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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风月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一百九十?!”玉乔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右脸。

“带倒刺的铁鞭。”镶珠说的轻描淡写。

倒抽了一口凉气,玉乔开始担心何天南恢复了记忆后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了……

慢慢的靠近,镶珠清冷的面孔冰的让人想加件衣服,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感情:“身体上的磨难远比不上诛心的疼痛,对于我们来说,最致命的,莫过于主上他,爱上了你。”

“那货开玩笑的。”对视上镶珠的双眼,玉乔尴尬笑了笑。

“不,他是真的,爱上了你。”镶珠的语气不容置疑。

镶珠法王双手环住了瘦削的双肩:“裘连城之所以能暗算到主上,是因为他知道主上的一个秘密,或者说是一个……软肋。”

慢慢昂首,镶珠陷入深深的思绪:“二十一前,宫主怀有少主的时候遭到了贱人的暗算,所以,遗祸至今。

被裘连城那狗贼知晓后,他利用了这一点,所以就有了刚才的眀烛少爷。”说完,镶珠的眼光仍望向窗外,细长的手掌紧紧按住了胸口。

“你们主上的秘密是什么?”玉乔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看向对面的女子。

“我不能说。”镶珠回答的干净利落:“四大法王以命守秘,一旦泄露,我就得死。”

对面镶珠身姿欣长,高出玉乔半头,银衣飘然,立于窗前颇有遗世而独立的风采。

一张清冷的面孔,透出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味,就那么站在她的面前,玉乔甚至有几分窒息。

“主上与慕容家的联姻势在必行,残月宫在江湖上势力虽大,但正派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亦虎视眈眈。

慕容家在武林中亦正亦邪,且实力雄厚,对残月宫更是趋之若鹜。所以,一旦慕容家与残月宫联手,少主荣登武林至尊,指日可待。”

镶珠的眼底闪烁着炙热的火焰:“更重要的是,这是宫主的决定,因为慕容家,有宫主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玉乔怔怔的开口。

“大概是能帮助少主剔除掉软肋的东西,宫主做的一切当然都是为了少主。”握于胸前的手慢慢的方向,陷入沉思的镶珠喃喃的开口:“但是得知少主身陷天蚕派,宫主却是一反常态的淡定,甚至有些欣慰……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属下不明白……”

见对面的女子自言自语甚欢,玉乔觉得镶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想起了眀烛衣襟上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叮咛书,玉乔不禁对何残月女士涌起一阵敬意,单身妈妈带大孩子不容易啊……

“所以……”镶珠正了神色,转头看向玉乔:“你明白你现在位置有多么尴尬吗?”

“我……我不觉得啊,你们魔……不,你们残月宫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玉乔面色不改。

“希望你心口如一。”镶珠嘴角泛起意思笑意,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不管怎样,我这次一定要把主上带回去,

对了,我有和你说过少夫人的事情吗?”镶珠挑眉,一脸风情的看向玉乔。

“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呢吗。”玉乔转首望向窗外,暗夜之中的庭院一片寂静。

“反正也快了,当初宫主曾费尽心力令他们二人培养感情,而少主对慕容姑娘……”看向身侧的玉乔,镶珠上下唇动:“并不反感。”

“并不反感,镶珠法王这个词用的还真是保守。”对视上镶珠的双眼,玉乔薄唇轻抿。

“主上从前一向不慕女色,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失忆什么的做的荒唐事,是不能算在内的。”镶珠颌首,配上高挑的身材,更显气势凌人。

镶珠一步一步的靠近,玉乔下意识的想后退,身后砖瓦墙壁却再无退路,只见对面清冷的女子开了口:“风堂主,我刚刚说过,主上他爱上了你,这不假。

但是,你可知道他为什么爱上了你?”

☆、傻傻分不清楚

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右脸,玉乔垂眸,下意识的开口:“莫非我太美了……”

“风堂主所言甚是,但是……现在就让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再抬头时镶珠手中已经多了一卷长长的卷轴,细长的手指握住卷轴顶端,高高扬起,与头顶一齐。

绑住卷轴的细带被镶珠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扯,唰-----的一声,五尺长的卷画在半空中伸展开来,直垂地下。

画上女子身着大红色轻纱薄衣,襟前袖口绣满莲花落瓣的图案,扶风弱柳的身姿在画上摇摆。

画中人儿栩栩如生,真实的好像能从画上走出来一样,再抬头看见画上女子的面容时,玉乔呼吸一滞-------她看见了她自己。

一样的眉清目秀,淡雅婉约,脸上最出彩的,都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画中女子与她两两相对,不同的是,那女子的眉梢点着一颗朱砂痣,在清丽出尘之上,更添一抹风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玉乔的心头,镶珠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微微侧首,镶珠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风堂主可知道这画上女子是谁?”

