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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风月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用手机看滴姑娘可能看不到偶排滴格式……

二:天贶节,第二个字念(kuang)四声,瓦刚刚查的@^~^@

☆、朱砂痣

沉思半晌,桌前的女子终于起身开门。

随着吱嘎----一声,门前的男子一袭青衣撞入玉乔的视线里。

目光在落到面前女子身上时,明烛的语气顿时变得无比焦急,低头看向玉乔,明烛迫切的开口:“玉乔,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憔悴?晚上吃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随即明烛一个大踏步迈进没门,紧紧握住了玉乔的肩头:“还是中午的时候吹到了风?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你总是粗心大意,就算不考虑自己,你也得为孩子想想……”

最后一句话把风堂主刺激的顿时清醒了不少:“孩子你个脑袋……孩子在哪呢?

你这个人怎么乱说?奉你妹子成婚啊?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办?怎么在武林混?

你让那些跟我相处好的姐妹怎么看?你让那些想要追求我的小少年怎么看?”指着明烛俏挺的鼻尖不住的倾诉,越说越来气。

风堂主怨念冲天的看着对面的男子,牙齿咬的咯噔咯噔响。

玉乔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男子笑的始终如沐春风。

明烛伸手,将玉乔的右手握进自己的手掌中,低头不断地向掌中吹着热风,刺激的玉乔手心发烫,可是明烛依旧不依不饶的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神情促狭:“玉乔,人家知道,闺蜜和追求者,这些你都没有的。”

登时,只见风堂主一张脸涨的通红,一把抽出被淫.贼握着的右手,风堂主侧身过去:“用你说……”

“可是你有我就够了啊----”明烛大踏步而来,站在了玉乔的面前,一只手臂伸了过来,紧紧的环住了玉乔的腰肢:“跟那些女人叽叽喳喳多烦,是不是?

有什么你和我说就好了啊----

别害羞嘛玉乔,还有追求者什么的……”只见明烛手臂环紧,将玉乔紧紧的贴向自己:“男人都靠不住的……”

拼命的挣脱未果,玉乔抬首,看向对面干干净净的男子:“那你呢?”

“我也靠不住,可是人家只给你靠。”明烛撅嘴,笑的满足又妥帖。

玉乔只觉眼皮一阵猛抽,这话被你一个失忆的家伙说出来,可信度还剩下多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烛的手掌慢慢抬起,在玉乔的头发上摩沙,看着对面的女子,明烛乌黑的眸子似是能滴出水来:“还有三个月……

玉乔,好好享受你的单身生活吧。

等到成亲之后,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我就能看见你,那得多幸福啊。”

这话一落,只觉得揽着腰间的手臂有些微微松动,玉乔趁势挣脱开来:“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就是不计后果。你现在失忆了,等到你恢复记忆后……

你会看到,因为你的一时冲动、鲁莽,你看到你的至爱已经如隔天堑的时候,你会恨你自己的,你也会恨我……”

“不要再说了。”风堂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对面男子伸手阻挡,只见明烛目露哀伤:“太难过了……

玉乔,和你如隔天堑,那得多痛苦。”

“不,我说的是慕……”同样,玉乔的话还未说完,嘴唇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掌给虚掩上了:“玉乔,你知道吗?

虽然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可是和你相处的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

每次见到你,心都会乱跳,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就想把所有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要是你不在身边……

就算周围人声鼎沸,我都会感觉人生好寂寞……”只见明烛的声音渐低,但是一双乌黑的眸子始终黏在玉乔的脸上:“白天你多看我一眼,晚上我都要失眠的,失眠的时候就琢磨着你说过的话……然后梦里也是你。所以……”

只见对面男子忽然变得无比的郑重:“就算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玉乔,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一生,我都没有这么快乐过。

所以,能不能恢复记忆又能怎样呢?

总之,玉乔,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话音刚落,一张温热的薄唇移了过来,轻轻覆盖在玉乔的额头上。

这话是很感人……可是……玉乔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不想不代表不会啊,被迫恢复记忆怎么办?

喂明公子,你在偷换概念吧……

还未来的及开口,玉乔只觉得襟前一热,紧接着胸前一阵异样的摩擦……

“闪开!流氓!”说罢,风堂主一个拳头杵了过去。

嗷----的一声,明烛的哀嚎传出去老远,门前一种侍婢小厮无不伸长脖颈向门内窥视。

面前男子捂着青了的那只眼睛做熊猫状,还是一只充满怨念的熊猫。

虽然不想开口问询,怎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玉乔抬首:“成亲……

为什么是三个月后?”

