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皑双被谢岚的话呛得脸一青,随即咬牙道,“你别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
谢岚闻言顿时沉了脸。
“我爹是怎么死的?”秦婉儿终于缓过来,惊讶地看着陆皑双,“大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山(二)
“大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婉儿震惊地看着陆皑双,又回头拿以置信地看着谢岚。
陆皑双没有回答秦婉儿的话,直直地看着谢岚,秦婉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知道陆皑双他是拿准了谢岚对秦婉儿的愧疚,又拿准了他心里对秦诲海的心结,这才敢这么出言威胁。
哪想谢岚看了眼陆皑双,冷冷地说:“师父是因何而死的,想必大师兄不会不知道。”
陆皑双变了脸色,秦婉儿却仍旧一副迷惑的样子。
我笑了笑,对着她说:“秦师伯若想知道也不难,师公的死,这青城山上下的师叔伯们也最清楚不过。秦师伯若想知道,随意找个人问问也就知道了,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
陆皑双警告地瞪了我一眼,扶着秦婉儿转身向后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秦婉儿也是可悲,她若想知道牛鼻子是怎么死的何尝不简单?只怕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却自欺欺人不敢去证实罢了。
如今被陆皑双无意中这么一搅,让她连装下去的借口都没有了,她日后又该如何在人前自处?不过,这都不是我所担心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当年秦婉儿跳下绝情崖,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谢岚的拒绝么?
我与绯墨回到我旧时院落,谢岚依旧去了上清宫。
院子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里的东西还都如五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床上也已经铺好了被子。我坐到书桌前随手翻了翻,见桌上摆的研里还有些没洗的墨汁,再看看抽屉里的东西也都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怎么?我这偏僻地方这些年还有人住?”我回过头去问绯墨,她正把我的东西都放进衣柜里,听我问她侧过身来说,“也算是有人住。”
我挑了挑眉。
绯墨放下手头的东西走过来说:“秦婉儿醒过来后,不知道为什么,说你的院子空出来了,非要住到你这里来。”
我听这话,心里对秦婉儿的不满又加了一层。这就是她的不对了,我放了自己一回血拼了条命才将她救回来,她居然恩将仇报要抢我的住所。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师父自然不肯,她便死活缠着师父,有几次还拿着行李差点就住进来了。”绯墨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活像吞了只苍蝇。
我问:“那我这里的东西是谁动的?”
绯墨叹了口气:“自那以后,师父便时常过来坐,有时夜里晚了便索性睡在这里了。”
我一时愕然,没想到谢岚竟然会不顾悠悠之口,直接住到了这里。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秦婉儿,这春节才过青城山这地界更热不到哪里去,她怎么还要时时撑着伞?
绯墨说:“那是她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我一愣,心中快意了一阵,看来引魂灯虽是神器,到底也做不到让人恢复如初。秦婉儿虽说是复活了却畏光,永远不能站在阳光底下,这与那些魑魅魍魉又有什么区别?
“对,本来我也不知道。可上次陆皑双派了个女弟子专门照料她,被人一撞便把伞撞掉了,那秦婉儿一见光便惨叫起来,我们这才知道她还有这毛病。”
我摇了摇头,笑道:“撞掉了?我看怕是有人早有了疑惑,故意派人去撞的吧?”
陆皑双对秦婉儿何其重视,能安排在秦婉儿身边的,也定不是寻常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撞掉了伞?
绯墨见我看着她,立即撇清了:“可不是我干的,是纪裴那丫头说天天看着秦婉儿那柔弱样就不顺眼,故意派了人去撞,自己又站在一边把撑伞的女弟子拉着。秦婉儿叫得倒在地上打滚,看那架势直接要烤焦了似的。”
我哭笑不得,只有说:“以后切不可如此鲁莽,那陆皑双可不是吃素的。纪裴在哪?你去帮我把她叫来。”
绯墨应了声出去了,很快就带着纪裴回到房里。
纪裴进来对着我看,脸上一副高兴的模样。
我沉下脸来问:“刚才我说的,绯墨可都告诉你了?”
纪裴敛了笑容,严肃道:“回大师姐的话,绯墨都告诉我了。”
“那以后可别这么沉不住气了。”
纪裴也沉了脸说:“回大师姐的话,再来一次的话我也要去撞!”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绯墨使劲冲着她眨眼,可人家就是不领情木头似地杵着。到底还是绯墨咳了一声,问我:“阿凌,你方才不是说喊这丫头来还有事要交代么?”
