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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风月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有的回家试穿舒服随即马上返回,可是见到了确实人去摊空的场面。

而摊前点钱的女子拍着胸脯许诺明天还出来卖,只见那男子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握着手中一万八千两银票,玉乔颠颠的跑去绸缎庄把孔雄霸赎了出来,立马拽到酒楼里,二人互吃海塞了一顿,玉乔狼吞虎咽一脸吃相,只见孔雄霸郁郁,手握鸡腿在桌上画圈圈。

抹了一把嘴角的油,玉乔心疼的抽搐,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男子:“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力撂那儿。”。-晋.江.独.发.-

只见孔雄霸握着鸡腿的手紧了紧,随即转头看向身边油渍麻哈的女子,以手拄头,一脸惆怅:“堂主,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几天今天好累,不,是我整个人生都好累,我今年才二十六,可是我觉得自己老了……

怎么办?”

一把抓起桌上的鸭掌,玉乔上下其口,看也不看对面的男子:“那就马上去死,日后提起你的时候…

天蚕派众都会说,那小子年纪轻轻就没了。”

略带踟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哦……那我再想想……”

胡吃海塞过后,玉乔速速定了一件上房,一盆洗澡水,还未来得及享受,随即马不停蹄的奔向今日绸缎庄、裁缝铺两店。

然而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玉乔的脚步却停住了。

攥住手中银票,仰头打量着这满目的雕金四壁,玉乔缓缓的转身,重新回到了客栈。

见对面女子若有所思的进来,而手中空空,孔雄霸诧异的开口:“老大,东西呢,被人劫走了吗?

哦,糟糕,……咱们明天买啥?”

玉乔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与其打劫,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亲手缝呢?”

只见孔雄霸长大了嘴巴:“老大,你的意思是……”

“那东西成本不高,而且是暴利,如今那个样式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明天在卖,我们能赚到什么?”

孔雄霸顿悟,随即神色郁郁。

折腾了数日,终于躺在软软的枕头上,盖着飘轻的棉被,整个人也香香的。

玉乔猛地嗅了嗅,身上还残存着花瓣的味道,有钱真好啊……

屋内一片漆黑,玉乔转头望向窗外,只见月亮缺了不小的一个口子,恰如人生一样,不可能世事都能完满。

想到这,玉乔将棉被向上拽了拽,总之,明天的烦恼,就交给明天来承受吧!

第二天,二人早早赶到昨日大赚一笔的地方,而映入眼帘的,是满大街白色衬裤。

一样的款式,一样的裁剪方式,不同的是,小商小贩都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

五颜六色,男款女款,这个有。

上面刺绣技艺精湛,鱼跃龙门,凤穿牡丹,水中捞月,猴子偷桃……这个,也有.

幸亏昨日提早收手,若不然,今日注定要哭死的。

只见孔雄霸一脸颓丧,心中最有一个期待的泡沫被戳破,想到来日路艰,不禁神色郁郁。

这时,只见孔副堂主转身看向对面的女子,提了提肩上的瓶瓶罐罐,开口问询道:“老大,你让的背的,这是啥啊,挺沉的啊---”

“当然是好东西。”玉乔高深莫测一笑,随即结果孔雄霸手中沉甸甸的布袋子看,在地上摊开,将里面的瓶瓶罐罐一一摆好.

只见那上面蓝色的青瓷小瓶分别写着:神仙玉女养颜粉,百病全消不老丹,夫妻水乳.交融丸。

一一的铺陈开来,青瓷小瓶摆了一地.

最后掏出一张写满黑色大字的红纸,上面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回馈清平父老乡亲,全场,免费。

最后两个字具有杀伤性的作用,很快就围了一堆人,叽叽喳喳的对着地上直直的点点。

“姑娘,不是骗人的吧,年纪轻轻就学会撒谎,这可不好。”

“不,大爷,我是真心的,你看我眼神。”

“大妹子,这东西……对我们家那么老不死,真的有用吗?”

“大婶子,你回去和我叔试一试,就知道有没有用,不信,你看我眼神。”

只见对面脏兮兮的到膝盖高的小女孩手劲鼻子里掏啊掏,掏了半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姐姐,你吃吗?”

眼皮一阵猛抽,对着对面的小女孩,玉乔笑的温柔:“你吃吧,姐姐舍不得吃。”

“姐姐,难道你瓶瓶里的东西和我的不一样吗?”