话音刚落,明烛揉了揉右眼,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向前凑了凑,看向对面的女子:“因为,我要给你一场武林最盛大的婚礼。”

“那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了。”找来消肿的药膏,玉乔一把递了过去。

“不用客气,我们是一家人。”明烛伸手,连人带药的一起接了过去。

“还没说完呢……我才不要嫁给你。”甩开贼手,玉乔在明烛的对面落座。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失忆神马的最靠不住了……”

“哎呀…”

“怎么了?”

“感觉好像突然恢复记忆了…”

“是吗?那我是谁?”

“你是我前世心口的一枚朱砂……”

“去死吧!”

经过了整整十日的周密部署,在数百张白纸黑字的苏家路线设计图的指引下,在向暖阁内面红耳赤争论不休的各场思想碰撞中,玉乔一行人终于潜入了苏府的后宅。

确切的说,只有玉乔和明烛两个人。

那是一个晴朗无云和风轻吹的午后,易容成苏幕程的何少主开路,身后跟着小厮打扮的风堂主。

门前的守卫见主子亲临,没敢多问一句,就连忙给请了进去。

看着身后黑色的大铁门缓缓的合上,玉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把拽起明烛少爷,大步的奔向密道入口。

上次的入口被小黑砸坏了,于是苏幕程重新上了巨锁,黑黑的一把锁头,锁住了那个装满秘密的密道,阻碍了计划的行进。

由于镶珠和雄霸去探望苏幕程病情了,拖住了二少爷奔来的脚步,阻止其半路突然杀了过来。

可是二人只能保证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小半,看着面前的大黑巨锁,玉乔急的团团转。

这时,只见身边的男子蹲身,捡起地上一片薄薄的树叶,折了几折,明烛将树叶塞进了锁孔里,轻轻转了几下。

不一会,只听咯噔---一声,好似天籁传进了玉乔的耳中,随即那锁头竟然自动弹开!

惊愕的望向对面的男子,玉乔一张嘴长的老大,铁丝树枝什么的还可以,你拿一片树叶开锁……

微微有些逆天啊……

目光触及到玉乔脸上的表情时,只见对面的男子扬唇一笑,接着紧紧的贴了过来,明烛伸头靠近玉乔的脸蛋,随即吧唧---一声……一个吻落在了玉乔的脸上。

“这是奖励哦……”明烛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风堂主的压低了本该咆哮的声音:“给我滚!别顶着苏幕程的脸亲我!”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男子眼神闪亮:“玉乔,那顶着明烛的脸就可以随便亲你了是吗?”

看也不看对面的男子,风堂主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下去带路!”

从大约十尺来高的密道内滑下,只见四处一片漆黑。

在二人的脚尖刚刚触到坚实的地面上时,立在四周摆在高处的蜡烛瞬间亮了。

在幽黑的暗道之中,显得诡异无比。

上次被苏幕程追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所以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玉乔有种惯性的惶恐。

这时,身边一只温热的手掌伸来,紧紧的握住了玉乔的手,隔着手心,明烛的温度递了过来。

和着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玉乔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安。

闭着眼睛回忆着上次来时的路,玉乔牵着明烛向里面走去,越往里走,蜡烛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周围偶尔传来窸窣的声响,吓得玉乔心头突突直跳。

七拐八拐,终于又见到了那扇朱红色的铁门,大红的颜色在这暗黑的地道内显得尤为刺目,而那个窸窣的声音,也正是从那铁门中传出来的。

一想到那背后可能隐藏的手足残杀带来的血腥,在推门的时候玉乔忽然有种对人性深深的恐惧。

一双大手覆盖在了玉乔的手上,明烛右手发力,伴随着咣当---一声,重达半吨的铁门被明烛缓缓推开,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伴随着大门被打开,里面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带着某种急切!

真相,迫不及待就要呈现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玉乔的神情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面前竟然……果真有一个活人!

只是……那人的四肢全部被铁链铐紧,那窸窣的声音就是铁链划过地面传来的声音!

而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苏幕铎,玉乔无从得知,因为这个人全身包着厚厚的铠甲,重达百斤,从头到脚,将整个人笼罩的严严实实!

