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谢谢。”
咚咚咚三颗糖粒落入醇香的咖啡中,荡漾起一圈圈的涟漪。递到了Jason的面前。“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希望你可以答应。”
“姐姐,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遗余力。”话说的太快不免被呛到,放下手中的咖啡,Jason拍着胸脯保证着,这个单纯的大男孩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傻。
“我希望你可以带真真离开这里,去M国,去哪里都好,走的越远越好。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好好的照顾她,照顾她一辈子,你能做到吗?”
“姐姐,我当然非常愿意。可是你要知道,真真一直都将我拒之门外,连一点接近她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就连从法国回来的那天,她还让我在门外吹了一整夜的冷风。”
“所以呢?你也要放弃了吗?”像温颜一样?
“不,我会等她,直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不过,姐姐你也要适当的给我一些帮助。好吗?要知道她可是最听你话的。”
“好,我会劝她的。那么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突然袭来的困意让她感觉有些不妙。
“那我先走了,再见,美丽的姐姐,要保重身体哦!”
判
手指间夹着最爱的Salem坐在电脑前欣赏着影片中总统先生纵情的表演,何雯在笑,发自内心的笑,影片里的女主角是她。没错,这就是她昨天用带有针孔摄像的墨镜所拍摄到的精彩画面;当然,这也是她即将要用来与其谈判的筹码。拨通了总统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喂,我是Angela,请帮我转接总统先生。”
她听的出这位秘书的声音,正是昨天为她领路的那一位。没有受到任何为难,她如愿的听到了总统先生的声音,很热情。“亲爱的Angela!我从不知道原来我的魅力有这么大,才分开不久你就开始想念我了吗?”
“呵呵,我一直很挂念你,你大概不知道吧,从我们未曾谋面时我就一直挂念着你。”
“是吗?这真是今年我所听到的最让我兴奋的消息,能得到Angela小姐的青睐真的是我莫大的荣幸。希望昨天我的表现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那颗让她痛到现在的钻石吗?“当然。还有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之所以挂念你的原因是因为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为什么你们在亿万人之中选择了我的妹妹何真作为你们的政治工具,又或者说是你们的傀儡,要知道她还是个孩子?”
“……当然是因为她表现优异。孩子?你不也是吗?”
“呵呵,我只是不想我的妹妹像我一样。所以我想请你们放过她,只要您一句话,我想那位QS总理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如果仅仅是因为昨天的话,那么我想那还不足以让我做出如此让步,毕竟我的很多国际友人都对你的妹妹非常的欣赏。所以,鉴于一位领导者的爱才之心,我不会答应你的这个请求,尽管我非常的喜欢你。”
“即便是我把您的影片交给亲爱的记者朋友,您也不会改变您的主意是吗?”
“什么影片?”
“昨天的纪录片,您和您的那位私人医生乔治先生都表演的非常精彩,听,您叫的多大声,简直比女人的□声还要好听呢!”
“……你在威胁我吗?”
“是的,我是在威胁您,总统大人!”
“Angela,告诉我你不会这样做的,对吗?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你要为自己的声誉负责,一旦影片流传出去则会让你背负一世的骂名,身败名裂……”
“nonono,您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别跟我提什么公众人物,这听起来真让我想笑。您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您还不了解我。这个世上除了真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在乎,所以您还是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比较好。当然,您有很多方法可以对付我,但是我保证,只要你这么做,那么您的丑闻一定会公布于众。”
“……好吧,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以,越快越好,我等不了太久。”
……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回公馆,为什么要让我担心呢?”当韩飞从浴缸里把几乎要睡着了的何雯捞起来的时候,他这样埋怨着,如果他没有过来,那么她会不会就这样溺死在浴缸里呢?她的毒瘾越发的频繁了,这让他有些担心。
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抓着他的头按向水中,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没有挣扎,任凭腹中的氧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何雯放开了他,“很舒服吧?呵呵……”
“你怎么了,宝贝?昨天的国宴不顺利吗?”将她湿漉漉的的发拂到耳后,她的唇总是那么的艳丽,她的脸总是那么的苍白,只是她似乎越来越瘦弱了,纤细的胳膊似乎一折就断,他甚至不敢用上一点点的力气。
“耶鲁教堂的费勒神父说,只要虔诚的忏悔,就能得到上帝的原谅。那么你一定是忏悔了,所以连上帝都原谅了你。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你呢?而我没有忏悔,所以上帝惩罚了我,他要让我的每一天都充满了苦难,可是我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苦难而感到痛苦。上帝很生气,所以这一次,他要亲自教训我了,因为我看到他在向我招手,他来接我了,大概是去地狱吧……”何雯自顾自的说着一些韩飞听不懂的话,慢慢的沉到水中,却似乎还在说着,他甚至能看到她一张一合的小嘴里涌进那些透明的水流,不停的吞咽着,吞咽着……
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猛的将她从水中拉出,这个男人像头狮子般的怒吼:“你想死吗?你是想死吗?你忘了你的妹妹何真了吗?你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她吗?如果你死了,那个孩子该有多难过?你忍心看着她难过吗?”
