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凌风自然不干,“我做不到。”
李清瑟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话不算话。”罢了,转念一想,这样做也不妥,此时若是真不小心激发了凤珠,这凤珠就那么一股子劲儿,穆天寒还不在身边,等穆天寒来了,她凤珠的劲儿就泄了。
一计不可二用,未有成功的把握,万万不能打草惊蛇。她要确保穆天寒在她身边。
“月,他好吗?”她幽幽的问。
西凌风愣了一下,咬了咬牙,“嗯。”他不知怎么回答,东倾月他不好,时不时上刑,其余时间被关在水牢,冰冷刺骨,此时想必已是凶多吉少。
想到东倾月,他的心思更为复杂。他是他哥哥,见到他伤痕累累、容貌尽毁,本应心疼。但他喜欢的人,眼中有只有东倾月没有他,他又有些怨恨。恨两人容貌及其相似。
他不想做东倾月的替身,尤其是在李清瑟这里,他要做他自己!
是的,东倾月被教主穆天寒毁了容貌,废了武功,成了废人!
李清瑟不再问,明知答案,为什么还寻求心理安慰?东倾月能好就怪了!
“如果你对我下不去手,去将穆天寒叫来。”清瑟又说道。
西凌风不解,“李清瑟,让教主来,你想求死?再者说,教主哪是说叫来就叫来?”
清瑟将地上两个小瓶子捡起来,给西凌风递了过去。“很简单,就说我要死了,在地上打滚,虽然不想承认,但如今我可是你们教主的心头肉儿,我死了比他亲爹死了还闹心,你就放心去叫吧。”清瑟自嘲着。
见西凌风不动,清瑟突然嗤笑,“刚刚还说帮我办事,现在就不行了?下回说话之前先想想,能做到再说,别瞎说大话,放屁还有个味儿呢,说话千万连放屁都不如。”嗤之以鼻。
西凌风被骂了,但心里却舒服了些,最起码,他现在在她心中有一点印象了,哪怕是瞧不起的印象。
收起了两个小瓶,头也不回就走了。
清瑟躺在铁笼子中,不知这西凌风能不能去做。罢了,现在她还能怎样?只能听天由命。
不大一会,门外又有响动,果然,穆天寒来了。
穆天寒的到来,让整个房内充斥着无尽的戾气和压抑,仿佛从地狱爬出的冤魂一般。
背对着穆天寒,清瑟的嘴角勾起,来得正好。
她佯装痛苦地爬了起来,面对着穆天寒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黑衣阴面犹如死神一般的人,“我说,你整天带着银色面具憋得慌吗?”从现在开始,她要将满肚子的尖酸刻薄词都用上。可惜了她平日里不是那种骂人的料,这时候就应该拽个可以骂大街的选手。
“你身体不舒服?”穆天寒不答反问,声音嘶哑。
清瑟歪过了头,她要开骂了,逼着穆天寒忍不住对她下狠手。“穆教主,我猜,你肯定长的很难看,不然怎么每日都带着面具?是不是难看得见不得人,丑得惊天动地?”
穆天寒哈哈大笑,“黄毛丫头,你以为这样就算是辱骂本座?”
这 才是刚开始嘛,清瑟笑了一笑,眼神满是轻蔑。“听说你练童子功?说实在的,端木流觞那等容貌练童子功很是可惜,但你练,应该是被逼无奈吧,因为太丑,没女 人愿意跟你,所以就顺水推舟练了童子功冒充武林高手,如今老了,就弄了个破面具戴上装世外高人?不过我说穆教主,虽然你不说,但大家都清楚。”脸上满是嘲 弄。
穆天寒又笑,实在可笑,三十年前,他的容貌,如是说天下第二,就没人敢声称第一,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没耐心和她浪费,转身欲走。
清瑟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按理说,你武功也算是高了,虽然说人外有人,学无止境,但如今你还迫切地要得到龙凤双珠,是因你的自卑吧,你……输给过不想输的人?”
刚刚转身的穆天寒浑身一僵,顿时,整个屋内的暴戾之气更盛。
李清瑟完全是在试探,戳人痛处,就要戳他最在意之处,而穆天寒最在意的就是武功。
“本座是天下无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再也赢不了本座了!”穆天寒的声音可怕得犹如恶魔。
清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却隐隐知晓自己戳对了位置。不着声色的勾唇一笑,“不,你不是天下无敌,那人死之前,应该赢过你罢,他死了,是带着胜利而死,而你,无论如何都无法翻身,你永远是个失败者,输一辈子!”
整段话,李清瑟说得很慢,却咬牙切齿!一字一讥!