不等玉乔开口,镶珠转头,正对上玉乔的双眸:“正是我残月宫未来的少夫人,慕容筱筱。”

“看来这世界上不仅物有相同,就连人,也有相似的。但是也仅仅是相似。”合上卷轴,镶珠轻笑,朝着玉乔走来:“慕容姑娘出生豪门世家,自小如众星捧月一般,其兄慕容元池更是威名远播。

而明姑娘你……”镶珠转身,声音放轻:“父母双亡,根基如浮萍,据说还与裘连城有着不清不楚的某种关系……”最后两个字,镶珠拖长了音调,转首看向身后的玉乔,棱角清晰的侧脸映在烛光之下。

“臭……不,香珠法王,今天您是不是走错门了?”玉乔看向身前气势夺人的女子:“这些上错床爱错人不三不四的破烂事,我觉得你应该去和你家主上说,就刚刚走那个。”

玉乔扬头,薄唇微抿:“什么鸠占鹊巢鱼目混珠狸猫换太子,还有我和裘连城勾三搭四暗度陈仓眉来眼去,你去跟何天南说,效果会更好,兴许他还能提拔你做副宫主呢。”

只见对面镶珠微微错愕:“你的反应和我想象的有些出入……”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和你家主上还没建立那么深的感情,时候不早了,法王回去洗洗睡吧。”大步走到门边,玉乔一把拉开了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镶珠的语气变得急促:“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没空。”

“不答应我就血洗你神风堂!”

“随便。”

在玉乔的推搡下,门外的镶珠仍紧紧拽住门板,扯着脖子喊道:“这是事关主上生死的大事!”

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清澈的瞳眸对上了镶珠的双眼,玉乔抬首:“说。”

“这件事要从三百年前说起,传说中,苗族人民用勤劳和智慧捕获到了一只上古神兽……”

屋内暖黄色的烛火摇曳生辉,簇着黄色火焰的小蜡烛将屋内照的温暖一片,偶尔发出两声噼啪的爆裂声。

伴随着门外呼呼的风声,镶珠的叙述已经接近尾声,仍然忿忿:“都怪那贱人,情场上斗不过我们宫主,就使出这狠毒的招数,还连累了少主。

正因为这样,三个月内主上必须回残月宫接受宫主亲自调理,才能免去性命之忧。而少主手中的白玉如意,是搭上残月宫数百条人命,才从千年极寒的雪莲山之上得取,很好的压制了少主身上的毒性,所以一直无人知晓此事。”

镶珠的伸出食指,指尖在短桌上蜡烛的火苗之上扫过:“三月初,主上离宫,至今未归,如今已近六月,算上路上所耗费的时间……”镶珠抬眸,对视上身侧的女子,坚定的神色似是如临大敌:“我必须马上把主上带回去。”

收回伸出的食指,镶珠目光恳切:“可是如今情况摆在这,主上是不会和我走的,所以……”

自软榻之上起身,镶珠下地,走到了玉乔的面前,对着榻上的女子深深拜倒,语气诚恳:“请风堂主帮帮我。”

沉默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玉乔终于出声:“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玉乔抬眸,看向身前的女子:“你们这次,是什么时候上的景云顶?”

“今日刚到。”身前的女子恭眉敛目的开口答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临别时,一脚迈出门外的镶珠仍然不放心的频频回首:“风堂主,那这件事就说定了,希望堂主言而有信。”

“我知道了。”玉乔的面色不改。----------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只见这时庭院中急匆匆的冲进来一个人,在门外台阶之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看着门口处银衣轻纱宛若仙人的镶珠法王,孔雄霸张着的大嘴久久未能合上。

“多谢风堂主,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说罢镶珠拱手,再经过孔副堂主身边的那一刻,看也不看一边的花痴雄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屋内的风堂主倚着门看了半晌,只见孔雄霸依然保持着回首望向佳人背影的痴傻姿态,玉乔不耐:“你要是没事我就睡觉了。”

胡乱的挥了挥手,孔雄霸依旧没有回头:“堂主你先睡吧,刚刚呼吸的频率不对,属下再练练……”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的合上了。

出了神风堂,暗夜之中镶珠法王卓然的身姿遗世独立。

两侧的树叶漱漱的落下,参天的古树之上,踏风落下一名女子,跪倒在镶珠身前:“我等残月宫众人三天前就已经到了景云顶,方才法王为何要对那风堂主隐瞒真相?”

