只若是再远上稍微那么一丈,她就肯定掉水里丢人的游过去,她的内力已经到极限了。

当上了甲板后,清瑟终于将丹田那口气放开,顿时觉得眼冒金星,无数白色雪花在她眼前翻滚,喉咙间满是甜腥,嗓子痒痒很想咳。

“请。”少年就如同没见到她的不适一般,伸手一个“请”的动作,目标正向船舱。

清瑟努力睁眼,隐隐约约见到少年的身影,点了点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尽量遏制住自己想咳的欲望,她真怕这一不小心将血咳出来。

又缓了一会,眼前的金星少了许多,她便咬着牙前行。丢人不丢范儿,现在就算是撑,她也得撑着自己的面子。

踏入船舱的第一步,又是那股淡淡的木香,清爽宜人。

清瑟已经好了很多,苍白的面色有了一点血色,抬眼,那人还是在大厅中央,一张硕大精雕细琢的太师椅上,纯白色的毛皮盖在太师椅上,而那一身白色长袍之人正在悠闲地坐在其上。

洁白长袍,看不出其面料,似是轻纱,却有着丝滑厚重,似是丝绸,却有着垂顺飘逸。宽大似裙似袍的衣着在他修长的身子上非但没有女态,却平添逍遥恣意,犹如谪仙。

黑色发丝随意在头顶竖起,发冠是晶莹冰玉,白色,即便是暗处也发出盈亮,玉面之上,一双上挑凤眼狭长,微微眯着,掩不住精亮的眸子。

“阁主安好。”不若在外的流氓状,如今的清瑟,挺直了腰身,面色淡然,眼中一派从容。

端木流觞淡淡一瞥,而后垂下眼,手上拿着的是一串佛珠,粒粒晶莹,用料正是他头上束冠所用的冰玉,一颗值万金,何况这整整一串。

“公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清瑟点点头,“想请你帮个忙。”虽是求人,话里半点不软,理直气壮。

狭长的眸子微微抬起,薄唇抿着上勾,一伸手,那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与他手中那晶莹的佛珠浑然一体。之前李清瑟根本没注意这人的手,如今一看也是大为惊艳,此手不比崔茗寒弱了多少,但马上把她花痴的情绪一收,她是来办正事的。“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便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与他隔着一道精致云鹤浮雕茶几相对。“端木阁主,您的时间宝贵,我也便不和您绕圈子了,此番前来,想请您帮个帮,当个嘉宾。”

“嘉宾?”饶是端木流觞,也有些不解,嘉宾为何意。

清瑟点头,“四年一次的大鹏国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此次大会由我承办,所以想办得最好,为此特意修建了五岳山区。此次来叨扰阁主,是想邀请阁主坐镇大会,有了您这种尊贵身份的嘉宾,大会才能更为有说服力不是?”

端木流觞细长的眉微挑,“公主在画舫上指名点姓的骂本座,就为此事?”语气淡然优雅,听不出丝毫气愤,但这船舱中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咳咳……”清瑟好像小猫被人踩了尾巴,“阁主误会,还请您原谅,因为事发紧急,我也实在找不到方法找到您,只能是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去踢场。后面三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后者也仿佛不打算追究此事,“公主打算如何说服我?”他笑了,好像玩弄手上佛珠一般看向李清瑟。

清瑟早有准备,“端木阁主,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也算是半个朋友,您想想,第一次您莫名其妙把我叫来说要看看,您看了。第二次您又把我叫来让我喝酒,我也喝了,即便是礼尚往来,您是不是也得……咳咳……依我一回?”

端木流觞未语,一双狭长的眸子就淡淡地看着面前的李清瑟。

清瑟被他看得发毛,“这么说难道您不明白?那我换个说法。礼尚往来您懂吗?其实您想想,我李清瑟不是您的手下,也不是您的对手,您在大鹏国做生意,我是大鹏国的公主,这么说起来其实你还……有求于我。”

看见端木流觞的的眉头一动,清瑟赶忙继续道,“当然,出门在外,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必然,我不会用此事来要挟,但您想想,前两次都是您把我叫来,我给了您面子,您说什么是什么,这一回怎么说也得回报我了不是?”

