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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风月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只见苏幕空轻轻的揽过容嫣的肩头,叹了一口气道:“自然,苏幕程在苏家一日,苏家就没有我的位置,何况……”

苏幕空顿了顿,目光放远,望向远处暗无边际的黑夜,轻轻的开了口:“何况,苏柔荑这个亲,没那么容易成。”

一行四人漫步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身旁忠犬鞍前马后的为风堂主扫平路障,掸灰扫尘。走了不远的路,一直沉思的玉乔猛地转首,看向身侧的男子:“眀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站在男人的角度想想,然后要告诉我实话。”

“恩。”眀烛眨着乌黑的眼睛,点了点头。

“比如,你现在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穷光蛋一个,你爱的那个女子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熬着,你会着急把他娶回家吗?还是让她等你,等你咸鱼翻身,等你飞黄腾达,那时再夫妻双双把家还?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什么意思你懂得。”风堂主迫不及待的转首看向眀烛,以求的一个答案。

“我爱的那个女子就是你啊!”眀烛眼神亮亮,喜笑颜开:“你直接就问我会不会把你娶回家就好了嘛~”

“随便你怎么理解,最重要的是答案,你会吗?

愿意娶她吗?”脚下的刚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玉乔专注着眀烛即将嘴里吐出的答案。

对面男子眼神亮亮:“我想,我愿意。”

“你真的愿意吗?哪怕你什么都没有?”玉乔迫不及待的开口。

只见眀烛点了点头,无比郑重道:“我愿意,哪怕我什么都没有。

“为什呢?”

柔和的月光之下,眀烛的手慢慢抬起,抚摸上了玉乔的发丝,语气温柔却隐藏不住淡淡的忧伤:“因为我怕等我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你就被别人娶走了。

等到那个时候,就算我拥有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久久不再有任何声音,镶珠和孔雄霸的目光都落在了玉乔的身上,夜凉如水,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之中,看尽人间赏心词话,看尽终生悲欢离合。

终于回到了苏家,由于今晚获取的信息量太大,玉乔没有马上回到屋子。

瘦削的女子坐在了庭院中的竹椅上,神游无边。

只听这时,身边响起年轻女子的声音,镶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月色正好,风堂主睡不着也正常,您是不是,还在想着苏幕空那件事?”

玉乔侧首,月下女子一袭银衣在闪烁着冷冷的光泽,镶珠弯身,在玉乔身侧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慢的扬首:“这个苏三少爷,很聪明,很会说话。

他有选择,懂得保留,对我们,他并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凉凉的夜风吹过,玉乔下意识的拢紧衣衫:“你的意思是……”

镶珠侧首,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风堂主可听说过苏家暗卫?”

☆、两生散

“苏家暗卫?”玉乔侧首,思绪深陷前世看过的那本杀千刀的肉文,似是捕捉到一丝头绪,随即玉乔转首,正对视上镶珠清冷的瞳眸:“略有耳闻。”

“不妨讲讲。”镶珠语气难得温柔,柔和的月光衬得对面的银衣女子整个人颇有些遗世独立的风采。

“苏家暗卫,乃苏家精卫,传闻当年苏老老爷子苏薄岩当年一文不名的时候,做过一件善事,于是便得到高人所赐的一支神军,那支神军是由十七个武功极其高强的人组成的。

那十七个人生来就没有任何感情,思想,爱憎,形如被提线操纵的玩偶,可是他们的武功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他们可以不食、不眠、不休,拥有着无穷的战斗力,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誓死效忠苏薄岩及其后代。

传闻中,十七人皆身披精甲,银片覆面,以长矛为器,每当他们齐齐出动的时候,白昼会突然转暗,天色似是被遮蔽,暗淡无光,而九州大地都会为之震颤。

凭借他们的英勇善战,十年间,明里暗里为苏薄岩除掉了不少逢遇的敌手,扫清了数不胜数的路障,这才助苏老爷子打下了一片江山,才有了今日的苏家。”说完,玉乔昂首,环视着这苏府的一派盛世,无不凝聚着苏家代代人的心血。

江湖三大世家,权势熏天,声名赫赫。

可是光鲜背后,有哪一户人家的第一桶金没有掺杂着黑色的历史?又有哪个光鲜繁荣的印记,不是用血来书就?