死?她早就死了,不是吗?“你说错了,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我自己;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而她从来都没有要求我这么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我一直想让她以我的意愿生活,而我却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愿,这样的我,很自私。可是,我还是这样做了,我真是个混蛋。”
“……你是为了她好,她会明白的。”韩飞不知道怎样来安慰她,尽管这听起来不合常理,可他却找不到任何反驳她的理由,所以他只能说着这些老套的话。她的心早就死了,她活着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他也利用了她不是吗?所以他才是混蛋。利用自己的爱人来为自己的前途铺路,他第一次开始憎恨自己。可是忏悔真的有用吗?所以他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义无反顾的朝着既定的目标走去。
“真真一直都很聪明,所以她什么都明白,明白的比谁都透彻,她只是在顾虑我的感受罢了,其实她活的比我辛苦。因为她还有心,所以她会继续活着,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相信她也会活着。因为我希望她活着,所以为了我的这个希望,她也会活着。”所以她才会说自己自私,自私的想要先一步离去,自私的丢下她一个人。
“别说了,别说了……”什么希望?鬼的希望!她让他感受了她的绝望,而这样的绝望让他感到窒息,就好像他将会永远的失去她似得。“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我会是你唯一的男人,让那些议员、伯爵什么的通通都见鬼去吧,看他们都把你害成什么样子了!”他不会承认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把这一次的选票投给了他,所以现在他想收回他的宝贝,可不可以?
“呵呵呵呵呵呵……”为什么每次他的话都让她想笑?
这个英俊的成熟男人抱起了她,沿着他走过的地毯留下一串湿淋淋的水迹。不反抗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很期待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长期经受训练的身体已经淫-荡的不行了,现在的她受不了男人的一点碰触,只是一个亲吻都会让她像水蛭一样的缠上这个男人的身体,并且给予热情的回应,这样的感觉尤其发生在她吸食了冰毒之后。约瑟医生曾同她讲过,如果她再继续服用,那么她这一辈子都将无法再生育,因为在这之前,她已经服食了太多的避孕药物。不过那样似乎也没什么,反正对那些男人来说,只要她下面的这张嘴没被缝起来,那就没什么差别。
“这是什么?”男人迟钝的才发现她腿间的那颗闪亮的钻石,这个结扣很复杂,她拿不下来,索性就这么一直戴着。不过韩飞似乎很惊讶。
“不好看吗?”
