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贝,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难道,你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半晌,容嫣不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苏幕空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随即容嫣被狠狠的甩到了床上。
苏三少霍然起身,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指着床上的女子:“我告诉你,容嫣,老子就是个人渣,那又怎么样呢?老子装了那么年二十四孝,到头了来呢?
我得到了什么?
老东西俩腿一蹬去死了,到头来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能怎办!我不争有人给我送来吗!我守着长兄如父的信条,我能得到苏家暗卫吗?”
最后一句话刚落,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玉乔的眼睛正对上明烛的双眼,苏幕空的话音刚落,明烛亦是颇为震动。
显然,苏幕空这句话太过震撼了。
仰头灌了一口酒,苏幕程猛地转身,指着床上的女子:“我告诉你,容嫣,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
虽然爷免费给你□了,但是遇见爷之前,你那小手小屁股什么的……
谁知道被多少个男人摸过!
所以说,跟了我,你也别觉得太委屈!
呵呵,你我各取所需嘛!”说完,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苏幕空又猛地灌了半坛子酒。
而床上一直哭泣的女子在听到这话后终于崩溃,容嫣起身,指着苏幕空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苏幕空----你这个畜生!”
“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苏幕空手中的酒坛子摔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瞬间苏幕空的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屋内的男子凶恶的好像来自地狱的罗刹,看着床上的女子,苏幕空咆哮道:“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你这个臭婊.子!”
话音刚落,容嫣猛地扑了过来,挥舞着绣拳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冲着苏幕空猛地砸了过去,容嫣哭喊道:“苏幕空!我恨你!”
先不说身形上的劣势,闺中的弱女子怎能敌的过五大三粗的汉子,苏幕空仅随手一推,容嫣便撞在了一边的柜子上!
咣---的一声巨响,容嫣的后背撞到了坚硬的木面上,随即容嫣紧紧的捂住肚子,慢慢的蹲了下去……
紧接着,暗红的血液自容嫣的身下流了出来,染红了她今日所穿的宝蓝色衣裙。
苏幕空看也未看一眼,转身打开一边的橱柜,随即满满的一坛子酒又被取了出来。
一把揭开上面的红盖子,苏幕空仰头继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地上的女子脸色苍白,牙关紧闭,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子,带着几分宿命的沧桑。
容嫣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桌边坐下的苏幕空,仔细到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子一样。
屋内除了男子咕咚咕咚的饮酒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久久,容嫣终于看累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容嫣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苏幕空,既然如此……”
说罢,地上女子扶着一旁立着的柜子,容嫣踉跄的起身,苍白的脸上带着绝望:“我现在就去放了他,你我谁也别想好过!”
☆、苏老大
“臭娘们!你疯了!”容颜话音刚落,男子咆哮的声音响起,只见苏幕空猛地起身,将手中的酒坛子猛地摔在了地上!碎片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大步迈了过去,苏幕空一把抓住扑向门前的女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男子的喝骂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贱.人!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你脑袋是生锈了吗!放他出来我们都得死!”
猛地挣脱苏幕空的手,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容嫣对着苏幕空歇斯底里的喊道:“死就死!我告诉你,苏三少爷!反正我现在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苏幕空,你就是个畜生!
我死了!就是化为厉鬼,也不放过你!”
容嫣扯着脖子发出的喊声凄厉而幽怨,久久回荡在杏花楼内。
这时,只见一直伏在窗外的女子转头,玉乔看向身边的男子:“准备好了吗?”
明烛颌首,笑的温暖而妥帖:“时刻为夫人效命。”
话音刚落,玉乔扬唇轻笑:“好,我数一、二、……”
“三!”只听窗外传来女子的高喝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巨响,随即窗栏尽裂,木屑碎片掉了一地!
巨大的冲击下,窗板破碎!狭小的窗口升起一阵浓浓的白烟,呛得屋内人连连咳嗽。
抬眼望向窗外,白烟环绕,却依稀能看见窗边两个人影的轮廓。
松开手中的女子,苏幕空下意识的高喝:“妈的!什么人?”
话音刚落,女子的清脆的声音传来:““别问我是谁!”
说完,玉乔清了嗓子,翻身一个腾起,随即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指着苏幕空的鼻子,玉乔挑眉:“今天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身边温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明烛转首,只见乌黑的眼眸填满了化不完的柔情:“玉乔,你就是我心中的月亮。”转首,只见明烛眼底宠溺依旧无边。
待白烟散去,苏幕空终于看清了对面之人,诧异的开口:“玉乔……你是天蚕派明玉乔?那个天下第一淫.娃?”
