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作者:贫嘴丫头【完结】(2013.08.21更新番外)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书香门第.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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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贫嘴丫头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043,送归

当李清瑟和梁贵妃推门而出的时候,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李清瑟算是大开眼界了,听说梁贵妃为将门之后,武艺高超,没想到舞姿却如此优美,那身子柔弱无骨,一举一动皆是媚态,别说男人,就连她这个女人都被吸引得目不转睛。她不知梁贵妃跳什么霓裳舞是如何,但这无重力彩带舞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甚至比现代那些舞蹈家跳得还棒。

仔细想一下又了然,现代人无论舞姿如何,但想要真正做到无重力靠的是手臂的肌肉,但梁贵妃却不用,她本就有轻功,那轻功配合旖旎多姿的舞步,从天下飘下之时那便真真是仙子。

推开而出,吓了一跳,竟然是李清泽!

清瑟小脸儿一白,第一个想法便是转身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的反常就连梁贵妃也发现了,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再看她,“瑟儿,怎么了?”

李清泽也微微皱起眉,看向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估计是怕她不小心将他干的龌龊事说出来吧。李清瑟狠狠白了他一眼。自己知道是龌龊事还去干?“母妃,没什么,刚刚光线太暗,这乍一出门,看见强光,眼睛有些不适。”说着,还伸出雪白柔荑揉了揉自己眼睛。

李清泽微愣,而后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小东西,反应倒是很快。

梁贵妃回头查看李清瑟情况,但福嬷嬷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满是褶皱的眼皮垂下。

“儿臣是来为母妃请安的。”赶忙道。

梁贵妃笑笑,美丽的眸中满是宠溺,“都这么晚了,还来请什么安?这夜路难走,也不怕摔到。”

李清瑟忍不住嘴角抽了一抽,果然,在母亲眼中,无论孩子多大都是孩子。就李清泽这货,还摔倒?不说他武功有多高,就说那身子和铁块似的,摔到地上,他不疼,估计那路面的青石板都得砸坏。很想白一眼,不过现在哪是她叫嚣的时候?赶忙低下头,垂下眼。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明日尚书房还有课程。”说着,梁贵妃便走了出去,李清泽赶忙扶住她的手,跟着梁贵妃缓慢的步伐向前。

李清瑟再次在心中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狗腿!活活的狗腿!没想到这面瘫还有狗腿的一面。

正说着,已有宫女端着精致托盘入内,那上好檀香木托盘上放置的是两盏精致滚着金边的青花瓷碗,到了梁贵妃面前,微微屈膝。“娘娘,冰镇燕窝粥到。”

梁贵妃笑呵呵地轻轻拉住李清瑟的手,两人到了一旁坐下,看着宫女将两盏燕窝粥小心放在两人的桌前,而后将其中一碗顺势向前推了一推,“瑟儿,这燕窝粥是女子养颜佳品,虽你还在妙龄,但这保养之道,可万万不能松懈。每夜临睡前一碗,既去火,又能滋养皮肤。”

“哦哦,谢谢母妃,儿臣谨记母妃教导。”说着,便小心打开茶碗盖,那燕窝雪白晶莹,看着便让人有食欲。执起一旁的汤匙,将燕窝粥放入口中,一股淡淡清甜立刻在舌尖荡漾开来,加之其为冰镇,吃在口中更是舒服。“嗯,好吃。”李清瑟忍不住出口赞叹,这是她第一次吃这东西,虽在现代时家里也比较有钱,但从没见过哪个黑社会大姐大每天喝燕窝的。

李清泽的眸子闪了下,而后在她身边坐下,微微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瑟儿若是喜欢,我每天都叫人给你送。”

李清瑟白了他一眼,“不用,哪敢劳二皇子殿下的大驾啊?”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福嬷嬷在一旁笑了,“二皇子与五公主兄妹情深,虽不是同母兄妹,却比同母兄妹感情更好。”

梁贵妃慢慢用着燕窝,也微笑着点头,看着两人融洽的样子很是满意,“瑟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母妃去的早,这宫中啊,没了母妃的孩子便任人欺负,本宫又是个心软的,以后你就将本宫看做自己的娘亲吧,受到什么委屈就尽管来霓裳宫。”

李清瑟很想翻白眼,不过硬生生忍了。心软?这傻公主也不是第一天挨欺负,要是心软能等到今天才来维护?分明是看到有利可图了,这宫中的人啊……理智告诉她,应该挤出两滴眼泪,但她使了大劲,最终也没挤出来,于是只能深深低下头,别让人看见她的表情,打架她在行,演戏她不行。

瘦弱的身子在庞大的椅子中显得孤苦伶仃,想到那偌大的舒云宫,想到那只有一个奴才伺候。两只白嫩的小手握着盛满燕窝的碗,小脑袋低得甚至要垂到胸前,乌黑的发丝垂下,那么惹人怜惜。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李清泽早已将她揉入怀中。他是个冷血之人,唯一的软肋便是她——李清瑟。之前明知道她是他妹妹,却情不自禁,决定守护她,如今知道了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李清泽对她一直压抑的爱意便如脱了缰的野马般不可控制。

