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但是你下手太重了,日后哪天你若爱上了他,而他又无法让你满足,你岂不是抱憾终生?”青松无不惋惜的开了口。
已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迅速收了回去,玉乔躬身抱拳:“弟子目光短浅,谢师傅教诲。”
窗外晴日的光亮倾洒至屋内,泻下一地的光辉,青松始终神情愉悦。
窗外玉兰花株株挺立,微风送柔柔花香,苍老且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鸟儿轻轻唱,落在河洲上。美丽俏姑娘,青年好对象。
总之,年轻人,尽情去搞吧。”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好熟悉话唱调,玉乔头顶一排黑线……
“不过为师不是圣人,为师也有私心,你可愿意帮助一个老人完成他的心愿?”青松缓缓的捋着下巴的白须。
“师傅我终生不嫁的。”与眀烛相处的多日以来,玉乔已经练就了本能的反应。
“你多虑了,为师只想请你帮一个忙。”青松右手在宽大的袖袍里不住的掏着。
反应过来之后,玉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巴掌,即刻恭敬道:“但凭师父吩咐。”
一块团的皱皱的布条自对面递了过来,巴掌大的一块,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玉乔轻轻打开,猩红刺目的两个字登时撞入了玉乔的眼中,上面潦草的写着:救我!
后面那个“我”字的最后几画是用鲜血涂抹的潦草,刺目的颜色晃的玉乔眼睛生疼,仿佛从那片破烂的布条上,看到一个绝望之人濒死的求救。
玉乔惊愕的抬头,见青松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三日前从苏家送来了,传信的人受了箭伤,又马停蹄的赶路,路上颠簸,将它交给我之后,那孩子就不行了。”
想起神风堂群芳今早的八卦,玉乔迫切的求证:“苏家……可是三大世家之一,永乐苏家?”
“没错。”青松回到了榻上,盘腿而坐。
“苏家大小姐马上要成亲了,苏家喜事将近,怎么会递出这样的消息?”玉乔转身面向软榻上之人。
“苏父早逝,苏家几子正值壮年,却由来不合,大打出手挥刀相向早已是家常便饭。为师与苏家之长苏文达曾一起拜师学艺,想当年偷鸡摸……不,想当年潜心练剑的无数个日夜,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可惜他先走一步……所以今日苏家来求助,为师不能袖手旁观。”
“弟子愿为师傅奔走效劳。”玉乔下跪,准确的表达忠心。
榻上的掌门人满意的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此去一行务必救出这求救之人,为师与苏文达交情匪浅,但所知之人甚少。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为师的一片苦心。
毕竟,天蚕派之内,为师最看好的后生,就是你。”
猛地抬头,玉乔热泪盈眶的看向榻上眉目慈祥的老人,颤抖的开口:“真的吗?师傅!”
只见青松眉目轻柔:“呵呵,开个玩笑。”
掌门人目光慈爱的继续开了口:“毕竟你顺路嘛,若你成功了,在面对苏家的琉璃尊石时,无需顾虑太多,尽管自由地拿取。但是若你失败身死,为师会收到消息,介时会另派人手前去接替你,所以,这点你无需顾虑太多。”
再捕捉到玉乔的脸上的表情之后,青松体贴的开了口:“不要担心,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人固有一死嘛……啊?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彻蚕御大殿。
玉乔右眼开始猛跳,这老东西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吗……
尽情爽笑过后,青松抬首:“为师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玉乔面无表情的开口:“师傅,千机鼎在哪?”
青松目光深远,眼底闪烁着光泽:“当然在锁仙山了,那可是块宝地。想当年为师就是在那认识生命中的她。那天桃花开的真美啊,她穿了一袭粉衣,水蛇一样纤细的腰肢舞动在……”
“师傅!”玉乔咆哮道。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她。”挣扎着说完最后一句话,青松摆手冲向玉乔以示安抚:“千机鼎只能由惊涛山人亲自开启,祁惊涛一生不理红尘纷扰,淡看世间浮云,唯有一点,你化丹之时必须注意。”
“什么?”
“准备二十万两银子。”
……!
玉乔在心里把原肉文作者轮了一千遍,丫的,这文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出了蚕御殿,霎时柔风吹得心头一畅,远远的望见远处玉漱阁前那一片黄粉娇嫩的玉兰花,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的转头进了偏殿,向殿内侍婢要了一块绢子,小心翼翼的将墨绿的石头包裹的严严实实,控制自己不去想别的。
那圆脸弯眉的侍婢将帕子递给玉乔,撅着嘴转身继续刚刚的八卦:“翠英,还有你们,你们还别不信,掌门年轻时候可也是英俊潇洒的江湖少侠呢!”