登时一股邪火叫嚣着往外冒,看着对面的蓝衣男子,玉乔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手中握着的皮鞭紧了紧。
还未出手,只见耳边刮过呼呼---的声音,紧接着眼前飞过一只白色的玉柄,裹挟着千钧之势直挺挺的对准苏幕空的脑袋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由于白玉如意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击打的苏幕空应声倒地,捂着脑袋的苏幕空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只见那白玉如意击中目标之后,在空中打个转的功夫,就又重新回到了明烛手里。
握着玉柄的男子向前迈了两步,只见明烛一袭青衣直裾,腰间系着蟠龙云纹的玉带,头顶上玉冠束发,衬得整个人风流飘然。
微微颌首,明烛看着地上捂着脑袋嗷嗷叫的男子,再开口时,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你竟然敢侮辱我的月亮?”
说完,明烛握着白玉如意的右手在苏幕空面前轻挥,霎时闪过一道碧绿色光亮 ,直直的闪了过去,猛戳苏幕空胸口!
随即,只见那地上男子竟然呕出一口鲜血来!
目睹了整个过程,容嫣已经整个人怔怔,脸色苍白,就连些许表情都做不出来,木然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
明烛依旧面色不善的看着地下的男子,玉乔心中焦急,深知明烛此时已经严重跑题。
大步迈上前去,玉乔握住了明烛的右臂:“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再说……”说完,玉乔猛地侧首,看向地上的男子,厉声道:“说!你把你大哥藏在哪了?”
地上的男子此时发丝凌乱,衣襟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苏幕空整个人还带着酒醉的微醺,脸上的酡红已经散去,剩下的,是苍白的纸色。
苏幕空紧紧的按住胸口,抬头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再次开口时,苏幕空声音沙哑:“把他放出来我就死定了,你们还不如现在杀了我!”顿了一顿,苏三少冷笑道:“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啊!”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还是昔日苏家声名显赫的三少爷吗?
愁眉不展之际,只听见身边传来女子冰冷的声音:“我带你们去。”
转首,只见伏在案几上的容嫣起身,双目灰白无神的看着面前的诸人,容嫣重复了一遍:“我带你们去找苏幕铎。”
还未等二人开口,只听见男子喝骂的声音自地上传来,苏幕空的声音带着忿恨:“我果然没看错,□无情,老子今天算是见到了!”
只见倒在地上的男子恨恨的看着面前的蓝衣女子:“呸!臭娘----”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玉乔挥鞭直扫苏幕空门面,霹雳的声响过后,登时一道红痕映在苏幕空的嘴唇之上!
转首看向地上的男子,玉乔喝道:“闭上你的脏嘴!你比裘连城还恶心!”
只见苏幕空猛的抬首,看着面前的女子,嘴唇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苏幕空面色惨白:“你怎可这么说我同门大师兄?”
“哼!大师兄?”玉乔冷笑,看着地上的男子,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什么派?人渣派吗?”
而此时容嫣已经消失不见,玉乔赶忙拽着明烛追了上去,跟随着容嫣穿过杏花楼长长的回廊,玉乔只觉得此地无比的熟悉。
故地重游,数日前的那一天,容嫣和苏幕空相互依偎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是一幅才子佳人的美好画卷,可是如今…
虽然有些老套,可是玉乔还是忍不住的想到了那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
想到这,玉乔转首,仰头望向身侧的男子,一袭青衣,衬得整个人典雅出尘,侧脸望去,明烛的五官轮廓,无一处不是上苍造人的得意之作。
薄薄的面皮上,唇形美好,尤其是那个睫毛,乌黑纤长。
目不转睛的男子却感受到身边女子的目光,明烛转首,对视上玉乔的眼睛,温柔的目光带着宠溺:“怎么了?玉乔,害怕了吗?”
愣了愣,玉乔摇头,随即打了一个饱嗝:“没有,就是中午有点吃多了。”
玉乔的话一落下,只见瞬间,明烛撅嘴:“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有你在,人家永远不会怕。”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容嫣的脚步停了下来,慢慢的转首,容嫣一张脸苍白如纸,回首之后,目光扫过身后的一对儿男女,容嫣咧唇轻笑。
只是那笑,却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被宿命戏弄的调笑。
走过长长的回廊,终于在尽头之处,容嫣的脚步停了下来,玉乔仰头,只见面前立着的,是一人高的檀木柜子,上面散发着乌黑的色泽,黑不见底,就像一口深井,吸得人不断的下坠。
而那柜子的两扇木门只见,横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锁。
右手探入怀中,再次伸手时,容嫣的手中多了一把银色的钥匙,指尖轻移,容嫣的钥匙在锁孔中转动。
半晌,只听见啪---的一声,铁锁应声而开,玉乔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只待推开柜门那一瞬间所见到期待已久的苏老大!
