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作者:贫嘴丫头【完结】(2013.08.21更新番外) > 腹黑公主:男色太多挡不住书香门第.txt

  第三回合结束。.48

作者:贫嘴丫头 当前章节:154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清瑟伸手指着那毛笔。“我说,损坏公物要赔偿。”

暖没心思和她斗嘴,扔了笔,又拿了根,蘸了墨,再次唰唰唰写下很多字,扔给李清瑟——“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为什么选了我,而不是其他人?”

清瑟拿着纸噗嗤一笑,“还能有什么原因?好吧,我向你的坦白,我觉得用活人做实验实在不人道,然后发现了活死人的你,就拽来做实验,谁知这医瘾伤了,就把你救醒了。”

暖一愣,还有这一说?又唰唰唰写字——“也就是说,你救我完全是凑巧,而没有任何原因?”

清瑟觉得好笑,“能有什么原因?你想说你长得好看?拜托,我救你的时候,你满是泥泞,脸上身上满是伤疤,就是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你的长相啊。”不过身材倒是不错。后一句话,她心里想了,却没说出。

暖突然觉得很愤怒,难道他就是这么被李清瑟随手捡来,而后带着玩耍性质救醒,随后为了医治另一个男人而做试验品,如今呢?

唰唰唰,开始写字——“治好了我的经脉,而后如何对待我。”将纸条交给李清瑟的瞬间,他竟没由来的期待。

清瑟看着纸条,皱眉。

明明短短的一刻,在暖看来,却如同持续许久。暖甚至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治好你的经脉后,帮你恢复武功,然后给你点银两,让你离开啊。”清瑟回答,这些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嘛,这暖怎么又问,失忆?

咔吧,又是一只狼毫被折断。

“喂,你吃的住的用的都是我的,我没让你还,但你最起码也要爱护好吗?”清瑟白皙纤细的手指指着那又断成两截的笔。

滔天的愤怒从暖的心中爆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一般。他将被掰断的笔狠狠扔到地上,一双眼满是猩红。当再次找笔的时候,发现两支笔都损坏,已无笔可用。

清瑟纳闷,这漂亮的不像话的暖发什么脾气,莫名其妙,难道是传说中得大姨爹来了?

她也没吭声,就这么站着,看他到底能耍什么花样。

暖愤怒地抽出一张纸,修长的手指戳了几下砚台,在纸上写字,但手指毕竟是手指,和毛笔是两码事,写写便没了墨汁,他便再戳砚台,继续写,才几个字,就戳了十几下。

——“你认为我容貌如何?”

清瑟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她也不是没经历感情的小女孩,这货,难不成是吃醋了吧?“很美。”

——“我和他,谁美?”

“你美。”这不是废话吗,别说这山头上,就是李清瑟上辈子加这辈子见过所有男人,就没这暖好看。

——“你对我有肖想吗?”

清瑟犹豫了下,眨了眨眼睛,“说没有是假的,好色是人之天性。我知道你接下来想问什么,定然是问我既然你长得美,为什么不喜欢你?你用手指戳字也怪费劲的,我就一起回答了吧,因为喜欢一个人并非对方长得好看就行啊。”

暖一愣,不解,即便是手指戳字不方便还努力写着——“那要怎样?”

“这 个说起来太复杂了,有时候也许是志趣相投,有时候也许是长时间在一起培养出的感情,更有时候可能是一起经历了风风雨雨,总之,我绝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见 了第一面就喜欢的死去活来,容貌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可以化妆、可以整容,还可以用易容(和谐)面具,即便是什么都不用,随着年龄的衰老容貌也早晚会有衰败 的一天。”

说到这,李清瑟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端木流觞和穆天寒,端木流觞都三十多岁,但看起来还是如同十几岁的少年,穆天寒就算了,一直带着面具,不知道长得是美是丑。之所以想起他们,是因为他们练了童子功。

“所以,”清瑟继续道,指着自己的一张俏脸。“脸,是不靠谱的,不能以单纯的容貌就觉得自己情侣,你懂吗?”

这一套理论,不得不说,是暖第一次听说。

见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清瑟再一次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面颊。

真是没天理了,这人长得怎么就这么好看?这一张俏脸,啧啧啧,嫩的和豆腐似得,没天理啊。

暖因为还沉浸在李清瑟话语的触动中,就这么任由她捏着面颊,低头看她,那眼神满是迷茫,本就如水的眸子,更是引人遐想。

清瑟抬头,看向暖,忍不住感慨了已感慨千百遍的话——这人怎么就能长的这么美呢,那双眉不浓不淡斜上,那双眼形状完美就如同嫩柳叶一般,那眼神怎么就能那么销魂?那鼻梁怎就那么挺直,那双唇怎么就那么唇线分明。

祸水啊,活活的祸水啊!

