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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风月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借着地势的优势,玉乔瞄到了那容嫣一身衣着品饰皆不是俗物,完全不流于风尘之地的庸俗大众。

掐丝点翠,衣饰精致,唯有那一张脸,看的不甚清晰,因为上面覆上了一层薄纱,是淡淡的烟色。

这个时代,所谓美女都要这样吧……镶珠覆过,苏柔荑带过,而现这个容嫣也是,只要这轻纱一盖,不管好不好看,大家都会认为很好看。

首先,轻纱薄雾若隐若现增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其次,这样显得一张容颜很是金贵,能激起男一窥芳颜的好奇心,最后,多有大家闺秀范儿啊。

狠了狠心,玉乔决定改日逛街也淘这么一块小布,多贵也买。

只见容嫣姑娘的脚步刚刚一落定,两侧之便迅速抬来一个牡丹争春的巨幅屏风。

刚刚好的挡了佳面前,也挡住了楼下一众偷窥的视线。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众男子的叫骂声,所有炮火全对准了刚刚还叉腰看热闹的老板娘身上。

只见那丰乳肥臀的老板娘不住的挥舞着团扇安抚着台下的众位金主:“诸位官,您到时先听说啊~咱们啊,不急于这一时,您若是真有这财力,这气度,这本事。

今晚咱们这容嫣姑娘,还不是随您看个遍,们说,究竟是不是啊!”

这话只换来了一小部分的满意,更多的反应是这样……

只见玉乔身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声音粗粗的喝道:“他奶奶,现不让看,那他娘的什么时候让看,咱们兜子里这些钱,连给这妞舔.个脚后跟都不够。

要说,哎,那老娘们,说呢!”

话音刚落,老鸨不情愿的看了一眼那络腮胡子:“您说~”

“要说能不能让咱们哥几个合资,一起把这姑娘的初夜买下来?到时候一起上!啊?哈哈!”那络腮胡子的提议结果是一呼百应,周围那一团伙全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渴望。

那老鸨也是混迹于风月场的老了,按下薄怒依旧赔笑道:“哎呦喂,爷,这可不行,做们这行,要是坏了规矩,可是要断子绝孙的,您可就体谅体谅吧!

到时候,再给您塞个雏儿,算做咱们补偿您诸位的,可好?”

这位络腮莽汉刚刚被安抚完毕,身边一个衣着极其华丽的富家公子挥着折扇就出来了,看着老板娘两片俊眉高高的挑着,声音礼貌而清冷:“咱们爷们向来是不差钱的,虽然这容嫣姑娘一直美名外,可是窥视其真容者寥寥。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与否,老板娘您,是不是要先给们亮亮货色?

这真金白银的到最后成交额都不会小,到时候蜡烛一点,面纱一掀,再把本少爷给吓不举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罢那富家公子象征性的用手中那折扇给那老板娘煽了煽风:“这大是大非面前,可莫怪下先小后君子,您说是不是?”

这一席话弄得老鸨哑口无言,随即老板娘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没问题,谭公子说的千真万确!是老身考虑不周了!

现就给您见见,咱们这杏花楼的头牌,究竟是个什么颜色!”

紧接着,老鸨冲着楼上挥了挥手,只见屏风后面的女子莲步轻移,裙摆后的轻纱长长的拖后面,行至高高的楼梯扶手处,容嫣姑娘右手轻抬,如葱的手指耳边轻轻扫过,脸上覆着的面纱就被接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众倒抽凉气的声音,连玉乔也不禁看呆了,真心漂亮啊!

尖尖的小脸巴掌大,头顶上缀着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将如花的容颜更衬得雍容富丽,如水的幽瞳带着几分落寞,似喜似嗔的神态连女都愿意多看两眼,何况男乎?

而且据说这容嫣姑娘才艺双绝,跳舞吟诗什么全都不话下。

今日以前,一直都是以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江湖奇女子存的。

若不是因为容嫣的身份不高,或者说是太低,跻身花旦行列,一跃成为江湖第五大美女,完全不是问题啊!