玉乔的视线还未来得及从苏家这砖瓦四壁上收回,只听身侧的女子的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待苏薄岩功成名就之时,那十七影卫对着多年侍主齐齐跪下,深深一拜后,那几人随后便土遁,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

“他们死了?”虽然明知是不可能,可是由于太过离奇,玉乔还是侧首望向身侧的女子,轻轻开了口。

“没有,他们只是,暂时的消失了。”镶珠起身,缓步行至庭院中的那条竹藤之下,镶珠抬手,细长的指尖捻着上面的一片绿叶:“等到苏家需要他们的时候,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还会回来的。”

细长的两只手指夹着手中的叶片折了又折,镶珠轻叹:“正是因为那十七影卫武功剽悍,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一片赤胆忠肝效忠于苏家。

所以,即使今时今日苏家几近衰落,可是苏府这块肥肉,江湖仍然无人敢动,就连残月宫,也不能。”

五月的温度凉爽宜人,可是此时已近深夜,凉风吹过,玉乔竟是感到有些寒冷。于是摇椅上的女子起身,回屋取了一件衣衫披上。

而归来之时,玉乔礼貌的问询镶珠是否需要添衣时,出乎意料,镶珠没有拒绝。

于是,庭院中,两个披着狐毛斗篷的诡异女子坐在台阶之上促膝长谈。

拢紧身上的斗篷,镶珠的小脸托在一片毛茸茸的皮草上:“苏家多子,可是历代家长只有一个,苏薄岩去世后将十七影卫传给苏不齿,苏不齿之后就是苏文达,而到了苏文达这里……”镶珠顿了顿,随即再次开口时候,镶珠的声音变得飘渺,轻轻叹道:“到了这里……断线了。”

夜幕下的苏府安静十分,可是幽旷的宅内似总是能听见无尽的幽怨之声,显得诡异异常,没人知道在这座外表显赫非常的家族,究竟发过怎样不为人知的秘辛。

再次开口之前,玉乔先打了个哆嗦:“苏文达有四子,老大苏幕铎深受苏不齿器重,可是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老二嫡次子,苏幕程是苏家名义上的代家主,表面纨绔,实则荒.淫……

而庶子苏幕空,最受宠爱,这个人刚刚你我都见到了,幺子苏幕遮……”玉乔顿了顿,脑海之中闪现出了一个影子,是那日湖边那个纯真落寞的男子,随即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吐出了那几个字:“不受待见。”

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玉乔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十七影卫不在苏幕程手里。”

回想起那日天蚕派师傅临危的受命,还有那一块白布上鲜红触目惊心的求救之语,玉乔下意识的觉得,十七影卫的下落,就是苏幕程将苏幕铎留下成为活口的原因。

如果要坐稳苏家家主的宝座,苏幕程就得需要这只生力军。

只见镶珠长睫轻眨:“我觉得也是,如果在苏王氏所育的儿子中二选一的话,无疑,骁勇善战且老谋深算的苏幕铎是苏文达的最佳选择。

而论器重,苏幕程不敌他大哥,论宠爱,他不及他三弟,他如今的代行权职,不过是一时逞强的小人得势。”

所有思绪汹涌的在脑中碰撞,玉乔转首看向身侧的女子,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所以刚刚你说苏幕空对我们没有言无不尽,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未提十七影卫这件事,一来是他对我们有所防备,第二个,就是他心虚!”

紧紧拢了颈间的斗篷,玉乔滔滔不绝的继续开了口:“他却绝口不提十七影卫这件事,不断地强调他现在一无所有,他想令我们放松对他的戒备。

他一再强调他大哥和二哥的宿怨,为的,都只是将所有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两兄弟内斗的事情之上。可是如果十七影卫真的在他手里,他为什么不杀回苏家,夺回他应得的那份东西?

莫非……”

只见玉乔的眸光低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口中喃喃着刚刚那两个字,待清明一现,玉乔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镶珠,二人目光交会时,某种东西被二人一起领悟了。

只见镶珠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最后一次开口玉乔斩钉截铁:“十七影卫饮了苏薄岩的血,誓死效忠苏薄岩,也等于效忠了苏家所有的苏姓人士!

和含香散一样,十七影卫也深受苏家这个姓氏的钳制,所以,如果要内斗,利用十七影卫,根本不可能!”

所有灵感都在脑中炸响,不断被擦出的火花一样,玉乔霍的起身:“所以就算苏幕空拥有了苏文达传下来的的影卫军,他还是一个光杆司令,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最后一个字落下,玉乔抬头仰望天上皎洁的明月悬于柳梢,月光下的茜衣女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这苏幕铎,究竟被藏在哪里?”