梁贵妃与李清瑟一边品着燕窝,一边说着家常,李清泽则是真正思考着应该怎样才能永远和她在一起。

燕窝只有一小碗,不一会,两人便用罢,天色不早,她起身告辞,令人惊讶的是,李清泽竟然主动提出送她回宫,这令所有人都震惊。

梁贵妃自然是了解自己儿子,他外冷内热,上心的东西不多,不上心便对所有东西不放眼中,若是上心,则是投入全部热情。如今就是瞎子也知,他对五公主很是上心,这是为什么?难道真是喜爱这个妹妹?但他对三公主和四公主却没表现出什么……想着,微微回头用疑问的眼光看向福嬷嬷,后者也是微微摇头。

罢了,既然不知原因,便就当兄妹之情好了,如今这五公主看似聪颖,加之其地位,想必未来对她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梁贵妃如是想。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五公主的母妃离世。

“那就有劳泽儿了。”梁贵妃微笑,声音温柔,满是和蔼,她对儿子的慈爱半点无假。

李清瑟直觉想反驳,但却觉得无力,来之时见有宫女来接自己,便死活没让小朱子跟来,希望他能在宫中休息一下,如今大半夜的也只能自己回去。

“五皇妹,走吧。”李清泽心情愉悦。

“走吧。”李清泽咬牙切齿。

出了霓裳宫,两人默默的走着,谁也没吭声。

夜晚的皇宫别有味道,还是一样的青石小路,一旁的茂密植物,隔一段路,便有一只高耸的宫灯,这宫灯有专门的太监在统一时间点亮,统一时间熄灭,昏黄的灯光幽幽,将这大气却又不失精致的宫殿映射得多了一丝旖旎,微微的凉风吹过,无比舒爽。

李清瑟在前面走着,心中想的是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摆脱他们。李清泽在她身后无声的跟着。

突然,她身子被人猛地从身后搂住,大惊失色,心中暗暗好觉大色狼终于现出原形,但面上还尽量冷静。“我说二哥,别……这大庭广众的让太监侍卫看到不好。”

身后人没言语,只是默默抱着她,很用力,头深深埋入她的颈间,呼吸温热让她浑身发痒,不知这痒是因为脖颈间的悸动还是因为对他的反感。她两只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二哥,虽然……虽然你我没血缘关系,但你是我二哥无法改变,你……”算了,不说了。她算是认了,当年人家不知两人关系的时候还动手动脚,如今都知道没血缘关系了,还能饶了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能有效?算了,她不浪费口水了。

还是那句话,反抗不成当享受,她是现代人,虽不乱性也不是老处女,大不了就当玩一夜情吧。

可笑,在现代那么乱的社会她李清瑟没搞过不负责任的一夜情,穿越来古代竟然还赶了时髦。

“李清泽,以后老子也懒得叫你哥了,反正你也没哥哥样。你……你要上了我就上,但前提是别伤害我,我不敢说积极配合,但也能保证不过激反抗,那个……破处儿很疼,能温柔就温柔点哈……”这话不是她心甘情愿说的,但不这样还能咋样?“我们……能不能别在这打野战?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044,二皇子的表白(上)

“李清泽,以后老子也懒得叫你哥了,反正你也没哥哥样。你……你要上了我就上,但前提是别伤害我,我不敢说积极配合,但也能保证不过激反抗,那个……破处儿很疼,能温柔就温柔点哈……”这话不是她心甘情愿说的,但不这样还能咋样?“我们……能不能别在这打野战?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不好。”

李清瑟敢保证这些话绝对是逼不得已,是垂死的挣扎,既然不能全身而退,就尽量将伤害降到最小。

出人意料,听完她的话,从背后紧紧搂住她的李清泽非但没动手动脚,相反还放开了她,将她是身子转了过来,一双冰眸带着诚恳的热情。“瑟儿,在你眼中我就那么不堪?”