身边那个叫翠英的立即开了口,叽叽喳喳的说道:“谁说不信了,现在咱们也能看出来呀,下巴刮了胡子,头发抹上墨汁,就能年轻二十岁!”说完,翠英捂住了脸,声音微不可闻:“人家……愿意!”
迈出的左脚又收了回来,玉乔不明白,愿意……什么?
不过有人明白,只见先前的圆脸丫头迫不及待的开了口:“你愿意也白扯,你以为掌门这些年什么风蝶没见过?
听说当年二十多年前江湖两个绝顶的美人为抢咱们掌门人,打的可是昏天暗地!最后那个怀孕的赢了!
可是呢,然后呢!掌门人不还是皈依我派了吗!
可见呐,在掌门人心中除魔卫道才是心中所愿,狂蜂浪蝶都只是过眼云烟!”
周围一片崇敬的目光,一圈丫头控制不住的点头。
回想起蚕御殿那个目光深陷悠远往事的老人,在追忆流年时眼底闪耀着的光亮,玉乔觉得,这丫头说的话也不全对吧……
可是如今师傅已经毅然决然化身正义的使者,那么,当年交心定情爱人又身在何处呢?
沿着回廊前行数步,只见远处花枝高挑处立着一对男女,临近时听见女子忿忿的声音:“不行,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我的人生里没有‘动不了’这三个字,就算此时不能动她,我也要把她和何天南的事情告诉掌门人!”
身边男子声音带了一丝疲倦,软玉细气的安慰道:“媛媛,有些事情别太较真了,她若向掌门和盘托出,我也不能在这呆下去。不过你放心,我手里捏着她的七寸,不会让她翻得了……”
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只听见半晌的停顿,玉乔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下意识的摸向腰中软鞭,却只听见裴媛对着裘连城厉吼:“别再看那边儿的男人了!”
☆、你款款而来
玉乔伸长脖子偷偷的瞄了一眼,只见远处满树玉兰花的枝桠后面,裘连城一袭蓝衣,上面绣着蟠龙云纹,深邃的瞳眸正在向远处习武练剑的一众年轻小师弟瞄着。
见身边女子恼怒,裘连城一把揽过裴媛的右肩,软语细气的哄道:“别恼我嘛,媛媛,他们怎么会有你美。”说罢低头要朝着裴媛的脸蛋亲去。
只见裴媛一把挣脱开来,细长的右臂指着裘连城的鼻尖厉吼道:“我告诉你,裘连城,你够了!初五那天晚上,你从丧堂带走了几个小弟子,你领他们去哪了!”
裴媛怒火冲天:“还有初七,就是前天,丑时不到你就把我哄了回去,再去时候你床上看见那两个不穿衣服的小子是怎么回事!传授武功?我呸!传授你个死人脑袋!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我说的对不对!”
裴媛依旧不依不饶:“还有他们身上一抹一抹的红痕又是怎么回事?还让他们叫你小城哥哥……呸呸呸!你恶不恶心!”
远处黄衣娇俏的女子喷的厉害,玉乔真怀疑裘连城是不是需要个帕子擦擦脸……
这边动静极大,练剑的几个弟子已经回头在看了,胆大的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见裴媛始终不依不饶,裘连城的脸也沉了下来,话音也不复刚才的温顺,最后一眼恋恋不舍的从远处一干小师弟身上收回。
裘连城的话音也不由自主的发冷:“我告诉你裴媛,不管是男是女是公是母,怎样都是我的选择,其实媛媛,你若是看上了派中的哪个女弟子,只管下手,不用顾虑我。
你我各取所需嘛,兴许哪天在床上,咱们或许能一起呢……啊?哈哈-----”
只见裴媛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浑身发颤,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你这个禽兽,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这个提议……”
“真是太好了!”只见裴媛妩媚的五官猛地舒展,声音也变得愉悦。
一下子就扑到了裘连城的怀里,一只秀手在裘连城宽阔的胸膛上游走着,发嗲道:“你总是这样懂人家~”
目光仍留恋在远处快要消失的一众小弟子,裘连城低头看向怀中女子,细语细气的开口道:“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小心肝,不疼你我还能疼谁~”
说完裘连城的右手顺着裴媛衣衫的缝隙处蜿蜒而入,直探胸前襟内的一团丰盈上,恰当好处的揉捏着。
隔着几簇茂密的枝桠,只听见远处传来裴媛无力的娇喘声,不时的还嘤嘤两下,如同被抽打的小毛驴一样,裘猛男的壮志雄心立刻被激起。
揽着裴媛向后退了几步,裘连城便将怀中女子抵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的阴面处,一把扯开了裴媛的衣襟。于是乎一直能看见的裘连城的上半身,就埋头消失了。
娇喘声继续,偶尔传来吮吸的声音……
丧心病狂啊……
是,春日里,鸟语声声入耳,花香阵阵扑鼻,生机盎然处,淫心大动时。
是,适宜的体力运动有益于放松身心舒缓欲念,防止犯罪率节节攀升。
是,树上吱吱鸟叫,远处阵阵犬吠,裘猛男干活时,能体验出家花野花的乐趣。
可是……光天化日啊,男女主就可以这样吗……
眼前这一幕看的玉乔老脸通红……
这时只听见右侧传来窸窣的声音,玉乔转首,脚下边上蹲着的是方才偏殿那几个小丫头,完全不理会玉乔的存在,肆无忌惮的谈着此情此景的观后感。
扒拉着面前高挑的枝杈,翠英先开了口:“绣荷,这月第几次了?”