五日后的黄昏,风堂主和何少主于向暖阁庭院内的凉亭执子对弈,只见风堂主神情恍惚,显然不在状态。

一双秀眼不断的望向东边大门,随手间捡了一颗白子,风堂主看了不看手下,往棋盘上一扔,继续翘首向远处企盼。

只见风堂主白子刚落,何少主温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玉乔,棋子扔进茶杯里了……”

“哎……不下了,不下了,这么大人还要我陪你玩这个……”风堂主终于转首,看了看对面的男子,胡乱的将棋盘向着明烛的方向推了过去。

“是你抱着棋盘来……好好,玉乔,人家错了嘛~”将白子和黑子分好,明烛将棋子一一的装了起来。

只见风堂主恍若未闻,霍然起身,来回的踱步,焦急道:“这孔雄霸到底还回不回来了?急死个人了!”

带着怨念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明烛撅嘴:“玉乔,你想他干嘛?”

“你还敢说,不是你非要拿他测试两生散的效果,以至于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马上就要到戍时了,我好想揍你……”说罢风堂主咬牙,看向一旁无知且无辜的明烛少爷。

只见一边明烛继续装着棋子,抬头看向一边的女子,目光温柔带着宠溺,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可是玉乔,两生散就是要配合易容散使用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然你想一想,尽管容貌变了,可是熟悉的人只要稍作攀谈,就会很快的发现端倪,所以想要扮成另外一个人,除非自幼熟识,如果只靠易容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

已经炸毛的风堂主好不容易的安静了下来,坐在了明烛的身边:“我现在真的相信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让孔雄霸易容成我,你不也在这吗,不能易容成你吗?”

转首看向身边的男子,正对上明烛一直粘着的目光,在二人的对视的一瞬间,只见明烛的白皙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诡异的酡红,抿了抿唇,明烛扭捏道:“人家怕你控制不住嘛~”

不等玉乔开口,明烛一把握住了身边女子的手,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浑身散发着‘我心匪石不可移’也的那种坚定,久久的凝视着对面的女子,明烛斩钉截铁的开了口:“但是玉乔你相信我,无论谁冒充你我都不会中计的。

在我心里,你就是你,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在你之后,再也没有你。”

什么玩扔乱七八糟的……

一把挥开明烛的贼手,玉乔心急如焚,还有一刻就要到戍时了!

戍时一到,两生散就要失效了,而走失的雄霸同学还没有找回来,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计划还怎么继续下去?

这一切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五日前的清晨,踌躇满志的风堂主整装待发,想要再探苏府后宅。

这一趟不易的行程的结果就是,黄昏之时风堂主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归来。

究其原因,是在是敌人的武装力量太过剽悍,思来想去,风堂主终于决定以智取胜。

于是在某个午睡的时间。风堂主紧紧的按住了右手的檀香木珠,再次溜进了她的宝贝随身空间,归墟之境一如往常的飘渺,迅速取了几瓶易容散,玉乔重回现实人间,思虑如何冒充苏幕程以便正大光明的进入后宅。

而身在卧房陷入沉思的风堂主,丝毫没有注意到从隔壁贵宾阁破洞而入的明烛少爷。

看见了玉乔手里握着的东西之后,于是,明烛少爷就开始扫盲。

于是,玉乔便第一次听闻易容散这个东西要和一种叫‘两生散’的东西配套使用,这等歪理邪说真是闻所未闻。

于是,风堂主对着明烛少爷的言论展开了激烈的反驳。

对玉乔爱重非常的明烛少爷终于决定用事实说话,抓来了一旁看热闹的孔雄霸,将两生散和易容散尽数从嘴里塞了进去,随后不知明烛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法术。

于是,再次从门帘后面走出来的孔雄霸,竟然真的变成了第二个明玉乔!

言谈举止、行为神态,都一模一样,就连对着明烛咬牙切齿也扮得惟妙惟肖,而再问起关于孔副堂主的任何事情,只见那个被易容的女子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所以这一回,明烛少爷以实力取胜。

胜负已分,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坐在对面,玉乔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终于,风堂主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躁之情,给孔雄霸撵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戍时之前不会来你就死定了。’

而现在,风堂主真是懊恼万分,还有一刻,一刻了,孔雄霸大哥,赶快回来啊!

万分焦急中,只听见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茜色衣袍瘦削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举止神态和手握小皮鞭的样子都和玉乔一模一样。

一个大步迈了过去,玉乔一把将孔雄霸拽了过来,明烛凑身上前,对着那女子开口问询:“你都去哪了?”

只见那女子端起茶杯,斟了一口茶水,不经意的开了口:“就是随便溜达溜达,刚巧碰见了阿木,就去他的小木屋坐了一会。”

明烛少爷脸色黑如锅铁……

“话说他人真的很好啊,懂得的不少,还非常礼貌,那里的小动物都好可爱好可爱的。”那女子一脸满足,脸上露出了温馨之情:“我们聊了许多,聊得非常的开心,临走的时候他还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明烛少爷霍然起身,大步朝门口迈去。

玉乔上前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

只见门前的明烛面无表情:“报仇。”

“什么仇?”