“好……好看。”没有再多问什么,对付女人路易伯爵总有很多花样,而他跟他不同,他要给她最好的。细细的舔过那颗钻,依然有些红肿,手指温柔的滑进那片湿软之地,轻轻的抽动着,芬芳的体-液沾湿了他的手掌。
“快点……”催促着,现在的她可受不了这样的节奏,她需要被粗鲁的对待,需要有一个强壮的男人来狠狠的占有她这饥渴的小-穴。
男人将她的身体翻转,从背后进入了她,他害怕看到她的脸。尽管她嘴里在渴求着他,可她的那双水泽的凤眸中没有他,心里更加没有他,而他不愿接受这样的认知。听着她因为自己而快乐的呻-吟,他尽力的冲刺着,给予她更好的感受。这具他进入了不知多少次的身体,依然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他似乎永远都不会觉得厌倦。
感受着她的紧致,感受着她的吸吮,特别是当他把自己的热液洒在她的体内里的那一刻,紧紧将她圈在手臂里,轻吻着她的后背,肌肤间亲密湿滑的触感让他觉得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属于他了。
身体被占有着,快感在咆哮着,何雯在想着她应该给真真打个电话了,那个小妮子好像失踪太久了……
悼
站在胡洪女士的墓前,指尖滑过墓碑上篆书的一行行文字,姓名,出生年月,死亡日期,这个妖娆了四十年的女人现在就静静的躺在里面,没有思想,没有呼吸,再也不会有人用鲜红的指甲敲打她的额头,再也不会有人隔三差五的问她要生活费了,这个总是想方设法让她唤她母亲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跟你一同葬在这里,你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可惜我不能预知我死后的事,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葬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谁会为我埋葬。你知道的,我向来做不了自己的主,生的时候不能,死后更不能。
何雯将手中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了墓碑下的空地上,姑且就当做悼念吧。抬头望天,阳光依旧刺眼,而空中那些无形的线从来都不曾消失,它们仍然在牵引着她走向那不知何样的未来。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可什么也抓不住。奢求永远是空想,希望永远是绝望;爱情永远臣服于肉体,灵魂永远都败给欲望;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每个人都是主演,可导演这场戏的永远都不是自己。想再多也是无用,幻想永远都是充满谎言的乌托邦,不如闭上眼睛,直面内心的黑暗,安心迎接死亡的到来。
斯特勒疗养院,R国最权威的精神病研究地,这里关押着数量最多的精神病患者,何雯的父亲就住在这里。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他被关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手脚都被特殊的镣铐锁着,主治医生波比告诉何雯,他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达到了第四期重性精神病的范畴,整日都处于妄想和狂躁之中,且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就在昨天他差一点将给他喂药的护士小姐的手指给咬下来。
所以现在何雯只能在这面小小的玻璃墙外同他见面,他比以前更瘦了,颧骨高高隆起,她可以清晰的看清他脸上骨骼的形状。他低着头坐在何雯的对面,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他的女儿,只是把玩着手中他从自己嘴里接下的口水。
他们唯一能够联系的就是面前的电话,“爸爸,请原谅我这些天没能来看你,真真她一直都很想念你,不过我一直没有让她来见你,你不会怪我吧。你知道的,她那么爱哭,我怕她会哭死,因为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难看,呵呵……尽管我给了院长很多钱,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没有好好的照顾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这些人总是这样,收了钱也不会做事,只会在我来的时候做做样子,可我却不能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在我走后,他们会对你做出怎样更加恶劣的行为。
告诉我,你现在这样是因为妈妈么?她已经死了不是么?你已经没有疯的理由了,你为什么还不醒醒?呵呵,你真傻,我知道那是因为你还爱着她,爱让人疯了,你情愿疯的人事不知,也不愿相信她已经死了。
这一次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的父亲,我的亲人。你是在看我吗?这可真让我意外。”是的,她的父亲抬起了头,正在看着她,他还能认出她。可他为什么要流泪?隔着玻璃抹了抹他干枯的脸。他那浑浊不堪的眼让何雯有些心酸,这个曾经作为她国王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苍老?