“这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应该知道。”本来已经死得妥妥的心重新复苏,她又抱了一些希望。“其实我心底还是觉得你是好人,但之前你们做的事也实在太过分了,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我本人没同意,便不应该发生……呃……你懂的。”

李清泽点了点头,“之前是我们三人的错,瑟儿你放心,从今往后,不敢保证他们二人,就我来说,一定不会勉强你。”

“真的?”大喜。

“嗯,真的。”李清泽再次点点头,那实现更加诚恳柔和。

她不着痕迹从他的桎梏中挣扎出来,转过身子终于忍不住发出狂喜的表情,纤细的小手抚了抚心脏。真是老天爷开眼了,虽不知他是不是诚心的,但暂时她安全了,无论如何,走一步算一步,能保得一时就保一时,不敢奢望!无论如何,步步为营。

想到这,转身对那人的脸色也好了几许,就算不是真心,也是假意。“刚刚是妹妹失言了,你还是位值得尊敬的好哥哥,还是我李清瑟的二哥,希望以后我们兄妹两人和平相处。”说着,对他嫣然一笑。

李清泽的心头如同被一重锤狠狠击中,是一种闷疼。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笑脸,在他印象中,她一直是如倔强的小野兽一般抗拒着,无论是面容还是气势坚强,如今才察觉,她真的好美。“瑟儿,给我个机会,好吗?”他的眸子哪还有冰冷,此时竟掺杂了一丝丝哀求。

李清瑟心中的狂喜无法能用言语所表达,刚刚以为自己今天要被强了,如今这事态竟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他的身材强壮,李清瑟的个子勉强只到他的肩,以至于此时两人离得甚近,她只能仰着头看他。他的头微微地下,长长的睫毛垂下,被昏暗的宫灯映出一片微微阴影,但他眸子中的炙热确实令人无法忽视。这炙热令李清瑟微微有些眩晕。

他……真的那么喜欢她!?

日久生情,她能理解,可惜,今非昔比,他喜欢的人不是她,她无法接受!

李清泽顿时紧张,他看到她眼中的挣扎,因为激动,一时间竟牢牢抓住她的双肩,“瑟儿,我知道这宫中满是虚情假意,但请相信我的真心,我对你的心若有一丝掺假,天打雷劈!”

“呀……你放开我……放开……”李清瑟一时间被吓到了,一直冷静自持的二皇子怎么突然间这么激动,连这古人最忌讳的毒誓都拿来发,铁汉柔情,说李清瑟不感动是假的,她是个正常女人,也渴望爱情,但……这不是她的爱情!他也不是她的良人!她只是借尸还魂……呸呸呸,她还没死呢,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占据这幅身子的一个灵魂,她在现代没死,她敢保证,直到现在,她还隐隐约约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个梦,当有朝一日梦醒来后,她又回到了现代,重新做她野蛮粗鲁的黑道大小姐。“疼!你抓的我好疼。”

“抱……抱歉。”李清泽闻言,赶忙放开她,他很少这么失态,如今是情不自禁,手上自然也没了轻重。

李清瑟轻叹气,心中也软了几分,因为心疼这个男人,若是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已不是本尊,会不会深受打击?

“瑟儿,我是对你真心的,”说一半,他自己先笑了起来,那笑容很苦涩,“你定然觉得很无理取闹吧。”

她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你一口一个真心,但我真的无法理解,你们堂堂皇子,怎么就对一个傻子莫名喜爱?”

他没马上回答,相反伸手一指前方,“我们去那亭子中小坐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她发现离两人不远竟然有一小湖,湖面平静反射点点星光,在花朵树木的簇拥下,如同镶嵌在金属上的一颗水晶,虽不显贵气,却十分优雅,那湖面有一个凉亭,凉亭造型精美,将这小湖衬托得更为别致。晚风徐徐一扫白日微热,在凉亭中蹙足小聊也别有兴趣。

“好。”清瑟微微点头,眉头却皱了一些。虽然这小湖在视线以内,不过来回也是有一段距离,何况呢亭子在湖的对岸,若没有船只,便只能步行绕过去。

她还没想完,便觉得腰间一紧,已经被他紧紧揽住,紧接着,便如同踩上祥云乘上清风,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双眼睁得甚大,“轻……轻功!?”那语气相当难以置信。

没错,这就是轻功。说话期间,他便揽着她的腰腾空数尺,向前飞跃。

“啊——要掉水里了!要掉了!”李清瑟十分没形象的大喊大叫,此时也不管什么本尊什么乱伦了,直接回手搂住他的身子,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将头狠狠塞入他的怀中,不敢去看上一眼。

李清泽微微一笑,伸手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就在即将落入睡眠的一刹那,一个提气,足尖点击水面,身子再一次腾空而起,当下一次下落之时,已经到了小亭子。

感觉到自己落到地面,李清瑟才将手一点点放开。离开了李清泽的怀抱,突然觉得失了那种温暖,竟然多少有了一些失落,她偷偷给自己一个爆头,真是,才见了几面就要被男人“收服”,李清瑟你那大女人的原则性哪去了?扣心自问。

睁开眼,回头望,大为吃惊。轻功!这就是轻功!之前见六皇子用过,但也只是看别人用,今天她竟然亲身经历了,与现代电影里的吊钢丝不同,并非那种毫无科学的无重力,也不像日本动画里忍者用肉眼见不到的速度如同蝗虫一般飞窜,刚刚经历的是真真正正的轻功。她还记得他每一次的纵身起落,他强壮的肌肉张弛。肌肉?提到肌肉不由得联想到李清泽的身体,虽未亲眼见,但手感却如实地传到她脑海。他的肌肉结实有弹性,尤其是胸肌和臂肌,单凭手感也能肯定,他的身材定然一级棒。

不得不说,李清瑟从记事到现在第一次想窥看一个男人的身体!