“夺妻之仇!”

☆、奸杀令

“站住!”身后传来女子的高喝声,玉乔快跑两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明烛的衣袖,玉乔看向身前的男子,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给我站住,阿木他亲的是孔雄霸,又不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明烛目光狡黠,看向玉乔,乌黑的眸子多了几分促狭,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是谁?”

自知中计,玉乔一把松开扯着明烛袖子的右手,唇角上扬,看着对面男子,玉乔挑眉道:“又不是你家慕容姑娘。”

“明明就是我家玉乔姑娘。”一只贼手攀上了玉乔的脸蛋,明烛目光宠溺,语气柔和,一双眼睛粘在了对面女子的身上。

玉乔不耐,晃了晃脑袋,脸上的贼手被一把甩了下去。

一刻钟的时间终于过去了,戍时一到,只听见身后传来男子的高喝声:“天啊!我穿的是什么?

神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转首,孔副堂主身着茜红色衣裙立于庭院之中,面色惊恐,吃惊的打量着自己一身俏丽的女子妆扮。

戍时一到,两生散注定失效,只听咚---的一声门响,镶珠推门而入。

还未等银衣女子看清院内的景象,只见孔副堂主双手捂着脸,嗷嗷的尖叫着跑远了。

第二日一早,风堂主神清气爽立于庭院之中,自打节拍规规矩矩的做着全国第八套广播体操,伸手甩臂,风堂主只觉得打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随后只听见嗷--的一声狼叫,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猛地回首,玉乔只见孔雄霸捂着右眼,一脸痛苦的看向对面的女子,似是要申诉人家数不尽的怨仇。

想起昨日之事,玉乔不禁一阵心虚,看着对面哀怨甚浓的孔副堂主,玉乔即刻笑脸相迎:“嗨,雄霸,早啊,怎么没有去找珠珠呢?

珠珠在等你哦~去晚了珠珠会不高兴的哦~

年轻人要勇敢哦~堂主看好你哦~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回见啊!”

“站住,堂主!”见眼前女子马上就要逃之夭夭,背后孔雄霸急忙的喊道。

玉乔回身,望向身后的孔雄霸,被误伤的右眼已经发青了,孔雄霸一只手捂着眼睛,疼的呲牙咧嘴,仍是欲言又止。

玉乔无奈:“今天是我对不住你,可是你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站在我的后面呢?

你不知道我要防明烛少爷已经心力交瘁了吗?

好容易他今天被苏幕程叫去拯救武林了,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孔雄霸依旧捂着淤青的右眼,左手在空中挥舞,不住的比比划划,像是残障儿童一样,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然而这一幕落在风堂主眼里就变成了肢体上的谴责,本就有些心虚的玉乔看向有孔雄霸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昨天是堂主不对,可是,小雄,你要有为正义献身的觉悟呀!

到时候回到天蚕派论功行赏,你也是大大的一枚功臣不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不平。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去找明烛,明烛也是……”

“堂主!”一声高喝打断了玉乔自顾的叙述,只见孔雄霸终于发出了心底的咆哮:“你看这个!”

话音刚落,一张书页大的白纸自对面递了过来,撂下了捂着眼睛的手,孔雄霸瞪着发青的右眼看向玉乔,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急迫:“堂主,你快看。”

带着几分诧异,玉乔随意的伸手,一把接过了孔雄霸递过来的纸张,只见上面几个墨黑的大字映入眼帘,惊得玉乔登时一抖,只见那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书写的遒劲有力:江湖奸.杀令!

由于题目太过吸引人,玉乔的兴趣被成功的勾起来了,抬起左手,玉乔托住了白纸下坠的那半边,带着浓厚的兴致研究其这份一号文件。

于是,墨黑的小字便能清晰的映入玉乔的眼帘,只见上面那五字醒目标题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墨黑小字,字迹工整书写道:江湖此女,粗俗流鄙,面貌丑恶,却生性甚淫,善以媚术勾引男子,床叫浪荡异常,姿势百般不堪。

此女欲.火旺盛,如无底之渊难填,床伴成群,且常以床.事胁男子,以求其百般邀好,搜天下之珍奇异宝,以求与其淫.乐尔尔,正义之士已成为其裙下之臣,魔教少主亦不能幸免,二人淫乐得子,养在……

本着热闹非凡须得围观的心态,玉乔一路的看了下来,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起,跃过中间罄竹难书的一篇罪名,玉乔的目光直接落到了白纸的下面,迫不及待的搜寻着最后一行小字,只见那上面一字一字的写着:此女姓明唤玉乔,乃江湖第一淫.娃,贻害武林千秋万代。

正义人士理应纷纷奸而.杀之,凡能令此女绝迹于江湖者,本姑娘在此承诺,赏黄金万两,豪宅千顷,美女数……

握着纸片的手不住的颤抖,玉乔只觉得浑身的血气上涌,一股怒火在脑子里嗡嗡的焚烧着,心头像是有千万匹骏马奔驰而过,转首望向身侧的男子,玉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这是谁发的?”