一步一步的走近 ,明烛紧紧地将玉乔护在身后,对面那钢铁之人闻见有人声靠近,被铁链绑着的手脚挣扎的更加凶猛!

似是在求救,又似在控诉!

还未靠近,玉乔只觉得有冲天的怨念自那人身上传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终于,玉乔和明烛站到了那人面前。

明烛将右手伸出,细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冰凉的头盔上面,想要将那遮挡的偷窥揭下。

那人似是明白了自己马上就要重见天日,整个人不住的挣扎着!

带着绝处逢生的激动和喜悦,而玉乔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马上了!马上就能看见这铠甲之下的人了!

苏幕铎!真相!就在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只听见后面传来女子的喝骂声:“死猩猩,滚出来,跑到了哪里……

咦……?

幕程?你在这里干甚么?”

玉乔猛地转首,正对上一张诧异的面孔向这里看来,只见身后十步处的女子……

正是……徐敏!

“跑啊!”拽住尚不知发生何事的明烛,二人撒腿就跑!

循着上次的逃生路线,玉乔拼命地回想着草稿中所标出的安全口。

而身后,徐敏的声音和着叫骂声不住的传来,二人一路丢盔弃甲窜逃。

终于,远处一丝亮光照了进来,明烛揽住玉乔,腾空而起,呼呼的风声掠过耳边,头昏脑胀的玉乔只觉得恶心的要吐了!

再次回神之际,玉乔已经身在白日晴天的人间。

而刚刚的一切,好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玉乔的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转身之时,玉乔见徐敏的头已经从密道之内钻出,情急之下,玉乔扯起明烛的手,沿着上次小黑带的路线,再次玩命的狂奔!

终于,身后女子远远的看不见了踪影。

玉乔松了一口气,猛地转头,只见远处,一座小木屋立在宁静的湖边。

湖边的男子缓缓抬首,目光落在遥遥相对的二人身上,是阿木。

阿木在正在给母羊挤奶,玉乔抬首,打量着这四周,四周一切的一切,和半个月以前初探苏家似乎没什么两样。

可是……又好像有着什么不同。

撂下手中的活计,阿木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在二人面前停住的时候,阿木扬唇轻笑:“好久不见了,何少主。”

何少主?明烛扮的不是苏幕程的模样吗,阿木怎么会看出来的?

带着几分诧异,玉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烛已经恢复到本尊的样子了,就连身上的衣衫,也不是今早出来那套假扮苏幕程的那套,而是淡青色的那件。

刚刚逃跑途中匆匆,明烛竟然还有时间易容回来,竟然还有时间换完衣服?

而且重要的是,这一切……玉乔竟然都没有发现!

明烛真乃逆天人也……

玉乔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见这时阿木却再次开口说话了,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后半句,看向玉乔,阿木礼貌的开口道:“何夫人。”

这一声称呼实在是太过诡异,玉乔抬首,对视上阿木琥珀色的瞳眸,只见阿木眼底的淡淡的薄雾似是始终挥散不去。

面上,确实波澜不惊的神色。

还未来得及开口,玉乔只觉得腰肢被某人一把揽过,看向对面的男子,明烛笑的如沐春风:“苏四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又来叨了。

从前内子好奇贪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还请四少爷从今往后不必挂心从前之事。

还有……小野花什么的,还望四少爷不要乱插。”

顿了一顿,再次看向阿木的时候,明烛眸光深远:“何况,令兄因何一病不起,我想,四少爷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说罢,明烛撂下覆在玉乔肩头的手,向阿木拱了拱手:“时候不早了,我二人就先告辞了,三月后我与玉乔的婚宴,还望四少爷能够赏光亲临。”

说罢,明烛颌首轻笑,带着些许内敛和沉稳:“呵呵,是天南张扬了,还望苏兄弟能够谅解,毕竟……”

明烛转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满含笑意:“这么好的姑娘,不是谁都有福气娶到的。”

说罢,一把扯起玉乔的手,明烛转身离去,再也不看身后男子一眼。

走在林间的小路上,玉乔忽然想起,整个过程,自己竟然一句话没有说上?!

临别时,玉乔还看见了那奶羊身边咬着尾巴转的小黄狗,就是上次喝不到羊奶那只。

已经长得很大了,圆滚滚的,整整大了一圈,会跑会跳的。

看样子,阿木把它照顾的很好。

☆、宿命

跑了好远的路,远远地终于看见了向暖阁内茂密的绿树露了个头,随即二人加快脚步,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是等候已久的镶珠和雄霸二人。

看到匆匆而入的一对儿男之后,镶珠立刻起身,大步迈了过来:“怎么样?人救出来了吗?”