慢慢的仰首,镶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因为,这三天之内的我们做的事情,不可以让她知道。”

第二日,督造司又至,看着神风堂内曾经遗失的宝贝又重新各归各位,满意的冲着面前的风堂主点了点头,玉乔亦微笑回应。

身侧雄霸好奇心旺盛的开了口:“堂主,方天戟和青龙戟那个大个儿,咱们要是偷走的话,路上您准备放哪啊?”

玉乔扬唇轻笑,心道:本堂主会告诉我昨天连夜杀进归墟之境-----这个女配的宝贝随身空间把他们都取出来的吗?

还取了驻颜散,整整一瓶倒在脸上,男人什么的绝对靠不住。

玉乔转身,看向身侧满心期待答案的孔副堂主:“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

“恩恩。”孔雄霸头点的捣蒜一样。

“我乃远古九天玄女,来世间这遭皆是为了普度众生,弥勒佛祖的乾坤袋现在我手,人间万物不论大小、重量、身在何处,本尊全都可以随时收取。”

说罢玉乔嘴角轻扬,转首对着身侧雄霸轻轻一笑,笑容苍茫而深远:“包括你枕头底下的春宫图册哦~”

已近戍时,西边第二间厢房的门前站着一个女子,一袭茜红色轻纱,手中瓷碗里,盛着的是一碗冰糖红枣银耳汤,曾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说过这个东西的诸多好处。

几番犹豫踟蹰,玉乔的手正待叩响木门,却只见门开了,屋内的光亮霎时兜头盖脸的照亮了周身的一片黑暗,眀烛逆光而立,青色衣角被微风吹起。

惊喜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眀烛揉了揉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子:“玉乔?你怎么来了,这是给我的吗?”

第一次走近这间屋子,玉乔环视四周,陈设简单到不过一张桌子一张床。

明明是这样的环境,某人却自得其乐甘之如饴。

残月宫宫大势大,财力雄厚,旗下的千金台、春风阁皆是江湖有名的销金窟。

可是他们的少主却在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安贫乐道,叹了一口气,玉乔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后者早已体贴的为玉乔拽好了凳子。

瓷碗中红枣浑圆可爱,银耳绵软香甜,看着对面男子一勺一勺的送进口中,玉乔笑的满足。

“吃东西的时候能专注点吗?就不能低头吗?”一直不语的风堂主对着眀烛发话。

“玉乔,你笑起来真好看……不,什么时候都好看。”一双澄澈的眸子在瓷碗的瓷璧的边缘处,迟迟不肯收起来:“我喜欢看你眼睛里的我。”

眀烛伸手,细长的手指划过玉乔的眉梢,这一次,玉乔没有闪躲。

“好喝吗?”

“好喝。”

“是你做的吗?”最后一滴汤汁被眀烛倒进嘴里,再抬头时眀烛眼神闪亮。

“我怎么会有时间。”对面女子戏笑的摇头,烫红的食指却被右手收进了拳头。

“玉乔,你不会做没关系的,我会的,今后的日子这些都有我来做就好。”一把握住了玉乔攥拳的右手,眀烛语气真挚。

左手一把伸出,覆上了眀烛修长的五指,玉乔扬唇轻笑:“那就辛苦你了。”

只见眀烛双目怔怔,又似无限悠远,薄唇始终未能合上,喃喃的开口:“玉乔,你刚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知道白玉如意的作用了咩?那个…知道镶珠这三天干甚么去了咩?

☆、玉乔她走了

肌肤相触的时候,眀烛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暖黄色烛光之下,对面男子眼神澄澈的眼底星辉闪亮。

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一直以为俏挺的鼻尖竟有点圆圆感觉,两片薄唇从来都是那么的红,透着几分任君采撷的意味。

深深吸了一口气,玉乔对视上眀烛的双眸:“我说……”

一只手伸来,虚掩上了玉乔的嘴,眀烛目光恳切,闪烁着不明的忧虑:“玉乔,我怕再说出来的意思就和刚刚不一样了,让我来说。”

只见眀烛正襟危坐,眸中闪烁着的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对着对面的女子,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就是,在你今后如花一样的未来里,愿意承认我的存在。也就是说,就是说……”

眀烛的语气变得迫切,看着玉乔的双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你愿意接受我是吗?”

