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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三风月 当前章节:154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慌忙中还不忘了掏出从天蚕派卷来的烟雾弹,玉乔头也不回的往后扔。

身后烟雾重重,看不见人影,只听见身后嗖嗖的声音,玉乔惊觉,下意识的闪身避让。

只见破云扇裹挟着霹雳之势划过玉乔的头顶,未遂后刮过一旁巨大的石柱.

被扇子刮过的地方呈现出碗大的豁口,石块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蕴着巨大的内力,随即破云扇原路返回。

玉乔一抖,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这苏幕程的内力真不是盖得,怪不得能欺兄灭祖,淫.乐美人,独霸苏家。

拼尽最后一丝求生的*,玉乔加快了脚程,狠命的扑向密道的入口处。

只见刚刚被收回的破云扇又重新出鞘,蓄了千斤之势,直直的向那不大的洞口扫去,欲成遮挡之势,铁了心的要玉乔困在这密道之内!

身后烟雾弥漫中看不见人影,只闻苏幕程得意的高喝:“看你还往哪里跑!”

眼见着洞口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遮蔽,马上就要身陷这密道之内人苏幕程处置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玉乔求生无路,心下涌起一阵绝望。

只见这时,洞口的排云扇被狠命的弹开,紧接着,一只手自光源处伸进了洞口之内,又伸手呈欲握之势。

绝处逢生,玉乔欣喜,左手继续放烟雾迷弹,脚下一发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玉乔握住了那只救命之手。

毛茸茸的触感,玉乔来不及多想,就被巨大的裹挟之力带出了密道之内,一阵头昏脑胀翻腾,再一睁眼,玉乔已经身在密道的入口处,正是方才跌进去的地方。

重见天日,玉乔幸福的眼泪要掉了出来,下意识的忘向救命恩人,只见身边的生物八尺来长,极其魁梧,浑身毛发,正搬起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密道的入口处。

咚-----的一声门响,紧接着,是密道下面苏幕程不住的叫骂声。

听见苏幕程气急败坏的声音,那灵长动物竟捂着嘴笑了出来,转头看向玉乔两只拳头交替着捶着胸口,一口白牙,没错,是一只大猩猩……

不等玉乔多想,长毛猩猩拽起玉乔的手,随即就是一阵飞檐走壁,又一阵头昏脑胀,再次落到平实的地面上,玉乔弯身干呕了几下。

未等抬头之时,躬身的玉乔看到了对面的一双绛色短靴,再抬头时,玉乔对视上琥珀色的眼眸。

这个人眸中不似另一个人由始到终的澄澈,而是似是被重重烟雾迷住了几层,脸上依旧是憨厚的笑容,是阿木。

“是你救了我?”玉乔感激的看向面前的男子,随即侧首看向身边的黑猩猩:“这也是你的朋友?”

阿木点了点头,笑的一脸阳光:“呵呵,玉乔,他叫小黑。”

只见小黑得意洋洋的将玉乔的手塞进了阿木的手里,随即两手捶胸,神情兴奋。

下意识的抽出被阿木握着的手,玉乔看到了这一幕也被逗乐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就乐不出来了。

那只黑毛猩猩抱着身边一颗巨大的树木,开始不断的蹭着,然后做了一个交.欢的动作,小黑挤眉弄眼的看着阿木,又指着他身边的玉乔,身下动作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兴奋。

玉乔的脸涨的通红,无奈的转过头去……

只见阿木也是哭笑不得,朝着那大猩猩走了过去,在猩猩耳边低语两句,随后那猩猩停止了亢奋,一口白牙也收了回去。

丑陋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无比哀伤,眉间满是失落,小黑伸出极长的右臂挠了挠阿木的脑袋,似是安抚之意。

接着小黑低头,一脸沮丧的看着地面,随即又很快抬头,看向阿木,探寻着阿木脸上的表情。

阿木拍了拍小黑的手,招了招手,小黑随即俯身,阿木复而低语了几句,只见随着阿木的上下唇动,小黑一口白牙又重新咧开,满脸的笑容显得黝黑的面庞也没有那么狰狞了。

不知道是不是玉乔眼花了,觉得那猩猩看着她的时候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这个表情,被你一个大猩猩来做出来,真的……对劲吗?