只见孔雄霸神色郁郁:“”堂主,你觉得呢……

牙齿咬的咯噔咯噔想,手中的纸片被捏的皱皱巴巴,玉乔双目似是能喷出无穷的火焰:“慕容筱筱……”

“是从她家递出来的……”孔雄霸还未说完,只见身侧的女子马力全开的奔向门口,心急火燎的孔雄霸对着远去的女子高声喊道:“喂!堂主,你去哪啊!”

只见茜红色身影渐行渐远,凉风荡起女子的衣袍,玉乔头也不回的高喝:“和她同归于尽!”

“堂主你要理智啊!明烛少爷怎么办啊!”快步奔跑两步,但仍被面前女子落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孔雄霸上气不接下气道。

“告诉他好好活下去!”话音刚落,只听噹的一声门响,大门重重的砸上了。

再回神时,玉乔已经置身于喧闹的大街上,离开了苏家几里地,只见大街上车马人行人川流不息,小商小贩立在道路两旁,不住的吆喝叫卖。

余怒未消,玉乔耳中仍是嗡嗡作响,吵得玉乔心神不宁。

刚刚拐进一处僻静的小巷,这时只听远处一声高喝声传来:“看!淫.娃在那!”玉乔回首,只见远处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领头的指向她的手还未撂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渴求,对视上玉乔的目光,那男子回首望向众人,随即又高喝一声:“虽然长的不怎么地!但是,兄弟们,上!奸.杀了她!尸首交给慕容家,咱们兄弟一辈子吃喝不愁!”

玉乔心中怒火大盛,呸!就凭你们几个狗杂碎,也配!

未等那几个狗贼上前,玉乔挥鞭迎战,大踏了两步,玉乔甩手一鞭,直抽那男子门面,凝聚了十成的力气,狠狠的抽向那男子脏兮兮的面颊!

手起鞭落,一到猩红的血痕横在那男子的脸上,随即整个人应声而到,那男子连同身上破烂的衣衫重重的砸到了地下!

身后一群杂碎见大哥不幸受伤,纷纷群起而攻之。

玉乔上前迎战,鞭绳噼啪作响,发泄着心头积郁的怒火,几下利落的招式,那几个居心不轨的杂碎全部应声倒地。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跪地求饶的一种男子,玉乔心头涌起一阵厌恶,只见这时身后清脆的童音响起:“看!那妖女就在那,就是她打伤了师叔们!”

玉乔回首,只见跟前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手持竹棍,气势汹汹的正在看着她,而那男童的身后,是数百个手持竹棍的……乞丐?

人挤人人挨人,密密麻麻的堵满了巷子,看见地上倒着的他派同类,那些人的脸上无不闪烁着熊熊的怒火。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那些盛怒的丐帮弟子全都冲着玉乔扑了过来!

面前是排山倒海的攻击力量,裹挟着不死不休之势,玉乔的后背冒了一身冷汗,只觉得此命休矣,双腿哆嗦了半天,终于回神过来,猛地转身,掉头就跑!

踩着破锣烂筐,玉乔翻过了高高的墙壁,边跑边丢菜叶。

玉乔瘦削的身子挪动着双脚,没命的狂奔,但孤身弱女怎地群雄如狼似虎,脚下一滑,玉乔踩中了身后掷来的黄皮香蕉,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钻心的疼痛自脚踝处传来,玉乔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丐帮弟子接近于前。

他们眼中仇恨的怒火似是要将玉乔就地焚化,带着愤怒的面色将黝黑的脸显得更加狰狞,盛怒的丐帮弟子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竹棍,冲着地上的女子就要狠狠的砸下,玉乔的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玉乔紧紧的闭上眼睛,脑中最后闪过的,竟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哀怨的脸。

人群依旧传来不住的叫骂声,头顶处的竹棍只待狠狠的砸下,这是玉乔只听见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带着几分霹雳的裹挟之势!