上一秒还虚掩在玉乔唇边的手,下一刻就移到了女子撂在桌上的女子手背之上,四只手交相握住,眀烛身子前倾,眸中的爱恋似有化不完的浓稠:“我说的……对吗?”

慢慢的仰起头,玉乔眨了眨眼,随即低首,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视上眀烛满含期待的目光。

紧紧的抿唇,玉乔的嘴角扬起,终于绽开一笑:“没有错啊……”

笑容刹那间堆满了眀烛的脸,愉悦而满足,眀烛眸光闪亮,语气真挚:“玉乔,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不算洞房花烛哦~”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玉乔轻笑,语调轻柔:“洞房花烛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跟我来。”一只秀手伸过,一把拉住了眀烛的手臂,直奔床榻而去。

“玉乔,我们还没成亲呢。”

“没关系,来吧,我非你不嫁了。”

床边的另一人慢慢的蹭坐过来,眀烛揽过玉乔的肩头,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眀烛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玉乔,刚刚说过的话,绝对不可以反悔,如果反悔的话,要负责暖床还有唱歌。”

眀烛身上惯有的熏香味道立刻笼罩了过来,只是她不知道那叫什么香。

玉乔的左脸贴着眀烛的胸膛如此之近,以至于能听到他心脏不规律的猛跳声就在耳边,咚咚咚-----好像急不可耐的穿破了耳膜,直达心脏。

即使隔着衣衫,玉乔也觉得胸前那火热的温度把她的脸给烫的火红。

慢慢垂首,眀烛的右手划过玉乔的黑发,不时低头嗅着玉乔的发丝:“我的玉乔什么都好,暖床唱歌当然也好,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你唱的歌,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听的,听完晚上要做噩梦的。”玉乔的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瓷碗。

“才不会做噩梦呢,一定是春梦的~”眀烛下巴轻轻的蹭着玉乔额头上的发丝。

“那就唱一首我家乡的歌吧,家乡最红小调哦,不要被雷跑。”玉乔抬头,对视上头顶满含期待的双眸,目光狡黠。

窗外月朗清辉,屋内烛火闪烁,女子不算完美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那首前世被哼唱过千百次的歌: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出,是你瞳孔的颜色

-----我娘说过,外表恭顺内心狂野的女子最好不要招惹。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我女朋友的,能做我妻子就更好了。

-----日后我若娶妻,一定与她坦诚相待。

-----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的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一眼,再一眼,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这样等到以后想你的时候,就能从心里翻出来看看…

------玉乔,你要是睡不好就去我那里,我每晚都有给你留门的。”

------别说是一块石头,就是星星,我也给你摘。

------对不起,玉乔,我来晚了。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颜色

-------为什么你不丑一点,笨一点,你这么优秀,我总是没有安全感……

------我也愿意和你埋在一起!

------总撵我走,还有你看别的男人,我统统都不喜欢!

------玉乔,你什么时候想嫁人呢?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夜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当然是明家姑娘了,眀烛家的姑娘~

-------你知道吗?玉乔,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这才是你的名字。”

-------玉乔,你看,这样,像不像白头到老?

“玉乔,为什么我这么困呢?”真实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屋内女子轻声的哼唱,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接近,再不是刚刚脑中回响着的那些片段。

玉乔抬头,只见额头上眀烛的头慢慢垂下,眼皮也耷拉了下来,难以睁开,却仍吃力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那就睡吧,睡吧。”伸出手,玉乔遮住了眀烛的双眼,为他挡住眼前屋内烛火的光亮。垂首的眀烛已经神志不清,仍尽着最后的努力挣扎握住了身边女子的手:“那我先睡一会,你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

“我会在这儿,一直在这……不会走的,

永远……不会离开。” 话还没说完,玉乔侧首,只见身侧男子纤长乌黑的睫毛已经垂下,遮住眼底白净的皮肤之上,他睡着了。

轻轻一推,睡着的男子便顺势倒下,安稳的躺在硬枕上。

玉乔直身,就能更好的打量着床上酣睡的男子,微圆的鼻尖好看的挺着,两片嘴唇呈现出美好的形状,薄薄的白嫩脸蛋让人想掐上两把,眀烛的睡态安稳乖巧。

睡吧,一觉醒来,你就是何天南了。

从此这世上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你掣肘,也在没有污邪能犯你分毫。

在这天地间,你本该,就是俯瞰众生的存在。

衣袍的一角还钩扯在床榻之上,玉乔伸手,将那一片裙角扯了下来,茜红色的轻纱即刻荡在了地上,和床上的那个人,在没有任何瓜葛。

一只手伸入了衣襟之中,随即一打厚厚的银票被玉乔从怀里掏了出来,这是面前男子千方百计不辞辛苦的塞给她的。

这些数额和面值,够她在锁仙山上的千机鼎把解药炼几个来回的了。

生死面前,利益取舍,她不是没有动过心。眼睛一闭,揣钱跑路也不是没有想过,被包养的感觉真的很好,一时的个性逞强能抵得过孤苦无依的危在旦夕吗?