只见玉乔轻轻摇头:“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我们撞到了徐敏……

地道狭窄,如果硬碰硬,而且不准备杀人灭口的话……

一定会惊动苏家人的。”说罢,玉乔双手握拳,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该让明烛服下两生散,这样就能把徐敏给哄走了,真是百密一疏……”

玉乔话音刚落,右侧的孔雄霸豁然起身,随即在桌上捡了茶杯斟满茶水,缓步走了过来,看向右侧的女子开口道:“老大,这也不能怪你。”

说罢,孔雄霸伸手,将茶杯递了过去。

在炎热的五月天玩命的跑了许久,玉乔的喉咙早都干渴的叫嚣,伸手一把接住孔雄霸递来的茶杯:“谢谢。”

“等等……这是给珠……”略微焦急的声音响起,孔雄霸的眼睛紧紧的粘在玉乔手中的茶盏上。

然而孔雄霸心疼的目光在触及到明烛的眼神的时候,孔雄霸适时的闭嘴了,立刻堆了一张笑脸,孔副堂主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堂主……您慢用……慢用…”

沉思许久,镶珠突然抬首,看向面前的女子:“苏府后宅,历来只允许苏家男子进入。

徐敏……她怎么会去那的?”

咚咚咚---喝完了满满一杯雨前龙井,玉乔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镶珠你是有所不知……徐敏她是追着一只黑猩……”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玉乔愣愣的站在那里,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就连眼神也涣散了许多。

镶珠抬首,只见面前的女子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不解,喃喃的念叨着:“小黑……?”

“哎,老大,别想了,什么小黑小白的!”孔雄霸的声音自耳边传了过来,将手中两个茶杯分别递给了明烛和镶珠,随即雄霸抬手,将何少主和玉乔请到了上座。

迈着大步子走到门前,孔雄霸警惕的将房门掩住,随即转身,看向屋内众人压低声音道:“少主,老大,你们猜怎么着?”

“说。”抿了一口茶,看也不看对面的男子,明烛言简意赅。

只见对面的孔副堂主双手击掌,似是抖出一个惊天的秘密一般:“苏家那两只小老虎崽子全都病了!”

“噗----”吐掉了一口茶叶梗,玉乔瞪了孔雄霸一眼:“我还以为什么惊天的消息呢?

不是苏柔荑和苏幕程兄妹乱.伦这种事情你也敢拿来爆料?”说罢,玉乔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小孩子嘛,总会生病的,他俩总在一起,互相传染也说不定,有什么好稀奇的?”

“堂主!”孔雄霸声音控制不住的变高,赶忙快走两步,走到了三人之间:“你们听我说啊!这俩老虎崽子的病,可不是一般的病!

发烧、呕血、卧床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和苏幕程的症状一模一样!”

孔雄霸的话音刚落,屋内不再有任何声响,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所以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地中间那个眉目阴柔的男子身上。

随即,孔副堂主正色,压低了声音,凑着对面的三人,带着如临大敌的口气:“没错,含香散,重现苏家。”

夜已深,暖阁之内的女子以手拄额,望着屋内暖黄色的烛火,玉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时,只听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孔雄霸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伸着脖子环视了屋内的景观,孔雄霸望向桌边坐着的女子,诧异的开口道:“老大,您找我?”

“恩,坐吧。”玉乔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为孔雄霸斟满了面前的茶杯。

带着几分局促,孔雄霸在身侧缓缓坐下,双手不安的铰着衣袖,孔雄霸抬首:“老大,我怎么有种你无事献殷勤,非……”

“闭嘴!这两样我对你都不感兴趣。”高喝完毕,身边女子依旧保持着托腮沉思的姿势,玉乔看也不看身边的孔副堂主。

按着胸口,孔雄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样何少主就不会对我下手了……”

“明烛哪有你说的那么变态。”

“堂主,你是有所不知,明公子只有在你面前……”

还未等孔雄霸说完,玉乔抬手,止住了对面男子欲言又止的话语,放在桌子上的手交叉握紧,玉乔抬首看向孔雄霸:“我叫你来,是想知道……

阿木的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阿木?”孔雄霸的眼中充满疑惑的打量着玉乔:“哪个阿木?属下不认识啊……”