与之前急于表达不同,到了亭子中,李清泽竟然沉默了,修长的身躯笔直矗立在亭子的一角,一双眸子深幽盯着平静的湖面,若有所思,许是在思考如何将自己的真心表达给她吧。

相反,李清瑟却突然起了色心,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不停上下打量李清泽的背影。这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宽肩窄胯,双腿修长,肌肉结实,再配上他那一张俊美的容颜,她……有些好奇他衣服下是否也和外面一般好看。谴责!无比谴责自己!李清瑟啊,真是越活没用,缺点越来越多,如今又多了一条轻浮好色,继续谴责!

“瑟儿?”没有预警,李清泽突然转身,略略惊讶地看着身后抓耳挠腮的李清瑟。“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两只手猛摇,如同被人捉奸在床,她面上绯红一片,甚是诱人,还好这夜色将一切掩盖,丢给了她一条遮羞布。

“瑟儿,你我之事,说来话长……”

☆、045,二皇子的表白(下)

“瑟儿,你我之事,说来话长。”

李清泽重新转过了身子,仿佛刚刚她的失态并未曾见到一般,微风由湖面上吹来,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之前曾与你说过,不知你还记得吗?我与太子,从小便争,无论是对奴才们的威望,还是追随的重臣子弟,更可笑连吃什么穿什么都要争上一争,那时候我们年级尚轻,虽多少有一些主断,但更多的还是受到各自母亲的影响。太子去舒云宫习武之事隐瞒得甚好,若不是他今日亲口承认,怕是我永远也想不到,但自从云妃去世后,他去舒云宫之事还是被我发现了。

当时我才十三岁,年少气盛,只要是太子的东西,我都要抢,只要是太子在意的,我都要争,从那时候开始,我便经常去舒云宫。后面的事……就像之前我对你说过的,一发不可收拾。”

湖畔一串宫灯,在湖面上洒下倒影,湖面涟漪让这一只只昏黄的倒影如梦如幻。

亭子一圈围栏有大理石长凳,凳子上常年放着锦缎坐垫,柔软舒适,李清瑟坐在其上,斜身靠着围栏,欣赏着美轮美奂的景致,听着二皇子李清泽清朗中带着磁性的嗓音。

欢喜冤家,日久生情,可以理解。

夜晚安静远离白日喧嚣,周围也没有太监宫女的围绕,李清瑟第一次真正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穿越了……以后她再也不是现代黑道大姐头李清瑟了,而是这古代大鹏国的五公主李清瑟了,之前的一次次逃避,总抱有侥幸以为回现代,如今也彻底死了心了。

既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接下来便不得不好好思索如何生存下去,在这陌生的时空何去何从。

“瑟儿,怎么不说话?”等了许久,本以为她能破口大骂,或者瞪着眼睛贫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静。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经过湖面,穿过亭子,拂过她的面,飘起她的发丝。她如剪云般的大眼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湖面。“这么争来争去,你不累吗?”脱口而出,未经过思索。

李清泽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说这句话,如今父皇健在便争宠,若是父皇不在便夺嫡,这不算奇事,古往今来,代代如此。“自然不累。”斩钉截铁。

李清瑟一愣,视线离开湖面,回头看他,“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思索着战胜别人,还要时时刻刻防着别人战胜自己,为什么不累?就算你们不成为皇帝,那也是亲王,这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什么还要涉险?为什么要争这……”不属于你的皇位。后面半句话,她理智的没说出来,此话一出,想必二皇子便自动将她划到太子一列。

心中自嘲,她李清瑟从来都是神经大条,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心思细腻了一回,为什么?只因深陷权力纷争的皇宫,若自己不仔细,怎么保得安全?

“这皇位是我的!而你,也是我的!”李清泽如同受了刺激一般突然冲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只要我想要的,便要用尽全力去争,去夺!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宁可轰轰烈烈失败也不能像个懦夫一样苟延残喘!这便是我,李清泽!”