面前沉睡的男子云眉舒展,温润如玉,玉乔抬手,小心的掀起枕头的一角,那些银票尽数的被玉乔塞进眀烛的枕头下面。

这么做,为的,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就是多年以后,何少主和何夫人在某个巴山夜雨涨秋池的夜晚,再提起当年之事的时候。

已到而立之年的何天南不会稍作沉思,随即开口道:“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啊,后来她卷钱跑了。”

那样,原本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这世事,又有多少事情是可以遵循人的本心呢?

俯身慢慢向下,床上安睡的男子近在咫尺,白净的额头就在玉乔唇边的一寸处,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传过来的温热气息。

踟蹰犹豫之间,一滴泪珠砸了下来,落在眀烛的眉心,晶莹而闪亮。

屋内被烛火映的暖色融融,此时寂静无声,似乎能听见那一声清脆的掉落声,砸中了谁家女子前世今生暗怀的心事。

喉间滚动,玉乔紧紧闭上了眼睛,随即霍的起身,转身大踏步离去,那张唇,却终究没有印在那个额头上。

刚刚推开门板,刺骨的寒风立刻笼罩住周身,吹散了方才屋内的所有温暖,玉乔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在合上门板的最后一刻,玉乔最后的望了一眼床上睡着的男子,依旧身影欣长,眉目如画。

转身前路遥遥,单薄的女子在黑暗之中行走,凉风荡起茜红色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

玉乔慢慢仰头,只见暗黑的夜空浩渺无际,似是在俯瞰众生的碌碌无为,无为且艰辛。

活在这世间,没有人可以那么容易。

就连众星捧月如你,也深受螭吻之蛊的钳制,也有性命堪忧的思虑。

我们虽是同命相连,可是相连,不是相守。

顶着寒风大踏步的迈向前去,山顶之上刀子一样的寒风刮过脸颊,黑夜之中女子轻轻的吟唱的,是刚刚未完的曲调: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衣袍广袖在呼呼的风声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玉乔下意识的拢紧衣衫。

汤中足量的迷药,是镶珠亲手配置,她当然不会害你,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所有人都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一生顺遂,无忧且安。

清悠小调还在继续,歌声似乎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凄凉: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再也不见了,那些想要一夜白头的迫切。

异世的不易艰辛里,能遇见你,是生命中不可思议的奇迹。

今后的人生里,还有无数个漫漫长夜要去穿过。

所以今夜,最后一次,愿你一生,安好。

苍茫的黑夜无尽无边,唯余一身茜红色衣纱包裹的女子,清瘦的背影隐于光亮的最后一处,终于消失不见。

☆、出发吧,少女!

而此时远处茂密的树林间,高挑的少女身着一袭银衣,立于树下。

长臂一抬,树上的一片树叶便给细长的五指捻在手里。

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茜红色的背影,镶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身边一个中年男子,儒生打扮,躬身立在镶珠法王身前,一脸谄媚的笑意:“风堂主已经走了,是不是就能说明,在下的这幅画像,画的很成功呢?”

中年男子直身,得意的开口:“四日之前法王亲临我丹青阁求画,而在下又仰慕残月宫威名已久,所以就不辞辛劳的效力于法王。

在下虽与风堂主只有一面之缘,可是,若是真的想将其的样貌还原在这宣纸的死物之上,不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画成后,法王持笔在眉梢上添得那颗朱砂痣,更是可以以假乱真。可是……”

收敛笑意后,镶珠挑眉,转首看向身后的男子:“可是什么?”