只是这容嫣姑娘,这一身好皮囊,颇有些酒香巷子深的味道。

四大美因其家世门派显赫,皆有自主选择爱情择挑佳婿的权力,而这位容嫣姑娘……玉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不住咽口水的络腮胡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出五千两银子,起价。”刚刚挥着折扇的谭公子看到面前佳现形之后,折扇轻挥,一脸志必得的指向楼上那位最瞩目的姑娘。

“八千!”群中不甘被埋没的声音响起。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半柱香的时间,容嫣的初夜价格已经飙到了十万两,玉乔不禁感叹有钱真多啊……

一个肉文里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对…都是那个作者电脑上敲出来的…

玩命似的叫价,十万两什么概念,能把永乐所有青楼里资质不错的姑娘全部都睡一遍吧……

那可是夜夜新郎了,抽出祖业的一半就为了拔得今日美头筹,痴情公子不少啊……

是真的倾慕于这楼上的绝色佳,还是为了这用了的一掷千金的风流艳史上再添一段不爱金银爱美的私房夜话?

就玉乔无限的神游中,叫价已经飙到了二十五万两,据说已经甩出了上一届花魁柳盼儿十几条街。

只见那老鸨脸上已经笑开了一朵花,多么好的营销手段。

有些时候,红绝对于捧啊!

可是获此殊荣的容嫣姑娘并无半分悦色,相反一丝若有若无的愁怨浮那张精致的面庞上。

若是按照玉乔往日的思路来揣度容嫣姑娘的心思,玉乔定会认为是容嫣的爱身远方,或者由于身份阻碍两相爱不能相亲。

情郎已和他双双牵手,自己还要这种地方沦为一件任叫卖的商品。

可是,玉乔不能忘记这是一篇肉文,那么容嫣姑娘的愁苦之情,她就姑且理解为卖身钱还要与老鸨二八分成吧……

恍惚之间,叫价已经到了五十万。

叫出这一响亮价码的,正是刚刚那个谭公子。

方才听众议论,这个谭公子所的谭家,是永乐周围二十六县最大的兵器制造商,垄断了这附近所有的铁矿,家族中又承揽清平镇所有的兵器督造。

因其兵器铸造业威名赫赫,所以与四大世家交情匪浅,尤其以顾家为甚。

而据说,这谭家独子,对顾家的大小姐,江湖第三美儿顾琳琅,更是趋之若鹜。

门楣相当,郎才女貌,所有都翘首企盼。

两大家族蓄势联姻,若没有意外,据说,只是时间问题。

而其谭弘文本是家中独子,等于是趴金山上长大的,职业啃老,副业啃老,兼职逛花楼。

未婚之前,一切自由。

整个过程中,谭公子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楼上才艺双绝的佳,就好像找到了三生失落的缘分一样,脸上透出了志必得的神情。

只是那容嫣姑娘一脸郁郁,一双眼睛,始终盯门口那扇紧闭着的门。

谭公子的那‘五十万两’落下,许久不再有回音。

只见玉乔身边那个络腮汉子摸着兜里诸位兄弟给凑的银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道:“五十一万两……

只见那谭公子轻笑,笑的不屑,手中折扇懒洋洋的轻挥:“八十万两。”说道甚是轻松,烧钱的感觉,想必爽爆了。

可是这话无异于像炸雷一样投进了原本安静的群中,众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今晚出尽风头的谭公子,于是那谭公子更加得意。

不过更霹雳的就是刚刚谭公子上下唇动说出的那个数字,原来有钱还可以用这种方式败……

一句‘八十万两’一落,四周久久不再有回音,刚刚叫的甚欢的一众男子如今已面面相觑,恨不得扒个耗子洞赶忙钻了进去。

其中也不乏从头看热闹到尾的,今日容嫣姑娘初赢家已经毫无悬念了。

八十万两,赎身都够了,而且从刚刚老鸨的表情来看,再添十两,您完全可以领走。

既然今日这一番较量已近分晓,众都已经开始各忙各的了,有的已经对着丫鬟小厮叫了宵夜,只见那老鸨的声音回荡窸窣声渐起杏花楼:“如果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日就由谭公子……”

“出一百万两。”这是突然响起男子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清晰的传入每个的耳中。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二楼包厢中,一男子起身而出,欣长的身影楼梯的尽头显现,一袭金色衣袍,衬得整个贵不可言。

随着男子的身形显现,一张脸也从楼梯的阴影遮挡处完完全全的暴露光亮下。

只见那金衣公子金冠束发,归于脑后,前额只于两捋柔顺的鬓角。

下颚尖尖,凸显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略长。

形状似桃花花瓣,衬整得眼神迷离,媚态毕现,似笑非笑的神情浮于脸上。

就是这种神情,显得那眼睛好似一弯浅浅的月牙。

待整个亮相完毕,那金衣公子复而重新道:“出一百万两。”诸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金衣公子上下唇动:“黄金。”

☆、嗨,散财公子

这下子,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杏花楼终于彻底的安静了。

所有人对面目光管全部集中到金衣公子的身上,就连始终兴致不大的容嫣姑娘也不禁侧首看了一眼遥遥相对的男子,眼神稍微多停留了那么一会儿.