“不,本座是胜利者,他死了才是失败者,他即便是活也活不过本座!”穆天寒掩不住怒气。
清 瑟心中暗笑,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像你这种逆天活着的人,付出代价太大,世间万物,即便是蝼蚁卑微,寿命甚短,尚且在有生之年繁衍 生息,这便是生物的本能。而你却没有这种乐趣,所以这一声注定是空白的,你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在这世间再怎么挣扎又如何?什么都没留下!空无一物! 几百年后,谁还知道你穆天寒是人是狗?”
本来穆天寒想要反驳,他不屑什么男女私情,但最后李清瑟最后一句话再一次戳中他的痛处。
他如今这一切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让世人记住他穆天寒,想得到这天下第一?但,真的就如同李清瑟所说,几百年后,人亡名灭?
“本座会为熠教开创出别样天地,将熠教发展壮大成天下第一,熠教人永远记得本座。”他极力反驳。,
清 瑟扑哧一笑,“穆天寒啊,你活着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米饭,都白吃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只有自己儿女才和后代才真正记得和感激自己祖先,别说你小小的江湖 中人穆天寒,就说一千年前的大智者轩辕子,现在谁真心缅怀他?最多就是嘴里说说附庸风雅,多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说了些大道理也说够了,先动摇了他的世界观,而后准备继续戳他痛处了。清瑟的眼中闪过金光。“难道你不想想,为何会输?你的天资想必也不是凡人能比,为什么会输?”
穆天寒这几十年,日日夜夜都想赢,怎么会思考过这个问题,李清瑟一下子将他问愣了。
清瑟一耸肩,“我知道。”
穆天寒惊讶,她知道?他调查过这个大鹏国五公主李清瑟,知晓她聪明绝顶,生怕这是她给他挖的坑,但,这个问题现在困扰着他,他急切想知道答案,即便是知道是陷阱的危险,也顾不上了。
“你说。”
清瑟微微歪过头,一双美眸眯着,紧紧盯着穆天寒银色面具后,闪亮的双眼。“求我。”
“什么?”穆天寒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说他,就连他身后一直提心吊胆的人也是大吃一惊。看来这李清瑟一心求死!
“李清瑟,你找死,信不信本座杀了你?”穆天寒一下子冲到铁笼处,一掌排在笼子上,这千年寒铁都嗡嗡作响,将笼子内的李清瑟震得浑身疼。
但清瑟笑得更甜,穆天寒越是生气,她越是高兴。“还是那句话,是爷们,有种就杀了我。如果想知道原因,就求我。”
整个室内一下子僵持住,众人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被牵连。
穆天寒浑身戾气滔天,“你再说一次。”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清瑟一耸肩,声音甜美。“求我。”
若不是不能杀了她,穆天寒早就将她杀了一万次,此时气愤得浑身颤抖,但心中的好奇欲望却越来越强盛。“李清瑟,虽然你早晚一死,但本座可以让你舒服一些。”
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清瑟笑了,但异常坚定,“如果那样,就谢了,算是为你自己积德。但,想知道答案,还得求我。”
“求……你,告诉本座。”声音不大,隐含着火药气。
穆天寒身后的人浑身颤抖,平生第一次看见教主低声下气,他们一会会不会被灭口?
清瑟还嫌不够,“什么?穆天寒,刚刚你一拍笼子,把我耳朵震坏了,你大点声说,我没听清。”
☆、191,杀了穆天寒
偌大的房间里空旷,中央有一铁笼子,这铁笼子不是普通关猛兽的铁笼,由千年寒冰制成,坚硬无比,即便是武功高深的人也无法用内力将其震碎,除非有逆天之功。
笼子里关的不是什么鹤发童颜的武林奇侠,而是新官上任的大鹏国武林盟主李清瑟——容貌倾城的妙龄女子。
但这看着柔弱的妙龄女子却让在场的众多高手吓得面色苍白如纸!
“李清瑟,你说什么?”一身黑衣如同催命死神一般的穆天寒双拳噼啪直响。他身后站着数名身材魁梧之人,身上黑袍加身,也都是武功高强之辈。
所有人都捏一把汗。
“什么童子功啊,才五十多岁,听力就退化得如此地步?”清瑟歪着嘴,什么不好听,她就说什么。“想知道你失败的原因,你永远不如他人的原因,那就求我,大些声,声小了我听不到。”即便是重复,也要狠狠戳他痛处。
“本座求你,告诉本座原因。”穆天寒狂吼,声音嘶哑震天。
清瑟眨眨眼,“真的要知道?”