收回手,不打算看了,她可想死她的小月月了,要回去和小月月团聚去了,说着便转身离去。

但一转身,又被人抓住。只不过之前是握手腕,这回确实狠狠将她的手握在他手心中。

触感一片温凉。

清瑟无奈,这个暖今天是捏她上瘾了吧?不是捏她手腕就是捏她的手。这暖也真是,莫名其妙,办的事前后无法用正常言语解释。

“你喜欢我吗?”清瑟忍不住问。

暖一愣,看着面前这娇俏可人的女子,他直觉地摇了摇头。

“我说,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现在我们关系如此明了,我为你医病,而后给你盘缠离开,以后你就是艳压天下的暖大侠了。”后来想想,说的又不对,“那个暖,是我给你起的,如果你不喜欢就改掉好了。”

他皱眉,暖,他确实不喜欢,但却也不想改,也许是……叫习惯了把。

已经多少年没人叫他的名字了,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

清瑟又收了收手,哭笑不得,“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写出来,别这样一声不吭就拉着我手好吗?”这算怎么回事?

暖皱眉,眼中发出疑问——“你想去哪?”

李清瑟竟莫名其妙地看懂了,“你问我要去哪?”

暖点头。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啊?别再这么发神经地拉着我了,松手,不然我就用内力了。”清瑟威胁道。

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个手试图掰开他紧握的手指。

她不想轻易用内力,毕竟怕不慎伤了他,但这暖今天算是发神经了,不仅没松手,还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两只手就这么将她的两只手紧紧握在手心。

也不说话,就这么紧紧握着,不肯放开。

李清瑟终于受不了了,这人神经病!用了内力将他震开,也不管其伤没伤到,转身就跑。她可没时间和这人折腾,今天轮到东倾月了,她温柔善良的亲亲小月月。

……

用过晚膳,一回到房间,李清瑟便迫不及待地投入东倾月的怀抱,搂着他窄瘦得腰身,在他胸膛蹭上衣蹭,“想我了吗?”

月将她揽在怀中,伸手抚摸她光滑的发丝,“自然想了。”想,固然不假,但今日却有要事需要做。

他和西凌风今日商量,最稳妥的办法便是让李清瑟收了暖,不管这暖的身份到底如何,只有如此,才能以绝后患。

之前西凌风想随便找个女人上了暖,给暖喂上春药,但却被东倾月严词决绝,除了不能这么对待教主外,还有个原因便是在这公主府中定然瞒不过刘疏林等人的耳目,早晚要出事。

所以还不如直接让瑟儿收了。

东倾月抱着李清瑟,轻轻抚摸其光滑的发丝,心里却内疚得紧,这是他第一次“暗害”瑟儿,却是无可奈何。

教主对他有养育知遇之恩,他却背叛了教主,这件事在他心中永远是一枚解不开的心结!他对教主的愧疚是一生一世!

那一次瑟儿将教主击落山崖时,他被关在水牢,如果他在一旁,定要制止这场战事,或者,以死赔罪。

“月,你在想什么?”清瑟仰头看向月,“怎么总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东倾月赶忙回神,“没……没什么。”被瑟儿捉包,面色有些尴尬的红。

清瑟对东倾月根本没有防备,自然也就没发现他的反常。一个鲤鱼打挺将他压在床上,轻捉他的唇,“说,想我了吗?”

“想。”回答这个问题,东倾月不用思考,凭直觉长嘴就回答。

但清瑟没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一脸贼笑,“哪里想?上面还是下面?”

“……”

“回答啊。”清瑟逼问,心中乐哈哈,调戏一本正经,但内心单纯的东倾月实在太好玩了。他能激发她心中那股隐藏的猥琐劲儿。

“这个……”东倾月被她弄的手忙脚乱,刚刚暗暗思考之事都抛到脑后,没少回答这种问题,一时间面红耳赤。心中鄙夷自己,原来自己也是个下流男人,上面、下面,他已经想歪,只觉得浑身血液翻滚。

其实不是他想歪了,李清瑟就故意这么问的。

趴在他身上,拧了一拧,撒着娇,“说啊,上面还是下面。”