我虚咳一声,整了整情绪,点头说:“对,纪裴我喊你来是让你领些人,把师公的遗物借来看看。”
“师公的遗物?”绯墨的脸色不大好,“秦婉儿复活之后,就把师公的遗物收到自己院子里了,师父念着她与师公的父女之情便同意了。”
“无妨,不过是借过来看几日便还她,又不是要吞了那些个物什。”我半垂着眼帘看自己的手指,“或许还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我一说完纪裴就帮腔:“是啊,大师姐不过是想借来看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不还她。大师姐要真想要,就是抢来又怎么了?容得她不同意的么!”
我顿时觉得不能再同意,向她投去赞赏的目光,她得了我这一眼,得瑟得更厉害了。绯墨脸色复杂地看着纪裴和我,我纵是脸皮再厚,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便不作声地别过头去,只剩纪裴一脸理所当然地抬头挺胸站在原地。
绯墨抹了把脸,点头道:“其实也不错,想想就觉得解气。”
后来我们三人达成了同识,那就是趁秦婉儿不在的时候进去偷。而这偷东西的行当如今我是干不了,只有她们俩个能够胜任,于是我的任务就变成了去吸引秦婉儿的注意。
☆、师公的遗物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考完试了= =下午在床上挺了一下午的尸,真是爽、到、爆、了……以后再也不用上政.治课和大学英语了哈哈哈哈(喂,你四级真的过了么……)
我回到青城山这几天,日子过得还算安生。一来大约是有谢岚拦着没人敢作怪,二者冯愈也被软禁在飘渺峰不能动弹,山高水远的一时间手也伸不过来。严君平那边倒还没有什么动静,如今而言最危险的莫过于陆皓双。此人就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伺机而动,等到猎物一出现就扑上去一击致命。
陆皓双此人阴险,毒辣,行事可以不择手段,唯一的弱点就是秦婉儿。在外人面前他可以丑态毕露,无所不用其极,但在秦婉儿面前他却要装得比谁都好。慕容嫣什么的比之他,到底还是不成气候。
只是世人皆好颜色。这些年来他风雨摧残,艰难苦恨,已经如风中残烛不复当年。秦婉儿与谢岚的关系并不如众人想象中的那般好,这从她特地打了一把梅花伞就能轻易看得出来。所以她口口声声说爱谢岚,此前又为他而死,不过是爱他的容貌,却根本不了解谢岚心中所想。
说起来也可笑,上次打了个照面,看得出秦婉儿也是个细致的人,却怎么也不打听清楚了再行事。不知道她有一天明白过来谢岚为何偏爱梅花,面上会是什么表情?
但当局者迷。不管他陆皓双是真不明白,还是自欺欺人,我都乐见其成。我与他日后必定对上,而秦婉儿将会是他致命的弱点。
我从自己的院子去上清宫,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上清宫时,谢岚正坐在桌前处理事务,也不知在想什么想得都入了神,连我绕到他身后去都没发现。我见他眉头微微蹙着,便从他身后伸了手替他揉了揉。
他抓住我的手,回对过头来笑道:“阿凌,你怎么来了?”
“一天不见你人,我便过来看看你在做什么。”我走到他身边站定了,见都是些琐碎的事务,便道,“这些事情以后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就是了,掌门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这些年都习惯了,整日闲着也无事可做。”谢岚放下笔,微微侧过身来看着我。
我不由弯了弯嘴角:“没事做想我便是了,理这些做什么?”
谢岚哭笑不得,伸手轻轻刮下我的鼻子,拉我坐在他腿上,头支在我肩上:“我这几年没有一刻不想你,你可满意了?”