容嫣两手按住门板,随着柜门轻轻的打开,里面的景象也慢慢呈现,目光还未来得及落在那柜子里面。
只听见咕咚---一声,重物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从柜子里滚出的东西砸到了地面上,玉乔大步上前,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
身上因鞭伤带来的伤口猩红遍布,就连脸上也被烙铁烙上了乌黑发褐的伤疤,苏幕铎魁梧的身材已经被常日的重刑逼供给折磨的形销骨立,颈前的锁骨显得尤为突兀。
若不是因为苏幕铎胸口处还有着微弱的起伏,玉乔真的要怀疑面前这是一个死人了。
侧首看向面前脸色如纸的女子,玉乔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伤,都是苏幕空的杰作?”
扶着两侧的墙壁,容嫣轻轻点了点头:“四月初八,苏幕铎从平远的寿宴上回来,本来欲回到苏府,可是中途却被他请到了杏花楼,他叫我过去陪酒,顺便,给他大哥的酒杯里……再下点料。”
容嫣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带着回顾往事独有的自嘲:“我成功的做到了,然后他大哥,就被一直关在这里,没人知道,可是……”随即容嫣轻轻晃动脑袋,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那日大少奶奶明明派人来催过的,催大少爷早些回家,怎么后来……却又不再……”
说完,容嫣重新正色。抬首看向面前的一对儿男女,唇角上扬,挤出一抹苍白的冷笑:“他要得到苏家暗卫,就必须留着他大哥的命,可是无论他怎么逼供,苏老大都坚持称暗卫……”说完,容嫣摇了摇头:“不在他的手里。”
☆、苦命鸳鸯
四月寒风料峭时,苏幕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身受重伤的苏老大终于再次回到苏家,已经是数日后了。
时隔三月,苏府一草一木依旧,庭院之中灯火通明,三少爷苏幕空全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而面前站着位德高望重须髯皆白的老者,就是其叔父,苏文达的弟弟,苏文腾。
苏文腾显然身体状况不佳,连连咳嗽不止,一张老脸苍白如纸。
但是,二少爷苏幕程的身体状况显然更为堪忧。
所以,就由苏文腾老爷子代为主持正义了。
由于体力不支,苏老爷子斜靠在庭院中的躺椅上,右手指着地上跪着的男子,颤抖了半晌,面前的老者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罔顾手足亲情,竟然下此毒手,你这个……畜生!”
跪在地上瑟缩的苏幕空始终不敢抬头,右手捂着鲜血刚刚凝固的额头,苏幕空垂首不语。
眼见面前这幅怂人景象,苏老爷子挥了挥手,随即仰头看天,只见夜空中不见一丝星光,浓浓的乌云遮蔽住了往日皎洁的明月,苏老爷子带着些许无奈:“还有七日,小柔的婚期就要到了……”
说完,老人重重的叹息声传了过来:“七日内,苏府不宜有血光之灾,所以一切的事情,等小柔婚期过后,再做定夺吧……”
说完,苏文腾转首,对着左右吩咐道:“把他给我带下去!”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只见地上跪着的苏幕空脸色骤变,显然是‘血光之灾’这四个字触动了苏三少那根最敏锐的神经。
只见苏幕空双目惊恐的望向面前跪着的老者,狠命的向前扑了过来,男子嘶喊的声音自对面传来,带着无望:“三叔!我求求你!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说完苏幕空不顾左右的侍卫的阻拦,狠命的向着他三叔扑了过去,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的稻草!
看样子如何处置苏幕空,这苏老爷子已经有了定夺,如果就这样被带下去,苏幕空也许就会在苏柔荑大婚之后,不明不白的消失在这天地间。
苏幕空的嘶喊声愈发撕心裂肺:“三叔-----侄儿真的知道错了啊!真的啊!
您……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爹在天上看着啊!”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落,只见苏老爷子的咳嗽声更加猛烈,垂垂暮已的老人似是咳的要把胸腔震裂,不顾身旁侍女的阻拦,苏老爷子抬起右手,指着苏幕空的鼻子喝骂道:“你个畜生…你!