挤眉弄眼的看着远处的玉乔,小黑最后一次探寻的看向阿木,阿木点了点头。

只见小黑右臂一伸,抓住古树上高高的枝干,几下利落的攀爬,站在高处的小黑冲着地面上缩成一个小影的玉乔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随即大猩猩兴奋的跑远了,茂密的树林里,依稀能听见某只灵长动物意犹未尽的欢呼声。

玉乔看的目瞪口呆,随即阿木走上前来,由于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见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着亮光,阿木笑的憨直:“玉乔,小黑说你长的很漂亮。”

“谢……谢,小黑……”玉乔抽动着脸上僵硬的笑容。

目光放远,玉乔看见了金色的湖边,是阿木那个充满祥和气息的小木屋。

木屋前,丹顶鹤摆动着细长的双腿,来回的练着猫步,不,鹤步。

沿着脚下的小路走到了尽头,二人在湖边落座,正好能清楚的打量着木屋前的一切,院子里刚刚生出来的小羊羔,跪在母羊的身子下面,正在贪婪的吮.吸着母羊的奶水,喝了几口还打两个饱嗝,兴起时,还在咩咩的叫着,母羊受到了召唤,回头舔了舔身下的幼崽。

这一幕还落在了旁边的一直黄色的小狗崽眼里,巴掌大的小狗崽挪动着浑圆的屁股,还有四条粗短的小腿,想到母羊的奶水圣地去分一杯羹。

闻见不速之客,跪乳的小羊立刻跌跌撞撞的起身,低头拱着自己还没长出来的幼角,冲着小黄狗崽不善的叫着,打响了一场奶水保卫战。

玉乔觉得小羊实在是多虑了,犄角什么的是在用不着,那狗崽太小,小羊一个蹄子就能把它踩死好几个来回。

而且母羊的哺乳神器对于小狗崽来说,是在是太高,非人力相助,小狗是绝对喝不到的。想到这,玉乔不禁一阵心疼,没妈的孩子命苦啊。

“它就像是我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自身边传来,阿木的目光也和玉乔落在同一处,阿木的脸上在没有笑容:“我自幼生长在花楼,世人所谓的不入流的地方,每天看着我娘被那些男人殴打辱骂,没有尊严的活着,我怨过她,恨过她,和她吵过,闹过,我恨她为什么听天由命,自甘堕落。”

最后四个字被阿木一字一句的咬了出来:“可是后来她死了,我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阿木的右手扶上了额头,掩住了右半边脸上,所有的表情。

玉乔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安慰,犹豫之间,只见阿木的手被撂了下来,似是不想在逃避世间任何需要面对的事情,长长的吸了一口吸,阿木的目光望向远方:“再没有人能像她那样,紧着我身上的一针一线。只要我饿了,无论多晚都起来为我煮面,数落着我弄脏衣服,可是她转身就去洗的干净。

还有她在看着我眼中不尽的骄傲,这一生,都不会再有。”

那只黄色的小狗已经败在了小羊凌厉的阵势下,四只短腿挪到了半尺以外,前爪子放平,将脑袋颓丧的撂倒上面,撅着浑圆的屁股,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母羊爱怜的舔着身下的小羊,呜呜的叫了两声。

阿木的目光落在黄色的小笨狗上,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苏家的人,事物,都是冷冰冰的,我,始终是一个外人,一个不速之客。苏王氏,当家主母?”

阿木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我命硬,十岁那年就早已经烧死在这木屋里了。”随即阿木的眼睛紧紧的闭上:“或许我真的不应该逃出来,这样的话,我娘在天上,也不会那么孤单。”

玉乔听得心里实在难过,看着此情此景,玉乔有理由相信是眼前的景象导致了阿木触景伤情。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让那小黄狗喝上这一口羊奶,阿木或许就能够好些。

想到这,玉乔霍的起身,大踏步的迈向那对山羊身边,见到又一不速之客,小羊跃跃欲试想要攻击发力。

玉乔轻笑,此羊一定是被刚刚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想要和她一较高下。

随即玉乔列架迎敌,心道,打不过苏幕程还打不过你吗?