“看,我连为你擦干眼泪都做不到,我还真是没用。我要走了,不要太想念我,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吗,我亲爱的爸爸,我的国王……”隔着玻璃贴了贴他的脸颊,留给他最后一个笑脸,放下了电话。
转身离开的何雯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个无助的男人,正在撑着玻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道:“雯雯,别走。公主,我的公主……”他辜负了他的公主,他把他一生的时间都用来浪费在这疯癫之中,用来填补这间本就人满为患的疯人院了,所以她的公主现在也要离他而去了。直到现在他才彻底清醒,可已经太迟了。
所以在何雯走后的第二天的早晨,这个男人把牙刷的断柄插入了自己的咽喉,结束了他不知所谓的一生。
……
拨通了真真的电话,“喂,真真吗?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我们一起长大的家。”
“哦,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窝在属于她们的那个房间里,像往常一样拉上窗帘,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两人小时候的照片,一遍遍的摸着照片中那个长发女孩的脸。这里,是何雯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可这里对何真来说,却是承载了她所有最美好的回忆的地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她就依靠这些回忆度过那些一个又一个漫长的日日夜夜。在这里,何雯会在爸爸妈妈争吵的时候陪着她躲在房间;会在面对一个个陌生男人时,把她死死的搂在怀里或是藏着背后;会把一份份香甜的蛋糕捧到她的面前,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何雯从来都不知道她的爱哭只是为了得到她更多的爱护和关心,还有更多的拥抱。
停好那辆黑色的奔驰,何雯快步走进了这个家,这个依旧让她心有余悸的家,因为胡虹就是死在了客厅里的这张鲜红的地毯上,她甚至还能闻得到血腥味。蹲下身子,摸了摸那张地毯,其实已经清理的很干净了。
打开了房间的门,真真跟小时候一样窝在床头,长长的卷发将她整张脸都盖住了。“真真,回来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刚回来不久。”其实她并没有撒谎,在这之前她又回了一趟法国,同那位皮特先生谈妥了一切之后,真的是刚刚才回来。
“哦。”没有在多加追问,“真真,最近Jason有没有跟你联系?”
“Jason吗?他回M国了,他的祖父对他这段时间的行为非常不满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再不回去继承家族企业,那么他的继承权将过继给他的表弟,而他则会被永远的逐出家族,所以他已经回去了。他走之前曾经邀请我一同回去,可我没有答应。”他还说会在M国等她,她随时可以去找他什么的,可她只是丢给他一句“不必了。”
“其实Jason不错,比起其他男人要好很多了,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他呢?”
“姐姐,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做他的说客的吗?我说过了,我不会考虑他,不但是他,任何男人我都不会考虑的。姐姐,你难道忘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会永远跟我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可现在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我不会同意,绝不会同意的!”
“……”看着她近乎疯狂的呐喊,何雯伸手将她搂紧了怀里,手掌滑过她柔软的卷发,轻抚着她的后背,“如果你不喜欢他,姐姐不会勉强你的。我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有一笔存款,足够你下半辈子的开销了,密码是……”
“够了,姐姐!我不要听!我不需要知道!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有自己的画廊,我的每一幅画的售价都足够我的花销了,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如果你不想留着那就好好存着。等我们都老的不能动了的时候,你再拿出来作为我们的养老费也是可以的。”何真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捂住了她的嘴。她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她这样的语气,就好像在交代后事似得。而这个一直坚强的像女王一样守护她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样的她让她看到了脆弱,为什么她要把她的脆弱坦诚在她的面前,为什么她不像从前一样隐藏起来,到底是什么击败了她,让她连伪装的能力都没有了?是毒品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拿掉她的手,抓在自己手里。她总是这样,一说到这些,总是这么容易激动。可她还是说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画廊了。”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看着她捂着耳朵逃离房间的样子,何雯在想,不管她听没听到,她一定是知道的,因为她所有的密码都是她的生日,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从口袋里掏出绿色包装的Salem,抽出一支,点燃,吞吐着,直到尽头,将那依然滚烫的烟头熄灭在了自己的大腿内侧。在这间熟悉的卧室里,她突然想好好的睡上一觉,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张照片,那个带着两个酒窝的卷发女孩,笑的真好看。
在接到斯特勒疗养院的电话时,她仍然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院长告诉了她父亲的死讯,她没有觉得惊讶,也没有觉得伤心,下意识的抹了抹眼睛,干干的。也许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终于解脱了,不是吗?不用活着他整日杜撰的痛苦之中,不用再受着妄想的无尽折磨,其实挺好的。只是她又该为他的葬礼而忙碌了,这一次该不该告诉真真呢?
杀
魔咒一般,这个世上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会在某个不经意间重新归于原点。
原点既是终点。
“miss J,我想今天你约我见面,并没有得到QS的允许吧?”
“当然,他并不知情。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在电话里我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您也同意了不是吗,总统先生?”