“下面”二字勾起他心头琴弦一般,那翻滚不知应该去往何处的血液,都齐齐涌向身下,而身下某处血液汇集,自然是有些不同反应。

“说啊。”清瑟感受到了变化,双腿夹着,拧着,伸出粉色小舌头轻添他的唇,在后者准备张嘴迎接时,她却又轻舔他处,勾得他心痒痒。

“不行,非要说出哪里最想!”很满意他的反应,李清瑟心中暗笑。

东倾月面色通红,从前受过媚术训练,但此一时彼一时,那种完全公式化的勾引如何与这种心心相映相比?他不知所措,正常男人都应该下面想,但这样又轻浮,唐突了瑟儿。

“……上面。”思考许久,他为难的说出。下面,自然是那种地方,但上面,便是心,他想告诉李清瑟,他是用心想她,而不是用下面;想她的人,而不是想她的身。

李清瑟表现出惊讶,“真看不出,月,你还很重口味嘛,既然你主动要求如此,我自然要满足你了。”

东倾月一愣,重口味?这个词他明白,之前瑟儿为他讲解过,是寻求那种异于世俗的方式,更简单地说,便是喜欢比世俗更下流不堪的方法。

他用心去想她,为什么不堪?“瑟儿,此话怎讲?”他不懂。

清瑟嘿嘿一笑,贴在他身上,附在他耳边,用婉转美妙的声音小声对他解释,只见,本就面红的东倾月脸色越来越红,最后耳朵红了,脖子红了,但面色却是十分尴尬。

李清瑟是什么意思?上面不是“心”,而是“嘴”,用嘴干什么,可想而知。

感觉到身下人浑身僵硬,再看他那脸上满是挣扎和尴尬,李清瑟心中好笑到锤床,但面上却憋着,一本正经。

挣扎了好一会,东倾月狠狠想着,这种事儿也不算什么下作,在春宫图上见过不少,多是女子为男子做,从没男子给女子做。怎么办?

一是不会,二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清瑟炸了眨眼,“原来你是嫌弃啊?”

“不是,不是,”东倾月手忙脚乱地回答,然后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思索应该怎么做。

看着东倾月那为难的样子,李清瑟终于受不了了,一个打滚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狠狠锤着床,哈哈大笑着,笑得肚子生疼。

东倾月马上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在捉弄他。又生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坐起身上,就这么看着笑得打滚的李清瑟。“有那么好笑?”

笑了好一阵子,清瑟终于忍住了笑意,伸手抹去笑出的眼泪。“好笑,好笑的要死!”

东倾月无奈地摇头,将她揽在怀中,让她枕在他腿上,低着头,很是害羞尴尬,“瑟儿,你……真的……想那个?”

“哪个?”清瑟问。

东倾月不知应该看向何处,“就是你刚刚说的……上面……”

本来已经不想笑的李清瑟噗嗤一声又开始笑起来,这东倾月实在保守到木讷,真想知道他之前怎么执行任务的。“算了,我开玩笑的,不想为难你。”

其实东倾月和西凌风执行相关任务,在取悦男人之时都是有女子易容,试问,他们便是再装的像女子,身体也实在不能变成女子的构造。这也是“静妃”入宫第一年伺寝一年的原因。

既然瑟儿说出来,定然就有人做过,他马上就想起了李清玄。这山上除了暖外,便是李清玄最美,同样,他性格狡黠如狐,相比这些刺激勾人的床上招数定然没少用。

东倾月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也不能太过死板,应该……试试那些东西,让瑟儿开心。

“那个……如果瑟儿喜欢,我可以……”东倾月一咬牙,“可以试试。”

李清瑟一愣,随后十分尴尬,虽然让一个平日里内向的人做些过激的事十分刺激,还有成就感,但她可不是那种下流的女子。“不用,不用。”

东倾月又挣扎了下,很想问个问题,却耻于开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就是瑟儿刚刚说的那个……李清玄为你做过吗?”问他人床事,这行为实在不堪。

清瑟脸红,低着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点头回答了,“做过。”李清玄那货,花样甚多,而且脸皮比城墙厚,当时她为皇后写了一本“姿势大全”已经算是集古今中外之精华,但李清玄的花样竟比那个还刺激。

一股浓浓的酸味!

东倾月心头涌起醋意,想到别人能做到而自己做不到的,心头不爽,咬着牙。“我也想来试试。”斩钉截铁。

☆、215, 威胁

东倾月疯了!