紧接着玉乔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紧紧的环住。

接下来就是一阵晕头转向的飞檐走壁,玉乔的脚踝处依旧疼痛钻心,身后奔跑声和叫骂声仍在继续。

再次睁眼时,玉乔已经身在喧闹的大街上,面前是街边小摊垂下来长长的帷幕,将她刚好的挡住,而面前的身影仍在不住的侧首向远处打探。

玉乔抬首,正对上男子的后脑勺,只见那男子所有头发全都束了起来,在看清男子身上的衣袍之后,玉乔惊道:“是你,阿木?”

☆、春日男女

玉乔的话音落下,只见那男子并未回头,蹲身在帷幕后面,阿木敛住气息,不住的伸头向着街上那侧打探。

身边嘈杂声不停,远处竹棍敲动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玉乔伸手,将两片帷幔扒拉开一个微小的豁口,透过帷幔的缝隙,玉乔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街上围着的丐帮弟子越聚越多,全都四下警惕的望着,任何一个往来的女子都要扯过去看上半天。

眼见此情此情,玉乔心中一阵哆嗦,随即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玉乔蹲身,呲牙咧嘴的挪动着右手,慢慢按住了扭伤的地方,轻轻的抽着凉气。

这时阿木终于回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玉乔,琥珀色的瞳仁仍始终是挥之不去的雾霭.

阿木凑近,看着身边的女子轻轻的开了口:“乔丫头,你现在能走吗?”

玉乔微微起身,试着挪动右脚迈出碎碎的步子,可是脚踝吃不起力,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嘶----的一声,玉乔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赶忙蹲了下来,将身上的所有重力移在左半边身子。

见玉乔如此神态,阿木眼中不忍之色甚浓,双眉也皱了起来,有些略微痛苦。

还未等阿木开口,只听见头顶传来高喝的声音:“喂!老头,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男的拽着一个崴了腿的婆娘?”噩梦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那片帷幕上面,在这个糖人摊铺的前面,恶人近在咫尺,惊的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向帷幔内侧瑟缩的挤了挤,玉乔艰难的抬首,只见这糖人摊铺后的老伯对着那问话之人面露难色,明明知道那凶神恶煞的地痞说的就是底下的这对儿男女,可是那大爷却又不敢应声,也怕低头向二人示警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面前这位地狱罗刹!

“老……老夫……”那老伯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话也回答的不利索。

明明是炎热的五月,玉乔却冷得直打哆嗦,恐慌之中,冒了一身的冷汗,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那老伯的迟疑已经引来了那群丐帮弟子的怀疑,一大堆的人呼呼啦啦的过来,瞬间聚在了老伯的摊铺之前。

只听那男子语气不善的开口道:“爷看见他们朝着你这头跑来了!赶快告诉咱们,他们去哪了!

我告诉你!那女的可值老钱……呸!她打伤咱们兄弟,不弄死他咱们还怎么在永乐混他奶奶的!”男子高喝的唬吓声自头顶传来。、

随后那男子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大街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最终落在老伯身上补丁缀满的粗布衣襟上:“看你这老东西也没多年活头了,爷告诉你,别给咱们找不痛快!

快说!那妖女去哪了!”话音刚落,猫在帷幔后面,蹲成一团的玉乔见老伯的脚尖已经离地,想必是那男子拽住老人的衣襟将老伯给生生的提了起来!

流氓无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玉乔恨得牙根痒痒,右深恼自己方才的心存侥幸。

听着竹棍打击的节奏,玉乔估计着糖人摊前起码聚了上百名丐帮弟子,只待将她一举擒获然后撕成碎片!

前方虽然险恶,可是牵连无辜实非所愿,玉乔心中主意已定,右手使劲全力撑着地面,只待霍然起身!

撑着地面的右手刚刚一发力,只觉得左手被人一把扯住,一片温热自阿木的掌心传来,自玉乔的手腕递了过来,手腕处温热一片,玉乔整个人被阿木一把拉了下去,重新蹲身,只见阿木轻声道:“他们人多,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头顶已经传来推搡的声音,落入帷幔后面的女子的耳中,玉乔只觉得心如刀绞,眉间不忍之色甚浓,玉乔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可是!”

只见阿木并没有等她说下文,就转过了头去。

整个人只有脑待露在帷幔后面,阿木的眼睛始终落在熙攘的街道上,然后阿木的那只手,却始终紧紧攥着玉乔。

那群无赖已经开始砸着面前的蛇鼠牛兔各种形状的糖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砸的老人捂着心口不住的哀求。

看着面前摊铺的一派狼藉,那老伯终于架不住面前一众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只听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愧疚自头顶传来,瞥了一眼帷幕下的二人,大爷浑浊的眼神中满是沧桑:“他……们就在…下……”

玉乔握紧手中的皮鞭,只待图穷匕见的一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身侧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阿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带着一股久违的喜悦,阿木轻声道:“终于来了!”