毕竟那个数字太具有秒杀性了,而且这个男人……长的也是媚啊。

这个小眼神被楼下某女准确的捕捉到了,于是玉乔琢磨着那姑娘一定哀叹,公子为何你来的这样迟?

只见那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询着:“这位爷……您……你不是来踢场的吧…?”

只见那男子轻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上挑,礼貌的看向对面的老鸨:“您看我这么帅,像吗?”

玉乔绝倒,此男何其自恋。

只见那金衣男子右手抬起,轻轻一挥,周围贴身的侍卫立刻会意。

一众侍卫动作整齐,一齐掀开男子身后的几排朱红色的木箱,刹那间,金色耀眼的光芒将杏花楼内的砖瓦四壁衬得金碧辉煌。

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仰望,只见箱子中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一根根金光闪闪的金条,金灿灿黄澄澄,颜色纯正,不掺一丝杂质。

而此时一场玩的就是心跳的拍卖会已近尾声,眼见真金白银已亮,其中几位一直看热闹的绿林好汉贪念已起,握着腰间的武器,对着骇人的黄金数量渴望跃跃欲试。

只见那金衣公子扬唇一笑间,身边的守卫右手握着的大刀已经出鞘,侍卫眼神犀利,兵器刀锋雪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

东边那几位生了邪念的壮士都按下去了心头涌动的邪恶念头,能带着这么多钱招摇过市还能安然活到现在的人,一定不会简单。

看着满满几十箱的纯色金条,那谭公子唇角动了动,终究再没说出任何话,豁然转身离去,大步如风,直到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杏花楼的门前。

估计要是鱼死网破拼尽财力,那谭公子也是能拿出来的。

但是那谭老爷估计就得气死几个来回了,同样都是一百万两黄金,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冰山一角,对有些人来说,就意味着家破人亡……

那老鸨已经语无伦次了,一会张罗着给贵客看茶,一会又凑上去跟人谈杏花楼发展的前景多么乐观,还要张罗着给人看看家宅手相。

最后那老鸨终于稳定了心神,调整了状态,终于按着心口就要宣布今日的赢家。

这一场注定被载入江湖野史的初夜拍卖会,没有任何悬念,金衣公子,完胜。

“等等!”男子响亮的高喝声从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杏花楼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男子,身着一袭浅蓝色衣袍立于杏花楼门前,众人皆回头观望。

波折又起,变故又生,玉乔却已经被刺激的麻木了。

她真的想回头告诉那个男子,不拿半壁江山来换,她是再提不起任何围观的兴趣了。

只见那男子刚刚一出现,只见立于高处的容嫣姑娘一改方才的淡然,一只手紧紧按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控制不住的扶上了楼梯,似是支撑不住的样子。

完全不复刚才媚世烟行的坦然于淡定,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似喜似悲的看着门前突然出现的男子。

玉乔心中一惊,莫非,真的是正主出现了?

随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回首望去,只见门前立着的那个男子气宇轩昂,相貌周正,本该是豪爽不羁的武林儿女,却带着一股文人雅士的儒生之气。

那蓝衣男子的下颚高高扬起,环视屋内众生百态,眸中闪耀着毅然决然的光彩,透着一股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然。

只见那男子扬首,目光落在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位置的人-----那个今日最闪亮的女子,容嫣。

随后蓝衣男子不顾两侧龟奴的阻拦,拼命的往里闯,眼中的渴望准确的落到了容嫣的身上,带着一股年轻才有的毅然决然,扯着脖子不住的高喊:“容嫣,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能种出满园子的牡丹花,你就嫁给我!

你怎么能反悔!又怎么能和别人双宿双飞!”

话音刚落,楼内窸窣声渐起,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容嫣姑娘是和别人定过情的,蜜里调油山盟海誓,谁知道二人究竟有没有做没做过那闺中秘事,又有没有共赴过巫山之巅呢?

初夜这种东西,虽是明码标价,可是验货是一件有难度的事啊,首先,对屋内的光亮程度有一定的限制,姑娘说怕亮,你得遵从人家意愿。其次对验货人数有着一定的限制,二人以上验货异性,视为禽兽。

老鸨脸色黑如锅铁,不住的瞟着身边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只见那男子只是面色淡淡,似笑非笑的看着正在上演的这出你鸳我鸯双双.飞。

那老鸨已是忧心如焚,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忙对着门口的忠犬使了眼色,两侧龟奴手上发力,大力的拉扯杏花楼内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在两侧侍卫的撕扯下,那男子身上的一袭水蓝色衣袍已经被拽的破破烂烂,仍然不住的高声咆哮:“容嫣,我将所有的牡丹花全部摘了下来,就在外面!