穆天寒咬牙。“真的。”
“很急切吗?”清瑟微微歪头,眼中满是戏谑。
“很急切!”牙齿咬得更响。
清瑟也不打算怎么捉弄他了,这不是她的目的,她要的是,让他对她下狠手!“因为你根本不是个人,即便是有人的外形,却没人的思想,试问,一个不完整的人和一个完整的人,谁赢谁输,还用我说吗?”
“放肆,本座怎么没有人的思想?”穆天寒愤怒。
“何为人?有七情六欲才是人,否则就是具行尸走肉。你输就输在此,而且,你是永远的输了,这一生再无反败为胜的机会,还是那句话,他虽死了,却带着胜利而死。你虽活着,却永远背负着失败。”
清瑟的声音顿了一下,之前说的一切是为了让他发怒,一个人在发怒之时最易失去冷静,做一些冲动之事,最致命的一句话留在了最后。
整个房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穆天寒震惊了,即便是面具之下,也能让人分明感受到他的震惊。
清瑟站了起来,面对着穆天寒,直视他银色面具后如鹰一般的锐利的双眼,语调很平、很慢,一字一字,咬得真切。
“穆天寒,你永远是个失败者,再努力也没用,得了凤珠也没用,失败两个大字永远打在你脸上,用面具也无法遮掩。”
本来屏住呼吸的众人,只想立刻逃出这房间,听了如此话,以教主的性格,他们凶多吉少!
穆天寒周身黑色长袍纷飞,是用暴戾的内力吹起,这是穆天寒心中永远的痛,这天下没人敢提起,却被面前这名女子一再反复攻击。此时的穆天寒哪还有理智?扬起一掌便像李清瑟拍去。
清瑟的心,狂跳不已,看着这夺命一掌,不怕的就傻子。但她唇角却微微勾起,能行不能行,就看今朝!
西凌风却突然冲了进来,一下子跪倒在地,“教主,三思!”
穆天寒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之前是因为这世上没第二个人敢这么当面讽刺他,他一时不背,如今被西凌风的提醒,一下子理智占据了上风。
但这掌力已发,所以强硬收回,自己身体要承受巨大反噬。
只见穆天寒突然一转身,向着随性众人一掌袭去,那武功高强的六人虽抵抗,但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顷刻间毙命于地。
其掌风之大,连跪在一旁的西凌风也受到牵扯,被掌风狠扫飞出,砸上墙壁。坚实的墙壁被砸出一道深深裂纹,而西凌风忍着剧痛爬起,刚想说话为李清瑟求饶,一口鲜血喷出。
李清瑟狠狠瞪了西凌风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西凌风看到李清瑟嫌恶的眼神,就如同一柄利刃狠狠戳入他胸口一般,跪在地上,双眼迷失了视线。
原本以为她的无视,他无法承受,如今才知,被她嫌恶,那才是生不如死!
李清瑟可不管这西凌风是否冒着生命危险为她求饶,她只知道,他坏了她的好事!坏了她千载难逢的机会!
穆天寒哈哈大笑,“李清瑟,你果然聪明,你这用生命为代价激怒本座向你下杀手,企图人珠共亡,实在是高明。”他的眼中有赞赏,也有怒气。
清瑟狠狠瞪了西凌风一眼,而后看向穆天寒,“真是没人性啊,效忠你的人真倒霉,声儿都不吭就被你杀了,话说,本盟主在宫中便听人说,太监都没人性,因为没了人根!穆教主如今的品性,是不是也是去了人根?”意思很清楚,这么缺德,穆天寒你是不是太监?
穆天寒听见这不堪的话生气,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激怒。他突然眯紧了眸子,透过银色面具看面前浑身伤痕却全无惧意的女子,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这想法让他深深震惊。
难道,这李清瑟不是想让他杀她,而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激发她体内不定时发作的凤珠!?
有了这一想法,穆天寒的眼中,震惊之色更甚。他第一次碰见如此女子,其心思深沉以及狠劲,胜过男子。若她是男儿身,想必这世上又多一名枭雄。“李清瑟,你死心吧,从现在开始,本座不会再让你受皮肉之刑。”
他此时一身冷汗,心惊不已,还好那一顿钢鞭并未激发她的凤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时在那擂台上的对掌,他被这凤珠之力所折服。
艾玛,失败了!李清瑟很想在脸上摆出一种“囧”的表情。
无奈,却别无办法,自己都被人拆穿了,就懒得再和他费丝毫口舌,跑到铁笼子的另一侧,靠着角落坐了下来,将头靠在铁笼子上小憩。
穆天寒没料到李清瑟目的性如此明确,不由得大为惊叹,拿得起放得下,别说女子,就算是男子又有几人能做到?
