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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瘦马病书生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54

我见她这模样,知道她是想起我没了武功这回事,解释道:“并非我不想告诉你,我来杭州也是这两年的事情,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山中形势又不比从前,所以才没及时联络你们。”

她听我这话,脸上神色更不大好,叹了口气:“我早应该想到你在这里的,可这几年我来杭州,没有一次敢来这里看看,我怕我一来就想起你从思过崖上跳下去的情形。这五年来我每天夜里都梦到你站在思过崖边上看着我的样子,让我恨不得立马就去杀了冯愈,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恨那老贼时时躲着,整整五年了我竟都无从下手。”

“我与他的帐迟早是要清算的。”我垂了双眼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拿起茶壶替她倒了杯茶,“倒是我任性的很,让你们担心了。”

她接过茶杯一口饮尽了,又盯着我看了一阵,脸色变幻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我:“阿凌,师父也来了。他这次本是从杭州回门派,已经到了青城镇里,一听有你的消息就立即一人快马赶了过来。”

我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喝了口茶点了点头。

“阿凌,当时师父就在杭州你为何不见他?”绯墨看了南宫逸一眼,一咬牙说,“师父这些年也不好过。”

我摇头:“上元节那日本来能见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忽然不想见他了。”

绯墨急道:“阿凌,你可是在怪师父当年让你回杭州?其实……”

“绯墨,我知道这其中必定有曲折,”我打断她的话,“可是这么多年了,无论如何,他从没亲自为自己说过一句话。这句解释,我想听谢岚他亲自说给我听。”

绯墨又想说什么,听闻这话神色变了变,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之间实在需要谈一谈了。阿凌,以前我总以为你与师父之间实在不可能,现如今看来,却是我迂腐了。”

绯墨又在我这处待了一会儿,南宫逸离开时,她也跟着走了。我知道她在青城山中腹背受敌,出入都被人盯着,如今我既没了武功,她是怕再待下去引起对方的注意。

只不过,我还活着的消息迟早要走漏出去。若非有了万全的把握,又怎么会贸贸然通知旧部呢?可我也没留她,毕竟五年了,原本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任谁都要好好消化一番,更何况她是眼睁睁看着我跳了下去……

我想起五年前,我从长白山护送谢岚回山不久,陆皓双回到青城山后。那时我时时念着秦婉儿即将复活一事,又见谢岚将了大愿,我终于要回杭州,对山中之事便分外轻心起来。直到谢岚伤势加重闭关,陆皓双将我软禁之后,才醒悟自己太拘于小节反而犯了大错。

当时的形势四面楚歌。

陆皓双在秦婉儿复活后,迫不及待地将我押去执法堂。想是要直捣黄龙,在谢岚出关之前就将我这个危险彻底抹去。事罢之后,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青城山除了谢岚他最大,到时我死了则矣,除了魅惑谢岚,恐怕还要背上其他什么罪可诛身的罪名。

那样的情况下,纵使我再不愿轻信他人,也只有将一线希望托付在身边唯一可以走动的纪姓女弟子身上。

“你听着,若我这次出了什么意外,你就替我遣散众人。让他们继续留在青城山当普通弟子也好,下山游历或是离开门派也罢。不要再说是我凌不凋的人。”

哪料那姑娘竟摇了摇头,目光比我还要坚定:“大师姐不会有意外。若大师姐真有什么意外,我纪裴愿为大师姐守住根基二十年,等大师姐重新回山,一切皆如旧日!”

我被她的话一震,没想到自己身边竟还有忠心之人,不由朗声笑道:“好!我记下你的话了!若我凌不凋今日能渡过这一劫,一定倾覆这青城山!”

这一幕幕已经是五年前的事,可回想起来还如在昨日。

再看了看门外,虽说已经过了年,但这个时候天还暗得有些快,不过吃了顿晚饭天上就已经擦黑。我起身去落了门栓儿,想起千里之外的青城山这时也该掩上重门,山中一片华灯该还未歇,闲着无聊便又读了会儿话本,不过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不知身处何处了。

睡得正沉,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辰,脸上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竟不知是谁在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反手一捉,捉到一只修长的人手,那人想要急急收手,一使力手要滑出去的时候,又生生停下了。

这下我彻底没了睡意,睁开眼一看,只见房中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我床前有个模糊的黑影俯身下来,将我整个视线都笼在一片黑暗之中。他身上笼着一阵湿润的寒气,还带着股淡淡的香气。