“再满意不过了。”我一边答着,一边拿起笔写了几个字。
说完了一看,觉得勉强过得去,却再是普通不过。看着旁边谢岚瘦劲的字顿时觉眼红,人长得好也就罢了,字也写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我侧目嗔怪道:“师父你定是只晓得教我舞刀弄枪,忽视我的文化教育。现在胸无点墨不说,连字也写得如被狗啃了一般。”
“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谢岚叹了口气,握了我的手,在纸上用笔尖一点,又画了一个短横,道,“你若想学,为师现在教你也不迟。”
我道:“谢兰台这样风姿的人物哪是用来收徒的,亏是我看得紧,否则青城山还不知道要出几个魅惑师尊的女弟子。”
谢岚无可奈何,索性不和我争辩。他的手覆着我整个手,用力道牵引着我手中的笔,写了整整一页纸。每写一个笔划,我的心跳都要快上半分,直到满页都是他的名字,他才送开了手,满意地看着那张纸。
我心里估摸着该是时候了,目光向门外一扫。只见外头阳光正好,周围的弟子已经在我进来的时候自觉退到一边去了,只剩几片幽幽竹影斑驳地落在地上。门角处偏有一小块地方的阴影重了些,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我搁下手中的笔,往回一转双手搂住谢岚的脖子,一倾身吻了上去。
谢岚一怔,搂住我的腰将我圈近一些,狠狠吻了回来。
起先我倒是为了气门外的人,后来便有些情难自禁,直到呼吸不过来才缓缓移开了唇,把头靠在谢岚怀里。
谢岚的呼吸有些粗重,声音沙哑地问:“你故意来气你秦师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我听他这么问,自是不满,闷声说:“自然是有事情要做。”
“为师不问就是了。”谢岚摸了摸我的头发笑道,话里带着丝宠溺的味道。
我便闭上眼睛听他有力的心跳声。不多时就有了睡意,朦胧中感觉谢岚又摸了摸我的脉搏,轻抚着我的脸,说:“阿凌,我一定治好你的伤,让你能再拿起霜月剑。”
我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闭上眼睛。
等我醒来时已经躺在谢岚床上,怀里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硌得我慌。睁开眼睛一看,我抱得紧紧的竟是霜月剑。我惊喜万分,抽出刃里外看了几遍,的确是我的霜月剑。难怪当初托云霁回来了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原来竟在谢岚这里。
我抱着霜月剑跳下床,胡乱穿了鞋子就跑出房间去。
谢岚不在外面,倒是绯墨吃力地拿着一箩筐东西进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我吃惊地看着她。
她提着那筐东西绕过我走进房间去。我赶紧追上去,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岚的房间谁都能进,简直就像进青城山的膳房一样,如入无人之境。不行,以后说什么都要派人守着。怎么说谢岚也是堂堂一掌门,他的卧房哪是谁都能进的?
我这番思考,全然将似乎是我自己开了这个先例的事情抛到脑后去,紧紧盯着绯墨的背影瞧。
她被我盯得一个激灵,“嗖”地下回头过来,我连忙换了副好奇的表情:“这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绯墨捶了捶腰,说:“当然是师公的遗物,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这些东西都装在箩筐里,索性全部搬来了。”
我抽了抽嘴角,默默地为牛鼻子默哀。看来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对他也不过如此,他仅存的这些遗物居然用个箩筐装着放在一旁,面上这层都已经落了灰,白瞎了他到死都念着他的宝贝女儿。
见我不说话,绯墨又说:“好在秦婉儿不喜欢陆皑双派人守着她,说他天天监视她,否则这院子还真进不去。”
我点了点头蹲下来开始翻里头的东西,绯墨也跟着我蹲下来,帮我翻找:“你找什么东西?”
我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说:“看见红色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就是了。”
☆、长命锁
我和绯墨蹲在谢岚房间里,把那箩筐里的物什翻来覆去地倒腾了几遍,也没见到半个红色的东西。我失望地坐在地上,抱着霜月剑把它杵在地上,把脑袋靠在它身上发呆。
绯墨又胡乱翻了几下,见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就跳起来把蜡烛点上了,在灯下黄着张脸看向我。
“要不先把东西送回去?”她把头伸出窗户看了看天面的天色。
我摇头:“不必。这些东西就放在师父这儿,就算她发现了,也不能闯进上清宫来搜。”
这时,谢岚从外面回来,乍一看满地的杂物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看了眼丢在门口的箩筐似乎就明白过来了,一手提着箩筐,一手把散落的东西收到筐子里去。
绯墨见谢岚进来,向我眨了眨眼睛一溜烟跑了出去。我很满意她的识趣,对她笑了笑,依旧坐在地上看谢岚弯着腰捡东西的样子。
“怎么把你师父的遗物丢得满地都是?”谢岚捡到一半直起身子,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地上凉,要坐坐床上去。”
我拉着他的手站起来说:“我要在牛鼻子的遗物里找些东西,就让绯墨去秦婉儿那把东西借过来了。”
“哦?要找什么?”谢岚似乎对我找的东西很有兴趣。
“我在想,当初我娘亲为什么要让我来青城山。”我顿了顿,看向谢岚的眼睛,“我不相信因为我父母和师公是故交。若他们交情真的好,师公为什么不收我做徒弟,反而让你来教我?”