闻言,身边穿橘黄色衣服的小丫头,呆头呆脑的掰着手指头,抿了抿嘴:“我算算……凉亭里,阁楼外,栏杆上,马厩旁,灶台边,算上今天,这个月左护法和裘少主第六次野战了!”
绣荷纯真的小脸上一脸得意,美美的汇报成绩。
只见一记响亮的爆栗弹在绣荷的头上,翠英看向不争气的绣荷:“我是说裘少主和别的师兄多少次了!”
只见绣荷挣扎着去拖鞋,却被翠英一把拦住:“你这要是干甚?”
“查数!”
又一记爆栗,翠英撂下手嗤笑道:“别说你,我都查不过来。”得意的抿了抿嘴,翠英望向远处:“不过你放心,按照惯例,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裘少主一定会从左护法的身上瘫下来,不信咱们就瞧着。”
只见翠英话音刚落,远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裴媛怒起,头发凌乱拢紧衣衫,指着裘连城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废物!”
裴媛捂着脸哭着跑走了,丰满身影消失在蜿蜒小路的尽头,裘连城一脸颓丧的瘫倒在树下,看见眼前这一幕,玉乔不禁摇了摇头,都怪眀烛这熊孩子……
这时一只大掌重重的搭上了玉乔的右肩上,玉乔一惊,猛地回头一看,正撞见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是丧堂主。
身边和他勾肩搭背的女子是……正是闻少妇!
一把揽过丧堂主的肩头,闻少妇语调软媚:“小乔乔,听说过两天你就要代表咱们去苏家参加婚宴,到时候可别给咱们天蚕派丢脸面不是?”
只见丧堂主兴高采烈的开口,粗声粗气道:“对!再帮我给那苏柔荑带封诀别情书!”
一只细手照着丧堂主的脑袋杵了过去,闻少妇啐了一口:“呸!那苏圣女见都没见得过你,认得你是个鬼!人家可是佛教圣母白莲花,会鸟你这脏兮兮的下作东西?还诀别情书……”
说完另一只玉手扯向玉乔,闻少妇带着香浓的气息依偎过来:“走,小乔乔,咱们去乐呵乐呵……”
走出丧天堂的大门之后,玉乔大口大口的吞吐着外面凉爽的空气,天色已经近黑了。
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一众男男女女歌姬戏子,玉乔转身轻轻地合上门,告别大了这半日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回到神风堂的这条路好像望不到尽头,裹着帕子的琉璃石静静的躺在袖袍之内。
玉乔远目眺望,山下郁郁葱葱,随即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玉乔垂首,自己在天蚕派的日子不多了……
满怀心事的回到神风堂,却见大门反常的紧闭,玉乔心中一惊,眼前一幕好熟悉,上一次发生时是裘连城来找这她,执迷不悟的踏上通往神风堂的这条破处之旅。
而如今……裘少主……大家都懂的。
莫非有人来踢堂了?可是有什么理由呢?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很快的浮上了玉乔的脑海,何天南仇家遍布整个武林,而如今正主又正逢失忆之际……绝对好上下其手啊!
抽出了腰间的软鞭,玉乔猛地向前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随即立刻闪身躲到墙壁后面,以防院内喷射出来的箭雨将她射成筛子!
紧张的屏住呼吸,却没有半分动静,玉乔心中焦急,好一招请君入瓮!
狠了狠心,玉乔双手环抱住全身,冲向院内轻功施展,一个腾空间,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型,随即滚落在院内。
借着娴熟的内功招式,玉乔在地上不住的滚动,以防飞来的暗器流矢射入要害部位。
耳听六路,只觉院内安静地反常。
玉乔微微错愕,随即迅速的起身,环视四周警惕的探查着敌情。
却只见庭院之中烛火通明,男女弟子站了一地,嘴张的老大,错愕的看着从天而降又躺地打滚的自家堂主,只见孔雄霸转头结结巴巴的开口:“堂……堂主,你回家咋不走门呢?”