“宝贝,别胡思乱想了,真的不一样,给你一瓶回家交给妈妈,真的,你看姐姐眼神。”

而今天收摊的比昨天更早,轰动似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今天省去的交钱找钱这道略微繁琐的程序。

回来的路上,已近黄昏,太阳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了.

柔风吹过,炎热的夏日也就不那么燥热,迎着灿烂的晚霞,玉乔笑的比它还灿烂,得人以鱼不如得人以渔。

在这个没有各种保护知识专利权的时代,幸亏自己手里,还有别人抢不走学不会的东西。

而且那瓶馆之中,各类药丸,都只有一粒。

☆、嗨,月光女神

第二天一早,玉乔睡得朦胧之际,半睡半醒之间.

玉乔隐隐约约只听见门外乒乒砰砰的声音,猛地睁眼开,玉乔惊起一身冷汗,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梦境!

而是门外一众在砸门!

迅速罩上身旁的衣衫,玉乔握紧小皮鞭,全部武装的奔向门边。

然而门外攻势太过猛烈,外面黑影重重叠叠,乌压压的一片。

只见那质地上好的木板摇摇晃晃就要直直的砸下来!

脑中迅速转过九千八百念,玉乔转身直奔窗户而去,伸手推窗,玉乔欲破窗而逃!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不堪重负的木板终于斜斜的砸了下来!、

随后门外的百姓蜂拥的挤进来,目光在接触到地中间的女子时,只见百姓厉声嘶吼:“看!就在那!就是昨天那个姑娘!”

“快抓住,别让她跑了!”

“跑了咱就白等一早上了!”

“上!按倒了!”

由于最后一句话表达的太过直白生猛,玉乔脑中轰隆一声炸响。

看着蜂拥而至的老老少少,玉乔吓得浑身哆嗦,两腿不住的发颤:“对…对不…起,我我我…你…你你们…”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子双手猛击拍出声响,随即眼中含泪看向对面的女子,声音颤抖:“姑娘,你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说完,只见对面女子猛地抬首:“啊……?”

原来是玉乔人怂呆木、心虚太过。

归墟之境中那些宝贝功效不是盖的,清平百姓试过之后纷纷叫好。

姑娘美了,小伙子帅了,夫人走在街上春心荡漾了,老翁老妪腰腿利索房.事和.谐了……

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个叫明玉乔的外来女子。

由于其握着一手无人得知的天外秘方,又凭着一脸玄妙莫测的神秘笑容,还有其每逢夜半之时乐善好施的恩慈善举……

于是该女子得到了清平百姓的爱戴。

众人亲切的叫她:月光女神……

凭着养颜粉,不老丹,水乳.交融丸,月光女神享誉清平。

当然宣传还是要做上去的,卖家还是要找的,销路还是得扩大的。

然而就在某一天,月光女神得清平何掌柜引荐大买家的时候……

就有了如下一幕:屋内一众清平富商围坐,众人纷纷靠近及前,想对着清平新秀明掌柜亲之近之。

套套近乎拉拉关系,玉乔很是受用,端起茶杯,也学着优雅矜持的用茶盖抿着杯壁。

然而就在第一口滚茶咽下喉咙之时,只听见门外唱腔入耳:“咿呀呀唉,看那立于正中的,月光女神呀唉伊伊---”

随即一个喜不胜喜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不是我乔乔吗---?!”

噗---一口热茶喷了出去,泪眼迷蒙之间,玉乔只见对面金衣男子捏稳兰花指,直直的指向对面的女子。

周围诧异的目光带着猥琐,纷纷看了过来。

也有的掌柜跟对面金爷行一拜,问个好就直接走人了,开什么玩笑,大家这么忙。

这代理权什么的,已经基本没有异议了。

是,这清平新宠女神三宝是好东西,可是有什么用呢,金爷来了。

争、争不过,抢、抢不过、打感情牌……人家是姘头关系啊!

你看那金公子那小眼神递的多到位。

于是,在众人体贴的跑光了之后,屋内就剩下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一个江湖成名已久的金珠公子,一个清平山寨的月光女神。

重新捧起茶杯,只见对面男子一双桃花眼递了个媚眼过来.