谢岚点头,若有所思地蹲下身,把箩筐里的东西一一经手看了看,最终拣出来一部分放在桌上。我搬了把椅子与他一起坐在灯下仔细研究起来,或许我想找的东西真就在那里也说不定呢。
可惜我拿着几个小摆件在手上看了又看,连一个缝隙都没找到,更别提找到其他东西了。
谢岚从一个木盒子里找到一把长命锁。我凑过去看,见那锁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背面朝上放着,上面刻了谢岚的名字,和“长发其祥”等字样。
谢岚脸上浮起微笑,道:“我幼年父母双亡,家中再无亲人。后来你师公将我接回青城山,我略大一些便将我的东西都交回我自己保管了,没想到还有一把长命锁落在他那处。”
我见这锁实在可爱,便从盒子里拿出来把玩,一放到手上却觉得份量有些不对头。照理说这个足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小,还镶着宝石的厚实黄金长命锁份量应该不轻。可拿在手上却没有想象中的重量,再轻轻用手敲了敲,这锁似乎是中空的。
我与谢岚对望了一眼,见他眼里闪过疑色。
他把锁拿在手里转了转,就明白过来其中奥秘。原来这长命锁的锁头是一根可以旋转着取出的螺丝钉,同样由黄金打造,做工十分精巧,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一机关。
谢岚小心地捏住那根钉子的一头,缓缓地旋转着,把钉子一寸寸旋出来。我盯着他的手上的动作,眼睛一刻也不敢眨,胸腔里的心快都就要跳出来。
钉子终于被取出来。谢岚把它放在原先穿着长命锁的木盒里,轻轻将长命锁分作两边打开了。
长命锁里的东西呈现在我们眼前。
我的呼吸登时一紧,握紧了拳头,长命锁里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正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正红色纸张。
我顾不得其他,拿起纸张展开了一看,就见这红书正是订亲的婚书。开头写了谢岚的名字,我那份被虫蛀了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写了“凌不凋”三个大字。
真是天大的讽刺。我忍不住看向谢岚,见他眼中俱是震惊,紧紧盯着那红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岚敬秦诲海如父,却没想到他竟这么欺骗他。我心中五味掺杂,长长舒了口气才舒服一些,我永远也忘不了秦诲海第一次见到我时的表情,平淡,犹豫,不耐这些神色掺杂在一起。
当时我尚且年幼,不明白此中含义,现在却明白了。
我到青城山时六岁,谢岚十二岁,而秦婉儿已是二八年华。正是少女怀春之际,见谢岚明月之姿自是倾心相待。秦诲海早年丧妻,对唯一的女儿是放在心尖上疼的,为了秦婉儿的一句话可以上天摘星,下海捞月。可秦婉儿喜欢谢岚,可谢岚偏偏却有婚约。
而我娘亲让我来青城山的原因,就是想让秦诲海收为徒,与谢岚师兄妹相称,等到了合适的年纪自然就在一起了。
秦诲海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虽同意我入青城山,却不收我为徒。他若不同意,手下众人自然也不会为了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违背他的意思。他等的就是谢岚看不下去,主动请缨,然后他顺水推舟地答应。
他大约是想让我与谢岚自此以师徒关系相处,以后万一发现了真相,也是覆水难收,只能作罢。
可若我们没发现长命锁里的东西,谁又会知道呢?世人只会说我凌不凋魅惑师长,说谢岚自甘堕落。而他秦诲海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土里,甚至临死前还摆了谢岚一道,将他困在了青城山掌门的位置上。这样的人到底还有没有心?若不是他已经死了许多年,早已经烂得只剩把骨头,我真想拿着霜月剑把他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如果以往因着秦诲海的缘故,我到底还是对秦婉儿留了几分情。那么从今以后,那便是要下死手了。秦诲海,不知道你在地下看着你女儿受苦,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伸手把谢岚手上的红纸拿过来,放在桌上,将头埋进他怀里。
谢岚叹了口气,唤道:“阿凌……”
我应了声,说道:“师父,你什么也不欠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叫师父有种禁欲派的刺激啊= =码这章码了两个小时……伤不起。再次填了个坑,接下来把山里的怪和昆梧的怪清掉,把云霁的剧情过了就行了……
☆、青云亭夜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想了好久新文的梗,又和朋友仔细讨论了一会儿,新文题材已经明确定下来了嗷。准备先存个5W左右的稿再开始发,现在第一章都没写完= = 新文会发在玄幻频道,算是重生复仇文~没大纲的人发完文要默默写大纲去了,争取比这本文进步一些~
我从上清宫里出来时,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了。谢岚本来说送我回院子,却被我拒绝了。若是让人知道我武功尽失,事事都需要人保护,企不是更给了他们下手的机会?更何况如今上清宫外都是我的人,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若真有什么差池,我耽搁他们一会儿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抱着霜月剑走向石阶,遥遥看见有个身影站在下方,看见我来了就转过身来迎向我。
我勾了勾嘴角,脚下一刻也不停地往下走,走到离那人还剩四个台阶时停住了,抚着剑鞘上的花纹看她。
“凌不凋,好久不见。”慕容嫣朝我笑了笑,比起五年前少了分的锋芒毕露,多了分沉稳的气质。
“二师妹专程在此处候着我,就是为了在这里同我说这句话的?”我可不认为她是因为想念我了,特意来这里看我的。
“自然不是。”慕容嫣看了看身旁的青云亭,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我说话一向是不绕弯子的,此事还要细细讨论,不妨坐到亭子里说。”
我看了眼青云亭,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正好,我也想与二师妹叙叙旧,可以一谈。”
慕容嫣跟到亭子里坐在我对面,开门见山:“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到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错,二师妹一直很懂得我的底线在哪。”
慕容嫣直了直身体,看向我说:“既然如此,你有什么疑惑问我便是,只要是我能说的,我知无不言。”
我缓缓道:“二师妹是要同我做交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拿出值得我这么做的筹码。”
慕容嫣道:“你直接问便是。”
“二师妹果然爽快。”我顿了顿,看向她在黑暗中模糊的脸,“你和冯愈联手想要取得引魂灯?”