玉乔诧异的转首,一双眼睛满是困惑的打量着身侧的男子。

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车撵之上巨大的轮子滚动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就连头顶上的碎糖人都被震得掉渣。

于是,远处不知是哪个平头老百姓高喝了一声:“苏娘娘的车撵来了!大家都快点给让开!快点!”

玉乔心中一紧,只见那老伯的双脚又重新站在了地面,接下来就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大街两侧的百姓纷纷跪倒!

这时阿木终于回首,看向玉乔,琥珀色的眸子始终不见澄澈,却只见阿木对着面前的女子傻乐一下:“嘿嘿,乔丫头,准备好了吗?”

“啥……?”

还回神,玉乔就只觉腰间一紧,纤细的腰肢被阿木的手臂紧紧环住!

接着,阿木一个飞身而起,然后就是一阵的头昏脑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余光中,玉乔只见街边两侧的百姓,包括公共那群凶神恶煞的丐帮弟子,无不以头叩地,虔诚的诵读着对葇荑白花的赞美,耳边还能听见当啷的一声,是银子砸中地面的声音,玉乔转首,只见那一锭银子正好砸在刚刚那位老伯面前。

稍许欣慰,百忙之中,玉乔舒了一口气,算做对那老伯今日损失的补偿吧……

再回神时,玉乔已经身在苏柔荑巨大的车撵之上!

侧首见阿木在身边瘫成咸鱼状,玉乔打量着这此情此景,只见自己和阿木的这个位置是车撵顶端那两侧隔板中间的夹缝。

由于缝隙太宽,两人将头紧紧的缩到了内侧,所以从外面看来,车撵与往常无异,大概只有拉车的那两匹小白马知道车上添了两个人的重量吧。

车撵的轰隆声仍在继续,并且已经驶出了老远,透过木板之间的雕花缝隙向外看,玉乔看见两侧的百姓依旧不住的跪拜叩首。

终于有了藏身之地,而且还是如此安全,而这行进的车撵带着二人逃亡,又能照顾到了玉乔的脚伤,玉乔转首,看向阿木,声音轻的微不可闻,欣喜道:“你可真聪明!”

话音一落,只见阿木却久久不曾开口,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望向头顶,雾蒙蒙的一片,阿木声音微不可闻:“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

“是谁?”下意识的开口,可是,随即玉乔就意识到了自己犯了错误。

只见阿木眸中感伤,带着些许惆怅:“我娘。”

想起阿木那日所说过关于他娘的事情,玉乔真是恨自己啊,这不是触动人家的伤心事吗……

挣扎着想要转移话题,只听阿木轻轻的开了口,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所有人都说我呆,傻,笨,痴,就是块雕不成的木头,和不出形状的稀泥,用干草扎成的稻草人。只有她……”

阿木的嗓子像是被刀割过一样,沙哑的仿佛有些事情千年不曾对别人提起:“只有她,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们的阿木是聪明的孩子,那些人,他们说你……是因为他们嫉妒你,还有那些婶子阿婆,她们也嫉妒娘亲,嫉妒娘亲有阿木这样的好孩子。’”

阿木的话落下,玉乔的心头一阵酸痛……

苏文达老爷子真是作孽啊……

沉默了久久,阿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回首,阿木看向身侧的女子:“对不起,乔丫头,话题又被我弄伤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总是想起我娘。

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久了想想也就罢了,可是有的时候烈日晴空,我却由衷的感觉不到一点温暖,还好有你,乔丫头……你总是那么暖和。”

暖和……好奇怪的形容……玉乔扬唇轻笑。

只听见身边的男子顿了顿,随即吸了一大口气,阿木的眼眸慢慢她抬起,薄薄的两片眼皮好像承载了千钧的重量。

最终,阿木的眼睛还是没有对视上玉乔的双眼,只听见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对面传来:“我……我知道……你和何少主根本没有婚约。

可是我真的还想知道……你……”阿木抬眸,琥珀色的瞳仁对视上玉乔的眼眸,虽然带着些许薄雾,可是眸中的真诚却是令人不容忽视。

由于这车内夹板的空间太过狭小,玉乔想躲避却实在是太难做到。

可是,阿木的目光是在令人太过疼痛,叫人真的没有办法直视……

可是,如果玉乔此时贸然闭上眼睛的话一是不礼貌,二是如果人家认为你这是索吻就不好了……

硬着头皮,玉乔只能对视上阿木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似有薄雾笼罩。

只见阿木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忐忑的凝视着对面的女子:“如果你愿意……”

这时,一个念头在玉乔的脑中猛地闪过!