正待辩解,玉乔却被院内景象惊呆了,只见前方长长的一条红毯沿着晨风堂的木门直通外面大门,红毯之上垂直悬挂的是用鲜花编织的拱形花环,有芍药,八仙,白兰五颜六色的花,都是后院花圃里种的。
再看诸位弟子身上,皆着花衣,立于红毯两侧。
男女各一排,手捧花簇,沿着红毯站的长长直通大门,正在齐齐的回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风堂主。
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玉乔看向最近的孔雄霸,眼皮一阵猛抽:“雄霸要成亲了?”
只见孔雄霸沮丧的摇了摇头:“属下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是明公子……”
玉乔脑中轰的一声,血液开始咆哮着逆流,和慕容筱筱在她这举办婚宴?眀烛还要不要脸了!
这是众人一片惊呼声传来,夹杂着女弟子尖叫和抽泣声,只见眀烛身着一袭淡青云纹新衣,笔挺的身影于晨风堂房门之处现身,微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过了一会,终于,最后一片衣角停止了摆动。
只见堂内的明少爷面皮白皙,下颚尖尖,薄唇依旧不点异常红,而他手里捧得的是……满满一簇蒲公英……
扬首望向庭院之中,眀烛目光就准确的落在玉乔身上。
霎时间眉目变得柔和,耀眼的眀公子看向对面灰头土脸的风堂主柔声道:“玉乔,站到那去。”说罢右臂一伸,指向红毯的另一端。
许是眀烛的目光太有蛊惑力,玉乔竟被她牵引的走向了那条长长的红毯上,与眀烛各站一端,只见眀烛自那端尽头微笑着缓缓而来。
对面之人从光亮最盛的地方,慢慢的靠近,竟晃得玉乔有些睁不开眼睛。尽管这样,这一幕却仍不小心的被玉乔刻进了心底。以至于很久以后,在某个雪霁初晴的午后,再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玉乔的心底会没来由的一痛。
待眀烛走近,满满一簇蒲公英即刻被塞进了玉乔的怀中,眀烛眉目舒展,语调轻柔,宠溺无边:“玉乔,生日快乐。”
这时,瀑布一样的花瓣从天而降,粉的,红的,粉红的,洋洋洒洒的落在二人身上,漱漱的落下,被花瓣雨淋得兜头盖脸,二人在花瓣飞扬的夜晚,凝视对方。
一声男子的高喝声打断了此时的静谧,夸千急急的嚷着:“明公子说了,这花瓣要求婚时才能洒!”
女弟子立刻接茬,叽叽喳喳如炮火一般:“夸千你属欠巴登的啊!”
“我呸,你看这老女人配吗?”
“要明公子在我眼前求婚,我宁愿死在这儿!”
“哎呦喂,夸少爷,是不是您也看上这头老梆菜了?”
只见夸千垂下的右手使劲的攥着今早刚收的那张面值千两的银票,年少的稚脸涨得通红。
远处依旧吵吵嚷嚷,眀烛的眼光却始终粘在对面女子的脸上,玉乔玩心大起,低头对着手中蒲公英的花簇使劲一吹,那些蒲公英的绒绒便立刻飘散开来。
细小的绒毛飞扬在二人的眼眸之间,不断的上升,浅色的绒毛落满了二人头顶的黑发。只见眀烛澄澈的眼眸光芒闪烁,眼底似有星辉流动,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玉乔,你看,这样,像不像白头到老?”
☆、眀烛他的礼物
抬首望向远处不语的一众弟子,对着眀烛玉乔挑眉道:“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你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们心里在想……这对狗男女。”
随即再看向眀烛时,玉乔多了几分嫌弃:“你们狗男女……”
一只手捏上了玉乔的脸蛋,眀烛柔声道:“玉乔,咱们狗男女。”
久久的对视,只见眀烛的目光似是能滴出水来:“玉乔,我喜欢看你眼睛里的我。”
言罢眀烛低头在袖袍中翻弄:“对了……接下来该……”
一只手横了过去,挡住了眀烛的动作,玉乔面无表情:“别费工夫了,你猜我会答应吗?”