“呵呵,QS可把你当做她的宝贝,就连皮特先生刚才来电也对你赞不绝口。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这张稚嫩的面孔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特别的手段,能完成我们交给你的一次又一次的任务,而且还是如此的圆满。”
“呵呵,既然这样,那么开始吧。”实在不愿同眼前这个故作姿态、令人生厌的男人再多费唇舌,何真扔掉了手中的皮包,呲拉一声拉开了背后的拉链,整件洋装便滑落在了地上;没有作片刻停留的继续解开胸衣,脱掉底裤,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彻彻底底、一丝#不挂的站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玲珑有致的身姿,带着独有的少女芳香,在他所涉猎的所有女子当中亦是独一无二。不过他依然一如往常的镇定,尽管他的手指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还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得不遵守的原则。扯了扯颈间的领带,将手中的金色烟斗在烟灰缸的边缘轻轻敲打了几下,“miss J,我想我必须要先让你见一个人,我的私人医生乔治。”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医用支架,何真遭受了同何雯同样的对待。双腿被撑开,冰冷的器械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这些都不算什么。
身体被翻转,乔治用沾着各种颜料的纹身针在她裸-露的背后一针一针的刺下,没有人知道这位在专业领域有着杰出成就的妇科大夫曾经还是一位技术高超的纹身师傅。不过令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要选择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来为她纹身?
被针尖反复的刺入皮肉的感觉是有些痛的,可是她的手脚都被束缚在了这张看起来很像产床的支架上,并且被命令不许动,因为他们不允许他们的这副精美巨作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我相信就连自命为龙的传人的中国人也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两条盘龙,你看它们首尾媾和的多么自然,这可真是一副神奇的作品。”
“当然了,那些机器刻出来的效果可没有我的手艺来的细致,我得细细的描绘才能让它们栩栩如生。不过这样似乎令我们的miss J很兴奋呢,瞧她的小脸都有些颤抖了呢。”
“是啊,我必须得亲亲她才行,她的唇都快被她自己给咬坏了。”
总统先生放弃了继续欣赏乔治的画作,转到了何真的前方,抬起了她因为忍耐疼痛而有些泛红的脸,含住了她的唇。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避,直到男人将自己的性具塞进了她的口中,迫使着她开始含弄的时候,她曾一度想吐出那令她作呕的玩意。可最终还是妥协了,伸舌舔舐着,一圈圈的打着转,任凭男人抓着她的头不停的上下动作。她有些佩服自己,在这样剧烈的动作下,她还能保持她的身体不被带动的四处摇晃,因为那纹身的针尖还不辞辛苦的在她的背后工作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当他们为她背后的这副巨作而惊叹不已的时候,她已经是满身湿漉,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自己的汗水之中。她还清醒着,这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一来,她可真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宝贝了。”看着那两只在云雾中尽情交尾的金色腾龙,抚摸着每一片精雕细琢的金色鳞片,就连它们的生殖器官都刻画的淋漓尽致,乔治无不感叹的说着。
“是啊,这可多亏了你的手艺,我从不知道你纹身的技术好到这种程度。”
“那还不是我们可爱迷人的miss J勾起了我创作的欲望,这可都是她的功劳。”
“是吗?话说我们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说到这里,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立刻了然于胸。他们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同时开始对何真做出请战姿态。毫不犹豫的冲进女孩的身体,迎合着总统先生的冲刺,一波又一波,好似无穷无尽……何雯觉得自己原先被皮特先生过度使用的腰又开始酸痛了。而她的背后早已是通红一片,她看不见他们口中所说的巨龙图腾,只知道她的后背火辣辣的痛。
不知道姐姐看到了,会不会生气?她是不是应该去洗掉这该死的纹身呢?
……
重新穿上那身被丢在地上的洋装,忽略身上的感觉,提醒着此刻一脸满足的男人:“总统先生,希望您能尽快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想等的太久。”
“哦?什么约定?”这个男人居然开始装模作样,这让何真有些不明所以。
“您不会是得了健忘症吧?您答应过放了我的姐姐,您难道忘了吗?”