那是我俩爱情的见证!你还记得吗?

你对我发过誓言的!”男子的吼声愈发撕心裂肺。

循着蓝衣男子指着的方向,众人望了过去,只见团团锦簇的牡丹花嫩嫩的,铺满整整一条街,红色、白色、粉色。

沿着笔直的街道缓缓的铺陈开来,踏上去就像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这是有情人啊……

真情总是千金难买啊,这位仁兄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啊。

只见楼阁之上的容嫣已经泣不成声,老鸨的脸色更加不善,对着两侧的仆从高声嘶喊:“把他给我拖下去!你们都是死的吗?!”

于是平日高价雇佣的精卫全部上阵,蓝衣男子被高高的架起,看样子那男子武功不高,于是,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举到了门前。

只待丢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他自己辛苦栽培的那片花海上。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只待砰---的一声巨响,只待那扇大门缓缓的合上。

再然后,他,和她-----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心尖上的人,一夜之隔,永生相隔。

“慢着------”男子的声音响起,回响在杏花楼内,还是那个声音,声音不大,却十分具有穿透力。

众人循着声源望去,望到了那老板娘身边,说话的,就是刚刚那位金衣公子。

只见那男子轻轻的挥了挥手:“放他进来吧,这一百万两,算在他的头上,小爷我转让了,不取一文。”

最后四个字刚落,只见容嫣姑娘停止了啜泣,那蓝衣男子也停止了挣扎。

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十分有序,在场皆众人面面相觑,其实心中无不汹涌着一个想法:这……这是货真价实的败家子啊……

那老板娘这着实惊愕,纵横风月场多年,这等散财公子更是闻所未闻。

惊愕中回神过来,老鸨忙不住的赔笑道:“这事咱们再商量,就您出的这个价格,您完全都可以吧咱们容嫣姑娘领回去。

还望公子您能善待咱们姑娘,虽说是做不了正室,但是咱们容嫣做个姨娘也是绰绰有余有模有样的,真的。”老板娘一片苦口婆心,推销自己家刚刚长成的这颗摇钱大树。

“什么?姨娘?那个……这位姐姐……”那金衣公子十分尴尬的转首:“我来这,是因为我家原来那个粗使婆子告老还乡了,特意来补缺。

您…想的…是不是…稍微多了点?”

只见那老鸨夫人眼皮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为难的看向对面的金衣公子:“公子,这……这……这不符合规矩啊……”

只见那金衣公子轻轻地挥了挥右手,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小爷我最见不得有情人分离,就权当是,做了一件好事罢。”

随即,金衣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身后金线织就的衣袍下摆轻轻的扫过台阶上面,而方才的一众护卫的精卫全部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了。

方才那对苦命鸳鸯已经团聚,并且开始抱头痛哭。

这一百万辆黄金横在这里,想必今后二人的情路应该会是很平坦了。

由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玉乔看的目瞪口呆,直到那金衣公子走到她的面前时候,玉乔仍然恍若未觉。

只见那男子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稳稳的落在了一楼的地面上,紧接着男子弯身,蹲了下去,在玉乔的视线里消失了。

再次起身时,那男子左手已经握着一个茜红色的荷包。

玉乔注意到了他的左手,不同于常人,这人的左手带了一只薄如蝉翼的金色手套,明晃晃的金线勾成,极其细腻柔韧,看上去质地极好。

透过薄薄的手套,还能看见下面白色的皮肤。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左手有异,而他的右手却并没有带着这个。

茜红色的荷包自对面递了过来,对面男子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下弯,金衣男子看向对面的玉乔,语调柔和:“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谢……谢谢。”玉乔搜肠刮肚的在想,这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那男子上下唇动:“不用谢,因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花落,谁家

是在因为那金衣男子太过显眼,落在哪里,那里就是焦点。

于是,杏花楼内众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议论声渐起,四周不乏指点窃语者。

而那金衣公子恍若未觉,话音刚落,那男子对着礼貌颌首,纤薄的唇瓣轻轻的扬起,目不斜视的朝着前方走去,于玉乔擦肩而过。

男子宽大的金色衣袍荡起周围的空气,随后,那男子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去。

神经病一样的人物……

玉乔摇了摇头,只听见身侧一声轻笑声传来,一直若有所思的镶珠双手环臂,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随即镶珠轻声道:“果然。”