过程并不需要多么激烈,小羊就被玉乔抱起来扔到了一边,随即玉乔的贼手攀上了母羊的奶源,跃跃欲试。

怎奈玉乔的手法极其生涩,母羊有十分抗拒,挤奶过程十分艰难,以至于玉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对羊,于是,玉乔仔细的低头查看其公母属性。

这时,一双大手接过了玉乔手中的活计,十分熟练而自然,是阿木。

阿木神情专注,姿势专业,不一会,瓷碗中就装满了黄色的羊乳。

二人起身,一边的小狗崽哈喇子伸出了老长,好像是只要那是它的福利,一双水润的眼睛带着渴望,长长的舌头将嘴的四周舔了个干干净净。

阿木蹲身,将瓷碗放到小黄狗的面前,狗崽双目放光,急切渴望。

可是怎奈碗壁太高,蹄子太短,小狗伸长了脖子也只能干着急。

玉乔欣喜,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抱起黄狗浑圆的身子,就狗脑袋按到了碗里。

听着小狗吧唧吧唧的吮.吸声,玉乔很是满意。

抬头看向阿木,正对上阿木看过来的目光,玉乔眸中诚恳:“虽然有的时候命运太过分,让有些珍贵的东西消失的太匆忙,以至于还来不及感受,还来不及回报,可是……”

玉乔低头,黄色小狗的吮.吸如饥似渴,玉乔的声音放轻:“可是当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除了释怀,别无他法。

你曾经不幸被爱遗漏了,可是现在你有爱人的能力,爱动物也一样。你看!”玉乔转头,庭院中飞禽走兽云集,欣欣向荣,生机满满,玉乔轻笑:“没有你,他们不可能这么自在,这么快乐,都是你的功劳!”

随着玉乔的目光望去,一派生机勃勃的画面落在了阿木的眼底。

沉默半晌,阿木唇角轻扬,似是释怀了稍许,转首看向玉乔,阿木眸中诚恳:“玉乔,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来到了这,好像能忘记一切的烦恼。”玉乔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大口的吞吐着这里的空气。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自对面传来:“那你,愿意留在这吗?”

☆、眀烛不要脸

黄昏的湖边,斜阳洒下一地暖辉,给平静的湖面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几只野鸭在湖面上怡然自得开着自己小船。

男子低沉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平地上,久久回荡。

阿木的话音刚落,玉乔按着狗脑袋的手抖了抖,脑袋埋在瓷碗里的小狗立刻呜咽了一声,回过神来的玉乔赶忙将小黄狗给从碗里捞了出来。

一张沾着奶水的花狗脸撞入了玉乔的眼帘,小狗乌黑的眼睛水润闪亮,带了几分哀怨。

果然阿木养的宠物表情都通人性……

巴掌大的小黄狗,滴答滴答的淌着奶汁,在玉乔的手掌中滚来滚去,小狗翻滚,玉乔看的出神,因为她实在不能转过头去对视上身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身边的阿木的嘴角动了几下,看着面前的女子终于开了口,低沉的声音带了些许急迫:“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具有灵性,还有它们……”

阿木的目光环视于垂柳下,庭院中,木屋旁,扫过一众生灵,随即落在了玉乔的身上:“在这里,它们都只听我的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个。”

阿木的目光诚恳,就像征婚现场上亮出自己所有底牌的男嘉宾……

玉乔有理由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小黑的营救,小奶羊的撒娇,还有刚刚那只白鹤上厕所之前都有请示了阿木。

见玉乔久久不语,对面男子一把托起了玉乔手中的小黄狗,一个圆润的滚动,胖胖的小黄狗便置身于阿木的大掌中。

双手捧到玉乔的面前,眉眼间满是迫切,阿木表情欣喜:“你看它多喜欢你!”

为了表示配合,小黄狗伸出了薄薄的一片舌头,对着玉乔的鼻子舔了下去……

阿木却没有注意到玉乔此时脸上的表情,玉乔却看到托着小狗的那双大手在微微的颤抖.

从玉乔的身侧起身,阿木在玉乔的面前弯身,抬首迫切的仰视着对面的女子,将手中的物事慢慢托起。

夕阳的余晖下,低沉的声音响起,阿木眉眼诚恳:“它说好想要你留下,乔丫头,告诉我,你…愿意吗?”

这一次,阿木在没有给玉乔躲避的机会,而这一次,玉乔也再没有开口的机会。

因为,就在阿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男子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

猛然抬首,对面男子一身青衣,中间一条蟠龙云纹腰带妥妥的系着,身姿挺拔衣袂飘飘这都不是事。

纯正的白玉做冠,将该男子的发丝拢于脑后,为了凸显身份,男子后背处还散了一些发丝以示风流,唇红齿白,口气清新,远处而来的人影,正是眀烛是也。

相较之下,阿木一身普通暗淡绛色衣袍,所有发丝皆盘髻于脑后,肤色是百年后才渐渐兴起的古铜色。

唯有那一双略微洋气的琥珀色瞳仁,正在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青衣男子。

只见明烛由远及近,走到了玉乔身边,不动声色的推开地上蹲着的阿木,连人带狗一起扒拉到了一边。

一把拉过玉乔的手,眀烛目光透着些许焦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你真是让我好担心好担心,乔儿。”

最后两个字刚落,玉乔身上一阵恶寒。

谁知眀烛那厮不依不饶的继续,另一只手接过了玉乔手中的瓷碗,撂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随即腾出了右手,眀烛伸手,将玉乔耳边的发丝拢于耳后,明少爷声情并茂的开了口:“我乔,你总是这样,本来就爱迷路,还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眀烛低头,凝视着对面女子,目不斜视,口气是极其漫不经心的淡然:“这武林这么乱,你要是碰见某些居心不良的坏人该怎么办?”