你还有脸求饶!还好意思和我提起我那死去的老哥哥!”说完,苏老爷子转首,望向躺在一旁被折磨的形销骨立的苏老大,目光在触及到苏幕铎身上刺目的伤口后,苏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在做这一切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
敢做而不敢当,你真是我苏家的耻辱。”说完,似是按压不住胸中的气喘,苏老爷子猛地咳嗽了几声,捂着心口,挥了挥手,苏幕空就被带了下去。
男子求饶和叫骂的声音交替播放,终于在大门的尽头,消失不见。
再次回到向暖阁的时候已近戍时,奔波了一天,玉乔终于能够靠在软榻之上,转首看向面前沏茶的孔堂主,只见孔雄霸今日心情特别好,嘴中不断的吹着小调,悠扬又欢快。
看了面前男子半晌,玉乔诧异的开口:“碰上什么喜事了?”
“堂主,你有所不知……”只见孔雄霸眉飞色舞的转头,对视上玉乔的眼睛:“今天我帮珠珠提了两桶井水,你猜怎么着?”
“她答应嫁给你了?”玉乔闭目养神,做老僧入定状。
“那倒没有。”说完孔雄霸抬首望向棚顶,一脸期待向往:“她叫我……雄霸!堂主你知道吗?她叫我雄霸了啊!”
“你本来不久叫雄霸吗?”玉乔睁眼,看着面前没救的男子。
“堂主,你不知道,那是对心爱的人才称呼小名啊!”大踏步上前,孔雄霸紧紧的按住胸口:“就像明公子总叫您玉乔一样!
这个称呼具有开拓性的意义啊!”说完孔雄霸目光神往:“这证明我和珠珠,早晚会走到一起的……我,时刻准备着!”说完,孔雄霸的左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嘴唇轻动半晌,玉乔终于开口问道:“今日……阿木出去拜祭他娘亲了吗?”
这话刚落,只见孔雄霸右手握着茶壶的手轻抖,抖了半晌,终于稳住,只见对面男子转首:“没有……他…动不了……
老大……苏四少已经病了将近十来天了。”
“是吗…”只见对面女子双眉紧蹙,玉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苏家的人都病了…都病了…”
随即脑中白光一现,玉乔猛地睁眼:“既然苏老大被关在青楼…
那后宅里藏得盔甲人…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一青衣男子推门而入,一个大踏步上前,玉乔猛地握住了明烛的手臂:“那日…那日,你我二人闯进后宅被发现的时候…
你还记得的当时徐敏叫你什么吗?”
只见瞬间,明烛的眼神变得不可探寻,看着面前的女子,明烛轻轻的开了口:“她叫的是…幕程。”
“对!就是幕程!”握着明烛手臂的手控制不住的发力,玉乔点了点:“不是丧尽天良的‘他二叔’,也不是没人味的狗杂碎,她叫的是幕程!”
由于真相终于羞答答的露出了半角,玉乔控制不住的抖动着握着明烛的手:“当时她没有看见我!
她把你当成了苏老二,她以为只有你们两个!她……”
话为说完,玉乔只觉手掌一热,只见右手被明烛反手握住:“玉乔,我们去揭开真相吧!”
已近亥时,东厢暖阁里传来男子止不住的咳嗽声,偶尔还有女子的啜泣声。
再看向对面女子的时候,卧床的苏幕程眼中带了几分不忍,吃力的抬起右臂,苏幕程试图拭去那女子脸上的泪痕:“你也别太难过,虽然他回来了,可是他现在生死尚不可知…
兴许他熬不过这一关呢,等到葇荑的亲事办完之后,叔父就回泰和了。
到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快,别哭了,我是最见不得你哭了,你这么哭,我的心都碎了。”说罢,苏幕程带着几分调笑的开口:“乖,给大爷笑…咳咳…”
还未等说完,苏幕程控制不住的猛咳了起来。
“你这狗东西…”说罢,那女子轻轻推了苏幕程一把:“早知道这一辈子你我的情路会这样坎坷,当日他上门来提亲之时,我就应该抛下爹娘和你远走高飞!
如今爹娘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只有你疼我,爱我,可是……”说完,那女子看了一眼卧床的男子,随即变得更加伤感:“可是你这东西看样子也没几天活头了…”
说完,那女子眼中不忍之色更浓,竟是控制不住的伏在那男子身上哭了起来:“早知道,我就要做你堂堂正正的妻子,谁要做你什么劳什子大嫂!”