一扫之前的平静,他身上的气势瞬时压人,那股气势是在沙场上磨砺而出,是久居高位的自负,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的气势,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李清瑟本想大骂,但理智却让她闭嘴。

她的个性强硬,努力挣扎了几次发现被他死死捏住的下颚骨无法挣脱。她不愿去求饶,只是皱着眉咬着牙挺着,因为疼痛,面色稍稍一变。

他马上看了出来,慌忙放开,脸上满是歉意。“瑟儿,对不起,刚刚我失态了。”而后尽量收敛自己身上的戾气。

李清瑟伸手轻轻揉着自己下巴,白了他一眼,再次扭过身子看着湖面,对他的处境也多了一丝感悟。

二皇子一定要争太子之位,即便是他不争,太子也不会信任他,处处防着他,若有机会更是置他于死地,为了自保。为此,他只能去争取和反抗,同样也是为了自保,而越是争取和反抗,太子对他的防范便越重,慢慢,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

与其说是拥有私心,不如说,这便是皇子们命运所逼,是命中注定。

冤冤相报何时了?想到这,她再次抬眼看向湖面,轻轻叹气。命运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言,只能去努力适应,尽量抵抗,但若是真抵抗不了,也只能默默承受,调整自己以适应发展——就如同她的穿越。

太子和二皇子都没错,只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而已。而且……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她不是男人,也不在那位置上,自然也是不懂他们争抢的乐趣……如果他们有乐趣的话。

站起身来,“二哥,天色不早了,明日尚书房还有课程,我们早些回去歇息可好?”

清瑟的平静让李清泽很是不安,以前她懵懂如孩童,后来猖狂如泼妇,如今却冷静如智者,到底哪一面是她?

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也不管她的意愿,此时他只想这样做。他的怀抱甚紧,仿佛想通过这力道告诉她自己的热忱。“瑟儿,我的心意,你知晓了吗?”

李清瑟并未挣扎,点了点头,“知晓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尚书房还有课程。”

“今夜,”他垂下眼,慢慢感受着怀中之人的柔软,闻着她身上天然而成的馨香。“今夜,我在舒云宫过夜,可好?”

气氛瞬时僵持,李清瑟一反刚刚那如乖乖小猫似状态,猛地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推开。“靠!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老娘刚刚纵容你一下下你就想过夜?门都没有!”男人果然是不知廉耻贪得无厌的生物,心中狠狠下了定论。

她的突然变脸,让他慌了,他十分喜欢刚刚平静拥抱她那短短瞬间,难道是他哪句话说错了?做错了?

李清泽武功好,兵法好,领兵打仗信手拈来,但对女人却是十分不了解。“好好好,不过夜,不过夜,送你回宫后我便走可好?你别生气。”

李清瑟率先离开凉亭,不再理他,对男人不能纵容,她暗暗下了决心。

她此时哪能想到,今夜的不速之客,何止二皇子自己?

☆、046,逃了

舒云宫,门窗微敞,温凉舒适的微风吹入,小朱子在一边默默守着。

李清瑟手中随便拿着一本书,努力钻研,但头脑却一再溜号。看书吸取知识只是其一,尽量舒缓自己烦躁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抬头看见小朱子的上下眼皮在打架,劳累了一天,他累了。“小朱子,时辰不早了,你去睡吧。”

小朱子一个机灵,“不不不,主子还没睡呢,奴才哪敢睡啊?”

清瑟微笑着摇摇头,心中暖意骤起。万万没想到,来到这陌世睁眼第一见到的无赖太监,如今却如此维护自己,让她烦躁的心也平静了几分。“偌大的舒云宫只有我们两人,情况特殊,其他宫中的规矩不能照搬。这里我说话算,你就去睡吧,明日还得早起。”无人之时,她从不用“本宫”形容自己,端那架子。

小朱子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公主是真心让他休息,这几日的相处,他知道公主是个好人,内心也早就决定要效忠公主了。“那就奴才就听主子的,主子也早些歇息,奴才告退了。”

明亮的灯烛光在薄纱的灯罩下,丝毫不受宫内微风的影响,李清瑟手中拿着书卷细细研读其中内容,因为她知道不能再用现代的方法处理一切,在古代,她是弱势群体,便需要智慧,但她头脑一向平滑,此时也只能临时抱佛脚看些尚书房规定的书。

好在这古代书籍多是人生大义,要是拿现代九年义务教育莫名其妙的教科书,她估计绝对要疯!

薄纱灯罩下的烛火猛然跳动,本微微清风突然猛烈,清瑟凝眉抬头,果然,不速之客。

并未将书放下,只看了那人一眼,便又低头看书。“深更半夜的,太子哥哥真是有雅兴,不睡觉跑妹妹的舒云宫串门子。”声音淡淡,带了些许懒意。

李清睿低头看着研读书籍的清瑟突然不知说什么是好。“我只是来看看你。”

“嗯,看完了,我四肢完好无损,神智也清醒,放心吧。”头也不抬,继续说,看完了一页,顺手又翻过一页。

得知她是从霓裳宫而出,而是知道二皇子将她送回来,心中醋坛子顿时翻了。一撩淡金色长袍下摆,他竟半蹲半跪在李清瑟面前,伸手抓住她拿着书的小手。“瑟儿,我对你是真心的。”

“翻页。”她很淡定,视线一直黏在书本上,绝对白底黑字比面前的玉树临风还要有魅力。

李清睿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抓她的手,害得她不能翻页,怏怏放开。“你刚刚和李清泽……”他挣扎许久,很想问。