青色男子衣袂飘然身姿挺拔,衬得对面的玉乔娇小玲珑,扶风弱柳,一幅精美的武林才子佳人画面。

一旁站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男子,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阿木的目光始终落在斜侧方的女子身上,却没有注意到面前男子猛然的回首,只见眀烛轻轻松开握着玉乔的手,对着面前的绛衣男子,眀烛双手抱拳,对着阿木微微颌首:“这位仁兄,真是对不起,内人喜好游玩,又常常不记得回家的路。

今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天南在此,深表歉意。”随即眀烛直身,重新揽过玉乔的肩头,昂首与对面的阿木平视:“如若兄台不嫌弃的话,改日赏光来我舍下,我夫妻二人,定当全力招待,以弥补今日之过。”

说完,揽着玉乔肩头的手又紧了紧。

由于眀烛的称呼太过扎心,终于唤起了玉乔的膈应,天南少爷,你内人是慕容姑娘好伐……玉乔她至今单身好伐……

一把推肩头的贼手,玉乔发力,于是,仪态高雅的眀烛少爷一个猝不及防的踉跄。

玉乔正色看向对面的阿木,眸中坦然:“玉乔姑娘仍未……”

话还没说完,眀烛一只手虚掩上玉乔的嘴,满脸笑容,语气轻柔带着宠溺:“宝贝,这些事情我们一般用不着和外人说……”

贼手再度被推开,女子斩钉截铁:“不!我要说!”

“乖……我们回家再说……”

“不!就今天!”

阿木已经平静的目光再度死灰复燃,琥珀色的眸子蓄满了期待,看向面前一身茜红色衣衫的女子,阿木的呼吸没有了方才的平稳,胸口开始有了些许起伏。

似乎是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阿木紧紧地盯着玉乔的嘴唇。

只见玉乔薄唇轻启:“我和这个人……”

“够了!玉乔!”身边的男子再不复往昔的温柔宠溺,与之而来的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和志在必得,一边的眀烛扑了过来,紧紧的握住玉乔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胸口前:“我和你已经血脉相连了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问对,弄得玉乔一头雾水,只见眀烛眼底流动着坚定的光泽:“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玉乔,相信我,我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将握着的手紧紧抵在胸口,眀烛慢慢仰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是无比的虔诚,眀烛似是对天盟誓:“玉乔,你要相信,我爱你,其他的都不是事。”

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雷得玉乔外焦里嫩,神形俱灭。周围瞬间静了,时间似乎过去了一万年那么久,终于玉乔回神:“喂!”

“好了,不要再说了,玉乔,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家吧……

我们还有事要做呢,一个孩子怎么够……”

推推搡搡中,身着茜红色衣纱的女子,终于被身边高贵痴情的天南少爷扯走了。

就在不知不觉中,天渐渐的黑的,树木林间幽暗斑驳的树影,微微闪动,往日皎洁的明月,委屈的隐在柳梢之后。

阿木慢慢蹲身,趴在地上的小狗垂头丧气,对视上一双乌溜溜的大黑眼睛,阿木唇角轻扬,咧开苍白一笑,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又剩下了我们两个……”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小狗张开不大的嘴,含住了阿木伸过来的食指的指尖,呜咽的叫了两声。

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了小狗不大的脑袋,大掌在微微的颤抖,似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静谧的湖边被暗黑的夜色披上了一层愁苦的轻纱,湖边风吹柳动,树影斑驳,渺无人烟的地界,似乎在诉说着万古不变的孤独。

男子的声音微不可闻,很快到就溶于月色之中:“没关系,始终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而此时,西厢向暖阁却是精彩纷呈,砰的一声关上了左窗,右边窗户的下男子探头进来,眸光真挚,语气诚恳:“玉乔,别生气了嘛~”

砰的一声,右窗又被紧紧的合上,只差一寸,眀烛俏挺的鼻尖便从此灰飞烟灭。

门窗皆以上锁,隔住外界一切喧哗,人事纷杂。

风堂主弯身坐于梳妆台前,手中的木梳在桌子上胡乱的捅着,这时身边温柔的声音响起:“玉乔,其实人家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嘛~”

全身的汗毛叫嚣的竖了起来,风堂主猛地转首,看向对面一脸纯真无害的青衣男子:“你……你怎么进来的?”