“绝对不对。”眀烛抬头,一脸肯定。
玉乔摊手:“那不就得了。”
眀烛薄唇微抿,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语重心长道:“玉乔,你不答应我,我也得娶你,因为放眼整个武林,除了我,没有人能给你幸福。”
话落眀烛摊开手指如数家珍的说道:“他们不知道你睡觉前习惯吃十枚龙眼,毛磕喜欢嗑陈年的,吃饺子的时候蘸料要放一勺辣椒三勺醋。还有半夜睡着的时候会蹬被子,需要有人给掖被……还有,你其实是爱我的对不对……
咦?为什么脸好热……”
玉乔危险的眯起眼睛:“半夜蹬被子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一层酡红浮上了眀烛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忽扇儿的落下,眀烛抿唇:“人家梦游看见的……”
“恩?”质疑的声音带着冷哼自对面传来。
眀烛抿唇,沉醉在无边的想象之中,一脸情不自禁:“玉乔,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啊,一条腿骑着被子,嘴角的口水淌了一枕头。
人家多希望自己就是那条棉被……但是你胸前那两颗纽扣真的不是我解开的,真的,玉乔你听我说----”
噹---的一声重重的门响,庆生宴会不欢而散。
合上门之后猛地一转身,玉乔却被屋内的景象惊呆了。
火红的蜡烛摆满了整个屋子,从地板到软榻,从妆台到木桌,摆成了大大小小的数十个心形。
通红的烛身顶上簇着暖黄色的火焰,棚顶上的走马灯闪烁着斑斓的光彩,似星辉一样的碎光投在屋内一景一物之上。
置身于屋内,就好像梦幻一般的场景,给人要晕倒的错觉。
玉乔的脸又黑了几分,没错,一个都没落下,这些全是书中何天南对慕容筱筱表达爱意的方式。
“嗨~”窗边一个响起故作风流的声音,玉乔转首,见眀烛的趴在外面的窗上,像狗一样把前爪子搭在窗框,眉目闪动:“这位是谁家的姑娘,可以嫁给我吗?”
玉乔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又失忆了吧……
在捕捉到玉乔的表情之后,眀烛抿嘴一乐:“当然是明家姑娘了,眀烛家的姑娘~”
走近前去,玉乔倚在窗框边上,对视上眀烛的双眼:“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只见眀烛慢慢撂下一只手,按住了心口。纤长的睫毛扇动几下,脸上浮上一层酡红,随即很快与玉乔对视,抿唇摇头:“不能说,只要说出来人家的心就会乱跳……”
玉乔不抛弃不放弃,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我的名字里有几个字?”
只见眀烛下意识的开口:“四个。”
只觉得眼眶有些发湿,玉乔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我出去透透气----”说完玉乔大步迈出门外,再不看窗外的眀烛一眼。
神风堂连续几日都在异常忙碌中度过,因为堂主暂时离职,按理说堂内内外事务理应有资历最老的孔副堂主暂为代替。
而当得知暂由夸千接管风堂之内的一切事务时,孔雄霸一张哭丧的脸对着玉乔哀嚎:“堂主,跟你走的为什么是我?”
看了一眼远处斗芳的莺莺燕燕,还有手忙脚乱的夸千少年,玉乔叹了一口气,再转首看向孔雄霸时,玉乔面无表情:“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玉乔伸手制止了孔雄霸的正待辩解:“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屠生娇出事前,裴媛也找过你对不对?
而你,没有中她的美人计。”
孔雄霸猛地抬头:“堂主您知道?”
玉乔起身:“难道她以为她身边的人都是干净的吗?许她挑拨离间,就不许我暗中设伏?”
孔雄霸继续不甘,跪行两步抱紧玉乔大腿,扯着脖子嘶喊道:“堂主啊----事实上,左护法不是属下喜欢的调调啊-----”
随后被玉乔一脚被踹开,随手捡起一团毛线,玉乔对准地上哀嚎的男子,大声高喝:“孔雄霸-------就决定是你了!”
按照惯例,掌堂堂主离职前,需督造司亲临清点堂内财务,于是提前两天突至的督造司拜访神风堂,就有了如下这一幕:
面前是瘦得能被风吹跑的女子,公事公办的专职人员身着绛色衣袍,手持毛笔与小本,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道:“明堂主,东北角原先立着的金背凸花镜在哪?”
玉乔右转首,面无表情:“不知道。”
“那西南角的流云百福青瓷花瓶呢?”
“我不知道。”
“那大门口立着的方天戟和青龙戟,神风双宝在哪?”
“我统统都不知道!”
撂下手中的笔墨,绛衣职员无奈的看着面前极不配合的女子:“风堂主,请您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
“支持你奶奶个熊!我快死了啊,命不久矣了啊!二十万两啊!要我去哪弄啊!”积郁已久的怨念爆发,玉乔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竟挣扎着要朝着绛衣人员扑上去以泄心头怒火,幸得两侧弟子即使架住。
风堂主仍失控的嘶喊道:“我要死了啊!我还这么年轻啊----我不想死啊!爹娘!房子!前途!未来!我本来什么都不缺啊,你知不知道啊-----你究竟知不知道啊!