随即捏着兰花指,金煜青唱腔甩开:“怎奈我有情人,终会得见呀----,你可知那九重天,花好月圆啊----”

“你成亲了吗?”撂下茶杯,玉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最想问的,究竟是这句话。

只见金煜青愣了一愣,修长的手指也僵了那么一瞬,随即眨了眨眼,只见对面白皙的男子,上下唇动:“没有。”

“乔乔,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难道有什么想法?这里有个里间,不如我们……”

“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同情一下你妈。”

“那我要是成亲了呢?”

“同情你闺女。”

“伊呀呀-----我妻子怎么没人同情?”

“该,她自作自受。”

“乔乔,小东西,被这么说吗,万一你有幸成为我那----美貌如花呀----压寨的那个---如夫人呀----”说罢,金煜青一个甩腔,十指指向对面的女子。

“长话短说。”玉乔颌首吗,正襟危坐,转首看向对面的男子:“你究竟想不想要我手里的这三样东西。”

“想,可是我更想要你那---放心暗许呀----”金煜青唱念做打俱佳。

“我可以免费给你,但是我有个要求。”不理面前男子疯癫痴傻,玉乔斩钉截铁的开了口。

由于对面女子太过郑重,只见金煜青放下高抬的右臂,转身看向对面的女子,下意识的开口道:“什么?”

“我要你待我去,顾家。”

已近亥时,月黑风高,蝉鸣阵阵,蚊虫出洞。

窝在草丛里的玉乔咬牙切齿的看向对面的男子:“你就是这么带-我-来-的,金煜青!”

只见玉乔满身狼狈,衣服挂的破破烂烂,头顶一片糟乱。

玉乔的脑袋上还顶着个草叶子编织的花环,用来掩饰身形。

只见金煜青转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型,看向身侧的女子,金煜青长眉轻挑:“乔乔,我也没有办法,是你要我带你来的…

顾家和金家素来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玉乔压低声音咆哮道:“那你自己不知道吗?!

比我自己偷偷溜进来还要危险!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你会倾家荡产吗?!”

“哦~乔乔,我怕的不是倾家荡产,千金散尽,而是和你天涯永隔,那就会永远的……哦~伤心。”只见金煜青以手捧胸,做心碎状。

暗黑的夜里,只能听见咯噔咯噔—的声音自草丛之内传来,只见顾家的守卫转首,四处的打量着。

就在那守卫转首的一瞬间,两个黑影飞舞着翻墙而过。

再落到顾家坚实的地面,玉乔一阵头晕目眩。

金煜青功夫极高,身轻如燕,招式利索。

然而就在这个拖后腿的紧随其后的落在玉乔身后的一瞬间,只闻苏家警铃大作。

霎时,庭院之内的所有朱红色的灯笼瞬间齐齐变亮。

闪动顾家之内如同白昼,晃得玉乔睁不开眼晴。

而再次睁眼之时,玉乔只见顾家守卫已经将其团团围住,转头欲寻身边男子之时,只见已经不见踪影,咬了咬牙,玉乔心里暗骂:“擦,果然戏子无义。”-晋.江.独.发-

只见那对面侍卫头子高吼:“来者何人?”

“月光女神!”下意识的喊出了这句,不为别的,玉乔只是觉得十分押韵…

只见这四个字落下,那木头侍卫没有任何反应,环视四周,对着地中间一身褴褛的女子扬声吼道:“可有同党?”

“就我一人儿!”这次玉乔想也没想,不是因为押韵什么的,供出同伙,

很不仗义啊……

人家还请吃过顿饭…

好吧,这绝壁是假仗义。

这次那侍卫头子在没有任何犹豫:“给我拿下!”

玉乔挥鞭迎战,小皮鞭英姿飒飒在空中啪啪啪----一直处于上风!

玉乔得意的扬唇轻笑,就在笑颜绽放的那一刻!

白粉迎面洒来,十香软筋散什么的,都不是传说。

于是,监牢第二间,玉乔早早的蹲好了。

出师未捷,只听那两个喝的迷瞪的侍卫甲、乙交谈甚欢,大体内容如下:‘交给大少爷发落。’

‘不行,大少爷在忙。’

‘那交给大小姐发落。’

‘不行,大小姐也在忙。’

‘那交给,不行,别人都死光了。’

‘好吧…’

最后乙沉默了…

大小姐……玉乔慢慢咀嚼着这个称呼,这‘大小姐’绝对是顾家顾琳琅啊!

江湖第三大美人,雍荣华贵,姿容绝色,又因其为三大世家之一---顾家独女.