“监视人这习惯可不好。”伸手翻页,回答,还是那般淡定。

“瑟儿,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你如此反常?”她不是应该咆哮或者大骂吗?他越来越看不懂瑟儿了。

李清瑟将书放下,终于将视线离开了书本放在他的脸上,李清睿温润如玉的面庞白净,不浓不淡的双眉蹙起带着担心。“太子哥哥,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了,虽然我们认识数年,但之前我却不更事,如今才刚刚恢复神智,若是你真心待我,最起码也需要些时间才好,再说……”她顿了一下。“就算你说的属实,我不是父皇亲生,但对外我却还是大鹏国五公主,这个问题你考虑过吗,难道不让我嫁人?难道让我终身在这后宫?天下悠悠之口该如何堵住,你又怎么向你后宫嫔妃解释?”

“瑟儿,从始自终,我心里只有你……”李清睿欲继续表白,但却被清瑟的话打断。

“若你不做这皇帝还好说,但若真是做了皇帝,能放弃这后宫三千粉黛?就算是你不喜欢,但皇帝纳妃是也是皇帝笼络群臣的手段,你要放弃?就算你真疯了,这些都放弃,你让天下怎么评价你,大鹏国皇帝遣散后宫之位独宠亲妹妹?”她不激动,语气十分平淡,说的是事实。

这是她千般思考后做的决定,对太子,便用大好前程来威胁。

这问题太子一直在回避,没想到今日被人无情戳开,没错,他确实还没想好该怎么做。若是他真做了皇帝,也许还能有一些办法,但父皇身强力壮,他这太子之位怕是要做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清瑟别说有驸马了,若是顺利都可以当祖母。

“太子哥哥,你回去吧,若是想到结果,我们再从长计议可好?”

李清睿的眉头越来越紧,隐隐能听到大掌捏拳的声音,片刻,那声音骤然消失,他重新恢复之前的谦和形象,带上了他惯有的假面。

就在她以为他乖乖离开之际,却猛然被其抱住。

靠!刚刚还对他有些感动和怜悯,现在又来这套?难道这些男人除了来强的就没有别的?正准备大骂推开,耳边却响起太子圆润的声音。

“清瑟,六皇弟在门外,他母妃为蛮夷公主,从小便不被大鹏国礼教所束缚,我若是出去,很是担心你。”他的语速很轻却很快,带着檀香的热气直冲李清瑟的耳。

她脸都白了,哪还有心思考虑这赤裸裸的X骚扰,满心思都是那六皇子,那货是真真正正敢占她便宜的,要是太子一走,她肯定好不了,就算不OOXX到最后,该亲的该摸的一个少不了,这可如何是好!?

趁着她犹豫的劲儿,他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双手犹豫着将她缓缓收紧。

李清瑟此时哪能注意到她的的动作,满脑袋如同炸药爆炸一般,只有六皇子在门外这几个大字。声音开始颤抖,“别告诉我……你俩刚刚一直跟踪我?”

这种行为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太子咬咬牙,点了点头。

“从霓裳宫出来便跟着?”

“不,从你进霓裳宫钱便跟着了。瑟儿你声音若是大了,他能在外面听见。”

“靠!”李清瑟慌了,一把推开他,又很后悔,立刻凑了过去小声问。“怎么办?太子哥哥,我怎么办?”

太子垂下眼,“要不然……今夜我留下?”

“滚!”清瑟想也不想回答。十分明晰地看清自己的处境了——前有狼后有虎!

“那个……太子哥哥哈,刚刚我不小心,我……我不是骂你。”一身冷汗,面前的可是太子啊,她就这么吼着让他滚?“这样,太子哥哥,你帮我个忙可好?”

太子皱眉,“什么忙?”

李清瑟看了一眼门外,“你帮我支开他,就……一刻钟,好吗?就一刻钟,我跑路。”

“跑路?”是什么意思?

李清瑟猛点头。“嗯嗯,就一刻钟,只要一刻钟,我出去先躲躲,他回来看我宫中空着,等一会估计也就走了,拜托了,帮帮我嘛。”说着还拉起了太子的胳膊,摇了又摇。

她的软语将他的心都融化了,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太子出去了,找到六皇子的藏身处,两人用轻功飞跃而去,不知去何地商量什么事。李清瑟哪敢还耽搁时间?连小朱子也顾不上了,撒腿就跑,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去哪,便如无头苍蝇一般沿着小路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在一幢比舒云宫还萧条的宫殿停下,伸手扶着长着杂草的围墙大口喘气,可算是……可算是……逃出来了……真险啊……她想要武功,她想能自卫,她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便找人习武。

但找谁好呢?

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李清瑟靠在墙上思索,这皇宫谁的武功高,还能教她……

突然,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闪现。是啊,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她开口他绝对不能拒绝,他的武功传说也特别厉害,不是别人,正是二皇子李清泽啊!