穆天寒离去,西凌风也被人扶走,没多大一会,又有很多黑衣人入内,将地上的死尸抬走,室内又恢复了宁静。
晚上,有人只送来了一小碗粥,不过可喜的是,还算新鲜,不是那种长霉发臭的。
清瑟端着粥慢慢喝着,脑子却一停不停地飞快运转,继续想办法激活凤珠。
……
京城中人仰马翻,李清瑟不见了,什么熠教东护法东倾月也不见了,众人惊慌失措,之前对东倾月的疑心再次激起。
凌尼大病一场,因为自责,当时他说了想跟着清瑟一同前去却被拒绝,他单纯的认为不应该为你妻主,于是造成了如此结果。虽然众人安慰,但凌尼却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刘疏林被清瑟派去五岳护送金银珠宝,刚到京城入了公主府便听闻此事,连坐都没坐,又转身而去,集结江湖众人寻找李清瑟,以及打探熠教情况。
崔茗寒不在京城,凌尼病倒,在事情没有一定之前众人又不敢将此事闹大被皇上知道,于是只能暗中调查。
……
熠教。
已经整整五天,李清瑟被困在铁笼子中已经五天,起初她还有力气思考问题,但五天过去,她用尽了一切办法,这老奸巨猾的穆天寒根本不露面,也就不给她机会。
五天,每天只有一小碗米粥,清水都没有。清瑟觉得那厕所根本就不用设置,试问,每天几乎不吃,还用得着上厕所吗?
她被饿的头晕眼花,将身子缩成一团,再这么下去,她都知道自己因何病而死,要么是营养不良,要么就是胃病。
嘴唇苍白干涸,断断续续的昏迷,即便是勉强清醒睁开双眼,眼前也是雪白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她要死了吗?这是李清瑟心中唯一的想法。
因为没了力气,自然也无法运内力,她身上是破烂不堪的夏装,但周围却一片严寒,她真的看到了死神,睁开眼,仿佛看到死神和阎王这中西两大神对她微笑招手。
哎,想死的时候死不了,不想死的时候却要死了。
夜深了,李清瑟在短暂清醒过后,再次陷入昏迷。昏迷是身子自我保护最好的方式,可以忘记饥饿和寒冷。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
在熠教磅礴的建筑群深处,有一偌大的房间,帝王的气势,一片冰冷。房内所有摆设皆是暗色木制,而一张床,不似常人的柔软床铺而是冰床,这便是穆天寒每日所住之处。
这种寒冰床可以提升功力,但使用之人却十分艰苦。
一张硕大的书案,穆天寒站在一侧,手中摆弄一只蓝色的珠子,这珠子随着一定节奏隐隐发亮,珠子上刻着文字,却无人认识——这便是传说中的龙珠!
穆天寒看着珠子,将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在脑中回放,想到李清瑟的一系列言行,便恨的咬牙切齿,没错,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刺中他痛处,但,他却知晓,这李清瑟是高明的。他欣赏她,是惺惺相惜的欣赏。
难怪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可以在宫中保得全身,难怪可以成功逃出宫去,难怪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将贼匪横行的山区扫平,难怪可以说服侠剑山庄的人将武林大会搬到那名不见经传之地。
他对人向来无情,这世上除了那曾战胜过他的人受过他的尊敬外,另眼看待的便只有一人——李清瑟。
可惜,红颜薄命,她注定要徇葬于此!
铁笼之人,李清瑟陷入痛苦。
她并未清醒,但浑身火红一片,那种潮红超出正常人的肤色,她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身子,趴在地上苦苦挣扎,本就单薄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但她已不知什么是冷了,早已麻木了。
要死了吗?终于要死了吗?
迷茫之中,李清瑟脑海只有这一句话,刚刚的黑暗已不再,她觉得周身亮得可怕,甚至双眼都无法睁开。临死之前,清瑟竟然心情无比平静,开始开起了自己玩笑。
这么亮,看来不是去地狱,而是去天堂。她李清瑟在这大鹏国时空,自认没做过一件缺德事,虽然杀过人,但杀的都是恶人!虽不敢说自己是圣母,但李清瑟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天使。
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看来是真的,反正她要去天堂了。他们怎么办?
即便是临死,她还考虑到了她的那些男人。刚想到这,她就苦笑,笑自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群人,哪个拿出来都是非富即贵,容貌堂堂。没人是太阳,离了她就活不了,也许会伤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接受了。
这样也好,让他们共伺一妻也实在委屈,没了她,他们的生命重新步上本该有的轨道了吧。
在明亮之处,有一最为明亮一点,隐隐发蓝,清瑟感觉就如同回到人生轮回之处一般,而那蓝点就是出口!