这是李清瑟的第一想法,他怎么也开始学起李清玄这种花样了?其实刚刚东倾月只问了李清玄,她没告诉他,还有人这么干过。

为何如此?自然是让她对他们念念不忘,别说在公主府,在皇宫,一些低等的后宫女子为了能取悦皇上,更刺激的事儿都肯做,何况这小小的……咬。

“不行。”李清瑟一口拒绝,刚刚脸上的狂笑赶忙收敛。

“为什么?”东倾月不解,为什么李清玄可以,他不刻意。

清瑟尴尬,“这个……这个,人与人不同,乖,月,咱不和他比。”说着,也坐起在他身边,挽起他手臂轻轻安抚。

如果李清瑟不拒绝,也许东倾月不一定会做,但李清瑟这一拒绝,还真把他逆反心理激发起来,死活也要做。

李清瑟真是骑虎难下,一张小脸一会红一会白,十分尴尬。

最后在李清瑟的严词拒绝下,东倾月最终没得逞,虽没实现,但在心里却埋下了蠢蠢欲动的种子,发誓下回找机会,非要做不可!

芙蓉帐内,一番云雨。

事后,李清瑟抱着被子准备睡觉,但她身旁的东倾月却睁眼盯着床帐顶,若有所思。

“瑟儿。”就在李清瑟快要睡着之时,月突然开口说话。

“恩?”被唤醒后,李清瑟清醒了一些,面对他侧躺着,枕着自己胳膊,“什么事?”

东倾月垂下眼,斟酌着词语,真恨不得此时说话的不是他而是风,风的语言能力比他强上很多。“关于暖公子……瑟儿你有何打算?”试探着问着。

清瑟眨了眨眼睛,突然噗嗤笑了出来,“月,刚刚我还纳闷,你怎么突然想那个那个,现在我知道了。”小手轻轻戳着东倾月的鼻尖,笑得狡猾。

东倾月心中一惊,狠狠一沉,有些尴尬,难道她看出他吃醋了?会不会太过丢人?“怎么?”忐忑地问。

“闹了半天,原来你向李清玄学习呢,我说,月,你和谁学不好,怎么能向李清玄看齐呢,那个货是个不靠谱又任性的,不可爱。”心中想的却是,有李清玄一个麻烦精就够了,千万别又第二个,她会吃不消!

东倾月皱眉,“此话怎讲?”

“之前硬要那个那个,现在又开始和暖过不去,你问我想如何对待暖,不就是想让我把他送下山吗?”清瑟很认真的回答,但却没什么反感,毕竟暖容貌出众,这些人有危机感是可以理解的。

清瑟坐起身上,穿上丝绸中衣,“你们就放一百二个心吧,我李清瑟发誓真的不会因为暖的容貌而动心,乖,放心。”穿上中衣,李清瑟一边说笑着,一边揉弄其月柔顺的长发,这阴柔的模样,让人怜爱。

东倾月也赶忙坐起身来,“不,瑟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喜欢暖。”

“啊?”清瑟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月,你吃错药了?闹了半天你不和李清玄学,是和凌尼学了?”笑出了声,东倾月也开始帮她“收人”了?

东倾月更是尴尬,却不知如何拒绝,一咬牙,“是,瑟儿,我觉得暖公子不错,若是你喜欢,就……收了如何?”

清瑟摇头,“你还嫌情敌不够多?你不嫌我都嫌了,话说,你从来都不管这些,今天怎么想起帮我张罗人了?”

东倾月词穷,尴尬了一会,“只是……觉得暖公子不错……”

看着东倾月的支支吾吾,李清瑟认真了起来,“难道暖来找过你?”心中却惊讶,如果暖真想留在公主府,为什么来找东倾月而不是凌尼。

如果真是暖来找过东倾月,那就能解释今天白天他的反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倾月无奈,看来这一生他不适合当什么说客了,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发奇想,天色不早了,我们睡吧。”说着便伸手揽住李清瑟,让其窝在自己怀中。

今天的月真是奇怪,李清瑟想着,也没多问,趴在他怀中慢慢睡了过去。

……

夜深了,暖已脱衣安睡。

如今的他没了武功,自然无法用内力察觉周围是否有人,但多年的警觉却告诉他,有道视线在窥视。

黑暗中,他慢慢睁开双眼,黑暗中盈盈光彩的瑰丽眸子无声转向窗口处,极力保持自己呼吸频率,尽量不被窗外之人察觉他的异常。

他是危险的,他一直知晓,冒着生命危险留在公主府就是为了恢复经脉和武功,而李清瑟的那些男人定然容不下他,那些人若不是因怕被李清瑟记恨,想必自己已死了千百遍了。

他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对方想杀他,他无丝毫反手之力,此时的他对武功的渴求更为强烈。

他没想到的是,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是那窥视之人。

暖的肌肉瞬时绷紧,这人是谁,他有何目的?是想杀了他还是想偷偷将他送走?