“可是一旦何少主知晓此事,雷霆之怒下,在下势必要赔上残月宫一命。

正所谓险中求富贵,若是想要在下守住这个秘密,在这画金上……啊?哈哈----”男子作势笑了两声,却不住的打量着镶珠的表情。

薄薄的叶片被前方的女子把玩在手中,闻言后镶珠扬唇轻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先生提出的要求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我残月宫……”

话还没有说完,刹那间,镶珠的眸光变得犀利,伸直的双指一甩,手间树叶已经像刀片一样飞了出去,直戳那男子脖颈,深深的扎了进去。

中年男子直挺挺的倒下,惊恐的双眼还未来得及合上,镶珠扬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男子:“我残月宫的秘密,从来不放心由活人来守。”

地上男子已经停止了挣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树影斑驳的暗夜之中,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袭银衣,清冷的素颜在月光下宛若仙人,只见镶珠目光远眺,上下唇动:“攻身为下,攻心为上,这是主上你教我的。”

紧接着镶珠望向远处西厢亮着光的暖阁,一只手按住了胸口,镶珠目光放远,语调苍凉:“而哀莫大于心死,这是我自己领悟出来的。”

待到何少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日上三竿,何少主一定发现原先神风堂内熟悉的一景一物都已经不见。

残月宫的巨撵在路上飞速奔驰,车内睡意昏沉的眀烛少爷刚刚睁开眼睛,镶珠法王一直凝视的目光就即刻撞入眼帘。

见少主突然转醒,镶珠双手捂脸:“少主睡着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环视四周无果,一个骨碌迅速起身,眀烛迫切的望向镶珠:“玉乔呢?”

撂下捂脸的双手,镶珠面如死灰:“参加婚礼去了。”

只见眀烛的目光更加急切,双手控制不住的摇着镶珠:“去哪啊!和谁啊!她是主角还是配角啊!”

眼珠微转,稍作沉思,镶珠反手握住了眀烛的双手,目光闪动:“主上,她和孔雄霸私奔了。”

一把甩开镶珠的手,颓丧的眀烛瘫坐,哀嚎道:“我的玉乔……”

而他的玉乔已经身在百里之外,今早神风堂内,众人为风堂主举办的恭送大会还在玉乔的眼前浮现:

采荷哭的像丧了考妣一样,拽着玉乔的袖子,跪在地上厉声哭嚎:“堂主----奴家实在是舍不得你啊,看着明公子爱上你这残花败柳,奴家一直觉得无比励志呦----

现在你们都走了,要奴家今后如何面对这残忍的人世间呦----”

眨了眨眼,玉乔轻轻扒拉开采荷的手,地下跪倒的采荷依旧连唱带哭的吆喝着。

忽然肩头一沉,转首一看,原来是身后绣枝的手搭上了玉乔的肩头,对面绣枝梨花带雨的哭面上,是一双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娇喘,绣枝艰难的开了口:“堂……堂主,你就要走了,我……我好心痛……

哦~短短的相聚,我本不该强留你,可是……你真的好帅,我真的好爱。

除了你,再没有你,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在我如花的年华里,横冲直撞~

哦~别走~明郞~”

最后两个字一落,玉乔瞬间清醒了不少,扳过绣枝的肩头,令其转了过去。

于是,文艺范的绣枝对着门外的五尺长的青龙戟继续倾吐衷肠

而刚刚转过身的玉乔却跌进了一个怀抱,再一抬头,逐雨的面孔映入眼帘,关切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毫不掺假。

逐雨的右手爱怜的抚摸着玉乔的脸颊,语重心长道:“堂主此行必定不易多艰,务必要照顾好自己。----------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堂主爱这世间,但总是忘了自己,但是属下并不担心,因为和堂主同行有明公子,他一定会替属下照顾好堂主的。”

在玉乔脸上抚摸游走的手停了下来,逐雨眼珠转动,探寻的看向玉乔:“明公子是和你同行,是吧?”

“不啊,他昨晚就走了啊。”玉乔抬首,答疑解惑。

“难道,你们这次不一起走?”

“恩。”

只见玉乔脸上,逐雨抚摸着的手一把撂下。双手击掌,啪啪----两声,逐雨成功的唤过院内百态各相一众弟子的注意力。

逐雨扬声高喊:“明公子已经走了,大家不要再等了!”

其效果当然是一呼百应,上一秒还抱着青龙戟嚎啕不止的绣枝,立刻昂首,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收工!“

哗------一下子,院中的人呼呼啦啦的全部散开,就各忙各的了。

刚刚还情意绵绵的一众蹄子全部不见,院中只剩下青涩少年夸千涨红一张稚脸立于院中。

玉乔扬手,挥动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巨响,积郁依旧的怨愤终于爆发。

冲着面前的夸千,玉乔扬声高喝,一字字掷地有声:“早晚,我要血洗你神风堂!”