“你可能不知道,一个星期前你的姐姐何雯,也就是Angela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甚至她还用针孔摄像记录下了我们当时的场景。你猜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你说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原本我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在我没有见到你之前。可是你让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你们这深厚的不能再深厚的姐妹之情。你知道吗?你跟她一样的那么迷人,红酒和白兰地两种不同的味道,一样的让我沉醉。你认为现在,我还会舍得放你们走吗?所以……”举起手中的光碟,明晃晃的的朝着何真挥舞了几下,继续说着令她几近崩溃的话,
“所以我也用同样的手段留下了我们的相处的美好片段。相信如果我用这张光盘来交换你姐姐手中的那一张,以她对你的在乎,她是一定不会反对的。可惜,我并不打算这么做,物尽其用一向是我做人的准则,我要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所以我决定让你们都留在我的身边,或许你的姐姐也会成为下一个miss J哦,我相信你们会合作的非常愉快的。”
“……哈哈哈哈哈……”一阵压抑的沉默之后,何真终于放肆的大笑起来。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逃不了,永远都逃不了。曾经以为的救赎只是她们一厢情愿的以为,一厢情愿的付出,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结局永远都在别人手中握着,她们想要的永远都是奢望,都是痴心妄想,没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总统先生,您看我们的miss J这是怎么了?”乔治有些担忧的望着笑个不停的何真,这个孩子该不会是疯了吧?
“不用担心,她大概是乐疯了。”嘴里含着烟斗,欣赏着她近乎癫狂的笑容,这个男人总是能保持他一贯的冷静。
不过这样的冷静在下一秒便被突如其来的子弹给打乱了,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血迹从他的发间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乔治一身。可惜的是这位总统大人在他弥留的最后一刻没能留下他作为领导人该有的从容,不得不说,他的死相可真是难看。
“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了,哈哈哈哈……下地狱吧,哈哈哈哈哈……”握着手中的黑色发卡——精巧的M3913女士手枪,何真笑着说着。她杀了这个男人,杀了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这样她们就自由了,不是吗?所有伤害过她们的人都该去死,都该下地狱,既然上帝不来收拾他们,那么就让她自己来吧。
“天哪,你杀了总统大人,你这个可怕的女人,你疯了,你疯了……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枪毙你这个疯子……”巨大的恐惧让这个看似强壮的乔治医生不知所措,就在他的手伸向电话时,微弱的枪声再次响起,准确无误的在他的心脏上留下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他甚至还来不及说出他的下半句话。
没有人听到枪声,因为她在M3913上装置的消音器最大限度的降低了子弹发射的声音。而且没有人敢在总统先生接待重要来客时,贸然的打扰。
仰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满血腥的空气,安静了,静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唏嘘的染湿地板的声音。
……
“喂,真真吗?你在吗?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吗?快说话啊!”从今早起眼皮就一直在狂跳的何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焦急的催促着电话那头的真真。
“姐姐,我杀了他,我们终于自由了。”
“……什么?你杀了谁?你在哪,你别乱来,告诉我你在哪,我来处理。快!”突如其来的犹似呓语的话让她震惊之余,立刻开始担心起来。
“是总统先生,他骗了你,也骗了我,所以我开枪杀死了他。他现在就躺在他的座椅上,流了很多血,还在流……”
“我马上来!”飞也似的跑向车库,发动奔驰一路疾驰而去。真真出事了,而她不能失了分寸,现在真真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总体办公室的路径她驾轻就熟,而那位总是面无表情的秘书先生也没有对她的到来表示怀疑,或许他认为是总统先生临时想出的游戏。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笑意,对着他点了点头。
强作镇定的走进了那间出事的总统办公室。“姐姐,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真真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伪装的坚强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泪流不止。