“阿木……就是苏家四少爷,苏幕遮。”玉乔话音刚落,只听对面噗通----的一声,孔雄霸握着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面,随即滚落到了地下,溅起了一地的茶水。

浑.圆的茶杯轱辘轱辘的滚远了,孔雄霸赶忙起身去捡。

“回来吧,一会我收拾。”对着面前的紫衣男子,玉乔轻轻的开口。

只见孔雄霸恍若未闻,将茶杯撂在桌子上,随即右蹲着在地上不住的擦着茶水留下的印记,一双眼睛也不敢直视对面的女子,似是有意要避开这个问题。

“给我坐下!回答问题!”女子咆哮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孔雄霸苦着一张脸回归原位。

“说!”玉乔神情严肃。

“堂主啊……不能说啊……说了会死人的啊……”只见,瞬间孔雄霸哭丧着一张脸,边哭嚎啕,紧紧的抓着桌上的木屑,孔雄霸哭的伤心欲绝:“”明少爷说了,要是我敢和和堂主提起苏四少爷,就要自宫谢罪啊!

堂主……您就醒醒好吧……给我一条生路小的给您念一辈子佛……啊!”

嚎啕了半天,只见对面没有任何声音,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抬首,孔雄霸的目光正对上玉乔不带一丝感情的面孔,只见对面女子轻轻挑眉:“真的不说?”

“恩,不说。”孔雄霸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

“很好。”说罢玉乔起身向门口走去:“我现在就去告诉镶珠,神风堂的女人你全都睡过。”

一把拉住面前欲起身离开的女子,孔雄霸语气郑重:“堂主,这苏四少爷的母亲原本是个烟花女子,因着苏老爷子一次酒醉后的沉迷温柔乡……”

窗外的夜色浓重,偶尔有风吹过,依稀能听见远处蝉鸣阵阵,向暖阁内烛火暖意融融,面前的红烛依旧亮着。

燃烧之后流淌的烛泪就那么斜斜的挂着,似是在控诉这命运的幽怨。

孔雄霸略带阴柔的声音自身边传了过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了整整八年,苏家那当家主母,苏王氏,才听说苏老爷子当年在香暖楼一夜风流之后竟然还留下了孽种!

二话不说,带着苏家的家丁就闹了上去。”说罢,孔雄霸叹了一口气:“苏家人大势大没有人敢阻拦,王氏直接冲到了那云烟的闺阁,派人在外面紧紧的看住,于是……”

孔雄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玉乔只觉的接下来不会有好的事情发生,下意识的环住双臂,玉乔抬首:“”然后呢?

“然后那王氏将云烟的衣服给撕得稀巴烂,说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色敢勾引她家老爷,然后又派了七八个壮年男子把三夫人给……”

孔雄霸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天云烟的哭嚎声整条街都能听得见,可是无人敢管,血流了一地,据说从那地板缝都渗到了楼下,到最后……

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一团……

啧啧,整个过程那苏王氏就带着苏老大和苏老二在一旁喝着茶观看着,嘴里还不住的叫骂‘这是贱.人应得的报应!’。”

心头猛地一哆嗦,玉乔只觉得四肢无力,整个人悲恸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孔雄霸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起:“事毕之后,苏王氏仍觉得不解心头之恨,决意斩草除根,就动用了……插竹签……堂主你知道吗?

就是把细长的竹签深深的钉进指甲缝里,钉到了半个手指那么深,十指连心痛啊!

后来三夫人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已经抽动的不像样子了……”

“够了……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眼泪流了下来,流进了嘴里,咸的发苦,玉乔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脑袋,不住的摇头:“当时阿木在哪?他没有被苏王氏一起行刑吗?他躲过这一劫了吗?”

只见孔雄霸没有说话,抬首看向玉乔,孔雄霸的目光填满了宿命般的无奈,还有那股难以言喻的忧伤。

脑中嗡的一声炸响,玉乔只觉得所有血液都轰隆隆的向上涌,看向对面的男子,玉乔吃力的开口:“难道……难道……当时阿木,就在那间房里?”