对面之人打了个哆嗦,夸千面色为难:“不,堂主,是你的神风堂。”

抬腿一脚踹开大门,门外马车已备好。

身为车夫的雄霸一脸颓丧的坐在车前,由近及前,玉乔冷道:“现在还没出发,你要是反悔的话……”

孔雄霸抬头,兴致不大的看了玉乔一眼。

“也来不及了。”玉乔面色不改。

今早的回忆戛然而止,掀车上窗帘一看,才驶出不远的路程。

玉乔转头,望着孔雄霸装了半车的私人物品,深恼其拖慢了速度。

于是,捡起一摞不良书籍,玉乔扬手扔出窗外,窗外纸片子被大风吹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外面呼喊声立至:“堂主----不要啊----”

掀开车帘,玉乔安抚道:“没关系,到永乐镇咱们再买新的。”

一脸心痛的滴血的雄霸看着漫天飞舞的成人图册,握住马鞭的手抖了一抖:“话说,咱东西不少啊!

别说那些贺礼,还有你的私人物品啊,可是堂主你怎么连个布包都没带?”雄霸转首,看向玉乔,随即自觉的低头:“对哈,你有佛祖乾坤袋……”

看着今日一整天雄霸兴致都不高,玉乔坐在雄霸身边,接过马鞭,温声道:“来,堂主给你讲个故事,活跃一下气氛。

从前有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拜师学艺的时候受尽欺凌……”

天苍苍,野茫茫,辽阔的自然风光美的玉乔心头一荡,柔柔的小风刮过脸颊,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事的后来,那个潇洒气盛的少年已经两鬓斑白,可是姑姑依然美若天仙,经过十六年的守望和坚持。

他们,啊----终于,在一起了啊----”

玉乔畅快的抒发着胸中的豪迈:“杨过的痴情真是让人感动,不过郭靖的护妻更加令人动容,还有老顽童……雄霸,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吾独羡慕尹志平之爱意甚浓。”

雄霸手中的马鞭如蜻蜓点水一样在马背上扫来扫去,低声道:“堂主,我好像恋爱了……”

“爱谁?”

“珠珠……”

“啊?”玉乔慢慢转首,忽然想起原来后院那群白胖能吃的某种生物。

些许惆怅过后,看着面前遥遥的前路,雄霸打起了精神:“老大,接下来要做什么?”

啪----的一声鞭响,女子嗓音嘹亮:“当然是收集龙珠,召唤神龙!”

经过的数日的舟车劳顿,在看见远处巨大的石碑上用红墨写着‘永乐镇’三个字的时候,玉乔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在那两人高的石碑旁边,却立着一个女子的雕像。

白石雕成的女子,身量娇小,发育良好,衣袍舒展,峨眉螓首。

远望如伏羲之女,立于镇内入口处,极其显眼,以至于往来车马行人,想看不见都难。

向前两步,玉乔看见那个白石下面雕着的小字:永乐,苏柔荑。

好奇的抓过来一个行人,玉乔指着面前的雕像开了口:“这是……?”

只见那人激动的握住玉乔的手腕,眼中闪着热泪,胸前剧烈起伏,冲着玉乔开口道:“这是苏柔荑,苏家大小姐,苏柔荑啊!”

玉乔摇头,语气透着不忍,难过的开了口:“啧啧,真是可怜,本来马上就要成亲了。

可是年纪轻轻就去了,真是天妒红颜……”

“大胆,苏小姐活的好好的,你竟然敢诅咒我永乐圣女!

上!兄弟们,揍她!”身边一众百姓刚刚还在各忙各的,听了这话,瞬间打了鸡血一样,群起而攻之!

其声势之浩大,场面之壮阔,足以形成一股暴.乱!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都手持家伙向着这边扑来!