“你认识他?”玉乔侧首,抬眸看向身侧的女子。

只见镶珠扬首,目光仍盯着刚刚那个地方,尽管那男子早已消失不见,随即镶珠开口,带着一股笃定:“能有这等财力、气度的,江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谁?”玉乔下意识的开口。

镶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玉乔的耳中:“金家堡嫡子,金百万。”

玉乔倒吸了一口凉气,金百万,这主,相当有钱啊……

江湖有二堡,裘家堡和金家堡,地位甚高。

裘家堡以培养打手、调.教少年子弟而扬名武林,堡中子弟多俊杰,后生如雨后春笋一样崛起,征战四方,荣耀裘家。

当然,必须得抛开裘连.城那种人渣不谈。

而这个金家堡,就是有钱,而且不是一般有钱。

从人家名字上就能听出来,名副其实的金百万,据说金家堡地下埋藏着巨大的金矿,那金矿大到能在地下延绵几十里,足够金家世代人挥霍,而且挥霍不尽。

裘堡内金碧辉煌,所有器具皆以纯金打造。青瓷朱玉什么的摆在屋里,人家都嫌寒碜,必需在其造型雕饰上突出金家堡世袭的财力物力,以求以财力独霸江湖的美名。

江湖上敬慕者无数,嘲笑着也不在少数,表面阿谀奉承背后喊人家暴发户的人,太有了。

但是不论怎样,金家堡财力雄厚,这一点在江湖上一直是毋庸置疑的,以至于江湖无数志士仁人想要在金家堡内传说中的巨大金矿上分一杯羹。

于是,就有了夜探金家堡这个江湖人士无比热爱的运动。

其结果都是没有结果,但凡是对其抱有邪念的敢孤军深入敌营的,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的。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金家堡是贪心者的魔窟。所以,外表光鲜无比的金家在江湖上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而这个金珠公子金百万,因为不是江湖四大美人的官配,所以金百万的爱情,原文中,作者一直没有着以过多的笔墨。

倒是金珠公子事业线清晰明了,因为在清平镇,金百万打通官府黑帮二脉,垄断清平镇所有的娱乐行业,包括青楼、酒楼、赌楼,据说房地产也插.上一脚。

什么赚钱人家干什么,结果当然是,人家干什么什么赚钱……

所以,在清平镇一提起金百万的名字,人人无不尊敬称一声‘金爷。’

在生活作风上,金珠公子大概就是依红偎翠游戏花丛,甚是风流这么一个人物。

不过现在金百万本名不叫金百万了,据说在十三年前的某一日,金家嫡子小百万突然宣布更名为金煜青,谁敢叫错,灭了谁的三族。

一个九岁孩童说的话,大家都以为是稚子戏言,听听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有那非要扑火的飞蛾。

悲剧了的那主是一个姓陈的当铺掌柜,恭维过头了,没走脑的叫了一句百万小少爷。

随后那一家在一夜间彻底消失在清平镇,消失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这回,人人都知道这主是一心狠手辣的。

自此以后,清平镇,再无人敢犯金少爷忌讳。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玉乔侧首,只见镶珠目光深远,低头沉思半晌,随即露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表情。

玉乔觉得她们大概是想到了一起去了,不禁打了个哆嗦。

只听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眀烛的声音带着温柔宠溺自身后传来:“玉乔,原来你在这里!”

再回首,忠犬眼神亮亮,眀烛欣喜的目光对上了玉乔的眼神,随即眀烛少爷穿过拥挤的人潮吃力的挤到了玉乔的身边,献宝一样举起了手里的东西,眀烛欣喜道:“看!玉乔,我找到了荷包哦~”

这句话刚落,对面的女子愣了许久,半晌,玉乔慢慢伸出右手,接过眀烛递来的东西,一个软软的东西瘫在了玉乔的掌心。

玉乔低头,细细打量,只见茜红色的荷包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浓丽而艳俗。

眀烛不会知道,下午的时候,她的眼光在那上面停留多了那么一会,是在笑着这个绿水红底的艳俗图案,可是随后身边不知情的男子就乐颠的买了下来。

玉乔指尖轻移,右手的拇指摩擦过荷包上刺绣的图案,绣线粗糙的触感自手指尖传来,而身边传来的声音,是一旁男子温柔的絮叨,眀烛得意而满足:“我回去的时候那酒楼已经快要打烊了。

可是那老板人很好,听说这是人家第一次送给妻子的礼物,就热心的帮我找,我们一起找,翻遍了桌子椅子和柜台,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真的。”

再抬首时,玉乔对上了眀烛澄澈乌黑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透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眀烛的音调了变得柔软:“玉乔,我把它找到了,你高不高兴?”