端木流觞微微点了点头,还未等清瑟高兴起来,他便淡语,“刚刚你辱骂本座之事,便不与你追究了。”

“……”清瑟无语,这就算扯平了?这怎么行?“别,阁主,要么您也骂我吧,说大鹏国五公主是天下第一丑女,是孙女,使劲骂,行吗?我让您骂一百句。”

“本座从不骂人。”凡是敢以下犯上或者挑衅者,皆死。

清瑟无奈,刚刚骂人是她不对,但若是不骂,她就不信这端木流觞能乖乖出来。

身子向前倾,根本不顾面前之人用高深内力挡起的气墙,两只手伏在茶桌上,“端木阁主,算是我李清瑟求你了行不?您除了看看我,或者让我喝酒外,难道就没别的要求了?只要您说,我便去做。这武林大会对我真的很重要,拜托了,就当你去游山玩水了行吗?”她想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吸引端木流觞。

“送客。”端木流觞身子微微向后,轻松一语。

“端木阁主,难道您就不再想想?”李清瑟急得都想哭了,一双大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可惜了带着面具,没了那花容,少了一种人见人怜。

“不。”端木流觞拒绝起来毫不口软。

李清瑟顿时火大,妈的,这神经病一而再再而三地办莫名其妙的事儿,他真以为她李清瑟是软柿子随便捏?士可杀不可辱,“端木流觞,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你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其他人都是傻子随便你玩弄?好歹我也是个公主,还把凤珠那种秘密告诉你了,我告诉你端木流觞,你画舫上的刘疏林确实是我的人,但你真以为我只带了这么一个人?还有很多人潜伏在暗处,只要我在这出了事,随后整个天下都会有一种传言,想知道是什么传言吗?”

端木流觞好像是来了兴趣,身子稍微直了一直,狭长的美眸闪了一下,“你说。”

清瑟干脆豁了出去,对着他微微一笑,即便是有面具,却也难掩璀璨,“江湖盛传凤珠在大鹏国,而这珠子最后阴差阳错被五公主吸了去,此事后来被鎏仙阁阁主端木流觞知晓,便害了五公主取了凤珠,从此,这凤珠便成了鎏仙阁阁主的囊中之物了,那阁主为了神功不仅仅要凤珠,还想要……龙珠。”

清瑟微微笑着,随口胡说,但表情却极为认真。心中暗暗祈祷这端木流觞能信,但心中也是知晓,即便是信了,她这么威胁他,两人的梁子也算是接下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这端木流觞分明不买她的帐,给脸不要脸,是他逼着她如此的。

果然,整个室内忽然卷起一阵狂风,两人面前茶几上茶碗纷飞,之前在窗旁瑶瑶而动的窗纱被狂风刮起,随着清脆耳朵裂锦之音,有些窗纱干脆被撕碎。

清瑟赶忙运起内力抵抗这狂风,心中暗叹端木流觞武功的可怕。

“雕虫小技,你以为江湖人能上当?”端木流觞的声音一扫之前的清雅,有了阴冷。

清瑟按捺住狂跳的心,咬牙反驳,“江湖人信不信无所谓,只要穆天寒信就行。”穆天寒,熠教教主,整个天下寻找凤珠最为狂热之人,也是能与端木流觞匹敌之人,更是能用来威胁端木流觞之人。

“你以为我怕他?”端木流觞的声音越来越冷,清瑟只觉得这狂风中带了杀气。

老天爷啊,她真怕了,这端木流觞的武功……还叫什么武功?分明就是魔法,随便动动气就狂风大作,她开始怀疑这货压根就是有特异功能。怕虽怕,但牙关却越咬越紧,“没说你怕,只不过告诉你,我李清瑟不是让人随意拿捏之人,即便是我死,也不让你占了便宜!”

“李清瑟,你好大的胆子。”端木流觞凌空一掌。

“多谢阁主夸奖,本人除了貌美,就是胆大。”清瑟丝毫未软上半分,用尽全身内力,举起双掌,硬生生地承了下来。

两人对掌,无异于卵石相碰。

只见一道湖蓝色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船舱大门飞了出去,正是被击飞的李清瑟。

在空中,李清瑟只觉得胸口一疼,喉咙中早已有的甜腥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身子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而后便重重摔落,掉入湖中,没了知觉。

在船舱门外的少年赶忙道了床仓门口,低头不语,等待主子随时下发命令。

船舱内一片狼藉,端木流觞万万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敢威胁他,甚至是面对面的威胁,好,当真不怕死!