熟悉的气味在我鼻腔里重现,闻得我的鼻子竟有些发酸。

我缓缓松开了手,无声地把我的手往外抽。哪想到他突然紧紧一握,我只感觉眼前一晃,那阵清冷之气已经将我全部包围,竟将我整个人从被子里提了起来,紧紧拥在怀里,力道越来越大,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半晌,只听他颤抖着,疲惫的声音破碎中带着丝沙哑:“阿凌,真的是你,阿凌……”

☆、你们要求的肉沫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作福利么】谢岚的吻霸道地占据着我的呼吸,在他的攻势之下,我全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靠他的一只手托着。我双手无意识地扯着他身上的狐裘,带着活结的带子一松,厚实的狐裘从他肩头滑落下去,一半搭在床上,一边垂到了地下。谢岚抬起头来,目光深沉地看着我。我伸出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顺势向下一勾,两人倒在软香的锦背之上。帏帐上那层薄如蝉翼的纱帐也跟着掉了下来,半遮半掩地挡了一半。“阿凌……”谢岚双臂支在床上,低着头看我,浊热的气息打在我脸上,让我的呼吸也随即急促了几分。我应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自己也想象不到的柔媚,顿时一噤声,谢岚的吻便落了下来。他渐渐从唇上移下来,火一般地细细灼烧我的脖颈,我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中衣已经大开,露出里头的薄薄的一片肚兜。脸上一势,觉得全身发了烧似的,双手便从他领口伸进去感受他胸膛的心跳声。谢岚倒吸了口气,大掌抚上我胸前的柔软。我咬着唇,嘴边却还是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谢岚……”一唤出声,就觉得胸前一凉,彻底失去了遮挡物。我狠了狠心,一把扯开他的层层衣服,昏暗的光线下之见他露了一边肩,另一边还挂着衣服将露未露,一片洁白的胸膛呈现在我眼前,往下看还隐约可见结实的小腹……我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明明他就在眼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谢岚见状,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双手滑到我背后往上一捞,两人滚烫的肌肤便紧紧贴在一起。我忍不住动了动,全身传来一阵销魂蚀骨的快感。听闻谢岚长出一口气,立马停了下来,哪知他竟一手灵活地往亵裤里钻了去。我嘤咛一声,便觉得他身下一阵火热,硬硬的顶在我大腿上,脸上一阵发热。谢岚忽然一顿,停住了双手环着我的肩,将我带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也不动了。我睁大眼睛仰头看他,他长出口气,在我额上吻了吻,隐忍道:“现在不是时候。”可是明明就忍得很辛苦。我翻了个白眼,又在他怀里扭了扭。谢岚手上的力道一紧,咬牙道:“阿凌,别闹。”我不做声,低头在他怀里画圈圈。谢岚没办法,只有箍着我不让我动弹。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渐渐进入睡梦……

“阿凌,真的是你,阿凌……”谢岚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轻唤着。

我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双臂紧紧箍着我,不再试图推开他。等了多少年了?现在才明白,这么多年来我所做的一切,大概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他能主动抱着我,这样唤我的名字。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在青城山与我之前挣扎,最终还是败在“身份”这两个字上。

“是我。”我喟叹一声,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腰身,微微侧头把脸帖在他的胸前。

谢岚闻声一顿,双手蓦地又是一紧。昏暗之中,我隐约见他微微低下头,两片柔软的唇便压了上来。

我为之一怔,顿时回过神来,竟是谢岚主动吻了我。甫一失神,他就在唇上细细碾磨起来,浓密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一样,在我脸上轻轻扫过。那感觉酥□痒的,就像是从前我暗地里偷偷看他,见他微微蹙眉的侧脸,心上都能蚂蚁爬过似的轻颤。我不由自主地微微张了唇迎合他,手上轻颤拽着他的衣袖。

谢岚,以往都是我逼你在我与青城山之间做出抉择。你心里只有青城山,我便索性消失在你面前,成全你的抱负,你的遗憾,你的歉疚。

可是现在,我避你三年在杭州,你却自己找来了。那以后无论是赴汤蹈火,还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我都会紧紧抓着你死也不放了。

想到这里,我双手按住他的肩,慢慢将他支开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细细看他的模样。月光之下,他的眉目如用水墨寥寥几笔勾画而成,与夜夜回梦中所见的模样渐渐重合在一起,唯有目光迷离缱绻,不似梦中之人。

有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是身从在梦境之中,眼前的谢岚不过是个幻影,梦醒了他依旧还在青城山,从来也不曾来过。

我微微喘着气,指腹轻轻触摸他的脸:“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谢岚眸色暗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按在我手心里,声音仍然带着丝沙哑:“从前我不知道。买了两个剑穗,其中一个特意藏到小摊上,诱你去看它,我再将它买下来送你。现在我总算知道了,所以来问你一声,还迟不迟?”