慕容嫣的声音清楚地从对面传来:“是。”
“你们和昆梧做了什么交易?”
“昆梧少人答应帮助冯愈坐上掌门的位置,答应我事成之后让乔羽娶我。”
这么说来,想要引魂灯的便是昆梧了,再想到凌清,我就更加肯定这个想法。至于慕容嫣喜欢乔羽这个我早就知道,所以她提出这一要求我也不惊讶。
我想起当时在长白山树林里,她毫不犹豫地将引魂灯的秘密说出来的那一幕。只是她未免过于蠢笨了一些,乔羽只所以愿意与她虚与委蛇,除了是因为昆梧山人的命令,更多的是为了从她嘴里套出青城山的情报。这个乔羽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陆皓双是你的人?”
慕容嫣直截回答:“是。”
那就不奇怪了。知道了这个答案后,我倒也不恨慕容嫣。在敌方阵营里安插棋子,这种事情我也做,要怪只能怪我太掉以轻心,最后反而被这个棋子狠狠阴了一把。
“在其他方面上,我从没赢过你。可陆皑双是个例外。毫无疑问,他是颗聪明的棋子,但这样的棋子同样不好把握。”慕容嫣的语气里似有得色,话峰一转又恨恨地说,“没想到他竟脱离了我的掌控,竟与昆梧的人勾结在一起,趁乱把那群人放了进来。”
“你还算有点小聪明。”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我就说慕容嫣早希望我死了,怎么当晚没在思过崖上看见她,原来是领着人去对付昆梧的人了。她也该庆幸她这么做了,若是她放了昆梧的人进来,现在的青城山恐怕就已经没有慕容嫣这个人了。
慕容嫣冷哼了一声:“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我完全不介意她对我的评价如何,又问:“那好,我问你,你与冯愈是什么关系?”
慕容嫣抿了嘴,回道:“这个问题不回答。”
“陆皑双和昆梧又是什么关系?”
慕容嫣笑了几声,说:“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我没回答她的话,心里冷哼了声,这个陆皑双果然和昆梧有联系。
“我也是刚查到的,陆皑双似乎和昆梧山人存在什么交易,但具体的我也没查出来。”慕容说完双补了句,“你若知道的话,不妨和我说一说。”
我道:“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互通消息。”
言外之意就是指我只知道听她的消息罢了,可没答应要把我知道的告诉她。
“你……”慕容嫣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但这次她很快把心头的怒意压了下来,“你可还有要问的?没有的话,我可要说我的条件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往下说。
“如今陆皓双在山中势力不小,不若我们联起手来……”慕容嫣并没有把话说完,长长的延音里充满着无穷的意味,紧接着她又说,“这五年来,青城山上下哪个不知道师父对你的心意了?凌不凋,你不会甘心一辈子与他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吧?”
我笑了笑说:“二师妹,我与师父如何,似乎还没轮得到你来管。”
慕容嫣闻言轻笑了一声:“凌不凋,别人不知道你如何,我与你对着干这么多年,还能摸不清你的性格?以你的能力,真的会被冯愈和严君平逼到逃崖?谁信了,我都不会信。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赌徒,把自己的命都押上去,赌师父会在青城山和你之间选你!”