轻笑声在室内回荡,火石摩擦的声音,而后漆黑一片的室内慢慢明亮起来。来者将灯烛点亮了。

“别装了,你呼吸不稳,思绪定然忐忑不安。”那人说话了。

暖对他声音十分熟悉,睁开眼,看向来者。

对方一身淡青色锦缎长袍,内虽穿着保暖的薄棉衬袍,但却丝毫不显臃肿,身材纤长挺拔,头发很长,乌黑、及腰,在柔和的灯烛光下带着质感的亮泽。雪白的瓜子脸,凤眼狭长,带着微笑,那笑容温柔如水,却有着诡异。

虽是男子,但身上却散发着阴柔,尤其是他的容貌,亦男亦女。

暖危险地眯起眼。

“知道我是谁吗?”那人靠着桌子,伸手随意拿起茶杯把玩,修长的食指在杯口轻轻摩擦,声音淡淡的,很是妖娆。

暖未回应,紧紧抿着粉色的唇瓣,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来者。虽然极力压力自己情绪,但那股怒气和恨意却无法掩饰。

从容坐起身上,与之对视,四目相对,两人都各有想法。

来者心中狠狠一惊,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如果说之前还心存侥幸,如今这侥幸却已经越来越淡,面前所见的一切,逼着他不得不正视这残酷的现实——暖,就是穆天寒!他眼中的恨,已说明一切。

气势上,两者伯仲相当,毫无武功的暖丝毫无落败之意,不怒自威。

也许外人无法知晓此人到底是东倾月还是西凌风,但他可以说是看着这两个叛徒长大,自然知晓面前之人是西凌风。东倾月外表冷酷,但内心却愚善;这西凌风却恰恰相反,外表纯良,其性残忍。

东倾月不可怕,这西凌风才是个棘手之人!

暖心中突然矛盾开来,矛盾是否应该告诉西凌风他的身份,东倾月已是叛徒不假,但这西凌风却从未直接背叛过他,而且此人不苟世俗,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会不会帮他?

此时的暖,正是当年的穆天寒,平生第一次处于弱势,而不得不去忐忑等待他人救援。

室内很静,两人都在思考。

穆天寒自从被救便极力掩饰自身霸气,将存在感缩到最小。他理智上知晓,此时若是不伪装自己那便是找死,他从来都不是迂腐之人,虽不至于忍辱偷生,但也能韬光养锐。

西凌风,能不能帮他!?

与穆天寒一样,对面的西凌风也在反复思索,他外表虽随意淡然,但内心却交战。微微一笑,“你便是被称为暖公子的人吧,果然是绝色。”

穆天寒一愣,西凌风没认出他?

西凌风垂下眼,用浓密的睫毛掩饰住眼中的狡猾以及一闪而逝的算计光芒。白皙纤长的手指一紧,那茶碗被生生捏碎成粉末,“听说,就是你将瑟儿迷得神魂颠倒。”

穆天寒心狠狠一沉,糟,连西凌风也成了李清瑟的裙下臣。李清瑟啊,李清瑟,真有手段!

西凌风是故意的,他虽不敢肯定对面确实是不是教主,但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这个暖真是教主,很有可能出声拉拢他,那样就糟了!有些事不能挑明,挑明了,就没了退路。

所以他当机立断,用暧昧的话语告诉对方,他是李清瑟的人,这样,穆天寒便不会表明身份。

西凌风突然冲了过去,右手猛地狠狠捏住穆天寒的脖子,越收越紧,面上的笑容却温柔得很,“我可不像刘疏林那般瞻前顾后,你这容貌留在公主府,早晚是个祸害,杀了你栽赃在李清玄身上,一箭双雕,定然是场好戏。”好一个笑面虎!

穆天寒大吃一惊,这西凌风非但没认出他,还想杀了他?但到底是穆天寒,怎么会将事情想得如此简单?看样子这西凌风想杀他不假,但到底是想杀了“暖”还是杀了“穆天寒”!?

西凌风的右手越收越紧,一双眼紧紧盯着他,温柔的表情不在,发出恶狠狠的目光。

穆天寒不得不拼命伸手拼命反抗,两只手拼命想掰开掐着自己脖子的白皙手指,但带着内力的手岂是用蛮力可以掰开。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穆天寒大吼,那嘶哑的声音艰涩难听。

西凌风的面色猛地一白,就如同被判了死刑一般,但瞬时,面色又恢复了正常,脸上重新爬上笑容,而且温柔如水。熟悉他的人都知晓,西凌风的笑容,越是温柔,内心便越是起伏。

风慢慢将手松开,面上嘲讽一笑,“怪不得装哑巴,原来声音这么难听,和一个老怪物的声音还真像。”

穆天寒惊骇,这西凌风怎么听了他声音还没“认出”他?西凌风到底搞什么鬼?“你想杀我?”