所以身份尊贵,行为举止,那都是谁都比不上的贵族范啊!

玉乔拄头,陷入深深思绪,为什么,这肉文里三大世家的女儿,都是独女?

当时追文的时候,绝对有读者留言提问。

然后,那作者好像是这么回答的:额,因为这不是宅斗文…

好吧,那个杀千刀作者大大,就说你呢,你驾驭不了勾心斗角、火花四溅的宅斗文好伐?

神游严重,玉乔赶快把思路拽回到顾琳琅身上。

人家顾大小姐,美、很美、优乐美。

从小到大就是每天生活在被求亲中。

六岁惊为天人,七岁眸倾众生,八岁九死一生,九岁…

她九岁那年绝对发生过一件大事。

咦?究竟是什么事来着……?

和其他老爷子不同的是,这顾老爷子绝对不嫌死后争夺遗产不够热闹。

所以这顾琳琅家中人丁甚是简单,顾父就生养了一对男女,顾琳琅和顾铎袍。

而女孩子尤为受宠一些,不过顾老爷子十二年前就没了,葬礼,很平静。

哥哥妹妹情深意重,你好我好爹走好。

据说顾铎袍对其妹妹特别的好,以至于好的外面风言风语甚多。

而且,老大不小的两个人,现在,都没成亲。

☆、六月、桃子

隔着牢门的圆木,玉乔瞪着眼睛瞅着那两个守卫推杯换盏.

文化不高的两个老爷们互相恭维,什么‘祝贺大哥早日升总管。’

‘恭祝二弟抓紧娶弟媳。’之类的,明显带有语法错误的且逻辑混乱暴漏无知的言语。

最后那二人明显都喝多了,喝的舌头都直了。

二人栽栽愣愣竟然报到了一起去,倾吐儿衷肠。

顾家守卫,你是有多不着调……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外两短一长的敲门声铛铛裆---的声音传来。

随后只见一浓妆艳抹甚是妖娆的女子扭了进来,只见那女子左手提着酒菜篮子,款款而入。

那女子眉眼勾魂、笑语嫣然,能说会道,带领二人把酒言欢。

一声‘二位大哥’先把两人骨头齐齐哄酥。

然后一人敬酒一杯,那女子收拢袖袍羞羞答答,名头是感谢良辰美酒花好月圆、庆祝二位早日双宿双.飞之类。

随后,侍卫甲乙齐齐被撂倒。

目睹了整个过程,只见玉乔张着大嘴目瞪口呆。

看着面前稍许高大威猛的女子,玉乔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你……是……小变态?”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子秀美一蹙,随即翘起兰花指似喜似悲道:“乔乔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呀---

怎不识我敷脂抹粉下,石榴心啊----”

“闭嘴,别唱了,放我出去----!”女子咆哮的声音带着不耐,远远地传了出去。

月黑风高的路上,一对儿男女摸索着前进,凉风吹过脸颊,月夜中看不清楚轮廓,玉乔更觉的顾家宅阔院大。

再次转首,玉乔看向身边不知何时洗去一脸脂粉的男子,已经麻木的不能感叹了…

总之,她已经习惯了……

“你刚刚干嘛去了?”玉乔开口,女子清幽的声音回荡在冷风吹过的夜里。

“上厕所。

乔乔,你管人家这么严可不行,以后你在我金家要懂得雨露均沾这个道理。”金煜青一脸郑重,捏腔拿调。

“那敢问你金家到底有多少位如夫人?”生生忍住了想要骂街的冲动,玉乔一把拨开面前的草叶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六十位。

一晚一个,乔乔,我可以把你排在除夕夜哦~”远处一众巡夜的守卫走过,金煜青向着茂密的叶片之后隐了隐身形。

“那四年一闰怎么办?那天金公子你自己睡?”竟然还是没有发飙,玉乔不禁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自己睡是不可能的,晚上人家怕黑,那不如就……”顿了一顿,金煜青猛地转首。

一张尖脸在幽幽的月色下略微苍白。

这时,玉乔才注意到,一直以来养尊处优的金煜青,武林最大的富财主,金百万。

他的脸,一直都是略微有些苍白的。

抛却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抛却带领强拆小分队打砸民宅凛然霸气。

不登台唱戏,不涂脂抹粉的时候,金煜青,就像一个苍白瘦削的少年一样。

唯有那眉目勾人销魂,浑身上下带着那种被治愈系。

于是清平姑娘前仆后继一波接着一波的拍在治愈金公子的沙滩上…

思绪飘回,再回到金煜青脸色的这个问题。

玉乔拄着下巴沉思,营养不良这个可能性是可以排除的……

为情所困……可能性不大,那就姑且认为是……纵欲过度吧……!