她伸手探去,明明是冰冷的蓝,但为何触碰之下,却为她身子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穆天寒的房门一声巨响,那厚重百年沉木的大门被一掌击碎,紧接着便是那一道黑色身影如同旋风一般飞出,那暴戾之气仿佛欲冲破天际,守卫众人吓得闪到一边,那道身影飞去,就连坚实大石地板也划过一道深深裂痕。
他的方向是李清瑟所在的房间。
穆天寒实在震惊,他刚刚还拿着龙珠思考,突然间这珠子便逐渐消失。
若不是穆天寒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信,明明一颗珠子在手中,怎么就能凭空消失?珠子消失了,又能去哪?
李清瑟!
穆天寒想也不想地破门而出,飞向李清瑟所在的房间。
清瑟的脸,一阵红一阵蓝,很是渗人,就如同妖精修炼成精一般,但她的表情却没了痛苦,满是舒服,之前仅仅皱紧的眉头慢慢松开,痛苦的脸上绽放一道舒适的笑容。
哎,到了天堂就是好,不冷了,也不饿了。李清瑟幽幽的想,联想到安徒生童话中卖火柴的小姑娘。从前觉得那小姑娘被活活冻死实在可怜,如今却觉得,死了也好,总比活着受罪要强。
此时的李清瑟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怪物,人家死的时候都要死要活,她死的时候却浮想联翩,难道饥饿真的可以激发人大脑皮层使思维更为活跃?人体试验表明,确实是的!
一声巨响,又一道门被击碎,是李清瑟所在房间的门。门旁守卫都闪到一边,生怕惹到盛怒中的教主。
穆天寒一下子冲到笼子处,见到其内面色积聚变化的李清瑟大惊,他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但直觉知道这龙珠也入了她的体,是如何入的!?
赶忙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一个闪身入了门去。现在他别无选择,只能杀了她,最起码废了她武功,否则若是预感成真,她龙凤双珠合体,他也无能为力了。
想着,致命之掌向李清瑟天灵盖袭去。
说时迟那时快,李清瑟双眼猛睁,此时的她不再饥饿寒冷,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上翻滚,这种感觉十分熟悉,是凤珠!难道因为快饿死了,凤珠跑出来保她性命了?
此时的她十分敏感,更是能发觉对面的夺命之掌,她睁开眼,下意识地催动内力回掌一击,整个铁笼子震天巨响,房屋之外只看到房屋内两道强光,那强光碰撞,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般,整个房间顿时爆炸。
清瑟很惊讶,她已经历过两次凤珠的力量,但这一次的感受却全然皆无,这是一种别样的感受,凤珠的力量流窜不稳,但这种力量就如同她本身的力量一般流动于她的血脉之中,与她融为一体。
这是怎么回事?李清瑟不解。她死也想不到,因为凤珠和龙珠距离过近,而宿主面临横死的危急,凤珠引龙珠前来,两珠融合,与宿主合二为一。
穆天寒十分绝望,因为面前之力要高于他的实力,及时是二十几年前,他与鎏仙阁老阁主,端木微对决,也未曾有这么大的震撼。
在穆天寒心底深处那人,击败他后来死去之人,正是端木流觞的父亲,前代鎏仙阁阁主,而李清瑟正是因为瞎猫碰上死耗子,不小心说中了两人的区别,才引发穆天寒如此大的震动。
高手对决,全凭内力,仅仅一招便分出胜负,穆天寒败了。他自认自己从小天资聪慧,根骨奇佳,最终还是败在了这逆天之物下。
李清瑟在空中腾起,低头看见半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穆天寒,双眼狠狠一眯。她是天使,却是会自保的天使,这穆天寒活在这世上便是对她的威胁,此人不能留!
要比心狠,穆天寒自然是天下第一,李清瑟无法能敌,但清瑟却有个原则——不给敌人任何退路,对敌人活路便是给自己思路。
“穆天寒,今天就是你的末日!”高喝一声,李清瑟将浑身内力积聚于掌心,从天而降,那声势奇荡的掌风向着穆天寒而去,一掌之下,绝无半分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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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评论区几位看官接受不了教主的年纪,丫头那么设置是因为后面有故事要写,但既然实在接受不了,丫头也服软了,来个折中,今日公布,端木38,教主44,行不?
而且他们修炼童子功,按照寿命比例,才十几岁,咳咳,就这样~而且容貌也是十几岁的,放心!