西凌风好似真的根本没将这声音难听的“暖”和穆天寒联想起来一般,眼神满是陌生,“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穆天寒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怎么说?”他问。

真是龙搁浅谈,从来都是穆天寒高高在上,西凌风听从其指令,但如今竟变为他看西凌风的脸色。

穆天寒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风则是恢复了之前的悠闲,但身上却散发出诡异的气息,随手又拿起一只杯子悠闲把玩。“这公主府的众多男子,你应该知晓,凌尼为正夫不参与争宠,而刘疏林、李清玄和如影三人则是同一战线,在外还有崔茗寒和大鹏国太子、二皇子。我与我兄东倾月孤立无援。”

“你到底想说什么?”穆天寒声音满是不耐烦,他没心情听他说这些“争宠”之事,那语气也满是嘲讽。

嘲讽的语气浓重,但西凌风仿佛根本不在乎一般,一耸肩,“你这种容貌若是留下来定然是心腹大患,如若你站在我们这条战线,我就留你,否则就干脆杀了。”说到这,顿了一下,垂下眼看手中把玩的杯子,“曾经,有位我尊重的人告诉我,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这句话,正是当年穆天寒对西凌风说的。

穆天寒马上便明白,但心中却又矛盾交战。这西凌风到底认出他了没有,为什么不相认,还对他如此轻蔑。“继续说。”

西凌风将被子撂下,走到他身前,直视他双眼。“很简单,你若是愿成为我们的战友,则留你性命,代价是限你十天之内勾引到瑟儿,否则,休怪我西凌风心狠手辣。”

饶是冷静的穆天寒也惊悚了,猛地站起,“西凌风,你别欺人太甚,难道你还看不出我是谁?”话音刚落,只觉得一股强大力量将他狠狠揍向一边,直直甩在墙上才落下。

背部与墙面碰撞生疼,胸口却被西凌风的内力击得疼痛,喉头一阵甜腥,一张嘴,吐出些许鲜血。

“放肆。”西凌风收回白皙的手指,面容还是温柔的笑,仿佛刚刚出手的不是他。

刚刚穆天寒确实冲动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他不敢保证西凌风站在他这边,若是真肯定了他的身份,是生是死更是难以猜测。

捂着闷疼的胸口,他低头不语。

“我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你一次,想生还是想死!?”西凌风的声音冷了下来,步步向穆天寒逼去。

穆天寒捂着胸口,思酌再三,他了解西凌风的为人,此人亦正亦邪,但一旦是他做的决定,便鲜少反悔,如果他此时拒绝,相信这西凌风立刻要了他命,觉悟半分商量余地。

“好,我答应你。”在生与死面前,穆天寒选了生。先稳住西凌风,慢慢拖延时间,等他经脉彻底恢复好便开始运功,只要武功恢复了,第一便杀了东倾月和西凌风这两个叛徒!

西凌风精致的眉头一挑,“识时务者为俊杰,从今往后你便要听我指令行事,别耍花样,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说完,便转身离去。

当房门重新关上的一刹那,穆天寒终于忍无可忍用拳头狠狠击向墙壁。“可恶!西凌风、东倾月,等本座恢复了武功,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那声音如同嗜血的恶鬼,欲将对方挫骨扬灰。

门外,西凌风步伐从容,直到走出了院子,才慢慢放缓了脚步。

寒烈的冷风吹来,他突然觉得浑身冰冷,原来身上已被冷汗湿透。按理说,穆天寒已没了武功,西凌风不必再去怕他,但西凌风刚刚的一切还是顶着强大压力。

地上的初雪踩在脚下发出悦耳的声音,天空如同被洗过一般干净,明月当空,整个世界一片银白。

西凌风仰头望月,眼中满是复杂。他和东倾月,对教主穆天寒的感情复杂,怕他!敬他!崇拜他!穆天寒从来都是兄弟二人从小到大的偶像,他们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背叛他。

虽然这背叛确实是命运弄人!

兄弟二人是孤儿,而教主虽高高在上,他们却如同父亲一般敬重他。此时他们所做的一切虽然手段恶劣,但却是真真为其保命!