“向暖阁和贵宾阁不是挨着吗?”

“然后呢?”

“中间的墙不是很薄很薄吗?”

“然后呢?”

“然后……”眀烛略微沉吟,随即捂脸,笑的明媚:“人家掏洞的技术很好的~”

一个大步迈了过去,玉乔如临大敌的查看着东边那一层墙壁,完好无损。

玉乔猛地转首,看向身后的男子,眀烛还未来得及收回做贼心虚的目光。

顺着眀烛的目光,玉乔一把掀开了那幅长约九尺的百骏图,接下来,风堂主脸色黑如锅铁。

慢慢的转头,对视上身后略微害羞的男子,风堂主面无表情的开口:“对,你真的没错,但是我……错了。”

一个大步迈了过来,眀烛低头目光宠溺:“我的玉乔怎么会错嘛…”

“错……大……大错特……特错……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应该戳瞎双目……”风堂主双眼空洞,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身后是男子轻柔的声音,眀烛侧首:“玉乔,就算戳瞎了,我还是会喜欢上你的。”

扭捏的蹭坐过来,眀烛抿嘴,微微撅嘴:“玉乔,人家今天哪里错了?”

“人家是未婚!未婚!”呆木的风堂主情绪忽然间变得激动,不住的摇着身边的男子,眸中恳切。

眀烛目光天然无害:“可是你早晚都要嫁给我的嘛~”

“身孕!身孕在哪呢!”情绪错乱中的风堂主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公子略微苍白的解释,双手仍然控制不住的摇着身前的男子。

只见这回眀烛眼底闪亮,不复方才的天真呆傻,乌黑的瞳眸中星辉闪耀:“玉乔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苏二少的哀怨

话音落了久久,屋内烛火暖意融融,在烛火噼啪的响裂声中,眉开眼笑的眀烛终于在玉乔的目光败下阵来。

妥帖而又温暖的看向对面的女子,眀烛声音温柔如许:“好,玉乔,我滚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传来了苏家闯入贼人的消息,传闻在与贼人火拼中,代家主苏幕程身受重伤。

其伤势严重异常,以至于在那一天清晨,苏家二少爷只是象征性的骂了几句二少奶奶天天一张丧了考妣的脸伤风败俗,于是就右手托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去了。

从周边县城赶回来的苏柔荑亲自为哥哥念了十遍往生咒,在念到第九遍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这是给死人念的,顿感不祥十分,然后白莲花就坐在苏幕程床边不断的啜泣,大约哭了一个时辰,白莲花就被许平之体贴的扶回到房间去。

屏退了一众侍婢,苏家大姑爷吩咐道,无事不可打扰,于是乎,二人整整一天再没有出来。

而听闻苏幕程身受重伤的消息之后,徐敏神清气爽的站在庭院开始向着一众家仆宣扬善恶到头终有报、早死就能早托生的思想,随即大少奶奶又扯过自家不懂事的苏大虎耳提面命的叮咛什么嘱咐百善孝为先,兄弟和为大,像你二叔那样丧心病狂早晚会有报应的。

当屋内的苏幕程听到这话之后,端着药碗的手又抖了一抖,抖了半天,砰----的一声,终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结束了苏家这个喧闹的早晨。

向暖阁内的玉乔一早就给窗户掏了个洞,由于心虚没敢出去晨练,在屋内窥视外边景象的玉乔见苏幕程走路的姿势,的确像是受了伤,一点不像装的。

回想昨日的情形,玉乔觉得是小黑最后砸在密道入口的那块石头导致了今日的结果。

或许是巨石直接砸到了苏二爷,或许是苏幕程搬撬逃生的途中受伤,只是昨天那个在苏幕程身下呻.吟娇喘的女子呢?

在意识到有人偷窥的时候,苏幕程下意识首先选择遮盖住那个女人,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苏二少对那个女人爱重非常,第二、那个女人的身份非常特殊。

而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谁?