可是我却穿到这个鬼地方……”
玉乔慢慢蹲下,双手盖住了脸,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指缝间流出来,声音呜咽难辨:“我要怎么办……”
没人能听得懂她说什么,身边两名弟子看着地下抱头痛哭的堂主,目光错愕。
身后的绛衣职员冷冷的丢下了一句:“明日我们还会来查。”随即二人扬长而去。
天色渐渐黑了,四周一片寂静,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玉乔只觉得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
再睁眼时,屋内一片黑暗,玉乔下意识的环住双肩,只觉得这时一双手挡住了她的动作,随即玉乔就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玉乔,我来了。”淡雅熟悉的香气笼罩住了全身,眀烛有力的肩膀环住了玉乔的双肩。随即一个公主抱,玉乔就被眀烛横抱在怀中,竟然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
对啊,他一直都不是那个呆呆的傻货,他是圆月公子啊。
抬眸打量着眀烛的侧面,口鼻精致,尤其是那两片红唇,形状美好。此时薄唇却移来,在玉乔额头上落下,一片温热,随即抱着玉乔的眀烛大踏步离开了晨风堂。
后山月色皎洁,凉风习习,刚刚一到,玉乔就从眀烛怀中一跃而下:“那个……我好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玉乔抬头挤出一笑:“谢谢你。”
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手拉住,随后那只手孤军深入,将玉乔的腰肢揽个满怀。
眀烛目光澄澈,委屈的脸庞上薄唇微抿:“玉乔,这几天你一直都不理人家,人家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我想了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气我初四那天你让我滚的时候没有把你按倒强吻,那就是初六那天,你撵我走时候我没有死皮赖脸留下暖床,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是你生日那天---”
随即眀烛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女子贴近自己,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人多的话,下次的时候就我们两个过,过一辈子,好不好?”
玉乔叹了口气,面对思想永远无法统一的明公子,她感觉好累,好像不会再爱了……
埋头在了玉乔的发丝之上,眀烛猛嗅了一阵,随即右脸贴在玉乔的头发上轻轻的蹭着,乖巧无比:“那我们就在这儿过,其实那天我还有两样东西没有给你。先给你这个---”
左手一垂,白玉如意即刻从袖袍而出,一手握住,眀烛将玉如意摊到玉乔面前。
只见温润的玉柄上,不复从前的光洁润滑与白璧无瑕,而是被人刻上了字。
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呈现在上面,待揉了揉眼睛,玉乔看清了上面的字:何氏玉乔。
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眀烛语调轻柔:“玉乔,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这才是你的名字。”
对视半晌,玉乔上下唇动:“那第二样东西是什么?”
眀烛眨了眨眼:“你的生日礼物。”
“什么?”
“我的初夜。”
……去死吧,谁知道你是个几手货!
更何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是亏大发了,玉乔翻了个白眼。
月凉如水,洒下了一地的柔和,树影斑驳,清新的空气伴着呼吸涌入鼻腔。
柔和的月光下玉乔脸上的鞭伤没有那么突兀,但是还有针刺样的疼痛。
想起前晚在针扎之刑的威胁下瑟瑟发抖的采荷交代出的同犯,玉乔冷道:“是你把我驻颜散藏起来了?”
只见眀烛双手搅着衣袖,低头不看玉乔:“那个……你后背上的伤不是好了吗……”
随即眀烛猛地抬头:“难道没好?快!玉乔,快给我看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说着就要去扒玉乔的衣服。
被玉乔一把拍飞:“少趁火打劫,背上是好了,那脸呢?脸不比后背重要吗?快把药给我拿出来。”
一只手摸上了玉乔的脸蛋,眀烛目光轻柔,语气宠溺:“玉乔……你已经很美了。”
“拿出来!”不耐玉乔开始搜身。 ---本文于晋江原创文学网独家发表---
双手背在身后,眀烛按住了对面急迫寻找药膏的女子,沉默许久,眀烛负起撅嘴:“玉乔,要那么好看干甚么?红杏出墙吗?”
“出个鬼啊,谁是你家红杏!”玉乔低头,伸出的双手在眀烛衣袍袖口中不断的翻着,想要摸出被藏匿的驻颜散。
黑暗之中看不见眀烛的脸浮上的那层酡红,却只听眀公子的声音宠溺无边:“玉乔,你明明就是借这个机会摸人家-----
想要就直说就可以嘛~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好可爱啊。”
玉乔无语,却摸见了眀烛怀中揣着的青瓷小瓶,一把夺过。
看了不看身边男子,玉乔扯着瓶颈的红缨,心道:到时候这货甩一甩袖子跟慕容筱筱双宿双飞去了,要她带着脸上那道疤长眠地下吗?