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孔雄霸轻轻点了点头。

玉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捂着嘴无声的哭了出来。

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孔雄霸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当时听说苏王氏杀上门来,那三夫人自知难逃一劫,情急之中就把四少爷嘴给堵上缩进了柜子里。

她大概真的没有想到,她今日所遭受的一切耻辱,都会一幕不落的印在那个七岁的孩子眼里……

如果她知道,她大概会带着苏四少爷一同离开吧。”轻笑了一声,孔雄霸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活下来的人,又会好过多少呢?

十六年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对苏幕遮来说,大概都是噬心焚骨的折磨吧。”

长长来路,命有玄机,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富足不愁,有些人则是在命运的梦魇中度过整整一生……

想起湖边那个绛衣男子,只有在看着那些自然动物的时候,他的眼里才能流露处难得的温柔。

究竟是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在不共戴天的仇人身边存活下来,或者说……

究竟是要有怎样的执念?

“那后来……”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只觉得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后来呢……?”

“后来,不用说,云烟死了,好好一个人被祸害成了那样,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苏王氏把香暖楼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苏四少爷,扫兴而归。

在外办事的苏老爷听闻家变赶忙赶了回来,将那个一生未得名分的三夫人敛了,又把四少爷接了回来。”

“那阿木……就跟着苏文达回来了吗?”虽然明知道结果,玉乔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恩,回来了,他跪在苏王氏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娘亲’。”说完,孔雄霸轻笑了一声:“当时整个永乐镇都唾骂他,骂他没有骨气,认贼做母,不过如此吧……”

紧紧地闭上眼睛,玉乔放在桌子上的右手紧握:“那……后来苏王氏,怎么死的……?”

“大火烧死的,不过说来也怪……”不经意的开了口,随后孔雄霸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只见玉乔慢慢的睁开眼睛,挥了挥手,无力道:“辛苦你了,回去睡吧……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孽缘

今日出门的时候,玉乔又一次突破了苏府门前汹涌着的重重包围。

因为,还有七天苏柔荑就要大婚了,永乐街头巷尾无不人尽皆知翘首企盼的婚期就要来到了。

而那些来自民家的贺礼,也被源源不断的送进了苏家。

有刚孵出来鸡仔,也有趁着新鲜采摘的番茄,还有那些中年妇人,她们点灯熬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龙凤呈祥的大红被面。

在永乐这个地方,大概只有苏柔荑能享受到这种万事无忧、此生不愁的安逸,而其他的人……

再次踏上这条喧闹的街道时,玉乔只觉得,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

放眼望去,远处杏花楼和香暖楼两座勾栏名苑遥遥相对,而这条街道是永乐最繁华的的街道,唤名长春道。

车马行人往来不绝,摊贩叫卖人声鼎沸,呈现的,是一幅欣欣向荣充满生机的画面。

可是,没人知道在这条街上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绝人寰的悲剧,或者说……只是没有人愿意记得。

六月二十一日,这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日子。

对永乐的老百姓来说,最为刻骨的,大概是,这他们心目中的苏圣女婚期的倒数第七日吧,可是还有一个女子……

一个叫云烟的风尘女子,在十六年的今天,她丧命于此。

想到这里,玉乔仰头,望着天空中一团红热的太阳,登时阳光洒下,倾洒了一身的温暖,暖至四周,却始终温暖不了人心。

身穿一袭茜衣的女子立在楼前,青天白日下,香暖楼的门前,还支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就是上次逃亡之中,阿木拽着玉乔仓皇躲避的摊子。

慢慢的抬起手掌,玉乔低头,只见掌中纹路脉络清晰无比,那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细长的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阿木握时传来的温度。

想到这,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已是物是人非。

香暖楼依旧生意兴隆,贵客不绝,据说那日之后,就在那个房间……

那间被血染遍的房间,整整用水冲了三天,才终于恢复原貌。

可是那间屋子,却再没有人敢住进去。

因为那里面的怨念,太深,太深。

阳光下,女子纤长的睫毛似是被镀上了金黄色的光泽,玉乔慢慢的睁开眼睛.

阿木,或许当日劝你的时候,是我太过天真。

恍惚之间,玉乔听见身后传来女子喝骂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愤:“容嫣,你就是个狗脑袋,那种人真不知道你还惦记着他什么!

那下流的狗杂碎!老娘我呸!”

“红缨,别…别再说了……”循着声音,玉乔转首。

只见右后方杏花楼门前,一个丰乳肥臀上妆略浓的女子叉着腰不住的叫骂着,而她身边一只掩面哭泣的女子…

就是…花魁容嫣?