苏柔荑平日乘的车撵不是娟秀小巧轻纱薄雾型的吗?、

今日怎么换来这么巨大的一个代步工具?

还有就是,刚刚他们二人的对话,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真的……没有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吗?

玉乔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迫切的想要转头。

心中忐忑十分,是不是自己回首间,会正对上一双凝视已久的双眼?

会不会苏柔荑早已经发现了这不速之客?

妈呀……在永乐要是得罪了苏柔荑……!

玉乔抬手,示意阿木闭嘴,机械的转动着僵硬的脖颈,想要回头看向车内的人。

就在刚刚旋转了四十五度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柔媚的声音带着娇喘,还有些许浪荡的声音自下面传来:“哦~不要,之之……”

这种音调会是苏柔荑发出来了?玉乔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十分纠结……

慢慢的继续拧动着脖颈,眼角余光瞟见了车内的景象,玉乔惊得差点没从上面摔了下去!

只见车内的白衣女子,衣衫半.裸,身上白色的轻纱被褪至肩头以下,大敞四开的露出胸前两团雪.白的丰满,像是雪白的瓷碗,显示这美好圆润的形状。

隐隐的还能看见那上面嫣红的红梅,镶在那一片纯白之上。

强烈的色彩对比,显得车内瘫着的女子更加勾人诱人媚惑,颤抖的红珠透着任君采撷的芳泽。

而一团丰满上,按着一只宽大的手掌,正在将那团雪.白圆团上下乱推,许平之的那只右手大力揉动,狠命的揉戳,使那乱蹦的小兔子摆出各种淫.靡的形状。

由于那大掌用力过猛,苏柔荑纤瘦的身子被推得不断地连连向后。

终于,露出半身白色嫩肤的苏柔荑被许平之狠狠的抵在了车撵内的侧壁上!

只见平日端庄得体的苏葇荑,此时此刻已经媚眼缭乱,一双美目似睁非睁,樱口一张一合的不断吐出无力的呻.吟和娇喘。

而此时车顶的玉乔只觉得所有血咆哮的逆流向上直冲天灵盖,脑中似有万头烈马奔驰踩踏而过,呼啸着跑远了。

这…这…可真是…打扰了啊!

☆、你们够了!

使劲的屏住气息,玉乔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这这这……逃亡遇见活春.宫,这是福利还是霹雳?。

车内男人女人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并且朝着不死不休的趋势发展。

瞬间所有的血液张都轰隆隆的向脑袋上涌,玉乔尴尬的转首,咸鱼一样摊着的风堂主只觉得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尝试着挪动被车板夹住的右手,玉乔试图用手背上冰凉的温度来给脸降降温,这样通红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喂?……让谁看见来着……

想到这,玉乔挪动着僵硬的脖子慢慢的转头,看向身侧并排躺好男子,只见阿木抬眼望天,可是视线却被生生阻隔在车板之内。

感觉到玉乔看来的目光,阿木眨了眨眼,随即对视上玉乔的眼眸:“呵呵……乔丫头……早啊……”

尴尬的笑了两声,玉乔裂开苍白的嘴唇:“恩…早…好巧…”

说完,玉乔咬着嘴唇的转过了头去,脚踝处的伤口更疼了,玉乔将满天神佛求了个遍,求老天速速开眼,求赐平之不举!

烈日晴空,只觉得似是上天故意玩弄人一样,因为只听见身后下方传来嘶-----的一声响裂声,是衣帛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葇荑的娇喘声愈发急促,接着许平之一把扯开自己襟前的衣衫,露出年轻男子的朝气蓬勃的身体,对着面前苏柔荑袒露的那一片雪白的丰软,紧紧的贴了上去。

像是得到了琼浆玉露般滋润一样,只听见许平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许平之少年的吻,犹如暴风疾雨一样落下,落在了白莲花的细颈、脸蛋、锁骨,亲吻之余,许平之还将舌头探出,在葇荑雪白的脖颈上来回的逡巡。

于是,身后传来吧唧吧唧的水声……

透过夹板处雕花的缝隙,玉乔还能看见车外那些虔诚参拜的百姓。

在看向这辆精致的马车时候,那些身穿粗布旧衣的百姓眼里,无不涌动着朝圣者才有的光泽。

车内的女子,就是她们精神的寄托,是她们在人世间须穷尽毕生心血去维护的姑娘。

可是这红木漆就的木质马车,将里间发生的一切遮挡的严严实实,将车里车外生生阻拦成了两个世界,任谁也不会想到车内是这么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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