长叹一口气,西凌风放下如同面具一般的微笑,脸上毫无表情,所有所思。

……

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天一夜,当清晨李清瑟洗漱完,一出门竟被雪晃得刺眼,心情却很好,拉着薛燕和小朱子就要去推雪人。

李清瑟主仆三人离开后,西凌风入了屋子,看见房间内心事重重的东倾月。

两人为孪生,容貌一模一样,而此时眼中的眼神也是一样——挣扎、疲惫。“哥,那件事,我办妥了。”

☆、216,祸水

房间内,东倾月抬起头,迷茫地看着西凌风。“风,我们这样做,是对是错?”欺骗教主,愚弄教主,现在还逼着教主……

西凌风看着愁眉不展的东倾月长叹一口气,几步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一拍他的肩。“哥,别想了,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保住教主的命,话说回来,教主也是自作自受,若他不去肖想上官家的龙凤双珠,也就不会弄到现在这样的结局。”

话虽如此,但东倾月还是心头惶惶不安,“我想去看看教主。”

刚起身,便被西凌风狠狠抓住,“教主此时应该知晓你我二人认出了他,只不过还未肯定,现在我们若是轻举妄动,便坐实了他的怀疑,万万不可。”

“那怎么办?”东倾月表情满是迷茫。

西凌风放开他,“别着急,静观其变吧。”

……

门外,下了一整夜的雪,白雪皑皑,整个公主府的下人及侍卫集体扫雪,拿着李清瑟设计的“铁锹”和扫把,干得火热朝天。

“主子,您还未用早膳,先用了早膳再堆雪人吧。”小朱子追着自家主子李清瑟道,但后者却根本没时间搭理他,忙着滚雪人的头,薛燕则是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燕子,你也劝劝主子啊,没用早膳便在外玩雪,冻坏了可怎么办?”小朱子见劝不动李清瑟,拉住一旁的薛燕道。

薛燕不着痕迹地退后,刻意与小朱子离开一段距离,“主子,天气寒冷,要不然您喝玩参汤暖暖?”她恭敬地对李清瑟道。

其实李清瑟心里都明白,也老大不小了,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而是一会太阳就升起,初雪见了阳光多少要融了一些,没有现在的爽利,所以一直不搭理小朱子,埋头堆雪人。

如今听见薛燕的话,想想也不错,就应允了。

小朱子很高兴,“燕子,还是你厉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薛燕竟代替了他,成了主子身旁的知心人。虽然如此,小朱子却不生气,女人主内男人主外,这样才天经地义,燕子服侍主子,他才能脱身办大事。

“……恩。”薛燕面色比平时更冷,回过头不再去看他。

小朱子跑去准备热腾腾的参汤时,刘疏林等人到了,李清玄见清瑟玩得欢,也跑来在一旁堆雪人,说他做的是公的,清瑟做的是母的,一公一母才好。

刘疏林和如影哪肯?一公一母,闹了半天李清玄还想双宿双飞啊,自然也加入了战局,各自堆起了雪人。

先是堆雪人,而后打雪仗,最终雪仗打的众人浑身是雪,而好容易堆起得雪人也毁了。没人生气,都哈哈笑起来,本应冰冷的冬日,因为众人的打闹竟如同暑日一般热闹。

在众人没留意的角落,有一修长的身影立在墙角,冷眼看着众人嬉笑打闹。

他今日穿着藏蓝色长袍,同色系腰带,衣衫算是单薄,没有披风。乌黑的发丝被风吹起完美的弧度,一双眼如同秋水般荡漾着迷离,让观者忍不住沉迷其中。他如此美好,即便是简单站立有人如同一幅画卷。

他因天气寒冷面色苍白,唇瓣上也无血色,但挺拔的身姿却未晃动丝毫。

穆天寒昨夜见过西凌风后便彻夜未眠,听见屋外有打闹声情不自禁前来,他看着面前众人打闹,心中十分不解这些身份特殊的男子怎么就能不计身份地跟着李清瑟。

他的视线好奇地移向她,而后便一直未曾离开。

她一身金黄,就如同云朵间的一只金燕,玲珑,精巧,小小的身形不停躲避飞来的雪球,及时被砸到也不恼怒,哈哈大笑,而后再抓起雪球向对方砸去。

穆天寒微微皱眉,十分不赞成李清瑟的所作所为。她现在身份特殊,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举动便掉了身价,也会大大影响威信。刚想到这,他便被自己震惊,他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为什么要位她担心?