仰头望天,玉乔顿感迷雾重重,据说昨日傍晚,气急败坏的苏幕程只身一人从后院从出来之后,不顾身上严重的伤势,连夜审问门前的两个黑衣侍卫。

可是平日精明非常的仆从,在被问询的时候,眼底只有一片茫然,挠了挠头傻呵呵的就是没完没了的一句话:“真的不记得了。”

后来,据说那俩侍卫被揍得老惨了……

于是乎,苏家后院的守卫被苏幕程增加了两倍,每隔两步就是一武功高强的门神。

据说连飞进去的鸟都被用弹弓打下来了,想到这,玉乔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苏二少的怀疑并没有漏过院内的一众武林侠士,因为据前院看守回报,大门没有任何异常,内贼的可能性居多。

不过毕竟过门是客,在这里住着的江湖人士大多都还有些背景,苏幕程的怒火不敢明目张胆发泄,但是吃哑巴亏向来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于是,这怒火就体现在了饮食上,当接连两日孔雄霸对着饭桌上的稀粥咸菜哭丧着一张脸的时候,玉乔深深的感受到了苏幕程的哀怨。

而好吃懒做的孔副堂主亲自去厨房讨要吃食的时候,遭到了婉拒,苏家的官方解释是,少爷绊倒,全府共悼。

看着几日以来,眀烛日渐消瘦的小脸,喊‘玉乔’的时候声小的也跟猫叫的一样。

终于,风堂主的怒火在五月中旬的一个午后发泄了出来。

砰---的一声,饭碗被撂在了桌子上,玉乔霍然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桌上其余三人病怏怏的看着突然暴起暴走的女子,继续埋头喝粥……

就在玉乔刚刚踏进厨房的瞬间,身后微弱的声音传来:“玉乔,怎么不吃饭了?”一转头,眀烛不再白嫩的小脸蛋闯入眼帘,多了几份蜡黄……

“出去等我,半个时辰就好,听话。”玉乔伸手,随便揉了揉眀烛的额头,随即就明少爷就被推了出去。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灰头土脸的风堂主从厨房内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巨大的餐盘,眀烛少爷等的最为焦急,一个大步迈了过来,接过玉乔手中的东西,随即就开始了旁若无人的体贴关怀。

他的关怀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毕竟刚刚厨房传来了菜刀乱剁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声女子的尖叫。据

说眀烛少爷的一颗心不住的跟着扑腾。

桌上肉菜俱全,全是刚刚雄霸摆上去的,深蓝色的盘底,摊着十分均匀的且焦黄可爱的鸡蛋,旁边还有西红柿作伴,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孔雄霸抬头问道:“老大,这叫啥?”

“番茄大战笨鸡蛋。”玉乔点头,随即给镶珠夹了一筷子。

孔副堂主的筷子移至旁边的盘子里,看着瓷盘里切成块状的乱炖马铃薯,求知欲强烈汹涌着孔副堂主再次开了口:“那这个呢?”

“放牛班的小土豆。”玉乔颌首,随即给雄霸夹了一筷子。

“那这个呢?”

“少年派的葱爆肉。”

“这个?”

“当鱼香撞上肉丝。”

玉乔的话音刚落,一片切得不甚均匀的肉丝被夹进了玉乔的碗里,再抬首,眀烛笑的温柔,看向面前的女子,眀烛语调轻柔:“那一定是个很美好的故事。”

礼貌性的吃完了厨娘给碗里添得菜,镶珠就下桌了。

下桌之前对着众人咧开了一个十分苍白的笑容,于是孔雄霸捧着饭碗的手就开始抖,眼睛一直粘在刚刚退场的女子身上。

右手握着的筷子胡乱的杵着盘子里的菜,把玉乔辛苦摆好的菜型弄得乱七八糟。

“不吃就给我下去!”风堂主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孔雄霸双腿犹如生风的跑出了老远。

非常渴望得到反馈的风堂主甚是沮丧,目光落到了桌子上唯一的幸存者,随即四目相对,眀烛满目柔情:“玉乔……”

“吃饭。”

“哦……”

看着明少爷吃了心满意足,终于按着肚子撂下了筷的时候,始终未动筷的风堂主兴高采烈的伸头问道:“好吃吗?”