“你在我宫门前,鬼鬼祟祟在做什么?”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响起,在这漆黑的夜晚无比渗人。

李清瑟可不怕黑不怕鬼,与鬼想必,更可怕的是人。她抬头,眼前一亮,怎么将她给忘了?除了找二皇子学武外还有一个方法啊,她可没忘当初两人见面时的情景,这人的武功也定然不低。

赶忙冲了过去,堆起讨好的笑脸。“静妃娘娘,人家想你了!”

☆、047,杀意

“你在我宫门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响起,在这漆黑的夜晚无比渗人。

李清瑟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再次见到了静妃。

静妃还是那般冰冷,一身淡蓝色宫装无丝毫华丽,但她纤细的身材上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将这普通的宫装穿得出尘,那绝世而立的气质在淡淡月光下如同落入凡尘的嫦娥。

嫦娥?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这个人物,觉得静妃这一刻就如同嫦娥一般,冰冰冷冷,拒人以千里之外。

李清瑟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把静妃这个神秘人物忘了?那天两人相撞之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敢肯定静妃有武功,这武功也绝不低。“静妃娘娘,我想你了。”脸上堆笑,一下子冲了过去,欲缠静妃的胳膊,但后者步法一变,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熊抱。

“天色不早了,五公主请早些回宫歇息。”声音冰寒,毫无感情,可以看出她不想和李清瑟有多牵扯。

不过清瑟的厚皮功已堪称一绝,哪是静妃能对付。继续伸手揽静妃的胳膊,“静妃娘娘啊,这按照辈分,您是我母妃,我是您儿臣,怎么能对儿臣如此冷淡啊?少了母爱的女人最不可爱。”努力抓,不甚被躲过;再努力抓,百折不挠。

“就算如此,但夜色已深,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好?”静妃本冰冷的容颜已经逐渐龟裂,这种幼稚的你抓我躲游戏让她无语,又不能施展武功,若此时不是在宫中,她绝对一掌将她拍飞。

一把将静妃胳膊抓住,死死抱在怀中不松,“我想您了,这大晚上您在这儿干什么?。”梦游?

“这是我寝宫。”静妃冷冷回道。

李清瑟抬眼一看,方见到宫门前上方牌匾,硕大的三个字——“静宁宫”。

怪不得在这宫门前看到静妃,原来如此,但……这黑灯瞎火的,好好一个妃子在自己宫外转悠什么?她心中一丝狐疑,一种诡异的感觉升腾而起。但这怀疑转瞬即逝,现在不是她关心这种破事的时候,而是那李清玄!她必须躲开,不躲,自己绝对好不了!

“原来如此啊,正好,我们进去说。”不由分说拽着静妃的胳膊便往里冲,心中暗暗祈祷六皇子没追来。这群人有轻功飞来飞去的,和鬼似的,谁知道他能不能追她到这来。

静妃的秀眉微微蹙起,怎么都觉得这寝宫不是她的而是李清瑟的。“五公主,请放手。”她略略挣扎,却发现对方抓得更紧,无奈,只要放弃抗争。

李清瑟和逃也似的冲进这黑漆漆一片的寝宫,怀中还死死抱着静妃的胳膊,此时静妃就是她的挡箭牌,李清玄若是不找来便罢,如果找来,她就死活也要抱着静妃大腿求庇护。

“静妃娘娘,您真是这宫中的妃子?”按理说这妃子之位也不低了,怎么这寝宫这么萧条?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怕打击人。放开静妃的胳膊,她跌跌撞撞地找到寝宫的灯烛,一旁有火石,几下便将灯烛点亮。

漆黑的宫殿终于有了光亮,当李清瑟将整个室内四盏灯烛都点亮后,这内室终于明亮起来。环顾四周,暗暗吃惊。宫外墙已经长了草,宫内虽然干净却简单到简陋。联想到静妃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粗线条的李清瑟没由来的鼻尖一酸。“静妃……苦了你了……”

她的话令静妃一愣,什么意思?

李清瑟平生最欣赏的便是这样坚强的女子,不会撒娇卖萌地去皇上那邀宠,不会小肚鸡肠的与人争风吃醋,淡如菊,冷如梅,无论处在多窘迫的位置,也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回首再望静妃,那决然而立的孤傲令她忍不住心疼。心中突然有种冲动,帮她去便宜父皇那邀宠吧。

静妃的眉头皱得越来越近,李清瑟看她的目光让她浑身发凉,难道……

眸子迸发出一丝杀意,难道这五公主看出了什么?