李清瑟等人在肆无忌惮地玩着,角落中的穆天寒用复杂地眼神看向李清瑟,而另一角落,有两名一模一样的美男子正盯着穆天寒看。

“上一次,我不在,但如今,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教主死第二次。”说话的是东倾月。他外表虽冰冷,但却有一颗知恩图报的善心。

西凌风生性凉薄,但也是不希望穆天寒死,“恩。”他微笑着,温暖,和他冰冷的心形成鲜明反比。

当打闹够了,已是晌午了,众人回去换衣服,李清瑟则是泡热水澡,香香地洗了好久,穿上干爽的新衣,用过午膳,便大摇大摆地来到暖的房间。

她来了,穆天寒微微皱了一下眉,而后便恢复正常,对于李清瑟的到来,他已经习以为常。连他自己都不知,从何时起,他竟对李清瑟没了那么多敌意。

清瑟为他把脉,片刻后,收回了手指,“你经脉已全部恢复,”说完,突然大眼转了一圈,狡黠地笑了,“我对你这么尽心尽力,你总得回报我吧?”那笑容绝对不纯洁。

穆天寒收回手,腕间,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暖。拿起一旁早已布置好的纸笔,写下——“我什么都没有。”还是从前那般狂草,但字迹比之前工整了许多,可以看出今天他心情平静。

李清瑟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当然有了,自从我为你治了身上疤痕,你却从没让我查看下,自己解的绷带,话说,作为主治大夫的我,有权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看看他的身体。李清瑟发誓自己不喜欢他,但喜欢一个男人和犯色心绝对是两码事。上床?哦,不不,她不想和他发生什么。在这方面,李清瑟是个君子,此时只想欣赏而已。

“……”穆天寒身子一僵,还说没所图?自然不行!

——“不行。”

李清瑟被拒绝了,却不死心。拜托,经脉治好了,这货的翅膀也就硬了,随时拍拍屁股走人,而她不欣赏到这等男色,搞不好以后后悔一辈子。

她的要求不高,看看就行。

见到她邪恶的目光,穆天寒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清瑟见他防备的样子,皱眉,“我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她觉得自己十分正人君子啊。

穆天寒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知为何,他虽然反对,却不会反感。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好色之人,如果她真想将他怎么样,凭她的地位和武功,也不会跑来和他商量。那她到底有何目的?羞辱他?

正说着,门外有敲门声,“主子,月公子说有要事找您。”

正准备逼迫穆天寒的李清瑟一愣,东倾月找她?一般月很少主动找她,他不像李清玄那般没事便无病乱呻吟,既然找她定有要事。

“好,我这就去。”对外喊了一声后,她扭头对一脸铁青的穆天寒道,“你好好想想,我救了你,还医治了你的病,我不会对你性(和谐)骚扰的,只是看看而已。”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了脸色更青的穆天寒。

“燕子,月在哪?”门外,薛燕静候。

“回主子,在对面凉亭。”薛燕答。

清瑟直接催动内力便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小声嘟囔,“冰天雪地的跑什么凉亭嘛,难不成是想我了?还是我的月月可爱。”

薛燕也随着李清瑟离去。

两道人影一消失,只见一抹修长身影闪入院子,而后门扉开合,那人入了屋子。

还处在矛盾烦躁中得穆天寒听见有人入内,赶忙提起警戒出外观看,竟然是西凌风。

“是你?”

西凌风带着如和煦春风般的微笑,“暖公子,昨夜睡得可好?”明知故问,一看穆天寒那眼下淡淡淤青,便知晓他彻夜难眠。

这也不难理解,一向高高在上的熠教教主穆天寒,如今竟隐姓埋名地潜伏在敌人手下,又被从前的下属逼迫威胁,愤怒与痛恨,能安眠才怪。

穆天寒周身忍不住散发出杀气,双拳捏得很紧。“你又来干什么?”

风微微一笑,“自然是昨夜与你所说之事,我们刻意将瑟儿支开,用意便是来提醒你,你的命形同蝼蚁,想杀了你轻而易举,即便是在瑟儿的眼皮底下,你,懂吗?”

西凌风的声音温文尔雅,脸上的笑容从来都是温柔如水,若不是听谈话内容,甚至会让人感觉以为此人正在与人谈论风花雪月。

他从来都是如此。

穆天寒是了解西凌风的,这人生性凉薄凶残,他能说的出便定能做的出。他的危机感越来越强,因为面前的西凌风根本不像开玩笑。

“……恩。”穆天寒浑身的肌肉紧绷,无论从心里还是身体都压抑到了极限,这是他一生中最卑微的时刻。

但为了武功,他必须隐忍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

后者勾唇一笑,目的已达成,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他未从正门走出院子,刚出院子便一个箭步闪上屋顶,脸上温柔笑容不在,满是复杂,雪白的天地间,颀长身影一闪而逝。

东倾月叫李清瑟到底什么事?原来是送她一本医术,书不大,很薄,只有简单几个药方,但李清瑟却如获至宝,习医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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