那女子哭声更烈,引得苏幕程想要支撑起身子安抚:“小敏,你别……”
话音刚落,只听见咣---的一声,大门被人一把推开,门前立着的,是一对青年男女。
环视屋内的景象之后,门口那女子大踏步向前,看着屋内的一对苦命鸳鸯,玉乔礼貌的微笑道:“如果不想我去请苏老爷子捉奸的话…
还要烦请苏二少,带我们去趟苏府后宅!”
苏府后宅本就阴气森森,这种感觉在暗黑的夜里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面前是徐敏搀着虚弱的苏二少,通过门口的重重守卫,破解了一道道机关暗语。
终于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颤颤巍巍的手从怀中掏出了钥匙,苏幕程带着久病的疲惫,声音虚弱的微不可闻:“我说过,这里没有藏着…咳咳…什么重要的人物。
不过是,葇荑让我帮忙看着的一个侍女罢了。”说完,苏幕程大口大口的喘气,稍许平复之后,苏幕程紧紧的按着胸口:“好像这丫头对许平之有点什么别的想法…是个不省心的,葇荑说大婚之后再给她放出来…咳咳,其实这个人,我也没见……”
说完,苏幕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着,再摊手时,只见手心上面,赫然入目的,是一摊猩红的血迹!
苏幕程竟是在呕血!
已经到了那扇朱红色铁门之前,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就好像是一块一块碎小的拼图,终于拼凑成了完整的画面,玉乔侧首望向身边甚是虚弱的男子,扬唇轻笑:“二少爷,难道你真的认为这里面,关着的,仅仅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婢女吗?”
这话刚落,只见苏幕程慢慢的转首:“什么…?”
只见对面的青衣男子点了点头,玉乔登时肯定了不少:“自崂山归来之后,苏柔荑每日戍时之后再不出屋,习性癖好大异于从前。
而且,含香散再次席卷苏家,苏姓人士齐齐被撂倒,可是,为什么……”
顿了顿,玉乔挑眉:“为什么,苏柔荑没事?”
☆、若女子无殇
话音刚落,只见苏幕程的瞳孔猛地放大,看着对面的女子,好似那是地狱罗刹,苏幕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了看玉乔,又转身看向身后朱红色的大门,苏二少脸上的惊愕之情溢于言表:“你说的…这里面关着的人…该不会…
该不会是……?”未等对面之人开口,苏幕程的脸已经扭曲的几近变形:“难道这里面关着的…
是…小柔?”
向前迈了两步,玉乔的手按住了那扇铁门,冰冷的铁片镇的玉乔心头拔凉,玉乔仰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还不是,很快就有定论了。”
说罢,玉乔右手发力,伴随着咣铛---一声巨响,那扇朱红色的铁门,缓缓的打开了。
大门刚刚一打开,密道之内的光亮便很快的填进了那漆黑一片的囚室,里面的景色便呈现在眼前。
那墙壁之上因着多年的潮湿已经长出了绿毛,地上的泥土踩上去发软,玉乔能切身的感受到此处的阴冷。
因着光亮突至,几只乌黑的耗子下的四处逃窜,闻上去,这封闭的囚室之内,还有腥臭的味道。
诸人刚刚迈进之时,撞入眼帘的,就是地中间那披了一身盔甲的人。
只见那铁盔人双手无力的被铁链吊住,常年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那人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这人…她在这地道之内暗无天日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果她真的是苏柔荑的话……
玉乔摇了摇头,那可是原文的白莲花女主啊…
“小柔……?”身边响起男子的声音,接着灯笼的光亮照了过来,玉乔看见苏幕程正在试探着迈向前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可是,这一声呼唤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唤起对面盔甲人的任何回应,苏幕程不抛弃不放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徐敏将提着的灯笼撂在了地上,右臂按着苏二少的后背,帮着苏幕程不住的顺气,却被苏幕程推开了。
只见苏二少一个大步迈向前去,猛地揭开了那女子头上的盔甲,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望向苏幕程的背影。
只听见猛地倒抽凉气的声音,从后面看去,苏二少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中,这个人像是被谁点了穴道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只听见咚---的一声,苏二少整个人颓坐在地上,徐敏赶忙大步迈了过去,赶忙弯身去扶。
随即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苏幕程单手握拳狠命的砸着地面,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回荡在密室之内:“小柔!哥哥混账,对不起你啊---!”