我心上一颤,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眶里的眼泪就止不住地砸下来。

我万没想到当在青城镇,我与他同游夜市,耍赖朝他要的那个剑穗竟是他事先藏好的。却不曾想以青城掌门之尊,他青曜剑上的剑穗自也是非比寻常,又怎么随意就能从一个小摊上找到一条一模一样的呢?

谢岚见我落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我擦。

我急速向前一倾,吻上他还略带湿意的唇瓣。他一颤,长臂一捞,将我拉进他怀里,重重地吻了回来……

不迟,一点也不迟!就算再过十年,能等到他一句真心,又怎么会迟呢?

一夜酣梦。我醒来时便见谢岚沾了点床沿侧卧着,昨晚披在他肩上的狐裘正盖在他身上。由于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杭州,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此刻他正安静地闭着眼睛,嘴唇紧紧抿着,我稍稍一动他就睁开眼睛,还有些惺忪的样子。

我往里看了看,见自己占了一整个床,一整晚还尽往人怀里钻,就差没把他挤下去了,心里不由有些愧疚,往里挪了挪掀起被子把他拉了进来。

谢岚顺势躺了进来,闭着眼睛将我抱在怀里。我已经睡意全无,一时兴起用手在他脸上画,他也不管我只这么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稳而均匀。

昨晚他衣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已经消散了,转而是透着他体温和微暖。即使隔着这一层狐裘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就像冬日清晨里缓缓升上来的红日,充满朝生的力量,本来还隐在薄雾之中远在天边,一下就跳到你眼前。那是一种令人心醉的,舍不得放手的光彩。

过了会儿,我也有些迷迷瞪瞪,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拍门,扯着嗓子喊:“凌不凋!快给我开门!”

我被这一喊吓醒来了,再抬头看谢岚,他眼里已经一片清明。我连忙起床穿好了衣服去开门,就见十四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外,嚷嚷:“都什么时辰了还睡着!每天起早给你做饭,也不体谅体谅小爷。”

他说着就往里屋走,我正要拉住他,告诉他里头有人。他足下一顿就定在了原地,看到刚迈出门的谢岚,沉声问:“谢岚?”

谢岚不知道他的身份,听他语气不善,也只淡淡点了头:“正是。”

十四“忽”地下转过身来,大声问我:“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我平静地看着他。

十四闻言握紧了食盒的把儿:“他是在你这儿过的夜?”

“是又如何?”这次是谢岚回的话,他还没等我开口,就绕过十四走到我面前在我身边站定了。

十四没理谢岚,又问:“你要和他回青城山?”

他的眼神愤愤地盯着我,绝不容我说一个“是”字。我却不能骗他,只有微微点了点头。

“砰!”只见十四把食盒往地上一砸,食盒直接砸碎在地上,里面的碗筷碎片落了一地。热腾腾的白粥倒在地上,一阵白雾从地上升腾起来。

“凌不凋,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了!没有我们盟主,你能好端端站在这里!”他冲着我大声咆哮,“我们盟主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你现在就这样报答他!”

说到这里,谢岚也明白过来十四口中的盟主是什么人了。他将我往身后一扯,对十四道:“阿凌的确承唐掌门不少恩,但感情之事不能勉强,阿凌欠他的,由我替她还。”

十四看着谢岚冷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住,回过头来,眼圈微红,咬牙切齿地说:“凌不凋,你简直是铁石心肠!”

☆、交易

十四走后,我和谢岚在房里静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进来禀报,说十四已经径直出了杭州城,估计是往唐门去了。我低头算了算时辰,快马出城的话,现在应该也到了四五十里外了。

其实这样也好。我叹了口气,撇过头去看谢岚。谢岚是什么样的性格我最清楚不过,他这么多年来坚守着我们之间师徒的屏障,纵然心中再不舍,也不会表露半分。现如今,我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他真的是要舍弃青城山的一切么?

我没有问出口,因为无须再问。

事到如今,倒不急着回青城山。如今我还活着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最好赶在这之前弄清楚一些事情。

比如……

“听说近几年昆梧的势头越来越大了。”我去悦来客栈找绯墨,在过道里碰见几个昆梧弟子。

绯墨点了点头,说:“这些年我们青城山中不平静,他们倒是趁势而上,发展了不少势力。据说现在又要在杭州建个分舵,南宫家的不乐意得很,上次师父来杭州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又问了她几句江湖上的事,发觉五年不见,她的性子沉稳了不少,却也比前些年寡言了一些。看着我的神色分明是热切的,却也并不多说什么,她这番变化我收在眼底,转个弯儿想了想倒觉得也好,便问起心中的疑惑。

“五年前我和师父去长白山圣境里,有人使出暴雨梨花针偷袭。那人应该是昆梧的人,只是当时以一身长袍遮掩,我没能看清他的长相。一回山便吩咐下去让人查了,如今可有什么眉目了?”