只见容嫣以帕掩面,靠着门框,哭的整个人不住的颤抖,而看见容嫣这么一副摸样,那个红缨更加来气,一个大步迈到了容嫣的面前,再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咱们真不知道你是惦记那个杂碎什么?

难不成真就是他床上有点能耐?就算是,他比别人强那么一点!

好歹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供他吃喝嫖就算了,你看看他给你打的……”

这话一落,远处的玉乔只觉得脑中嗡嗡的响,红缨口中的那个杂碎……

这……说的……就是苏幕空吧?

那日一别,只觉得苏幕空虽非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但也不至于……

猥琐成这样……这还是那日所见的苏家三少吗?

红缨的这话成功勾起了玉乔的好奇心,掩了身形在那马架马车后面,玉乔侧身,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偷听。

而此时,只见红缨的话音刚落,容嫣赶忙起身,一双眼睛四处的打量着身边的往来行人,看看这话究竟被多少人听了进去。

而此时,容嫣也顾不得帕子掩脸了,赶忙一把将红缨的嘴掩上,这时玉乔才注意到容嫣的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大小,还泛着红。

眼睛向着四周打量几番,容嫣赶忙将红缨给带进了屋,随即杏花楼的大门就被紧紧的关上了。

玉乔只觉得太过惋惜,刚刚要起身,直奔那杏花楼而去。

而此时,玉乔只觉得右手被一只大掌给握了住,心中一惊,玉乔抄起小皮鞭,准备挥鞭自卫!

可是就在转首的那一瞬间,玉乔握着鞭子的手瞬间松懈了。

一双乌黑的眸子撞入了玉乔眼帘,男子白皙的面皮上,薄唇不点而朱。

看着对面的女子,明烛带着些许怨念:“玉乔,怎么不吭一声就溜出来了呢?

出来找野男人吗?”

也顾不上回答明烛的问题,玉乔伸头望向远处,探测好了随即要走的路线,玉乔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扬唇一笑:“走,带你去看好戏!”

借着轻功,二人于光天化日之下飞檐走壁,飞越四瓦石墙,终于稳稳的伏在了容嫣的绣窗之外。

伸出手指,玉乔不道德将窗纸捅破,这样,屋内的景象就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的眼底。

身穿一袭轻纱薄衣的容嫣伏在桌子上面,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哭了,身边的那个唤作红缨的杏衣女子在容嫣的身边缓缓坐下。

红缨抬手,在容嫣的后背轻顺,估计是看面前的女子实在太可怜,红缨也不忍心再骂了,语气也终于放轻了:“听老姐姐一句话,别想不开了……

那个苏三公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他连一个草包都不如他!

你说他要是有丁点儿能耐,他怎么不出去和他二哥斗啊!窝在这里算什么啊!”

说罢,红缨右手冲着窗外一指,吓得玉乔一哆嗦。

随即肩头一暖,明烛贼手又不老实,美其名曰是传递力量。

屋内的杏衣女子撂下了手,重新覆盖在容嫣瘦削的后背上:“秦妈留下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咱们这么大个杏花楼日常开销的!

更何况你那个苏幕空,顿顿吃饭他都要讲究排场,也不看看他现在都落魄成什么样了!

远的不说,咱们就说前儿来的那个什么孙大哥,还有昨天那个阮老弟,那苏幕空大笔一挥就叫咱们免单!

那就是白吃!白玩!容嫣你说说,咱们挣得可是实打实的血汗钱!

敢情他叫咱们喝西北风去?!

容嫣你说啊!你别老是哭!”说着,那红缨语气控制不住的急迫,双手握住容嫣的双肩,开始不由自主的摇了起来,似是要逼迫她看清眼前的境况。

只见红缨的手刚刚触到容嫣的肩头时候,容嫣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切道:“别……姐姐,轻点。”

像是触到了火石一样,红缨即刻收回了手,可是随即红缨上前,将容嫣的肩头的衣衫一把扯开,只听见女子的高喊声自屋内传来:“什么!那畜生下了这么重的手?”