越过地上颓坐哭嚎的男子,玉乔大踏步上前,视线终于落到了那身穿铠甲之人上。
只见那女子已经昏厥,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鼻息,玉乔真的怀疑对面是一个死人了。
一身重甲之上,是一张瘦成巴掌大的小脸,和这几日所见的苏柔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道猩红刺目的伤口斜斜的横在那人脸上,从眉梢至唇角,伤口极深,泛着血丝的嫩肉向两边翻着。
划过鼻梁的那处伤可见骨,伤口所蔓延处,上面还爬着乌黑的小虫,密密麻麻的,看的玉乔头皮发麻。
随即肩头一暖,紧接着玉乔就被揽进了一个怀抱之中,男子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明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个许平之还真是个人渣…”
紧接着,明烛握着如意的右臂轻挥,砰---一声,苏柔荑身上的盔甲和铁链应声碎裂,随即早已不堪重负的一袭白影,直直的瘫倒在了地上。
玉乔俯身,将苏柔荑给慢慢的扶了起来,只觉得苏柔荑轻的好像一片羽毛,随时可能飘走一样…
而她的身上,身上是腐烂酸臭的气息,一道血痕横在雪白的脸上,衬得面目狰狞。
昔日风光无限的白莲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子。
亥时已过了大半,东厢这正中间的莲花阁内传来隐隐的啜泣声:“我想再这样了……这太痛苦了…
白日里,我活的没有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意识,晚上我又担惊受怕,我要疯了!
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真的,平之,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了,我们走好不好?
我不想在做什么圣女了,求求你…”还未等仔细听请,随即就消失不见,屋内男子一袭白衣,英姿勃发,他的手正按在那女子的嘴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许平之好言好语的哄着对面的女子:“青岚,再忍一忍,再等我七日…
七日之后,我就是苏家光明正大的少姑爷,等到苏家那老东西走了…
等到苏幕程对我不再有任何戒心……到那个时候!”说着说着,许平之的声音渐高,霍的起身,仰头打量着这砖瓦四壁,许平之的声音带着指点江山的激昂与豪迈:“青岚,你想想到时候,等我拥有了整个苏家,放养武林,还有谁敢瞧不起我们,还有谁敢不恭敬的叫我一声许公子!”
说完,许平之的手在胸口攥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中带着坚决和狠戾:“到时候,整个个苏家,就尽在我的手…”
“你--做--梦--!”许平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门口站着的是盛怒的苏老爷子,目光落在恢复本来面貌的青兰上身,苏文腾的怒气更加旺盛,转首对着左右,苏老爷子咆哮道:“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抓起来!”
仰头望天,夜空中浓云将往日皎洁的明月笼罩个严严实实,厚密的云层内,似乎还能听见谁家的哭泣和幽咽,今夜的苏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许平之和青岚已经被苏家侍卫待下去了,远处传来男子狼嚎似的声音,年近六旬的苏文腾虽说已经向着吃斋念佛的方向发展了,但是看见已近半死的苏柔荑被从密道内抬出之后,老爷子先是狠狠地甩了苏幕程一个耳刮子,紧接着气势汹汹的就来惩治奸夫淫.妇的了。
当年苏文腾纵横江湖之时,也是一心狠手辣的主,在听到许平之那一番大放厥词之后,苏老爷子当即就派人打折了他的双腿,咔咔--两声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了刚刚男子嚎叫的声音,玉乔心底冷笑,这种男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嗨,玉乔,还没睡~”故作风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乔眼皮一阵猛抽,那种男人千刀万剐,那这种呢……
转头望向身后的男子,只见明烛眉间温柔:“还在想今晚的事吗?”
叹了口气,玉乔点了点头:“你说,既然苏家出了这种事,一对准新人现在变成了这样…
那这个亲,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呢?”
玉乔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三日后,苏柔荑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许平之的下落,众人劝阻未果之后,苏家前姑爷就被人用担架给抬了上来。
许平之两腿尽断,一口牙也被苏幕程派的人打掉了,说话完全就是咕噜咕噜的声音,鼻青脸肿好似猪头,再看不出半点昔日少侠的风采。
只见虚弱的苏柔荑在许平之身旁缓缓蹲下,细长的五指扶上了许平之的眉梢,久久的凝视着对面的男子,半晌苏柔荑开口了。
她说出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说,三日后的婚礼,照常举行。
这话无异于炸雷投进了苏家,于是苏文腾、苏幕程、徐敏、李二嫂、还有刚刚能说话的苏幕铎众人轮番劝阻。
大体意思就是,小柔你醒醒啊,你别想不开啊,这就是一人渣啊,想想他都对你做了什么,要是想不起来看看你脸上的伤口啊,妹妹你要是担心嫁不出去,哥哥给你找…
不可能啊,妹妹你怎么会嫁不出去呢,别说你毁容了,就是你瘫了,傻了、痴了、永乐也有大把的人等着娶你呢啊,何况这许平之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啊他,小柔,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啊!