想到这,玉乔差点就要击掌欢呼了,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一定是。

猛地抬头,正对上面前若有所思的男子。

只见金煜青眉峰微微上挑,捧心做怨妇状:“哦,乔乔,你想的是别的男人吗?什么裘公子何少主…

想的那么开心,哦~伤心。”

依旧乐不可支,又不好对金公子名言,玉乔敷衍得当:“没没,你刚刚说啥,多余那天怎么办?”

“那就全家一起睡。”金煜青的答案坚决又干脆。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脑中劈过一道天雷,一男三百六十女……

金家是绝对能睡的下,但是,那得是多么壮阔的场面啊。-晋.江.独.发-

随即玉乔拱手,对着面前的男子深深拜倒:“原来阁下就是江湖中传说的一夜三百六十次郎,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而对面男子很快回礼:“得见乔乔亦是青之荣幸,别忘了有你一次哦~”

玉乔面色不改,礼貌的看向对面的男子:“好说好说,不过敢问金公子,

听闻您此生阅女无数,敢问,对您金家首席大夫人你的选拔条件都是什么?”

当然是脸瘦腿细人品好,胸大腰细屁股圆,玉乔脑补出一幅绝代佳人的画像。

也不枉日日醉宿青楼的金公子一生一个淫字。

只见对面没了声音,暗黑的夜里,只有柔柔的风声吹过,略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对面那男子的目光,久久落在那一处,抛却了往日的轻佻放荡,剩下的,就只剩下意义深远了。

循着金煜青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两人粗的桃树正立在那庭院之中。

如今正值六月酷暑,桃花已经开过了。

落尽之后,只余一树碧绿的叶子,随着夏日夜晚的柔风轻摆,而上面结出的桃子青涩瘦小,活脱一树受气的桃子。

只见往日嬉笑怒骂的男子带着满目的郑重,慢慢的走了过去,仿佛来自一种宿命般的吸引。

由近及前,终于开到了那桃树之下,金煜青抬手,将右手五指覆盖那树腰之上。

男子细长的五指包裹在薄如蝉翼的金丝手套之内,隐隐的依稀可以看见,那五指因为用力而变弯。

而那手掌覆盖住的地方,正好缺少一块树皮,而少掉的那块树皮,正好是巴掌的形状。

不过相比金煜青的大掌,只见那块凹处要小了许多。

就在刚刚回身过来的那一瞬间,玉乔依稀看见那树上面有字,像是被刻上去的,不过很快就被金煜青的手掌覆盖住了。

只见对面男子慢慢的扬首:“它都长这么大了……

记得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

如此别扭的一句话……玉乔转首,自出打量,见着空寂的庭院中只有这两人……

金煜青这段搞不清楚宾语的话……从何而来啊?

说完在,对面男子回首,敛去那一抹一纵即逝的惆怅,随即金煜青扬唇,眉梢微微的上挑:“小爷我要求不高。

做我正妻,须有倾国倾人城之花容玉貌,上敬父母公婆,下育我金家后代。

若不能把他们教育的和小爷一样风流倜傥,纨绔荒.淫,就是一个字—‘休’!

谁说也不好使!”

“还有须得心慈仁厚,勤俭持家,爱护生灵,抚慰弱小。

有容有德,才能带的出去领的回来。

胸怀宽广,方才能能容我府内佳丽三千。”

说完之后,金煜青轻轻颌首:“暂时就先想到这些。”说完金煜青挑眉,软语细气的开口:“乔乔你要努力哦~”

虽是言语轻佻,可是从初见的那一天起,金煜青的行为举止从没有半分逾礼之处。

虽是话语暧昧,可是那男子看她的眼神,和看街边一众新欢旧爱一样…

并无一星半点倾慕之情。

玉乔扬唇:“有愧金爷抬爱。”

前面就是美人卧房,路过顾琳琅的闺阁,玉乔踮起脚尖瞄了一眼,只见屋内漆黑一片。

想必美人早早歇息了,要不然怎么做好美白呢…

在这一路疯癫之语终于画上了个句号。

再抬首时,顾家藏宝殿已经到了,决意要找顾家的琉璃石,大海捞针的玉乔觉得这是必须要途径的海域……

藏宝阁什么的,顾家你不把武林至宝放在这,你好意思叫藏宝阁?