☆、192,熠教新教主
这飞天一掌让穆天寒大惊,此时躲避已是来不及,只能将周身内力积聚与掌心,生死一搏。
又是一声巨响,虽然这一掌没有上一次那般撼人,却也不小,这天下能发出此等响动之人,寥寥无几。
就这一掌,给了穆天寒致命一击,虽是致命,却未死,穆天寒毕竟武功奇高,根骨奇佳加之多年苦修武学,但这一掌却也是致命的,因为强迫自身将所有功力逼出,超出身体负荷,此时已被反噬,即便是现在不死,十日之内也必亡,无人能救!
穆天寒受到致命重创,李清瑟也好没好哪去。
毕竟她这几日缺吃少喝,刚刚是因为情急之下破釜沉舟地攻击穆天寒,如今头晕眼花,眼前金星闪烁,要不是这逆天神功,想必站都站不稳,为啥?饿的。
这就如同一个人节食减肥三天后,逼着她跑完一千五百米一样,她现在呼吸困难,眼睛几乎都看不见了。
穆天寒口吐鲜血,银色面具早已被击飞,脸上满是血污。他看见站着也有些摇晃的李清瑟,虽知自己此时为了保命不能再用任何功力,但滔天恨意加上现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却让他割舍不得。
站立而起,运气最后的气力向李清瑟攻去,但此时的穆天寒哪还是武林高手?
清瑟逼着眼睛,嘴角斜斜一勾。“穆天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你这样,我李清瑟不要了你命都对不起天地良心。”说着,连眼都未睁,伸手一击,只见穆天寒黑色的身影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熠教建在险峰,依山而建,临山崖处是一整幢建筑物,而另一侧则是万丈悬崖,穆天寒就这么直直飞落悬崖。
清瑟勉强睁开眼追了过去,想确定这穆天寒是生是死,但当她赶到时,早已没了穆天寒的身影。清瑟向下观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头一晕摔下去,赶忙回身坐在了地上。地上的积雪被清扫干净,青石板上还有一些零星雪花,有些冰,让清瑟冷静下来。
山崖之下哪能看到什么,满是云彩,摔下去的别说是重伤的穆天寒,就此时身怀武艺的李清瑟也是凶多吉少。
不少人闻讯赶来,有人在一侧眼睁睁看见这女子将教主打落山崖,其武功之高,通过那两声巨响已被整个山上之人周知。乌压压的人群围在李清瑟周围,却无人敢动。
教主已死,众人的第一个想法自然是杀了那人为教主报仇。有两名黑衣人早已冲了过来,一人身材健硕高大,另一人则是身子肥胖,那胖子黑衣的袖口领口有着暗纹是白色,而身材健硕高大人身上的暗纹则是墨绿色。
清瑟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众人的黑衣上面都无暗纹,有暗纹者都是在熠教有地位之人。教主穆天寒是黑色暗纹,而西凌风是蓝色,那看着这白色和绿色,想必就是剩下的两个护法——南护法和北护法。
清瑟赶忙用全部毅力将自己身体不适压下,与这两人对招。要知,连教主穆天寒也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这两名护法,果然,不出两个回合,两人便毙命,清瑟连丝毫机会都不给两人,直接打死。
“还有人,要来试试吗?”清瑟一跃而起,站在一旁的石柱上,那柱子雕刻着火焰,这火焰正是熠教的图腾。她微微低着头,嘴角含着笑,是胜利者之笑,好似百炼成钢的英雄。
乌压压的人群穿着黑衣,更是给人压迫感,一群人互相拥挤着,虎视眈眈地看着柱子上站立的窈窕女子。
清瑟微微抬头,看着天际。“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应该都懂吧?”那声音清脆,悦耳,柔美的女声中却带着撼人的压力,那股高贵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折首。
众人惊讶,不知道她这话是何意。
清 瑟微笑着低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众人。“本宫的身份你们知晓,是大鹏国的五公主,镇国公主,更是大鹏国的武林盟主,身份是否高贵,丝毫与穆天寒不差。”若 她单纯是公主,或者单纯是一国武林盟主,自然是无法与穆天寒同比,但,她的身份将朝廷与武林相结合,就相当于代表了完整一个国家!
这国家不若一般小国,而是大鹏国这种大国!