轻轻的托着右手上的荷包,玉乔扬唇轻笑:“高兴……我当然…高兴。”

说完,说话的那个女子将左手藏在了宽大的袖袍之内,因为左手的掌心,紧紧握着一只茜红色的荷包,就是刚刚不小心落在了地上的那个,被另一个男子捡了递过来。

慢慢的抬头,玉乔艰难的抬头的看向对面的男子:“你累了吧?”

“你累了吧?”玉乔的话音未落,身边同样传来这样一句话,惊愕中的玉乔和眀烛同时转首,只见那容嫣姑娘正挥舞着小手绢给她的小情郎一边擦汗,一边体贴的开口问询。

听到这同时说出的一句话,容嫣下意识的转首,见这侧二人上演着同样的戏码,不禁捂着帕子轻声笑了出来。

那老鸨已经带着金条逃之夭夭了,她生怕那金公子不小心反悔杀一个回马枪过来。

于是其窜逃过程迅速而敏捷,那老板娘也是江湖上的老人,花了重金雇了一只信誉好又装备精良的镖局,连夜撤出永乐镇,这些金子足够她从良,再养个大把的小白脸了。

而出人意料的是,那老鸨将杏花楼今后的发展前景交给了容嫣全权负责,大概算是对她今晚出色表现的嘉奖。

其实容嫣也没表现什么,全是她命好,招来个这么有钱的败家子。

从此,花魁容嫣直接晋升为杏花楼的老板娘,一场初夜竞买会,竟以这种闹剧般的方式结束了。

杏花楼内看热闹的一众闲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萍水相逢的几人围坐下来,笑议着今日的一番惊心动魄,破烂壮阔的事宜。

随后众人感慨,待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容嫣已经是自由身了,携着情郎过上好日子的幸福生活,指日可待啊。

可是当玉乔指出了这个很明显的问题的时候,却被容颜身边那蓝衣男子制止住了。

只见那男子握着容嫣的小白手慢慢的捧起,看着对面水做的人儿,眼中似蕴含着万般柔情,蓝衣男凝视对面羞答答的女子,缓缓开口:“既然我与嫣儿已经再无世俗的阻拦,我定要给她一个隆重而盛大的婚礼,决不可因我一时之急而草率行事……”

随即那男子顿了一顿:“你说对不对,嫣儿?”

容嫣的一张俏脸已经羞得通红,将脸掩在帕子后面不敢见人。

只见那男子却十分从容淡定,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衬得整个人儒雅十分,俊俏非常。

蓝衣男不住的摩擦着容嫣的小手,沉默半晌随即缓缓开口:“所以,嫣儿,你不妨在这在等我些时日……”

这话刚落,只见容嫣脸色突变,猛地抬首,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双眼睛带着几分质疑看向对面的男子。

不过那蓝衣男很快的开口,紧紧握着容嫣的双手,迫切道:“就一阵子,就一阵子就好,等到过了这段时间,等到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

说着说着,那男子竟然越来越激动,胸口也不住的起伏,声音渐高:“等到我拥有了属于我自己所有的一切!当我能够配得上你的时候!

我就来带你走,好不好?到时候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幸福的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好不好,你告诉我,嫣儿,你觉得好吗?”

纵使是阅人无数的风尘女子,纵使是多年在青楼日渐老道的姑娘,可是面对心爱的男子袒露心扉,抒发壮志,容嫣还是含着的无限娇羞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一旁的玉乔和镶珠都不由自主的皱眉,这话听着是好,可是这容嫣长的这么水嫩白皙,而杏花楼有是有名的风月之地……

今日经过这一番破折顿生,要让这容嫣再次抛头露面的笑脸迎客,这样,真的好吗?

思绪万千纷杂涌过,再抬头时,玉乔狐疑的目光正对上了对面男子投来的带着探寻的视线,玉乔尴尬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不经意状的开了口:“能得到容嫣姑娘如此绝世红颜的垂青,真是好福气,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只见那蓝衣男子得意一笑,随即礼貌的轻轻拱手,看向玉乔:“在下,苏幕空。”

☆、苏三公子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女子猛地抬首,玉乔惊愕的看向对面的男子,声音控制不住的变高:“你就是苏幕空?”