绯墨蹙眉想了半晌,过了一会儿终于舒展了眉头:“可是让纪裴去查的?前阵子她曾和我说过昆梧多出的那个神秘人,在昆梧门中掌有大权,却是身份不明,半路出家进了去的。此人似乎熟知长白山圣境之事,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我应了一声,又问:“这几年来山中诸事如何?”

绯墨扯了扯嘴角,脸上有些复杂,在憎恨的同时又带了丝快意:“冯愈回他的飘渺峰去了,如今非是掌门允许还不准出门一步。陆皓双那贼人安逸得很,天天围着他的秦师姐转,倒也不大理山中的事务。只那慕容嫣乍一看像是夹起尾巴做人,其实又厉害了不少,但师父自那以后便不信任她了,虾兵蟹将的兴不起什么大风浪。”

“那江亭月如何了?”我听到这些人的消息,心中出奇地平静,一时想起往日的左右手,便眯起眼睛来问了问。

绯墨看了我一眼,说:“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绯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阿凌,你听我说一件事……当年师父伤势突然加重,便进洞天闭关疗伤。我在洞天外苦求多时,都被陆皓双的人挡着,后来忽然见江亭月从洞天里出来,说师父已经做了决定。我激愤之下,想让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便不疑有他。却怎么也没想到,我将你们之间的感情看得太轻,太轻。”

她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知道,师父强行出关,赶到思过崖之时,只见你已经跳了下去,被后来赶到的陆皓双和秦婉儿死死拦着。师父怒极之下,一掌震碎了江亭月的胸骨,直接将他打落下思过崖,再找到时早已经摔得粉身碎骨,直接不治了。”

“阿凌,如果我当时不说那番话,你肯定就不会跳下去了,是不是?”她说着这话,眼圈微微发红,不着痕迹地侧过脸去,以为我低着头没发现。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你的错,别想了。”

“嗒嗒……”我的话音刚落下,就响起一阵敲门声。我和绯墨抬起头来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了疑惑。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找来?

我起了身去开门,却见一个多年不见的人站在门口,含笑看着我。

“凌师妹,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站在门外的正是乔羽,他见我警惕地看着他,脸上笑容却是不减,仿佛久别重逢的朋友。

我微微扬了扬嘴角,道:“乔师兄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乔羽道:“哪里,凌师妹见笑了。凌师妹‘死’后五年,我找到凌师妹的下落,却是太迟了。”

“乔师兄若是没什么事,我要与师妹叙旧就不招待了。”我对他笑了笑,往后退了一小步就要把门关上。

乔羽眼疾手快地伸手进来,挡住了门页,一只脚迈了进来,看见站起来的绯墨笑道:“白师妹,最近可好啊?”

绯墨冷哼了一声:“不劳乔师兄记挂。”

乔羽见我两人都没好脸色,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来,看着我说:“不瞒凌师妹,我这次前来是想与凌师妹做个交易。”

“交易?”我见他大有长谈的意思,便也跟着坐了下来,听他这话顿时有了兴趣,“哦?乔师兄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一个你想知道的消息。”

“乔师兄觉得我想知道什么消息?”我动了动手指,漫不经心地看绯墨一眼,见她也颇有兴趣的样子。

乔羽继续说:“凌师妹你们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们昆梧多出来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么?”

我正和绯墨讨论这事,居然就来了个送消息的。

“乔师兄既然要交易,那你希望我们用什么东西和你交易?”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这个消息诱人得很,便开口问乔羽。

没想到乔羽竟一脸轻松地说:“没条件。”

“没条件?”绯墨愣了愣,与我交流了下眼神,这乔羽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乔羽大约也知道我们心中所想,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那人自来了昆梧,便一步步蚕食派中其余人的势力。偏我师父又十分信任他,如今我也难与他抗衡,所以才想借凌师妹的手除了他。”

“你怎么能肯定我会帮你对付他?”听他这一说,我也不着急了,这个交易我和乔羽之间就是互惠互利,谁也不会亏。

乔羽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因为凌师妹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考了一天的试,最近这几天都在考试,比平时忙了许多。文更得有点急,抚摸一下大家的情绪~谢谢各位的支持,毕竟这文更的实在也有点久了,到现在还没完结呃。文里有些地方的意思什么的大概一时间没拿捏好,不过还有东西是要在后面揭的。书生在写文这方面还需要长足的进步~~~感谢大伙的意见和包容~~有些地方需要微修,不会影响剧情,大家发现有更新提示而没更新的时候就是了,见谅~

☆、拜访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阿凌不叫谢岚师父了,那应该叫什么呢= =?一直以来我都被这个问题困扰啊有木有,岚岚?阿岚?小谢?谢谢?……谢岚这个名字真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给个爱称有木有!!!