只见容嫣如皓雪一样的肩头上,青紫遍布,道道红痕似是在宣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曾受过怎样的屈辱。

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容嫣别了过头去。

抬起帕子蘸了蘸眼角的泪水,容嫣声音轻柔的仿佛没有任何还击之力:“没有……

姐姐快别说了……”

“你等老娘去找他拼命,这个畜生!”说罢,红缨霍然起身,气势汹汹的向门口走去。

见着阵势,容嫣迅速拢紧衣衫,快跑两步,容嫣拉住了红缨的手臂:“姐姐……别……别把事情闹那么大。”

玉乔真是要郁闷死了,这容嫣可是深受古代封建思想的荼毒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捏就化,就是挨打了还帮人家掖着藏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玉乔她……真是哀其不幸啊。

只是这容嫣有个好脾性,红缨却不是,一把握住了容嫣的手,红缨斩钉截铁道:“要我不去可以!

你先告诉我,这些新伤旧伤,究竟是不是那畜生打的?!”

这话一落,只见容嫣别过头去,啜了几声终于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有的是他,有的是那个阮文浩。”

“什么----?”红缨的面上诧异之色更甚,就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个畜生,真……真的让你去陪别的男人了?”

泪水如绝堤一样的涌了下来,容嫣终于崩溃。向前迈了几步,一下子扑倒在绣床上,柔弱的声音微微颤抖:“姐姐快别说了,是容嫣自己命贱,活该!

初见他的时候,就被他捏住了七寸,搅乱了心神!

今天这一切,都是老天给我的报应!”

看着床上哭的一起一伏的女子,玉乔只觉得真是心酸啊……

想当日永乐花魁竞买初夜何其精彩啊,趋之若鹜之人不在少数啊,就是随便捡一个也能比现在过得好吧。

要是当初狠狠心,绝绝情,容嫣抱住了那个败家子的大腿,何至于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

再回首望向屋内,只见红缨整个人气的胸口起伏的剧烈,看也不看床上哭着的女子,红缨两手按在了门板上,语调也控制不住的变高:“简直是……是……

我呸!

今天说什么,老娘都要找那个畜生去理论一番!”

说罢,红缨的双手用力推向门板,还未等红缨发力!

这时,只听见咣----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一个蓝衣男子栽栽愣愣的站在门口处,手中还拎着一个贴着大红字的酒坛子,酒气熏天的苏幕空瞪着猩红的双目看着面前的女子。玩味的打量了半晌,再开口时,苏幕空的语气带了几分阴鸷:“是谁,要找老子理论来着,恩?”

说罢,苏幕空的右手抬起,落在红缨的下巴上,将红缨尖尖的下颚抬起:“恩?是你吗?

还是……”

苏幕空转首,看着床上止住了哭啼的女子,一双眼睛带了几分阴邪:“还是你?”

“呸!拿开你的脏手!”一把甩开苏幕空的手,红缨表情十分厌恶。

“哎呦呦……红缨姐真是好脾性啊,又老又丑的死女人,你以为本少爷稀罕吗?”大概是喝的不少。

只见苏幕空的脸有些微微的酡红,冲天的酒气给他身上那股儒生气质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可是青楼侠女红缨姑娘怎么会败在苏幕空的阵势之下,双手叉腰,红缨指着对面男子的鼻子就开始骂:“我告诉你苏幕空,你别太嚣张!

老娘我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在这杏花楼里,究竟藏了什么,你最好给我小心……”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红缨的斥骂,苏幕空扬手就是一掌,玉乔侧首望去,只见苏幕空的眸中多了几分清醒,刚才的酒劲也消了大半。

苏幕空整个人已经不复刚刚的醉态,看着面前的女子,再开口时,苏幕空的声音多了分低沉:“红缨,既然你知道,想必你也知道老子是什么样的人……

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否则……”

顿了顿,苏幕空抬首,阴沉的眸子看向床边吓得不住颤抖的容嫣,而红缨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神忿忿的看向对面的男子。

只见苏幕空转首,扬唇一笑:“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罢,苏幕空的嘴角浮起了一抹阴鸷的冷笑,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向着床边的女子走去,嘴角冷笑更甚,苏幕空看也不看身边的红缨,冷冷道:“滚吧。”

理智终于战胜了情感,带着深深的不安,红缨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终于,大踏步离去。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唯余一男一女。

一屁股坐在床上,苏幕空一把揽过了容嫣的肩头,没有半分温柔,冰冷又霸道:“以后别和红缨那种人在一起,看她那样子,准是想男人想疯了。”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苏幕空抬头,在容嫣的耳边吐出一口酒气,再次开口,苏幕空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和玩味:“怎么不说话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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