他虽是生气,却也心中好笑加惊奇,还不至于因这点小事惹得失了理智。之前用内力催动风力也是为了给对方施压,他就是想看她求饶的样子,没想到她却能一直不求饶,好样的。

他那一掌只用了一层功力,而且在发掌之前已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准备,不然以他的武功,她连看都不会看清便被一掌毙命。

他能看出她眼中的恐惧,但她做的判断却让他惊讶。

风波平息,端木流觞却毫不在意,优雅地坐回铺着白色毛皮的太师椅上,眼中满是玩味。“把她带上来。”

“是。”在门口等待命令的少年身影瞬时消失,眨眼间再现之时,手上已拎有一物,正是浑身水淋淋昏迷不醒的李清瑟。

……

木香清爽,暖风拂面,周围有悦耳的水声。

清爽觉得胸口疼痛,但已逐渐缓解,周身满是舒适,她不知自己躺在何处,只觉得这床比宫中的床还要舒服。意识逐渐清醒,清瑟想起,她和端木流觞“对”上了,她被他打飞了,生死未卜,落在湖中。

她没死吧?得救了?

赶忙睁眼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玩味加嘲弄的狭长美眸。

“李清瑟,你还真是让本座另眼相看。”

☆、170,反噬?

那人站在床前,与床有两步距离,微微低头看着她。

李清瑟惊讶地看着狭长的眸子,眨了两下眼睛,随后回忆犹如潮水般涌入,不仅仅是记忆,还有理智。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得惊呼,“我的面具呢?”

端木流觞淡淡看着她,丝毫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清瑟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白中带红,赶忙低头去看自己衣服。她掉湖中,但此时身上确实干爽,尼玛,不会是衣服被人换了吧?想到这,她就渗得慌。前几天洗澡被人抓,今天要是在昏迷中被人换衣服,她李清瑟就死了算了,什么清白贞操在她身上已经是狗屁了。

低头一看,还好,还是她湖蓝色的长袍,只不过是干爽的,想来是有用人内力将她烘干。用膝盖想也知道不是面前这人,这人高高在上自视甚高,怎么能委屈自己做这种事?无论是谁,她都想表示感谢。“端木阁主,请问我的面具呢?”

“你不怕死?”他不答反问。

“当然怕了,这世上不怕死的只有傻子。”她回答,先把面具之事放一放,周开柔软的锦被,刚想下到地上,但面前那白色身影却突然向前。

清瑟还未见到他动,他已经到了她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端木阁主,您这是?”清瑟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无论是力气还是内力上都与面前之人有着天壤之别,他的手指修长纤细,但她的手腕被抓在这稍显文弱的手指中,却犹如在铁钳中一般动不得。

“嗜睡的情况持续多久了?”他语气淡淡。

清瑟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端木流觞在位她把脉,刚刚她还以为他欲扣她脉门。“半年了吧。”自从出了经常,熟睡的情况便越来越严重,有时甚至连早起晨练都取消了,她本以为是春困秋乏,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困意越来越足。

“食欲大增?”他继续问。

“是啊,最近饭量也大的很。”清瑟点了点头,突然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张脸惨白。

不会吧……不会是这样情况吧……

端木流觞发现她面孔变了颜色,微微挑起狭长凤眼,“你知道自己的情况?”

清瑟面孔惨白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葵水已经三个月没来了,这三个月除了嗜睡就是贪吃,一顿饭把平日里一天的饭量都吃了,若是这样她还不懂,那就不是女人了!这样的情况,多半是……“我怀孕了?”

欲哭无泪,现在才知道一女多夫的缺点,她这怀了孕,都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

端木流觞一愣,“不是。”

“不是怀孕?”清瑟惊讶,大喜,不是怀孕就好办。“麻烦阁主了,那我到底怎么了?”

端木流觞又仔细诊了下脉,而后放开她的手腕。“是凤珠的反噬。”

凤珠的反噬!?

清瑟大吃一惊。她不懂凤珠的反噬是什么,但只要是“反噬”就准没好,“阁主,这凤珠的反噬是什么?我能死吗?”

后者一愣,看见面前女子一张小脸白中带青怕死的样子,实在无法与刚刚有勇气和他对掌的女子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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