“哦?那二师妹还真当了解我。”我挑了挑眉毛。
的确,除了因为当时绯墨性命堪忧,我还借着那个契机豪赌了一场。因为我了解谢岚,如果我没从崖上跳下去,他或许到死都是把我推开,一人守在青城山了却秦诲海狗屁的遗愿。而现如今结局很明显是我赢了,谢岚他既出动找来了,就不会让我与他的关系一辈子隐在阴影之下。
我私以为我的语气相当诚恳,可慕容嫣却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她如今已经不那么容易被激得跳脚了,反倒沉静下来:“当然,如果我是你,我会毫不犹豫地从思过崖跳下去。”
我嘲弄地看向她。
她苦笑一声:“只可惜我不是你,乔羽也不是师父。”
“如果你是想让我助冯愈得到青城山掌门的位置,那么抱歉,我恐怕不能答应这个交易。”我站起来冷冷地说。
慕容嫣在我身后说:“不必,他能否坐在那个位置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只需要你同我合作解决掉陆皑双罢了。”
我抱着霜月剑走出青云亭:“好,这个交易我答应了。”
身后传来慕容嫣的声音:“自然,比起秦婉儿来说,我也是比较满意你一些的。”
☆、乔羽传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码完这一章看了下时间,啊,才八点多,太开心了……书生学校有坑爹的小学期,今年小学期选了去外面的公司实习,再过几天就要过起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了~~不过还是有周末双修~时间少了一些,不过我还是会抽时间努力完结,再开新篇的!
我与谢岚那是注定了的,哪轮得到你慕容嫣来说满不满意?我哼了声,没把这些伤人的话说出口。慕容嫣这人心灵脆弱,恐怕我说了这些她又要表示气结,说我用鼻孔看人,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笑了笑,抱着剑在山道上走。夜风阵阵扑面吹来,只觉得凉爽沁人,一时间心情也不错,一边走一边哼起从前谢岚给我唱的《竹枝词》来。
刚才我问了慕容嫣那许多问题她都爽快地答了,唯一拒绝回答的就是她和冯愈的关系。她和冯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我不由来了兴趣,也许弄明白了这一茬,就能抓住慕容嫣的小辫子也说不定。
我走到院外的时候,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前,衣袍在夜风之中飞扬起来。他迎着月光,负手站在原地,皎洁的光芒打在他脸上,似乎随时要乘风飞月,脱身凡俗。而他身边凌乱地倒了几个巡逻弟子,也不知是生是死。
“云霁!”我心里一惊,马上跑过去。
云霁转过身来,微微低下头眼里露出冰冷的目光。我紧张地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几个人,云霁该不会一怒之下把他们杀了吧?想到这一点,我身体不由地有些发僵,觉得大有可能。
“放心吧,他们只是晕过去了。”云霁见我要蹲下去探他们的脉搏,终于开口说道。
我直起身体看他,轻轻叹了口气。
云霁站在原地没动,低沉了声音问:“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抬眼直视他:“不错,这正是我的决定。”
云霁闻言动作一顿,大笑了几声:“好,很好。”
“云霁,你从来都知道我的选择是什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这人选择,始终没有改变过。”我移开目光,看着山脚下青城镇的繁华灯火。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绝不能给他留一线希望,否则只能让他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我以为我还是可以感动你的。”云霁的声音中带着丝绝望,“可是阿凌,五年了,你怎么能够一点也不动心?”
“云霁!”我猛地转过头看他,见他眼里露出一丝恳求之色,心下虽不忍伤他,却不得不冷了语气,“回唐门去吧。”
我的话音一落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奔跑声,有人举了火把跑过来,喊道:“在那里!快拿下他!”
“快走!”我拿着霜月剑的左手抬了起来,右手做出要拔剑的姿势,“不要再来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云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举着火把的那群巡逻弟子跑到他面前,拿了长剑齐齐指向他,他忽然仰天长笑:“就凭你们,也想挡住我?”
话音之间,手中已经有一把铁扇出手,在空中挥舞了几圈,挡下无数剑,他扬袖抽身一退,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只余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凌不凋,后会有期!”
我看着云霁离去的方向,不由长叹口气。如果说我与唐雨微是知己之交,很谈得来,那云霁比起她来说,实在更像另外一个我。只是他那样的经历,比之我来说要更多一分阴郁,在处事上也比我极端一些。现在我虽说了这样的话,想断了他的念想,可我实在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放弃。
如果换作是我,谢岚不接受我,我会不会放弃谢岚呢?
不,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手!我眼前浮现谢岚的脸,这么多年来,他已经成为我的执念,深植进我的心里,融进我的骨血里,不得到他我怎么会甘心呢?