苏幕空的右手正在容嫣细软的发丝上游走,玉乔话音落下,蓝衣男子放下搭在容嫣肩头的手,随即向玉乔拱了拱手,浑身散发着着一份由骨子里透出的傲然,那男子微微颌首:“在下就是苏家第三子,苏幕空。”

说罢,苏幕空的视线扫过面前诸人,缓缓的开口,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清晰的传入了众人耳中,苏幕空语调沉稳:“何少主,风堂主,镶珠法王,孔兄弟。

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闻言,眀烛礼貌回应,而放在桌上的右手轻移,眀烛的五指覆盖在玉乔的干净的小白手上,微笑道:“你叫她何夫人就行……”

贼手被玉乔一把甩开,玉乔身子前倾,迫不及待的开口:“怪不得在苏家几日从来都未见过你,原来你在这里。

可是苏家门楣如此之高,又财大气粗,身为苏家第三子,苏公子你……”玉乔顿了顿,在对面男子身上来回的打量着,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又怎么会陷入今日这一番困境呢?”

玉乔的最后一个字刚落,只见苏幕空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苏三公子霍然起身,高高的扬首,欣长的身影立于桌前,身上那一袭蓝衣也舒展开来。

苏三公子缓缓踱步向前,距离众人越来越远,终于,立于地中间的苏幕空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苏三公子的眼底是已是一片燃烧着的热火,胸口也开始剧烈的起伏:“我?苏家第三子?难为你们还能称我一声苏公子,尽管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苏幕空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对着空气喃喃的念道:“爹死后,那两只饿狼贪婪的本性就开始显露了出来,呵,他们也装的够久了。

苏家的大权早已经被他们稳稳的握在手里,更何况金银财物?”

话音刚落,苏幕空扬起下颚,下巴上还有淡青色的胡子茬,给本该文雅儒俊的面孔添上了一丝粗野和不羁。

一旁的容嫣那一双眼睛始终落在远处的情郎哥哥身上,早已经看痴了。

可是苏幕空却没有注意到身侧手来的爱意小眼神,猛地转首,苏幕空的脸上露出忿忿的表情,再开口时,竟然控制不住的咆哮了起来:“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我多年来早已经对他们存了戒备之心,恐怕我早已经被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最后一个‘剩’字被苏幕空狠狠的咬了出来,这话落在容嫣的绣房内,久久不再有回音。

半晌,苏幕空的心绪慢慢的平复,只见苏三公子慢慢转身,临窗而立,撑开窗棂,苏三公子遥望楼下熙熙攘攘的街上,叫卖声,吆喝声还能隐隐的听见。

看了半晌,苏幕空缓缓的开口,带着经年的疲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爹生前太过宠我、纵我,我那两个哥哥早就已经看不过去了。

所以,老头子前脚刚刚咽气,他们后脚就拿我开刀。”

站在窗边的苏幕空微微的眯起眼睛:“老四倒是留在那过得很是安逸啊,想不到啊想不到……”苏幕空的声音渐低,眸光放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带着些许沧海桑田的意味:“不过他就是一块木头,摆在哪里都不能影响到任何人,又有谁会下功夫去对付他呢?”

玉乔觉得苏幕空说的那个老四,就是苏家的四公子,阿木。

说完,苏幕空唇角微微上扬,一把撂下的窗边的推木,猛然转身,苏幕空的视线捕捉到了屋内一众早已呆了的看客,才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只见苏幕空俯身,轻轻掸了掸衣衫,重新回到容嫣的身旁坐了下来,为桌上几人的杯里各斟满了茶水:“不过苏幕铎也没捞到什么好结果,收拾了我,那两头饿狼就开始内斗,狗咬狗。

最终,还是我那二哥更胜一筹,毕竟,现在他才是苏家的家长。”

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沉思中的女子,玉乔抬首:“你大哥,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只见苏幕空一手托着茶杯,目光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深思半晌缓缓开口:“上个月初八,平远高老爷七十大寿,我大哥代表苏家前去贺寿。

据说那一晚高府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大哥亦连饮数杯,醉态尽显。

随后该高府的人说他回家了,可是那一晚之后,再没人见过他,我大哥,从此消失在永乐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玉乔握紧手中的茶杯,数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再抬首,玉乔却正对上苏幕空探寻的目光,玉乔恍若未觉,淡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这是他们内斗的结果,你又怎么肯定,是你二哥下的毒手?”