想着想着,玉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月光之下的男子,玉乔语气真诚,道出了肺腑之语:“眀烛,你不懂爱。”
“那你教我嘛~”一只贼手趁着月色搂上了玉乔的腰,随即眀烛的胸膛向前,紧紧的贴上玉乔。
眀烛低头,鼻尖抵住玉乔的额头,澄澈的眸子闪亮闪烁:“或者我教你?人家回房教你好不好?”
抬腿一脚踹了过去,眀烛吃痛弯身。
玉乔一把扯开了瓷瓶上的红缨,却只见里面没有期待中的药膏,而是……一株植物?
幼嫩的茎叶细细一条,被柔风吹过,轻轻的在瓶中摇摆。
绿油油的颜色静静的与她两两相对,探出瓶口的是四片指甲大小的叶子,娇嫩的让人舍不得触碰。
玉乔抬头,正对上眀烛肆无忌惮落下的目光,轻柔的声音被月光映出了无限温润:“玉乔,这叫小翼草,通常只有三片叶子,四片的百年不遇。
但是一旦遇到了,那它就能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
右手按着被踹的隐隐作痛的尾椎骨,眀烛的左手抚摸上了玉乔后额的发丝:“你看它多可爱,把你的愿望告诉它,最好愿望里面有……。”
“咳咳-----”话还未说完,眀烛侧首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握住手中的瓷瓶,玉乔抬首:“你怎么了?”
眀烛转头,笔挺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用你的话来说呢,可能是感冒了……”
“多久了?”
“半个多月,但是不影响我们要宝宝的……”
一只手杵了过去,胡乱的在眀烛脑袋上揉了两把,玉乔头也不抬:“孩子发烧感冒老不好,多半是废了……”
“玉乔,快快许愿。”眀烛一脸期许的回归正题。
低头看着手中幼嫩的四翼草,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恩……首先我想穿回去,要是不行就最好解掉蛊毒。
有条件的话就养一堆小白脸,穷不起就上地种田。
最好我生的儿子能种状元,为表诚意我可以去孤寡老人那献献爱心……”
“玉乔……”故意被拖长的声音响起,撅着嘴的眀烛打断了玉乔的虔诚的许愿,玉乔抬首,只见对面明公子神情落寞:“都没有我……”
玉乔摆了摆手,以示安抚:“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你了。”
霎时眼神溢出无限喜悦,眀烛往前蹭了蹭,淡雅的香气笼罩着玉乔的周身。
“希望明公子一生顺遂,平安无忧。”女子清亮的声音字字清晰,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一片寂静,久久不再有声音。
遥望星空,未满的明月被丝丝乌云遮蔽,月笼轻纱,淡薄云后,似是诉不尽的幽怨与哀伤。
玉乔仰头,嘴角上扬,终于笑了。
命运不可改,原著不可逆,不管愿不愿意,你要承认,有些人终归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或者……嫖客。
玉乔转首,将青瓷小瓶向着对面的男子递了过去,抿唇一笑:“该你了。”
☆、镶珠法王的来访
一双手自对面伸来,捧住了玉乔的双手,连同她手中的小瓷瓶一同握住。
瓶内幼嫩的绿芽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眀烛垂首,对视上玉乔的双眼,语调轻柔:“它知道我的愿望,我和它讲过,可是玉乔,你想知道吗?”