起先我以为乔羽所说的“不共戴天”之仇,指的是那神秘人拿暴雨梨花针暗算我与谢岚那次。这五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由他而起,如果不是因为他发出暗器,谢岚挡在我身前,我这一身内力根本不用废。

因此,找他清算那是迟早的事。

可是我错了,我将事情想得太简单。还没等乔羽把话说完,我就已经难以掩饰心中的怒意,勉强压制到等他离开,我才一拳狠狠锤在桌上。若是换作以前,我这全力一拳下去,这桌子早已经粉身碎骨。但我现在内力全失,它也只晃了晃,桌面上甚至没有一点痕迹。

昆梧的那个神秘人名叫凌清。说起来,我与他的渊源颇深。我一直以为自我父母死后,我已是长白圣境引魂灯守灯一族唯一的传人,却没想到长白圣境还有遗孤。那个算是我叔叔辈的凌清。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在我拿我自己的身份威胁陆皓双后,他还会任由冯愈将我逼下思过崖。也是,他何乐而不为?背上少背负一个血债,到时谢岚要怪也怪不到他身上来,既保住了他们师兄弟的情谊,又铲除了一个心头大患。真是好高的手段!

听到乔羽说到这里,我不竟有些疑惑。我在长白圣境拿走引魂灯的时候,凌清就在现场看着,而他既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会用暗器袭击我?

乔羽又不紧不慢地说:“凌师妹,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父母是死在劫匪手中的?”

我一怔,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的死和凌清有关?”

“不仅有关,还是他一手安排的。”他看了我一眼,抚了抚身上的袍子站起来,“凌师妹,我的话说完了就不久留了。既然有求于师妹,我会不时向师妹透露相关的消息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想,我青城山与他们昆梧一向是敌对,他乔羽又是昆梧山人的亲传弟子,却要找我与他合作。此间,到掉存了什么心思?

乔羽走了几步,又回头过来对我笑了笑:“凌师妹,家师与你有嫌隙,我却没有。若是那负心人还负你,我这处也是随时为你敞开的。”

我正怒火中烧,忽见他回头说这么一句话,只觉得一口老血噎在心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见我不说话,收了脸上的笑容,严肃道:“凌师妹,在下是认真的。”

绯墨这时再也忍不住,就要跳起来扫他出门,却见一人从门外走进来,淡淡地看了眼乔羽:“本尊的徒弟由本尊照料便是,不劳师侄费心。”

乔羽见是谢岚着实吓了一跳,又看了眼我,脸色不大好看,终于从憋出个笑容挂在脸上:“既是如此,凌师妹要记得我方才的话,我便先行告辞了。”

谢岚见我对着桌子发脾气,走过来抓过我的手看了看,见只红了,便问:“方才乔羽与你说了什么?”

我将乔羽的话重复了一遍,谢岚听完后,当即让绯墨换个地方住。昆梧的爪牙已经深入到悦来客栈里来了,再在这里住的话,我们三人连山中的事情都没法商量。

出了悦来客栈,谢岚拉着我在街上走。呼吸着微有一抹清冷的空气,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上元节后的天气迅速暖起来,已经远没下雪时那般刺骨冻人。若在高处俯瞰,就会看见杭州城里已经有半城绿意,近看却只能捕捉到一片萧索中抽出的几点春日的气息。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顿在原地,一把将谢岚扯住了。

“阿凌,怎么了?”他回过头来,理了理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仰起头来看着他道:“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我。”

“好。”谢岚点了点头,看着我等我发问。

“前些年上元节灯会,你可是来了杭州城里,把那首诗写在灯笼上了?”

谢岚微微一怔,笑道:“是我。”

饶是我惯常自诩脸皮厚,也不住红了红脸。这么说来,谢岚他企不是早就知道那诗是我写的了,那我傻傻地在他面前念了这么多年。难怪他每次都一副不自然的样子,以前我以为他要恼羞成怒,现在看来却是憋笑憋的?