玉乔话音刚落,只见那苏幕空咧嘴轻笑,似是自嘲:“我觉得没有任何悬念,那日之前他们一直为分家闹得不可开交,话不投机时甚至还大打出手。

府里的人都见过,四月初六那天,他们又吵了起来,老大挥拳相对,打掉了我二哥半口的钢牙,满嘴的血,流了一地。

当时我那二哥就放出狠话,若是不弄死苏幕铎,他就改姓王八。”

玉乔无语,这还是个复姓呢……

苏幕空的话音落下,屋内就是久久的沉默,捧起手中的茶杯,玉乔轻轻的抿了一口有茶水,一股暖意涌遍腹腔,这苏幕程放的话的确够狠,可听着更像是气话,而且这话是从苏三嘴里说出来的,而这个苏幕空……

未等玉乔抬首,苏幕空复而开口,似是不经意的提起:“而且,他俩的冤仇,可不止这一桩呢。”

说罢,苏幕空转首,抬起右手,将容嫣耳鬓散落的发丝拢至其耳后,语调轻柔的开了口:“嫣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个男人吗?”

享受着苏幕空的温柔,可是容嫣却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显然,苏幕空对她说过太多的男人。

只见苏幕空不疾不徐的开口:“就是那男人,他遵从兄长之命娶妻,洞房花烛之夜却发现他那娇滴滴的黄花小闺女竟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你还记得吗?”

闻言,只见容颜如花的容颜骤变,脸上惊愕之色甚浓,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变高:“你说的,你说的,该不会是,是……”容嫣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错。”苏幕空面色不改,轻轻嗤笑了一声:“那就是我二哥。”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屋内众人的视线,只见苏幕空起身,拎起茶壶,躬身将诸人的茶杯再次斟满:“知道我二哥为什么那么恨那李小怜吗?一个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女人,他能不恨吗?李小怜和李二虎的存在,对苏幕程来说,就是他这人世上的奇耻大辱!”

对面女子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抖,玉乔侧首:“李二虎是苏幕铎的亲生儿子?”

只见苏幕空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大哥对我那小侄子,可一直是视如己出。

而且无论我这两个哥哥怎么不合,这俩小崽子好的跟穿了一条裤子一样。

而十年前我二哥去李家提亲的时候,李家那老两口,都以为那是我二哥替我大哥去的,当时那李老头还说了一句‘终于修成正果了’。”

说完,苏幕空冷笑:“你们说,这不耐人寻味吗?”

苏幕程的环视了桌边众人,似是不经意状,带着几分钦佩开了口:“我大哥打得一手好牌,这样一来,众人眼里,我大哥只宠一妻,兴致不在闺房吗,志向远大,能扛起苏家重任,老爷子欢喜。

为亲弟办婚,娶大户女儿,保宅宁和,大夫人得意。

还有就是,鹬蚌相争,无论谁赢,受益的,都是那两只小老虎崽子。”话未说完,苏幕程轻笑:“呵呵,我那大哥,真是机关算尽。”

苏幕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玉乔捕捉到了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其实苏幕空是非常想说出那后半句‘反误了卿卿性命。’

今日杏花楼一日游,倒是真有了不少收获,不光得遇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苏三公子,而且还无意中得知了苏家的一桩宅院秘辛。

时候已经不早了,众人也该打道回府了。

杏花楼内仍是熙熙攘攘,自容嫣的绣房内走了出来的时候,容嫣和苏三公子亲自相送,路过二楼长长的回廊,只听见咚---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玉乔好奇的四处探寻着声源。

就在不经意的侧首间,玉乔却看见那回廊的尽头,堆放扫帚拖布等杂物的地方,立着一个奇大无比的檀木箱子,足足一人半高,又窄又细,立在走廊的尽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玉乔心头涌起疑惑,莫非那前任老鸨良心发现,还给容嫣留下了一些可以添置的嫁妆?

风堂主止步,好奇的问询着,只见还未等容嫣开口,苏幕空随即很快摇首,看着即将离去的诸人笑道:“不过是些杂物罢了,各位随我来。”说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的,带着众人慢慢的走下楼梯。

杏花楼内仍旧热闹非凡,醉态尽显的客人对着身边的姑娘上下其手,还有欲迎还拒喊着不要不要的半裸佳人,暧昧淫.靡的呻.吟声,和靡靡的街坊小调充斥着杏花楼,这才是风流子的人间仙境吧。

玉乔不禁又想起了方才某个男子对着一个刚刚恢复自由的容嫣盟定的誓约,随即玉乔摇了摇头,大概真的是她无法理解吧。

众人行到了楼前的门口处,临别之际,玉乔抬首望向台阶上的一对儿俏丽鸳鸯:“今后,苏公子真的不打算再回苏家?包括苏柔荑成亲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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