“你快走!离开这里,快!”抚着她的后背,像往常一样安抚着哭的像孩子一样的真真,何雯并不知道她的后背受了伤,可她的颤抖告诉了她,她从来都不会遗漏她的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可现在没有时间了,真真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样她才能揽下所有的事,因为她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不,我不走。姐姐,我爱你,不是妹妹的那种,是像温颜对你的那样。”死死的搂着她的腰,固执的在她耳后轻声细语的说着。第一次表明心迹,也是最后一次。不想在逃避什么,哪怕……不管怎样,姐姐终归是会原谅她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别说了,快离开这里好吗?姐姐求你了。”何雯一直都知道何真对她的感情,可这是错的,是永远都无法解开的禁忌,而自己永远都给不了她最好的,只会给她带来世人的唾弃和鄙夷,而这是她不愿看到的。所以她不敢承认,其实自己也是爱着她的,只是爱这个字眼太沉重,她们都无法背负。所以只能以姐姐的名义尽她所能的宠着她,护着她。可即便是这样,也很难很难。
“不走了,就这样吧;姐姐,我好累,走不动了,也不想再走了……”这十六年对于很多人的一生来说都很短,可对她来说太长太长了。每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唯一活着的信念就是何雯,总是幻想着能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可那只能是幻想。不想活着,却又害怕死亡,因为她怕死后的那个世界里她再也找不到何雯,也怕根本就没有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何雯。其实她一直都是个很懦弱的人,呵……
“好,姐姐陪着你。”亲昵的贴着她的脸颊摩挲着,如果无法挽回,那么就一起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其实死并没有那么可怕,最重要的是要看跟什么人在一起。丢下真真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个世上,她终归有些不放心。将口袋中那个装有氰化钠NaCN的注射器仍出了窗外,那是她原本要打算在下次毒发之前用来结束生命的,现在不需要了,她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好好的陪陪真真。
祭(最终章)
斯特朗总统于昨日下午十三时十九分遭遇其私人医生乔治鲍比的暗杀,而乔治也于事发之后当场饮弹自绝,原因有待进一步查明,初步认定此次系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事件。其后QS总理在民主党以及多个党派的支持下,以最高选票获任了下一届总统,而就在QS当任第一天于全国媒体发表就职演说时,却意外的遭遇了枪杀。一连两任总统遭遇枪击,恐怖事件再次升级,愈演愈烈;举国民众皆是众说纷纭,政党人士无不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首席秘书长孙尧出人意料的在接下来的一次选举中当选为新一任总统,各党派纷纷与其示好。他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勒令彻查A市市长韩飞在此次的州长竞选中曾多次利用不正当手段骗取选票的恶劣行径,其结果则是立即停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得涉入政坛。自此,韩飞的政治美梦彻底终结。
……
A城西郊的斯特勒疗养院,101号病房,关押着两个特殊的病人。
铁锁之门重重拉响,阴暗的房间洒进一束久违的阳光。男人缓缓走入,
“Hi,Angela,miss J好久不见。”
卷发女孩抬起她水汪汪的的眼睛怯生生的看了男人一眼,便躲到了那个直发女孩的背后。转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甩了甩手上的镣铐,这个拥有一双精致凤眸的女孩漫不经心的对这个曾经为她带路的秘书先生说着:“你好啊,总统大人。”
现实永远在改变,故事永远在继续,不到下一秒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在这里,就在她们的父亲曾经待过的所谓疯人院的地方,她们又迎来了她们新的主人。被剥光衣裳,像个动物似得锁在在个形似牢笼的房间里,随时等待着主人的临幸,这就是她们现在的生活。
其实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不用再考虑将来什么的,也不用再为彼此担忧,这个世界已经与她们无关了。她们都累了,不想再去思考一些复杂的东西,把一切都交给别人,连同自己一起。
最起码,她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所幸男人对她们的生活开支并没有苛刻,所以她偶尔还能抽上一包Salem,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写一写字,记录下自己的一些经历,无关乎爱情,无关乎信仰,无关乎未来。
……
一代玉女Angela宣布隐退,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自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一个年轻男孩日日手捧一束白百合站在洋房前,等待着他的爱人、洋房的主人,为他开启这扇早已落满灰尘的铁门。曾经的犹豫让他失去了最后见她一面的机会,而现在,他的爱人将永远不会再次出现。他的回头已是再难回头,他的等待亦是待无所待。
没有结局的结局。一场喧哗,一场唏嘘,落寞收场。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而放下,即堪破,即自在;如此才能度世间苦厄,解灵魂之苦。所以在我眼中,她们放下了,也自在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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