我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谢岚几步追上来,叫道:“阿凌。”

我不理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俯了身在我耳边道:“阿凌,其实我很高兴,真的。”

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扯住他的胳膊抱在怀里。

谢岚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走,同我去见个人。”

到了南宫逸私塾门前,我才知道谢岚要带我见的人居然是南宫逸。我想起南宫逸对我说的话,不由暗暗替他担心。南宫逸现在正在气头上,以他的性子见了谢岚不狠批一顿才怪,他才懒得理你是青城山掌门不是呢。

果然,南宫逸一见我身边的谢岚就虎了张脸,直到他夫人出来才缓了脸色。我见到救星,立马甜甜地叫了声“师母”,她微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看到谢岚之后脸上却笑开了花。没想到南宫师母和谢岚竟是旧识的,两人很快就聊得火热,直把南宫逸晾在一边。

南宫逸的脸更黑了。我终于明白过来,同情地看着他,敢情谢岚是带我来找南宫师母,而不是南宫逸的。

“先生……”我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想给他找找场子,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在一边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怜了。

南宫逸冷着脸,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怎么还和那小子在一起?看来我真该早点把你那娃娃亲,找过来……咳咳咳……”

南宫逸一句话没说话,就被南宫师母在背后偷袭了一掌,差点没把嘴里的茶都喷我脸上。好在谢岚眼疾手快把我往后一拉,我原先站的地方就像被喷壶喷过一样,湿了一大块。

“你……你……”南宫逸咳得一句话说不完整,又不敢冲他夫人发脾气,只有狠狠瞪着谢岚,“真不知道凌兄弟两口子,为什么要把那么宝贝的女儿扔青城山去!”

☆、拜访(二)

是啊,当时我娘亲为什么要让我去青城山,而不是让我来投奔南宫逸呢?毕竟对青城山我是一无所知,南宫逸虽然烦我调皮,却待我如亲生女儿。这两者的差别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我想着便看了眼谢岚,他也注意到我的疑惑,目光闪了闪没说什么。

南宫师母又狠狠纠了下南宫逸手臂上的肉,南宫逸一时不备,疼得“嗷”地叫了声,眼眶里隐隐有泪意。

南宫师母瞪了眼南宫逸:“这孩子是我的贵客,要被你骂走了,我可要找你算帐。”

有了南宫师母的保护,南宫逸嘴里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凶狠的话来。但却不妨碍他的眼睛盯着谢岚,放出警告的目光。谢岚也不生气,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和南宫师母聊天之间还时不时给南宫逸找台阶下。南宫逸这老头儿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南宫师父笑眯眯地看着谢岚,同我们感叹,说什么当时与他母亲也是故交。他幼时见过几面,到后来谢岚双亲故去就再没见着了,再后来又听说谢岚出息了,成了青城山掌门云云。

南宫逸亲自去泡了壶茶招待我们,四人围在一张圆桌前喝茶吃点心。这桌上我与南宫逸都是没话说的,百无聊赖间南宫逸推说自己有事要做离了桌,没走几步就拿眼睛使劲瞄我,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南宫逸把我领进他书房里,关了门坐下来就问:“你和那谢岚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眨巴着眼睛装听不懂:“什么怎么回事?”

南宫逸哼了一声,扫了我一眼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抱着他胳膊进来是怎么回事?那小子三句话看你一眼,刚才拉你那会儿都拉到怀里去了还不放开,你当我都是瞎的么!”

我讪讪地回他:“既然你都知道了问什么?”

南宫逸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我以为他这种顽固的老学究作派,在下一刻会砸下来诸如“师徒不能在一起”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这样的话。我早就料到会有和他掀底牌的这一天,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词儿来对付他。

拜托,谢岚只大我六岁,我是要多不正常才把他当爹一样敬着?

没想到他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从抽屉里摸摸索索摸了半天,摸出张红纸来。纸上破了个虫洞,正是给我订娃娃亲的纸。

我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想要咆哮,这张纸不是被我带回青城山了么!怎么又到了这老家伙手里!

我以为他又要玩什么花样儿,打足了精神,警惕地看着他。

谁料他只是对着虫洞看了半天,最后把它放到桌上,不甘心地说:“算了,反正你这娃娃亲的名字我也猜不出来了。他们那边这么多年没找你,说不定早就取了老婆。你这性子成了亲也是妒妇,容不得别人,爱怎么样随你去了。”

我不满地嚷嚷:“什么叫我成了亲也是妒妇!”

南宫逸幽幽看我一眼,问:“要是谢岚现在和别人好了怎么办?”

我当即咬牙切齿:“一刀砍了!”

南宫逸耸肩,扁了扁嘴巴,双手往外一撇:“你看不是?”