“好吃,我们玉乔做的当然好吃。”眀烛笑的明媚。

被胜利冲昏喜悦的风堂主还未来得及欢呼,无意间就瞥见了门口那对男女对眀烛投向十分同情的目光,随即都被风堂主一一瞪了回去。

怀着十分怀才不遇的心情,风堂主随便夹了一口菜肴,咀嚼咽肚,紧接着就是……

“呸呸……!”火候不到,咸的发苦,怎一个难吃了得。

撂下筷子,玉乔难过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眀烛,口气温和:“辛苦你了……”

“没关系,应该的,只要是你……”

“我们出去吃吧!”对着门口的一对男女,玉乔高喝了一声。

其结果当然是一呼百应。

永乐镇不大,但是民风淳朴,据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都是有的。

并不是因为这里百年前的古代社会,没有太多的利益之争,所以人们通常比较纯善,而是因为他们都有着精神信仰,苏柔荑。

这就是为什么宗教的约束在某种程度比法律条款更有力,苏柔荑说什么是什么,苏柔荑就是为了拯救苍生而生,这是大家普遍认同的。

这里有葇荑庙,葇荑像,葇荑碑,葇荑传……

五步一个葇荑像,再往前走就进庙,只要没有任何盈利性质,在永乐所有闪光的东西都能和葇荑相连。

玉乔亲眼看见一个怀孕的妇人,提着满是萝卜的竹筐,对着葇荑一众物品咣咣磕完了头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毕竟人家是女主嘛……

今天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要多亏苏府的门卫进仓库取来狼牙棒,打散了门前的一众的求爱者,才有了四人此时的街行。

原文里,许平之最后携苏柔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是,后来,按照作者的意思,番外里将会披露一些两人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据说是暗黑系……

用作者的话说就是,每一段外边光鲜的爱情,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按照作者话唠的属性,这番外怎么也得四五万字……

想到了当年的穿越之事,因果报应,玉乔心里涌起一阵懊悔,负分一时爽,终生悔断肠……

仰头看天,天色渐黑,像一片深色的画布一样,笼罩头顶一片。

就好像苏家的一切一样,有蛛丝马迹可寻,却又好像毫无头绪可捋。

想到这,玉乔深深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她猜的中结局,却没有猜得中番外。

“玉乔,这个玉镯你喜欢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回头,眀烛握着白色的镯子,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对了,这货……也有番外吧……

番外是什么?慕容早逝你殉情了吗?想到这,玉乔心口一阵憋闷,转了过去。

“不喜欢哦……”没有一丝杂质的玉镯子被失落的明公子放了回去,随即眀烛眼神一亮:一个茜红色的东西被递了过来:“那这个荷包呢?”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两侧的店铺也都挂上了暖色的灯笼,照的街边暖意融融,一些首饰小摊还未收起,反而又添了宵夜和花灯的小摊。

孔副堂主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随即赶忙看向身边的女子,一脸惴惴不安。

只见镶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那对男女身上。具体模式就是,眀烛一个劲给身边的挑东西,不断的问询。

只要风堂主的目光停留超过三秒,并且有欲言又止的倾向,接下来就是何少主对着掌柜清脆的声音响起:“麻烦您给我包起来。”

一条街走到头,眀烛的怀里已经被一众饰物宝贝塞得满满登登了。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繁星满空,五月的傍晚,除去了白日的喧嚣与燥热,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玉乔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忽然间猛地传来一声男子的高喝:“戍时就快要到了!”

只觉这时,平静的街面上喧嚣声暴起,方才还安然无害的百姓登时撂下手中的物事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其中以男子居多。

在永乐经历过人人喊打的局面,玉乔下意识的抖了抖,慌乱的找着地方想要隐藏,待人流如潮水一样涌过她的身边的时候,且都对她视而不见的时候,玉乔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抓过身边一个匆忙凑热闹的人,玉乔赶忙问询。

看着那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玉乔只觉得自己的无知再一次的被暴露了,只见那人喜不胜喜的喊了一句:“这你都不知道,今日是永乐花魁,容嫣姑娘,竞卖初夜的好日子啊!”

☆、意料之外的男子[VIP]

那男子答疑解惑完毕,就急匆匆的转身,迫不及待的随着流的方向,向前赶去。

兴致盎然的玉乔转头看向身旁兴致不大的其余三,朗声道:“喂!花魁啊!”

只见唯有对面雄霸的面色微微松动,不过随后孔副堂主很快的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镶珠,冷如冰霜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落玉乔眼里,孔雄霸那扭捏的神态配上那一身紫衣衬得面目更加阴柔。

欲言又止的孔堂主迟疑半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听身边温柔的声音响起,眀烛笑的温暖无害:“玉乔,们去看热闹吧。”

镶珠立刻昂首抗议:“少主,去那种龙蛇混杂的烟花之地,您不怕您……”

话没有说完整,镶珠顿了一顿,一只小嘴张了半天,终于决定改变战术。

镶珠的目光落了玉乔身上,随后银衣女子咽了一口口水:“的风堂主……被觊觎吗?”