众人心中都有判断,这镇国公主与熠教教主穆天寒身份之尊贵程度,不相上下。
清瑟笑着,心中暗想,这古代,无论是朝廷还是武林,最讲究的便是身份与血统,在现代,草根翻身不易,在古代更是难上加难!她先亮身份就是先用身份压人。
现代人不齿,但在古代却好用的很。
果然,众人对她态度有些许变化。
“你 们都想想,你们快乐吗?现在你们是生活还是生存?每日清早你们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什么?对未来的人生可有畅想,你们命运的前方可有何物吸引你们前进?”清瑟 说到这,顿了一下,而后长长叹息,那叹息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这些此时群龙无首,如同无头苍蝇般的众人,这一声叹息悲天悯人,是高高在上俯瞰苍生的叹 息。
等了一会,下首众人,无一吭声。
她说的固然有道理,但只占百分之二十,还有百分之八十是因为她的实力,他们无法反抗。“那一日,跟着穆天寒有六个人,你们应该认识吧。”
众人心中了然,那六人是教主的随从,跟随教主多年,但前几日突然毙命,不知何故,教主将消息封锁了。
“那 六个人死了,是你们教主亲手杀的,在本宫面前。”清瑟顿了一下,而后嘲讽地笑,“穆天寒能随手杀死跟随自己的亲近之人,难道就能善待你们?说来说去就回到 了那句话——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今本宫将穆天寒那老怪物杀了,可见实力在穆天寒之上。有愿意归顺本宫的,现在就站出来,不愿意归顺的就滚下山 去,觉得本宫不配这位置的,到本宫面前来较量一番。将本宫杀了,那人便是新的熠教教主。”
众人大惊,沸沸扬扬交头接耳,如今他们明白了,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要拿下熠教。
此时他们也没了办法,教主已死,东护法被教主废了武功在水牢,西护法不知所踪,南北护法也被这女子杀死,他们还能怎么办?群起而攻之?但即便是付出血的代价杀了女子又能怎样?没了教主,熠教已不是熠教,接下来的也是群雄争霸罢了。
而刚刚这女子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毫无生活的乐趣,他们没有家,没有亲人,哪怕是动了情欲也会被苛刻的教规惩罚,这里虽名为熠教,但比寺庙还要劫色大防!
有人已站了出来,如若说之前的生活被强权的穆天寒所逼,如今有机会脱离这黑暗的熠教为何还要愚蠢的坚守!?
紧接着,又有很多人站了出来。
其中有一人到了李清瑟面前,噗通跪倒,虽是壮汉,但语音却颤抖,“公主殿下,小人是莱州人氏,儿时故乡发了水灾,随父母迁移,中途走散。后被带到熠教长大,但小人记事早,平日里虽不说,却记得父母音貌,两年前小人出使任务偶遇失散多年的父母双亲,但却不敢相认。”
清瑟惊讶,“为何不相认?”
众人一片死寂。
“只因熠教规定,若是教众家人健在,为防教众背叛,则……则下手杀了教众家人全家。”八尺大汉声音颤抖。
清瑟了然,“那你现在,是想下山与家人团聚?”
大汉僵了一下,挣扎了下,判断这公主是否像穆天寒一般,最终决定一试。狠狠一点头,“是。”
“哦,”多大点儿的事儿啊,说得这么沉重,清瑟原本以为还有故事呢。“行,那你收拾收拾行李就可以下山了,哦对了,教中谁管账?”
不一会,就有一上了年纪的黑衣人上前,“回公主殿下,属下管账。”
清 瑟点头,“一会给他带上五百两银子,算是工龄买断,下山吧。只不过下山后不要多嘴这熠教之事,你要知晓,若是让人知道你是熠教中人,找你、找你、拿你全家 性命相要挟的,可就不单单是熠教了。”熠教为天下三大门派之一,早已被人虎视眈眈,若是其他教派知晓熠教换天,想必定然趁乱打劫。
“是。”管账的黑衣人道,之后又有些迟疑。“公主殿下,虽然属下管账,但手上银两有限,金库钥匙却在教……前教主身上。”如今已换天,大家说话自然小心。
清瑟了然,“这个好办,一会本宫用掌劈开就好,看那金库的大门硬还是穆天寒的脑袋硬。”
有些想离开熠教之人心动了,见有人出头,自然也跟着出来请辞,清瑟也不恼,让账房管事将人命记下,每人五百两,工龄买断。
清瑟丝毫不在意这些人是否出卖熠教,说出熠教的秘密,因为这熠教换了天,便是名存实亡,那些肮脏秘密她也不屑知道,既然接手了,就有一个新的开始。
为何要接手熠教?其一是,办事方便,寻找东倾月。其二自然也是有私心,这么大的产业从天而降,等于天上掉下大馅饼,为何不要?
此时她体内有龙凤双珠天下皆知,除了这明目张胆的熠教,还有其他教派呢?还有鎏仙阁和无花宫呢?
她和鎏仙阁的端木流觞算是认识吧,也仅仅是认识而已,没什么深交情,没有坏人在自己脸上写上坏人两字,谁又知道那端木流觞到底想不想要这龙凤双珠。还有无花宫,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宫,又怎知无花宫的什么宫主会不会肖想她的龙凤双珠?