一路机关迷障,在金百万的眼里就是小儿科,金丝手套唰唰轻挥,密林雨针,白雾障隐什么的,全部都俯首称臣。

这货除了赚钱和败家以外,还有深藏不露的绝技。

想到这,玉乔不禁对面前的男子刮目相看,将金煜青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了一遍,玉乔发出了‘啧啧’的感叹声。

“怎么样?”只见对面男子回首,眉目含笑:“乔乔,你又重新爱上小爷了是不是?

没问题,我如夫人的位置,永远为你空缺有一。”

只见对面女子面无表情的开口:“带路。”

自藏宝阁外阁而入,内里别有洞天,潺潺流水声入耳,竟然又是一片迷障森林。

只见金煜青右手攥拳,金丝手套在暗夜中发出类似于烛火暖簇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还未来得及感叹,只见前面男子猛地停下,由于惯性作用,玉乔直直的撞了上去。

随即迅速的反弹回来,男子惊讶的声音传来:“乔乔,我竟然忘了问你,你到底要来这找什么呀?”

☆、汉宫秋月

仰首望着这顾家一派别有洞天,玉乔给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当然是偷财宝了,顾家这么有钱。”

话音刚落,只见前面探路的男子猛地转首,一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乔乔,我家也有钱,来做我如夫人吧~

到时候给你封号‘如玉’可好?”

“那就谢金爷抬爱了,不过我对我爹发过毒誓,这辈子不给别人当妾。

金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玉乔拱手,随即拨开眼前茂密的林叶。

“啧啧,真是遗憾,要不然我修书一封和明伯父商量一下?”金煜青伸手,带着金丝手套的右手拨弄着头顶的一片夹竹桃。

转首看向身边的女子:“飞鸽传书就可以,我金家堡南华野鸽可以日行八百里.

不如捎信同伯父讲将此事从长计议?”

“那也行,我告诉你地址,你记一下。”目光移至那片淡粉色的夹竹桃,玉乔若有所思的开口。

“好好,乔乔你说……”金煜青转首,一脸志在必得。

“云端笑苍生墓地第八百七十六号。”摘下一朵淡粉色的花苞,玉乔不着痕迹的塞入袖中。

侧首看向身旁的男子:“最潦草那个野坟就是。

另外,信鸽应该到不了……”说完,只见对面女子略微沉吟片刻,随即猛地抬首:“这样……你托梦吧。”

复行数十步,只听见前面流水声潺潺,二人踩在青色的石板上。

金煜青右手的金丝手套,依旧在暗夜中散发这柔柔的光亮。

只见前面男子仰头望月,似是无意,看也不看身边的女子.

只听见男子略带嗔怪的声音传来:“乔乔,你骗我~

你连我金煜青的如夫人都不愿意做,你一定不是为了钱来的。”说完,金煜青猛地转头。

一双色彩流转甚是欢快的眼睛对视上对面的女子,带着戏谑,又带着几分探寻:“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金煜青挑眉:“那让我猜一猜,我们乔乔,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的?”顿了一顿,金煜青眉目惆怅:“梨花枪?如意佛?青铜尊?

还是……武林至宝……琉璃石。”

最后念出那三个字,金煜青的语气没有任何疑问的色彩,略微沉思,金煜青的声音魅惑而迷离:“乔乔,听说那琉璃石……”顿了一顿,金煜青慢慢的靠近,似是带着一身巫术的蛊惑:“你也有?”

下意识的开口要答‘是’。玉乔只觉得此刻脑中一片混沌。

而面前的那双眼睛在暗夜中带着摄人心魂的作用,似乎想要她将所有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存着仅剩的一丝清明,似是无意的抬起袖袍,玉乔不露痕迹嗅着袖中夹竹桃的花香。

再次睁眼时,已经不复刚刚的浑噩,将视线移至那一泓清泉之上,玉乔不去望眼前的男子:“那么金贵的东西,我哪会有?”

“你身上是没有,可是,别的地方呢?”男子的生意带着魅惑,自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玉乔转身,一身冷汗已起:“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

“在清平第一天看见你,一个眼神,我就能搜遍你全身。

就连你至今仍是处子之身,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被你发现了,那小爷岂不是白白在风月场混迹这么多年?”金煜青扬唇轻笑,随即嗔道:“乔乔,你都是要做我如夫人的人了,怎么还不了解小爷的脾性呢?