玉乔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老远,身边雄霸早已没了踪影,气喘吁吁的女子刚刚想休息一下,只见巷口处传来一声高喝:“看,刚刚那个妖女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No.1小剧场】----作者与眀烛之促膝长谈深夜,我还在电脑前,呕心沥血的码着我的小文文。而这时,门边出现了一个落寞的影子,带着忧郁。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近日的人气少年,当家花旦,眀烛童鞋吗?于是赶忙给请进了屋,如春天般温暖,如夏天般热情的嘘寒问暖。具体对话如下:眀烛:亲妈…作者:别叫我亲妈,你亲妈是何残月。眀烛:后妈…作者:别叫我后妈,底下评论的姑娘会掀桌的。眀烛(一脸困惑):那叫你什么?作者:叫我十三。眀烛(可怜兮兮):十三,我被炮灰了作者:谁说的?米有啊!眀烛(怏怏不乐):…作者:你丫鬟把大家骗了。眀烛(欣喜若狂):那我还有机会?作者:恩眀烛(手舞足蹈):那我还能去找玉乔?作者:恩眀烛(满地打滚):那我最后能把玉乔娶回家?作者:恩…这个不一定。眀烛:嗷!作者:初恋什么的不是用来怀念的吗?眀烛:嗷嗷!作者:那好吧,我再想想…眀烛忐忑的满意而归,作者继续码字。只见门框处,眀烛伸头过来:“那个…十三…”作者:恩?眀烛(薄唇轻抿):替我谢谢那些姑娘。作者:【已老泪纵横……娃长大了……PS:慕容筱筱素原文第一美女,肿么可能和玉乔长的一模一样尼=V=

☆、苏家

远处手持刀斧西红柿的百姓如潮水一样汹涌的接近,而身后是巷子的尽头,一堵厚厚的砖瓦石墙立在那,躲在破筐后面玉乔吓得浑身发抖。

什么江湖女侠的武功高强此时都已施展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穿越炮灰女对着古代盲目崇拜百姓的恐慌。

看着气势汹汹的人群接近,瑟瑟发抖的玉乔只觉此命休矣。

而只觉这时,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泥沙碎粒,在空中翻滚,直撞人天灵盖。

前方的百姓被迷的睁不开眼睛,破筐后面的女子用手紧紧捂住了双眼。

这时,一只大手抓起玉乔,提小鸡一样的将玉乔拎起,右侧一扇木门吱嘎的开了,趁着众人还未睁眼之时,玉乔就被拎进了旁边的商铺。

在她进去的同时,另一个人疾步的奔出了门外,紧接着,木门紧紧的合上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玉乔睁眼打量着这间铺子,笔墨纸砚,应该是古代的文化用品商店吧……

猛地转身,透过窗户,玉乔见外面的风沙已经停止。

百姓正在转首四处寻找,并且狐疑的打量着两侧可疑的商铺。

只见人群中一个高个的男子双手拢于嘴边,起到了聚音的效果,高声的喊道:“我看见了,刚刚那个妖女狗急跳墙了!”

正是刚刚从这个铺子走出去的男人!紧接着盛怒的百姓开始翻墙,八旬老妪也不能幸免……

玉乔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救命恩人啊……

一转头,玉乔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瞳眸,对面的绛衣男子正站在她身后,麦黄的肤色配上身材伟岸,一脸可信之相,玉乔机械的笑了笑:“嗨…”

那男子木然的看着面前的玉乔,好奇的问道:“你把苏柔荑咋了?”

眼皮乱抽了一阵,玉乔尴尬的笑了笑:“很明显,强.奸了是不可能的……我说她坏话了……”

那男子低头摆弄着手中手腕粗的毛笔,随即抬头憨憨一笑:“啊,那就不稀奇了。”

只见这时候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噹—噹噹---噹

绛衣男子一扬手,身边的小厮立刻去开门,门外挤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高个年轻人,正是刚刚帮助玉乔转移百姓注意力的人!

只见那男子在绛衣男子身边躬身行礼,礼毕后规矩的退下。

这才是正主啊,玉乔感激的热泪盈眶,看着那绛衣男子,颤抖的开口:“恩……恩……恩人,这苏神仙到底什么来头?”

一只毛茸茸的毛笔杵了过来,帮玉乔掸了肩头的烂菜叶子,随即对面之人咧嘴一笑:“你叫我阿木就好。”

随即阿木眼睛一闭,默念开来:“苏柔荑,年十八,永乐人士,三岁熟读佛经,五岁参悟众生之道,金钗之年游走各地弘扬佛法,及笄之年普度众生的美名传尽天下。

碧玉年华……”

阿木还要继续的说下去,玉乔还是一头雾水,打了一个响指,阿木迅速睁眼。

不等玉乔开口询问,阿木憨厚一乐:“呵呵,往常先生让背的。”

这苏柔荑都已经是写进教科书式的人物了?果真女主光环锐不可挡啊……

后来经过阿木的叙述,玉乔明白了,这苏柔荑在永乐镇不光是精神领袖这种人物,更是事必躬亲,身体力行,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五好青年。-----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比如逢灾旱之年,饥荒之困,苏柔荑都施粥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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