这片刻之间纪裴已经带着人赶了过来,听了云霁用足了内力喊出的话,不由担心地看向我:“大师姐!”
我猛然惊觉,沉默了一会儿,把剑插回剑鞘中去。“无碍,是故人来访。”
纪裴脸上担忧之色不减,又道:“我听那人的声音,便觉得此人内力深厚,竟能轻易把我安排在你院外的人解决了。若要是存了害你之心,只怕……”
我打断纪裴的话,往院子里走:“好了,不必过分担心。假使他真要害我,那地上这些人就不只是晕了这么简单了,快把他们抬回去,让大夫看看可有什么地方伤着了没有。”
纪裴一怔,立马点头道:“是,大师姐。”
院外的人又换了一批,我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动静却怎么也闭不了眼。过了片刻,又听到外面传来谢岚的声音,问了几句,听纪裴说我已经睡下,在我房外走了几步便离开了。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刚洗完脸换好了衣服,绯墨就进了院子,压低声音对我说:“今天一早,乔羽就传来消息,说是凌清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绯墨走到门口,望外探了探头,把门关上了,才附耳道:“这事还和陆皑双有些干系,凌清那人极为谨慎,连乔羽也只探到了一点风声。凌清似乎是想打引魂灯的主意。”
我点头道:“他想拿到引魂灯也不奇怪,他也是长白圣境的传人,他的血对引魂灯自然也是有作用的。”
“只是不知道他要这引魂灯做什么。”绯墨沉吟。
引魂灯除了能够让人起死回生,还有影响人思维的作用。我与凌清交手过两次,一次是在昆梧的雪峰之上,另一次则是在长白山圣境的万灯之窟里。虽然只是两次短暂的交锋,却能看出他是个阴狠野心之人,比起救人来说,怕是他更有可能想要整个武林。
我蹙眉:“他怕是要让陆皑双把引魂灯交到他手上。”
“早知道找引魂灯是为了让秦婉儿复活,我们又要辛苦这么多年做什么?”绯墨一想到秦婉儿就格外生气,愤愤道,“我们又不想用什么龌龊手段来号令江湖,如今倒像是抓了两个烫手的山芋,放也没地方放,扔了又不是。”
我只有安慰她:“好了,若秦婉儿没有复活,师父的心结也不可能解开。凡事有得必有失,既然我们青城山拥有了引魂灯,就要付出代价。”
“那能如何?又不能把引魂灯扔给昆梧,指不定他们要用引魂灯来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绯墨找了把椅子坐下来,垂头丧气地说。
我又何尝不在头疼这个问题?总之,引魂灯是不能交给昆梧的。可是由青城山保管着,所有人都盯着引魂灯这块肉,却是防不甚防。
“对了,绯墨。这几年情报里为何显少有昆梧山人的消息?”和绯墨谈论起昆梧,我才想起前几日翻看情报后产生的疑惑。
“这……”绯墨一愣,继而说,“似乎是因为年纪大了,一直在山中修身养性,这些年来连武林大会都没见他出现了。”
以昆梧山人那么爱出风头的性格,怎么会连武林大会都不参加?我看着窗外远山上的一层迷雾,恐怕不是病得极重出不了门,就是因为昆梧山人根本已经不在世上了吧?
☆、取什么标题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没大纲的人伤不起啊!所以花了一小时的时间,把后面的剧情走向全梳理好了,顿时感觉顺畅了好多!另:亚马逊有的时候速度真的很快,我昨天才订的书,今天就到了……码完字屁颠屁颠取书去~孩纸们都来给书生香个~~~~~~~~
我为了昆梧山人的事情去找谢岚。毕竟纵然我与慕容嫣的消息再灵通,也比不上谢岚这边的精准。谢岚从书架上找出一封信给我,我打开了看,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昆梧山人病重,昆梧山中如今乔羽与凌清两大实力对阵,而乔羽明显敌不过凌清,渐有败下阵来的趋势。
这一点就值得思考了。乔羽身为昆梧大弟子,自小在昆梧长大,是昆梧山人最信任的人。而凌清他是谁?单只能确定的就是他是长白圣境的传人,除此之外根本是个来路不明的人。这样一来,为什么昆梧反而大权旁落,几乎全拢到了他手上呢?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这长白圣境传人的身份得了优势。只要有了引魂灯,以他的血液祭祀,催动引魂灯就能起死回生!昆梧山人恐怕是病入膏肓了,才这么着急地想找引魂灯,以至于快要把整个昆梧塞到凌清手上,只想捡回自己的老命。
可惜昆梧山人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人,也会在生死问题上犯了糊涂。凌清狼子野心,恐怕等昆梧山人断气后,就会一举拿下昆梧,利用引魂灯操纵整个武林,坐在武林盟主的位置。而他昆梧山人,到时只怕还得在奈何桥上哭吧?