你这小东西,真是该打。”略微沉吟,金煜青重新对视上玉乔的双眸:“听闻圆月公子、裘少主,还有那个苏什么……对你都甚是得意啊---

不过可惜呀可惜……”对面那双眼睛似是带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可惜乔乔,最终还是要给我做如夫人的……乔乔你先别着急,正妻也是有的商量的~

如果你告诉我……琉璃石,藏在哪里的话。恩?小乔乔。”

摄魂散,江湖名散,藏于袖中挥发出来的气体可以扰乱人心神,如同任人只配的提线木偶一样,实乃江湖逼供和操纵之良药。

百无聊赖之际幸亏和孔雄霸学了几手,刚刚一进藏宝阁的时候,就闻到了金煜青身上此散香气。

又幸亏天不绝炮灰女配,这顾家水月洞天之内有摄魂散的宿敌,夹竹桃。

玉乔抬袖,花香入鼻,打是打不过金煜青的。

虽然人家此生执*此念终生不改,但是人家也没放弃在无学上的修为。

要是女配不想死的话,就得让这货死心。

玉乔抬手,似是头晕目眩耳鸣胸闷,喃喃道:“我想想……藏在我爹坟前墓碑后第三块青石里面……

他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那石头能给他投胎路上照亮,对……就是这样……”

看的不甚清晰,只见对面男子轻轻扬唇,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蹦蹦跳跳踢踏着向前:“小乔乔,我们去采蘑菇吧~”

这一路珍奇异宝都要闪瞎了玉乔的眼睛,也不知道顾家的琉璃石是什么颜色的,遇到形状大小相似的东西,玉乔就赶忙偷偷的仔细端起擦拭打量。

只见对面男子略微诧异的眼神递了过来:“乔乔,你捧着那玛瑙夜壶做什么。”

就在金煜青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只听见远处女子的声音传来:“滚出去。”

玉乔吓得一哆嗦,手一抖,手中冰凉的小夜壶就打着转的往下掉,眼看就要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那金丝手套在空中划过,随即将那东西稳稳的接住。

一颗心稳稳的跳回胸腔,随即又紧紧的提了起来。

玉乔猛地惊起一身冷汗,莫非,被人发现了?

四处打量,空有满院子的珍奇异宝,却不见说话之人,只见金煜青身影一闪,紧握玉乔手臂,二人隐于那颗巨大的芭蕉树之后。

在这个位置才能看清,原来这地方,真的有第三个人,不,还有第四个人。

只见前方,这水月洞天的正中心,是堆积如山的珍珠和红宝石。

红白二色光彩夺目在这暗夜之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而那小山似的财宝堆,下面的水晶翡翠玉器更是不计其数,给人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而那山堆的最顶端,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烟色羊绒毯,而那上面,

一对男女,正在交.欢……?

玉乔的眼皮又开始猛抽了……

隐隐绰绰的看的不甚清晰,那圆毯之上十尺来高的地方。

挂着淡白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层叠有序,直直的垂下,一直垂到地上。

长长的铺展开来,就像是……蚊帐……

原谅玉乔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只能这么形容……

那白纱交替重叠,从外面看去,里面的人事景物如同梦境的空间一样。

那轻纱掩盖的里面景物,玉乔看的不甚清晰。

只见那女子如皓雪一样的手腕斜斜的垂出了出来,无力的瘫倒在一边。

一阵夜风吹过,将那轻纱撩起,只见上面一个健硕的男子伏在那女子的身上,上半身□,露出精壮的身躯。

那男子的胸膛紧紧的贴在女子的小腹之上,遂埋头在胸前那两团雪白上来回啃噬。

而那女子显然早已浑身无力,斜斜的瘫倒在一样。

月光下的不着一缕的美人玉体横陈,像是海底刚刚打捞出的美人鱼一样,情到浓时不住的扭动。

只见那男子喘息愈发粗重,一双大手也开始像更宽广的地方游走,带着老茧的手划过那女子下.身的的两团雪.丘大力的揉捏着。

这一系列沾满情.欲的动作将那女子弄得连连娇喘,那男子愈发兴起,嘴边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似乎要双管齐下,将那女子这个人完完全全的融入自己的体内。