在苏家重人轮番劝阻了两天之后,苏柔荑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谁都别说了,我就要嫁他,小白莲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有过更改?
众人无奈,无语,无望,转身离去后,留下一堆颓然的背影。
第二天,也是苏柔荑大婚的前一天,苏府传出消息,苏柔荑婚期不改,婚礼照常举行,之前所有传言均为谣言,姑爷还是好姑爷,只不过就是出了点意外,瘫了什么的……不耽误拜堂的。
苏府景物依旧,因着明日日就是苏柔荑成亲的好日子了,所以在前一晚紧张而忙碌,大红色的锅碗瓢盆,床单被褥早已换好,新人的婚房也沐浴在红色海洋里。
已过戍时,新房之内的苏柔荑梳洗过后,终于缓缓在床上卧着的男子身旁坐下,按理说这一对准新人今夜是不能见面的,见面就是不合规矩,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规矩可言吗?
只见那男子口不能言,一只眼睛也被打瞎了,许平之的嘴里不断地有口水流出,咿咿呀呀的看着床边坐着的女子,带着几分茫然和惊恐,许平之将二者杂糅的恰当好处。
床边女子娇小玲珑,一张白净的脸上薄纱轻覆,看的整个人不是很真切,半晌,只见苏柔荑扬唇一笑,声音轻柔:“知道我什么还一定要嫁给你吗?”
☆、恰似人间梦醒
只见床上的男子一颗头颅不住的摇摆,眼里带着茫然和惊恐。
由于许平之满嘴的牙都被打掉了,嘴唇也肿得老高,无法合上,导致口水成线的沿着嘴角流了出来,落在龙凤呈现的褥面上,落下了一滩水迹,打湿了红色的锦缎。
而此时窗外雷声大作,轰隆隆的声音直破天际,仿佛自遥远的天滚了过来,震得人心头突突直跳。
紧接着,庭院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场大雨突至。
而屋内床边的女子脸覆轻纱,远远望去,只见那身穿一袭白衣的苏柔荑,身形娇小,脸上的伤痕难掩身形的的饱满和美好,就那么轻轻地在床畔坐下,依旧美若仙人。
低头看着身边的男子,看了半晌,苏柔荑轻轻俯身,在距离许平之嘴唇一寸处的时候停了下来,由于距离太近,甚至二人都能感觉彼此呼吸的频率。
直视上许平之的双眼,二人之间所有的迷惑和茫然再无所遁形,苏柔荑扬唇轻笑:“没错,我恨过你,我怎么能不恨你呢?
在崂山的那一晚,你对我那样的温柔,你告诉我…你说你要娶我,要我放心将我后半生的幸福交到你的手里,可是……”
顿了一顿,苏柔荑猛的吸了一口二人之间的空气,随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苏柔荑的眼底涌动着红色的火苗,猛地喝道:“然后呢?!”
说完,苏柔荑豁然直身,抬起右掌直直的扇向许平之的右颊,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屋内,苏柔荑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猛地煽了过去!
许平之的脸被打的偏到了左边,正好压在刚刚那一滩湿了的痕迹,依旧含糊不清的想要开口说话。
半晌,苏柔荑缓缓转头,看着那男子脸上的五指红痕,苏柔荑指尖轻移,在许平之的右颊上轻轻的摩沙着:“我在问你,你怎么不说话呢?恩?
我的…之之?”
说着,苏柔荑的手指控制不住的使力:“你怎么不说,随后你就亲手喂我喝了那下了迷药的银耳雪蛤汤?
然后唤来了你那师妹,你们二人干了什么呢?除了把我换成你师妹,你们…还干了什么?恩?”