只见一直凝视身边女子的眀烛抬手,示意镶珠闭嘴。

再转首时眀烛已经敛了满目的柔情,看向镶珠,眀烛坦然道:“自然会保护好她。”

这时尖叫声突然响起,风堂主摸遍全身,随即玉乔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玉乔急道:“糟了!”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带着关切,眀烛向前凑了凑。

“把刚刚买的荷包不小心落吃饭的那个酒楼里了!”玉乔紧紧的按住胸口,满脸的失魂落魄:“天呐!怎么办!”

“玉乔,太感动了,竟然这么意送的东西……”眀烛双目盛满了柔情,迫切的开口:“等等,马上就回来。 ”说罢,眀烛头也不回的按照原路跑了回去。

随后一行继续按原定计划赶路,穿过了熙熙攘攘的大街,随着流的涌动,终于,诸来到杏花楼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山海好不热闹。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作为一个烟花之地,杏花楼其外表的装饰上已经可以达到及格线了。

身侧的孔雄霸凑了上来:“老大,刚刚吃完饭的时候,亲眼看见临走时候揣着那红肚兜来着……”

“是荷包。”

“对,红荷包。”孔雄霸眼底一片茫然:“那怎么还让明公子……”

“还小,不懂。”

这时孔雄霸的目光放远,落远处身材高挑的银衣女子上,杏花楼前来往的男子已经不住的回头看了,有的还有想要靠近前来搭讪的趋势。

若不是镶珠身一身无形的铁刺隐于空气之中,恐怕上前扑倒者不少数。

身侧略微惆怅的声音响起,只见雄霸郁郁:“好像有点懂了……”

门口处莺莺燕燕依红偎翠,穿着暴露浓妆艳抹者有,欲迎还拒隐约小清新者,也有。

而嫖客,玉乔眼里都是一个样子,衣冠禽兽,四字足以蔽之。

可是老鸨眼里这就是不一样的,一行三到达门前的时候,一只团扇稳稳当当的拦住了玉乔和镶珠二。

只见对面那丰乳肥臀的妈妈桑掐着柔媚的声音开了口:“二位姑娘请止步,咱们这庙小,可招呼不起们二位贵客。

何况们要找的,可不这里。”说罢对着二上上下下的睨了几眼。

敢情把她们当成来捉奸的了……

江湖一贯横行霸道惯了的镶珠法王当即不悦,下意识的要出手,对准那尚不知后果如何的老鸨欲发力,却被身侧之一把拦下了。

按住镶珠之后,玉乔伸手,递过去了样东西,那老鸨漫不经心的接过。

懒洋洋的低头间,对面那妇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时,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立马躬身赔笑道:“是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快!快给请进来!”

于是,杏花楼的大门便向一行缓缓的打开了。

里间装饰丝毫不逊于门外,刚刚一进来,一股暧昧淫.靡的气息直扑门面。

一楼的赌台,酒桌全部满为患,十八摸的小调咿咿呀呀的唱着,整个楼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这里,想必是那些风流公子的天上家吧。

中间登徒浪子,文弱书生,富家老爷形形□,种俱全,全都揽着身边娇嫩的小野花,打情骂俏间,诸位的眼光却都盯着二楼那扇紧紧关闭着的雕花木门。

因为,据说,一会,倾国倾城的永乐美,容嫣姑娘,就会自那后面现身。

昂首仰望之际,孔雄霸凑了上来:“老大,刚刚您塞给那太太的是什么啊?

她就跟看见祖宗似的,把咱们放进来了。”

竖起一根手指头,玉乔挑眉:“莲花瓣。”

“哪弄的?”

“苏柔荑那偷得。”

酒过三巡,骰掷几盅,楼下的男子已经等得焦急异常,有的因为情绪过于过于激动和紧张,咚的一声倒地上,口吐白沫,被抬出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攥着白花花的银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诸的翘首期盼中,终于,吱嘎的一声轻响,紧紧闭着的木门被推开,方才还喧闹异常的楼下瞬间变得异常寂静。

如葱一样的细指缓缓推开了木门,女子窈窕的身影自门后现身,身后跟着两个恭眉敛目的小丫鬟。

楼下的一众男子全都张着大大的嘴巴,好像能塞进一个鸡蛋,目光皆落容嫣的脸上,无不伸长脖子,想目睹这倾国倾城的佳风采,楼梯之下扇着团扇的老鸨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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