“你说的不错,凌清曾经入山一次,就是为了引魂灯而来。”谢岚点头,想起什么事来若有所思地看向我,“当时他提的条件就是复活你,可我当时没答应。阿凌,你可怪我?”
我摇了摇头,道:“别说我没死了,就算我真死了,将我复活过来,让我同秦婉儿一样见不得光,那我情愿死了算了。更何况,凌清那人阴险狡诈,能将我父母都杀了,我可不相信他会安什么好心。”
“所以乔羽才会同你做交易,他的话不可不信,也不能尽信,恐怕这件事情还另有蹊跷。”谢岚接过我的话,顿了顿又说,“如今青城山也是一潭混水,以前我念及同门情谊,总不忍心下狠手。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我闻言笑了笑,谢岚对陆皑双他们实在太过心软。若换作我这个心狠手辣的,他们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如今他总算做了决定,青城山这片混水也是时候该沉淀下来了。
“阿凌,等事情解决完了,我们就离开青城山。”谢岚脸上的冰冷渐渐融化开来,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木盒,把里面的长命锁拿出来塞进我手里,“这个以后由你来保管。”
那个精制小巧的长命锁躺在我手心里,我旋开锁头的钉子,见那张红纸又被叠好放了回去,不住回身抱住谢岚的腰身:“好,等事情解决完了,我就拿着这张欠条让你还债。”
谢岚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道:“不敢不还。”
“那就是不愿了?”我板起脸看他。
谢岚抱了抱我:“是我求之不得。”
我想起陆皓双的事情,便松开谢岚,严肃地说:“最近我乔羽向我传信,说是陆皑双也与凌清有些联系,只怕最近山中不大太平。”
谢岚听我说完,便带着我走到上清宫后山,后山上有个瀑布,瀑布底下是个深潭。当初谢岚正是在此处洗澡,被我无意见瞧见,还威肋我说要将我赶出青城山的。我看到那潭子,脑中就浮现当时的情形,脸上不由有些发烧。
谢岚回过头来,见我这副样子,顿时像是回忆起什么一样,脸上居然也有点发红。
我惊异地看他的脸,他别过头去走到瀑布里面,不知触了个什么机关,打开了瀑布后的一道暗门。
我与谢岚一踏进那道门,身后便传来“轰隆隆”的几声,我回头过一看,见那石门已经关得严丝合缝。与此同时,通道内亮了起来,石壁上挂着的油灯都亮了起来。
这个石室不算大,没走几步就已经到了尽头。石室中央有有个石台子,台上放的正是那两盏引魂灯,我近了一看,却觉得这灯有些不对劲。
“这灯……”我回头疑惑地望向谢岚。
谢岚也走了过来,道:“这道是上次我命人在长白山圣境里拿出来的。”
我明白过来,难怪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头,但具体哪里不对头又说不上来。原来竟是从长白山圣境里带出来的。长白山圣境堪称万灯之窟,先人造了无数与真正引魂灯一模一样的灯来对付妄图取灯之人。
而真正的引魂灯则是被藏在石窟里那道巨大的光柱之中。天长日久,这些灯在引魂灯灵气的滋润之下,也沾染上了引魂灯的味道,却不是真的引魂灯,所以才被我看出来了。但对于守灯一族以外的人来说,却是真假信辨的。
“照这么说来,陆皓双是知道这处地方的?”我问谢岚。
谢岚嘴角出现一抹苦笑,点头道:“这个地方是师父告诉我的,全青城山上下也只有我与大师兄知道。”
原来谢岚已经知道陆皑双有异心,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真正的引魂灯应该是被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陆皓双如果不来盗灯也就罢了,若来盗灯便是背叛青城山,依照青城山的规矩,叛门之人必须处死,到时青城山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若我不知道这件就算了,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些,无论如何没有放过他的借口。凌清不是急着要引魂灯么?一来陆皓双知道引魂灯的所在,二来冯愈那厮又急不可奈地想要当掌门,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在他们身后推他们一把,让他们早日完成自己的夙愿呢?
我看着引魂灯眯了眯眼睛,只觉得灯上燃的火焰有些刺眼。
陆皓双,冯愈,你们二人一心想要我死,明里暗里不知道阴了我几把。现在我悉数还给你们,到时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出了那石室,我直接找到绯墨。
“阿凌,师父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