说完,苏柔荑顿了一顿,指甲狠狠划过许平之的脸颊,随即小白手握成拳头,而许平之的脸被锋利的指尖抓出了一团血印子。
目光在触及到床上的男子的眼神时,苏柔荑轻轻点了点头:“对,你是没有做什么…
可是你那师妹呢?!那个青岚呢?!”提起这个名字,苏柔荑控制不住的嘶喊起来:“你任凭她打我骂我!羞辱我!伤我自尊!毁我容貌!”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的是什么吗?你这个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柔荑仰头,再不看床上的男子:“你说…你说…小岚快些,一会进来人了,我们不好交代…”
一道霹雳的闪电自窗前划过,将屋内照的更亮,放大了许平之惊恐的面容,紧接着,轰----震耳的雷声自天际传来,随后巨响不断。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在暗黑的夜里溅起苍茫的白烟,似是要洗净人世界一切污浊与脏秽,房檐上的水不停的下落,落在台阶上,滴答--滴答—
而此时屋内暖意融融,只见苏柔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豆大的泪水滚落了下来,床上的男子不住的摇头,张嘴似是要说这什么,挣扎的想要起身,不过这对于一个半残的人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呜哩哇啦的声音还在继续,许平之像一个无助的残障儿童一样。
随即苏柔荑手指轻抬,将泪水尽数收入掌中,看着床边挣扎的男子,苏柔荑扬唇,挤出一笑:“我真傻,我曾经发过誓,我告诉我自己…
再也不为你流一滴眼泪,我怎么又犯忌了呢?”像是自问自答,苏柔荑也不看许平之的眼睛,目光仅仅落在对面男子的右脸上。
那上面方才被尖利的指尖抓的血肉模糊,只见苏柔荑呆呆的看了半晌,随即手掌摊开,沾满泪水的右掌覆在了许平之的右颊上,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床上男子挣扎的更厉害了,嘶嘶---的倒抽着凉气。
只听苏柔荑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就让你,尝一尝泪水的滋味罢…”
说完,苏柔荑霍然起身,走到了桌旁轻轻俯身,对着上面的蜡烛吹了一口气,瞬间,屋内只余一片黑暗,一道霹雳的白光闪过,照亮了屋内一对儿男女泾渭分明的景况。
随后苏柔荑侧首望向床边的男子:“早点睡吧,时候不早了。
呵呵,明日……我们还要成亲呢。”
随即苏柔荑莲步轻移,走到门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只待发力推开,只觉这一刻,身后挣扎的声音更加猛烈,许平之呜呜的声音还在身后回响,并有更加凶猛的趋势,似是带着某种执念,又像是某种恳求。
撂下按在门板上的手,苏葇荑双手结十于腰间,慢慢的仰头:“你是想告诉我……刚刚我忘了回答,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苏柔荑话音刚落,瞬间,身后安静的不再有任何声音,黑暗之中,许平之一双眼睛睁的老大,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沉默了许久,只听见女子清晰地声音自对面传来:“那一日,在景云顶下,那是我一生最绝望的时候,我以为我毕生的执念都要因为客死他乡而终结…
可是…”
顿了一顿,苏柔荑的声音放轻:“可是,那又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一天…
因为,我遇见你…
你像一束光一样,把我从浑噩之中解救出来……
为了救我,你把周围人调配的那么好,你又给她们每个人都发了解暑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医者父母心,你就像是…就像是…” 苏柔荑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拿捏着句子,斟酌着修辞,像是捧着一场易碎的美梦:“你就是我遗落在人世…
我灵魂的另一半碎片一样…”
说完,苏柔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从那日以后,她生命中大概在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了。
“至于为什么要嫁给你…”再次开口的时候,门边女子的声音多了几分冷静和清醒,苏柔荑转首,看向床上瘫着的男子:“既然连你都可以变成这样,那这世间上的男子…
还有谁值得我相信?又有谁值得我托付?”说完,苏柔荑轻轻的笑了两声,似是自嘲,带着几分漠然:“那么…嫁给你,和嫁给别人…
又有什么区别呢?”---晋.江.独.发--
说完苏柔荑尖尖的下颚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转身猛地推开门,那一袭白色的衣影消失在了苍茫的雨夜。
外面风雨依旧大作,似乎老天都在流泪,可怜着本该是一对互不相干的男女,却因一段因缘际会而抱憾终生。
她毁掉了他本该前途美好的未来,而他毁掉的,是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苏柔荑的婚期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在翘首企盼中来到了。
由于昨夜下了整整一宿雨,所以这一天早上,空气分外清新,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混在空气中,玉乔不由自主的猛吸了两口。
这一天风堂主特别满意,苏柔荑承认那封求救信是她在崂山托心腹发出去的,直奔青松而去,则是因为崂山和景云顶相邻太近,救兵什么的,就要从近处搬。
所以这一次,玉乔圆满的完成了掌门人的任务,而苏幕程许诺,如果风堂主能把他和徐敏送出去私奔,他便将琉璃石亲手交给玉乔,所以玉乔更加满意。
而这一天,永乐百姓也特别满意,苏娘娘幸福,就是他们的幸福!
不过他们幸福的理由各有不同,有些人将这理解为嫁女儿的幸福,有些人理解成亲娘寻找第二春的幸福,有些人理解成横刀夺爱的……痛并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