这珠子啊,是个双刃剑,有利也有弊!
清瑟无奈地摇头叹气,来到这世上,她仿佛就是跳到了矛盾的漩涡中心,离安宁日子越来越远,她原本以为在宫中已危机重重,如今回想,在宫中是何等的安逸!?
她随便指派了几个人做临时管事,处理接下来的事。留下的重新登记在案,想走的也等级领买断工龄银两,却没人想反抗她,或者说,没人敢反抗她。
清瑟一指一名相貌严谨的年轻人。“你,叫什么。”
“回教主话,属下严有令。”那年轻人反应很快,立刻改口作答。
清瑟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做本宫临时跟班,现在带本宫去水牢,找东护法。”
“是。”那名为严有令的年轻人立刻转身欲引路,但清瑟又停了下来。“那个,你们这里谁管厨房?”
“……”众人无语,纳闷,刚刚还气势逼人的新教主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李清瑟能不问吗?东倾月很重要,但她自己的命也同样重要啊!她都五天没吃什么东西了,现在走路都打晃,刚刚是硬撑着耍威风的,她要饿死了!
见众人震惊,她无奈,“你们谁轻功最好?”
其中一年轻人站出来,“回教主,属下自认轻功不错。”换天了,四大护法空缺,这时候护法等职位先到先得,反应机灵的早就冲上前来。
清瑟点头,“嗯,现在本宫交给你个任务,你用轻功速度到厨房给本宫取两个馒头,呃……有肉包子就取肉包子,速去速回,办的好本宫大大有赏。”她生怕这群人磨磨唧唧把大厨供出来,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山珍海味,是馒头!馒头!
那年轻人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一阵清风人就不见了,最多也就三分钟,回了来,手上拿着油纸包着的四个包子。
李清瑟见了包子犹如见到了亲爹一般,眼睛都绿了,一把抢了来,让什么公主的尊严教主的尊严盟主的尊严都见鬼去吧,谁饿谁知道!吞了一个包子后,她才仿佛感受到这世界有多美好。
又吃了一个后,这才长喘一口气,“以后你就是本宫的随从二号了,你叫什么?”
“回教主,属下名为安疾。”那人道。
“嗯,走,去水牢。”
李清瑟叼着包子,跟着新的两名随从去往水牢而去。
水牢,名为水牢,这水却清澈无比,全无浑浊。
但完全不要以为水不浑浊就不难受,这水之所以不浑浊,全因这是山上留下的冰水!此山有一泉名为不死泉,并非饮之长寿,而是这水常年不结冰,虽不结冰,但温度却比冰更刺骨。
此时遍体鳞伤的东倾月就被吊在这冰泉之中。
水没过了腰,下半身处在冰泉之中,裸露的上半身满是各式伤口,有些旧的还未愈合,有些新的还在流血。
清瑟捂住嘴,如同万箭穿心一般,东倾月的身体她见过,虽然并未做那种事,但在静宁宫时,也曾经扒光他衣服观看。那般雪白细腻,连个毛孔都找不到,如今却……
“快去把他救上来,快去!”清瑟急了。
两名新随从身后还跟着数人,赶忙上手搭救。
在入门处的墙壁上,有专门吊人用的铁链子,随着铁链子冰冷的声音,被吊在水中的人缓缓抬起,那人处于深度昏迷,即便有这么大的响动,他也未醒,头低着,杂乱的头发垂下飘在水面,随着缓缓水流而动,丝毫没有生气。
人被救了上来,清瑟冲了过去,当将他的发丝周开之时,吓了一跳,但惊吓之后却是心酸。眼泪根本不受控制,根本不用任何情感催发,就这么流下来,流到平躺之人那被无数刀伤毁得全无容貌可言的脸上。
清瑟背对着众人,没人知道她哭。她狠狠一咬下唇,眸中坚定。
东倾月是因为她才变得如此,别说毁容,即便是成了废人,她李清瑟也定然不离不弃!
伸手将眼角的泪擦干,伸手探了下他的鼻尖,还有微弱的气息。
“来人,将他抬入房内。”
从她身后立刻出来数人,手拿担架,将东倾月小心放到担架上。
“一定要小心!”清瑟叮嘱,此时若是他极易冻后骨折,一定要万分小心。
众人将东倾月抬到了他的房间,这时早有人将教懂医术的教众叫来,诊脉,开药。有人送来了老参,切成片塞入东倾月的口中。
“抬来浴桶,打热水。”清瑟急急道,与这些诊病的大夫同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