好吧,我承认我是妒妇。我走到南宫逸桌旁,拿起那张红纸看了看。上次南宫逸也是在这书房里把它交给我的,当时我没仔细看,只因为它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就一股脑塞进袖子里走了。这次仔细端详才发现那两个虫洞外,竟然还有一些笔划残余。

这样还真难研究出来究竟是谁,只知道那人的名字是两个字,可全天下名字是两个字的人多了去了,哪那么容易找得到?想到这里,我稍稍放了下心,留意起那少得可怜的没被虫驻掉的笔划。

第一个洞左上方是一点,紧邻着它的是短短有力的一撇,再往右似乎是一竖的开头。再看这个洞下方的第二个洞,第二个字已经完全被蛀掉了,只剩右下方有一丝朝上方的带起的笔锋。

南宫逸也凑过来看。我看得有些眼花,把它丢回桌面给了南宫逸,又在书房里绕着圈走了几回,看南宫逸书架上的藏书。

南宫逸此人虽然出身江湖世家,在武功造诣上却是一点也不敢恭维。他这人从来就不喜欢武刀弄枪,最爱吟诗作赋,在江南这一带大有名气,可不知为什么怎么就是不肯去考取功名。

我也懒得为猜他的心思,去揭他的什么前尘往事。一边走马观花地绕了围,一边拿指头在书背上划着。

一本《东坡词注》跳入我的眼帘。我在这私塾读书时,南宫逸最喜欢给我们讲苏东坡的诗词。一开讲就一人自个儿在台上吟哦,全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我们到底是不是在听也全然注意不到。南宫逸身上自带一种大家风范,因而当时的我并没有感到枯燥,反而被他带入那个充满水墨味的世界里自由徜徉,以至于我至今不能忘怀当时的情形。

取出《东坡词注》,线装,蓝皮儿,书面由于长年翻阅已经磨得发白起毛了。我随意翻了几翻,翻到一页泛黄,目光恰好落在一句“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来回读了几遍,正要嚼上一嚼,忽然回味过什么来,心中顿时如糟钝击,急忙塞了书,从南宫逸桌上抢过那红纸,头也不回地冲出书房去。

南宫逸见我突然发疯,着实被我吓了一大跳,慌忙在身后喊:“阿凌!”

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向谢岚,直接冲进大厅的门,跑到他身边才安下心来。

谢岚听见动静站起来,见我这模样,急忙扶了我问:“阿凌,怎么了?”

我撑着他大口喘气,话也说不出来,平息了半天才说:“马上回青城山,有些东西是时候该弄清楚了。”

谢岚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点头说:“好。”

我心情复杂地离开私塾。手里紧紧拽着那张红纸,心中五味掺杂。为什么不早看看这张纸呢?如果早点看到那些笔画,就能早点下手去查,也能早点查到真相,查到我和谢岚之间到底是不是另有渊源。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时想到以前我们上《中国现当代散文与诗歌》,讲课的教授就是个严谨的学术派,连课件都是白底黑字,从来没加任何装饰的。当时他讲周作人的《故乡的野菜》,讲到大家都深深陶醉在其中了。尤其是他在结尾念一大串诗句,什么“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余霞散成绮, 澄江静如练”、“为报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一川烟草,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越念越昂扬。这些诗句大家都听过,但当时情形实在太过美好,从来没后悔选这个专业啊。有感而发,话着实多了些。

☆、回山

作者有话要说:唉妈,终于在断网前码完了OTZ……随着完结的步子越来越近,我那个热泪盈眶啊,字数也要满20W了QAQ

我与谢岚、绯墨三人雇了辆马车,一直走了近一个月才到青城山。阔别了五年的青城山,再看起来已经大有不同,山门被重修了一遍,看起来比以前宽敞鲜亮得多。在我们快到青城山之时,就已经送了消息回山,但对外只说是掌门回来了,对内向纪裴他们才说我也一并回去。

一行三人早在山脚下的时候,就看见半山腰的石梯上站了些人。大约是来迎谢岚回山的,这是青城山的惯例,掌门之尊这点排场还是要有的。但走进来了才看见,石梯尽头站着一个穿着鹅黄上裳的娇俏女子,双手抱着拳状紧张地放在胸前,频频向下张望着。她身后站着脸色沉静如水的陆皑双,右手撑着一把暗黄底,上面画着梅花的油纸伞。还有一些弟子站在石阶两旁一字排开,显然是迎人的阵势。

我看了她那抹鹅黄色一眼,不消仔细看她的脸就知道她是谁。正是五年前凭着引魂灯复活的秦婉儿。

秦婉儿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因此她复活过来到现在过了五年,生理上也只能算是二十四岁,照样是弱柳扶风,不胜娇羞。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同样是十九岁,她从幽冥底下带着一身森冷冷的鬼气爬上来,我却得从那悬崖上跳下去,整整五年才勉强痊愈。