李清瑟没发现对方眼中隐隐的杀意,回首看了看这内室,简陋却无比整洁,就如同静妃这个人一般,如此有原则,有气质,即便是不受宠还如此有傲骨。其实她之前一直生静妃的气,觉得那人莫名其妙的傲,但如今才知,原来这是她的自我保护,也许静妃就是用这冰冷筑起一道城墙将自己保护起来吧。

静妃的双眸猛然眯起,右手变爪,那纤纤玉指立刻变为如骨爪般杀人利器。无论这五公主发现什么,她绝不姑息,因为这任务甚是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还没等静妃上前,李清瑟一转身却扑了上来,将静妃紧紧搂在怀中,让后者本已提起的内力骤然消失,大跌眼镜……这是怎么回事?

李清瑟比她矮了几许,现在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塞入她肩旁。

静妃面色铁青,她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有人碰她,站在她身边一尺以内都难以忍受何况这被人紧紧搂住,就算这五公主没看出什么,单凭她今日碰了自己两下,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将她置于死地。

因惊讶冲散的杀气骤然而起,静妃的右手已经在李清瑟身后缓缓举起,五指如同骨爪一般,目标正是李清瑟的心脏,若是下了手,绝无生还。

☆、048,静妃(二更)

静妃的右手已经在李清瑟身后缓缓举起,五指如同骨爪一般,目标正是李清瑟的心脏,若是下了手,绝无生还。

说时迟那时快,静妃正欲动手,觉得颈间温热潮湿,浑身一僵,那如骨爪一般的五指也卸了力。

伏在她颈间的人哭了!?那温热的感觉,略略抽泣的节奏,她为什么哭?

静妃皱眉,忍住因压抑心中反感的微微颤抖,将李清瑟强硬地从怀中拽出来。看到其面,更是诧异,刚刚那面若桃花的小脸儿此时已经泪眼婆娑,虽未出声,但是她哭得很凶,不是为了引人注意的哭,而是真正伤痛,因为她为了自己不发出声来,紧紧咬着唇瓣,那本来丰盈的唇瓣已咬得苍白。

“你……怎么了?”一时间忘了杀意,忍不住开口询问,太过好奇。

李清瑟此时的抽泣声才放开,从刚刚咬牙轻泣到如今的嚎啕大哭。“静妃……娘娘……您太……不容易了,好……可怜……”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哭是因为压抑,来到这陌生世界的悲愤,以及莫名其妙的感伤。

静妃的处境,只是她大哭的导火索罢了。

静妃愣住,有些摸不到头脑,环顾四周。抬头仔细看棚顶,并未漏雨;侧身看了看墙壁,也未有裂痕。这房屋虽不算是奢华精美,也绝不简陋,这五公主哭什么?她的处境有那么可怜?

李清瑟没管她,只是自己嚎啕大哭,退了几步直接坐在干净的椅子上继续哭,哭得好不伤心。

“五公主,本宫住得舒适,并不觉得任何不妥,公主多虑了。”静妃忍不住辩解。

她哪听静妃的,其实她也不是单单因为静妃哭。李清瑟是个怪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她,越是遇到强劲的对手,譬如二皇子,她越是不愿低头。但今天静妃真是戳到她心中的柔软处了,联想到自己的处境,那种压抑的感觉顿时如排山倒海般驶来。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有所好转,静妃心里也开始发毛了,为什么哭?有什么可哭的?

同时,心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缭绕,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她一时间无法用言语描述。

静宁宫连舒云宫都不如,无一名下人,自从为静妃被大臣送给皇上后,不知何故,竟突然失了圣宠,失宠了的妃子宫中根本留不住下人,众人纷纷攀了高枝。同时静宁宫又发生一件诡异之事,太监和宫女有频率的无疾而终,并未中毒,身上也毫无伤痕,死状十分平静,绝无挣扎的很急。一个个下人神秘死亡,让宁静宫更为阴森森,侥幸活下来的宫人也早跑了,谁敢留下来?

于是,这静宁宫再无下人,与一畔的舒云宫一样,成了比冷宫还冷的弃宫。

偌大的宫殿无人,只有静妃与李清瑟两人,静妃在一旁立着,神色疑惑不解,李清瑟在一旁椅子上坐着,捂着脸猛哭。两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本就少有人气的宫殿更是阴森森。

终于,李清瑟抽了抽鼻子。

好了,哭够了,心中那种压抑也没了,反之,她想仰天大笑!若以为她能就此倒下那就大错特错,李清瑟是什么人?她前世可是黑道上的,悲天悯人这种事儿偶尔玩玩还行,平日里她还是强硬的很。

她没笑,怕被静妃误会成神经病——刚刚大哭,现在大笑。

静妃见她不哭了,长长叹了口气,她把静妃哭得心狠乱。本冰冷的口气也柔和了一些。“多谢五公主了,只不过本宫在这静宁宫甚是自由,习惯了便好了。天色不早,公主是否应该回宫休息?”

李清瑟垂下头,貌似悲伤,不过那双眼却猛转,来了主意。站起身来,款款而行。“平日里我没看到就算了,但今天看到,就无法放心你了,这深更半夜的,静宁宫还地处偏僻,今天我留下来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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