玉乔看的目瞪口大,一张脸已经羞的通红,却仍紧紧盯着前方的春.色画面,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而这时,只见那男子一把拖住那美人的腰肢,将那女子翻了过去。

随着那男子的手劲,只见那女子无力的趴在那毯子之上,前面两团雪白坠下,两点嫣红尽被压进那毛毯之中。

随即那男子猛地前倾,将下.腹一团火热贴在那□的臀瓣之上,似是在炎炎的夏日里感受到了无尽的甘泉一样。

那男子低吼了一声,随即只听那女子无力的嗔怪:“你坏……”

循着声源看去,玉乔的目光猛地落在那女子的后颈,只见那上面纹着的,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为百鸟之王,能在火中涅槃而得新生,而武林中,能有这种刚气魄和野心将其纹在身上的,只有……只有,清平顾琳琅一人!

这顾琳琅从从小娇生惯养,所以练就了其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性格。

琳琅二字在清平就是其专属,任何女子名字中不得含其中任意一字,就连音同也不行。

比如你家姑娘叫方晓狼……

那也不行,你要是敢音同,带着人上你家就砸得稀巴烂,砸到你改名为止。

而且这顾琳琅生活极其奢靡,每天出入都讲究排场。

酒池肉林什么的,包养男旦什么的……

听够了丝竹之声,人家就爱听摔玉器的声音,一听就高兴。

当然她也有资本天天高兴,家里有钱,哥哥宠,这就很好办了。

你看,人家爱爱都要在宝石珍珠堆成的小山上,足以说明问题。

而且这顾琳琅这主六亲不认,对早死的父亲或者尚存一丝敬意,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就是一个字,‘滚’。

少来我这论资排辈摆大谱,我顾琳琅不欢迎。

有人亲眼见顾琳琅将一个表姑姑什么东西的,五花大绑给扔了出去。

所以在清平,尽管顾琳琅倾国倾城的美名传遍,清平趋之若鹜者甚少。

斗胆前来提亲的也不多,那些公子少爷都生怕将顾小姐娶回家,不光以后纳妾的美事无望了,就连年迈的老母也没几年活头了……

显然这主不是上敬公婆,下睦姑嫂的料啊……

半晌,玉乔回神,既然这春.宫女主角是顾琳琅,那男主角是谁?

这是只听见男子粗喘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即覆在顾琳琅身上的男子在身下耳边低语:“让为兄,好好疼疼你---”

为兄?顾铎袍?

玉乔脑中劈过一道应劫天雷,乱.伦什么的……

这是只听见身边传来男子的声音:“我们走吧。”

一趟顾家之行,无功而返,也不算是无功而返,毕竟亲眼看见人兄妹*……

已近深夜,街上的摊贩,两边的小铺早就收摊了,两人各怀心思的不行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而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唯有一处喧亮热闹。

只见路过长乐坊的时候,金煜青的坊间丈母娘就十分热络的出来吆喝了:“哎呦,金公子,咱们尘蝶可是整整等您一晚上了,不知这一个月她把您伺候的可舒坦?”

“还好,还好。”金煜青转首,看向身边的女子:“乔乔,要不进去一起玩会?”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笑的温暖:“不了,我妈喊我回家睡觉呢。”

“乔乔,那我就先回去了。”金煜青的声音带着落寞和嗔怪,随即就被众美簇拥进去。

‘青楼为家’,这四个字还真没说错他……

夜久,只闻古筝筝弦拨弄,一曲寂寥的乐曲自那清幽的庭院之中传来。

庭院中抚筝的女子相貌清秀,带着几分不识人间烟火的凌然之气。

一双素手正在那筝弦之上游走,一曲寥落感伤之音,自那古筝之上传来。

庭院中竹椅之上的男子闭目养神,手中拍子轻打,随着那音律之响吟唱着歌词:

“一座宫,凄冷也如此

月无能,不传相思忆

风云起 ,波澜宫边金鲤池

春花秋月风流却,春花离秋月

有月无星月无心,花想情难求……”

这一曲汉宫秋月被其唱出了无可奈何,寂寥清冷的意境。-晋.江.独.发-

还未弹完,只闻音乐戛然而止,只见庭院中抚琴的女子缓缓走出。

步行至那男子身前屈膝跪下,颤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渴慕与期盼:“金爷,小蝶希望您不要再忧愁,不要再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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