想到这里,我不由觉得胸口有些闷,呼吸也不稳了,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我的神色变化被谢岚全收在眼里,停下来陪我歇了歇,说:“还是由我背你上去吧。”

我摇头笑了笑道:“都到了这儿了,既是要做戏就要做全,若现在露了马脚,有些事情办起来就麻烦了。”

谢岚不放心,又替我把脉才点了点头。

我又远远地看秦婉儿一眼,只觉得那颜色俏得碍眼,没好气地问:“平日在山里,恐怕没少往上清宫里贴吧。”

谢岚抬头望了眼山门处,道:“如今引魂灯已经令她复生,我便也不欠她什么了。”

绯墨同样扫了一眼正向谢岚挥手的秦婉儿,切了一声:“其他我管不着,我负责着上清宫的护卫,就不能让什么苍蝇臭虫都飞进去。”

我们三人说着话,就已经到了山门。这台阶一步步走上来,我一直盯着陆皑双的眼没有移开,只见他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紧接着目光慢慢冷下来,满眼警惕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有变。

“师弟,我听说你今天回山,特地来山门接你。这天也渐渐热起来了,从山脚爬上来可要出身汗。”秦婉儿笑吟吟地靠近谢岚,见谢岚额头上起了层薄汗,拿起自己的帕子就要往谢岚脸上贴。

谢岚见状连忙退后了一步,我借着空当儿就钻到他面前去:“秦师伯怎么不记得我了?”

秦婉儿见我挡了她的道儿,脸上浮现一丝厌烦,又马上压制下去,迷茫地看着我:“你是?”

“婉儿,这就是上次我同你说的掌门师弟那跳下思过崖的大弟子,凌不凋。”她身后的陆皑双发了话,撑着那把足以把两个人罩在阴影里的油纸伞走上前来,与秦婉儿并肩站到了一块儿。

我弯了弯唇角,笑道:“不错,我就是那个因为魅惑师尊而跳下思过崖的凌不凋。”

秦婉儿听着陆皑双的话的时候神情还算平静,我一说完这话,她顿时就蹙起了眉头,难过地看着谢岚,手捂着心口微微俯下了身,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婉儿!”陆皑双顿时变了色,伸手就把秦婉儿揽在怀里,替她顺气,“婉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秦婉儿的眉头又皱了一会儿,才渐渐松开了,面有凄凄之色:“师弟,像这样的弟子怎么还能留在山里?我父亲在的时候,山中风气一向正派,这样的事……这样的事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谢岚神色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伸手一捞把我拖到他身后,道:“此事我自有定夺,师姐体虚,多宜静养,以后多留在居所里好生歇着才是。”

秦婉儿闻言瞪大了眼睛,陆皑双也冷哼了一声:“师弟,为兄知道你爱徒心切。可这妖女已经被逐出青城山,你若再护着她……”

“谁说她被逐出青城山了?”谢岚冷冷地看着陆皑双,侧脸原本柔和的线条都绷了起来。

陆皑双皱了眉头正要说什么,就听一阵整齐的脚步身在陆皑双身后响了起来。他回头一看,一时间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领头的一个女弟子带着身后的人整齐划一地跑了过来。在遇到陆皑双与秦婉儿的时候,就像水流遇见了顽石一般自动分成两股,将他和秦婉儿包围在中间。

“放肆!”陆皑双脸色大变,既撑着伞又要护着秦婉儿,想要叫带来的弟子,却见他们早被人群冲得七零八乱,哪还帮得上自己。

“恭迎大师姐回山!”纪裴加快了步子跑,与身后大队伍很快拉开距离,到我面前“咚”地声单膝跪下来了。

身后众人见状,也齐齐喊道:“恭迎大师姐回山!”

我急忙将纪裴扶了起来,看着面前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虽然其中少了不少人,但至少还有这些人是忠实于我的。他们足足为我等了五年,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五年我不在山中,绯墨与纪裴势弱,他们还能为杳无音信的我坚持这么年。

我看着站在一旁,却藏不住笑容的纪裴,想起她站出来说就算我死了,也要为我守住旧部二十年,心不由地颤了颤。

他们为我做的我无以回报,只有深吸口气,沉声道:“我回来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秦婉儿苍白了脸半倚在陆皑双怀里,脸色差得就像是放久了没烧的纸人,陆皑双恶狠狠地盯着我,眼是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看向一旁面带微笑的谢岚:“师弟,你别忘了你欠了婉儿什么!”

谢岚脸上笑容不减,语气却明显冷了下来:“大师兄,我这些年来自认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倒是你似乎在门派里插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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