不等玉乔开口,一只手伸来,慢慢的划过她的眉梢,说不尽的轻柔:“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要用一生告诉你。”
“咳咳----咳咳咳-----”良辰美景,赏心词话,止于眀烛突至的剧烈咳嗽声。
而此时远处轰隆声作响,二人不约而同的转头。
只见月色之下一辆装饰豪华的巨大车撵贴着地面疾驰,呼呼地风声吹荡起车上的轻纱软帘,在夜空中舞动飞扬。
不到片刻,由远及近的车撵终于行到了二人跟前。
急速行驶的车上分别跃下十名白衣女子,皆覆面纱,错落有致在两侧分别跪成一排。
随着最后一名女子现身,一声响声落下,巨撵终于停下,车上只剩下一名稳稳立于正中的女子,身上的银色轻纱,在夜空中迎风飘扬。
车前没有任何马匹和制动的工具,所以说方才车撵飞驰而来的速度全靠这名女子的内力催动,看着那半个房子大的巨撵,玉乔咽了一口口水。
身姿欣长,扶风弱柳的身躯在微风中摆动,车上女子一身银色薄衣,轻纱覆面,莲步轻移目标明确,朝着二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终于在距离面前七步处的时候,银衣女子单膝跪地,纷纷扬扬的树叶落满了她的肩头,只见对面女子虔诚的合掌,对着眀烛深深拜倒:“主上,我来接您回家。”
莫名其妙的耳熟,那一瞬间玉乔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眀烛玉乔二人面面相觑,而此时一只手搭上了玉乔的肩头,眀烛俯身,语调温软:“可能是来找雄霸的,走,玉乔,我们回去谈情做……不,我们回去聊人生理想哦~”
“主上-----”身后传来女子的高喝声,再回首见银衣女子已花容失色:“难道你真的不记得属下了吗?想当年……”
“不用再说了。”眀烛抬手,止住了女子的迫待倾诉,语重心长道:“姑娘,一般这三个字开头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此时在下已心有所属。
所以,请姑娘既往不咎,前尘往事都忘干净,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那个…这位蕙质兰心的女子就是我的夫人。”眀烛把玉乔往前推了推,随即方才的一脸正色顿时消失不见:“她是不是好可爱,我也这么觉得……”
只见对面女子却猛地扑过来,一把扯住了眀烛的衣袖:“主上,我是镶珠啊,残月宫的镶珠法王啊------开春时候属下围攻景云顶却丢了你……”
镶珠的声音愈加凄厉:“十几年来,我和铸铜,锻金,嵌玉她们您从来看都不看一眼啊,从来都把我们当刀使啊,属下宁愿你喜欢男人啊,这女的哪好啊……”
玉乔愤然,喂,能不能只说你们那些破事就好。
“她哪里好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也爱上她了怎么办~”最后一句话落下,眀烛拽走玉乔,二人双双离去。
月色下微风吹过的后山平地,唯余残月宫一众弟子,皆目瞪口呆。
回到晨风堂,门外道别的眀烛欲言又止,玉乔一个大步迈进了屋内,就在刚刚要合上木门的那一刻,心事重重的明公子双手按住即将合上的门板,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今晚,真的……不用人家暖床吗?”
“搁屋恩。”玉乔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好,马上。”一个大步向前,眀烛右臂环住了玉乔的肩头,左手扣住了她的腰肢,紧紧的将怀中女子拥住。-----------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眀烛俯身,薄唇靠近玉乔的左耳,玉乔只觉耳边一热,带着微微刺痒的热风,眀烛语调轻柔:“玉乔,晚安。”
半晌也没有松开,玉乔发威,连推带搡的给眀烛杵了出去。
真是的,总是这么没羞没臊,这种人就不能和别的男人学学欲擒故纵什么的吗……
转身却只觉腰间系带处似被眀烛方才塞进了什么东西,伸手掏了出来,却见暖黄色的烛火下,一摞厚厚的银票摊在玉乔纤白的手掌之上。
想起神风堂内,侵吞公物倒地嚎啕的那个女人,玉乔羞得想钻进地缝里去。
心事重重的玉乔转身,却见屋内不止只有她一个人,而前方窗边正立着一个若有所思的女子,直直的盯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青衣男子。
“是你?”玉乔警觉压低声音:“你来我这里干甚么?”
窗前女子身材高挑,一袭银衣,此时脸上轻纱已经摘下。
清冷的面孔就是屋内的烛火似乎也不能温暖半分,正是镶珠法王。
青衣男子终于消失在镶珠的视线之中,沉默半晌,窗前女子缓缓转首:“我来,当然是要回我家主上。”
“西边厢房第二间,姑娘可以自行领走。”玉乔面色坦然。
叹了一口气,镶珠缓缓摇头:“如果他不愿意,我带不走他的。就是我们四个法王一起上,也斗不过主上一只左手。”
“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试过。”
“我可以问你们当时的目的吗?”
“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们的武功全是他教的。”镶珠慢慢仰头,轻叹了一口气:“计谋和暗算也是他教的。”
想起方才镶珠催车而动的深厚内力,玉乔开始对眀烛刮目相看……
“我是四个里最渣的一个。”镶珠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猛烈的咳嗽,玉乔觉得她好像也感冒了。
“那个……他教你们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裴媛的怒吼回荡在耳边,玉乔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裘连城,不禁开口发问。
“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是吧?” 镶珠直白爽快:“我们一直在等,心急火燎的等,可是他没有……”
顿了一顿,镶珠抬头,目光闪亮:“但是我们有。”
“然后呢?”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牵引着玉乔迫不及待的开口。
“没有然后了,未遂,各领一百九十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