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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忘记秦央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52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的长,只是在这深宫之中,对多少人而言,这会是个不眠之夜呢?!

第二天,宫中便开始流传,钟粹宫昨夜进了刺客,惊了圣驾,好在那刺客已经被当场击毙,并无人员伤亡。

顺嫔听了这个消息,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可是一连几天,倾颜殿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她又不禁犯了嘀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按照子落的性子,定不会将她暴露出去的,难道是那封信没有被发现?也不可能啊,自己明明让人放在衣服夹层里,这么明显的线索她们不可能发现不了啊!

可是为什么容嫔没有对淑妃出手呢?难道她忌惮太皇太后的势力,不愿轻举妄动吗?可是皇上明明也在现场,定已经知悉了此事,按照皇上对厉家的态度,一定会揪住这件事大做文章的,为什么后宫会这般风平浪静?!

可是最近,顺嫔总是觉得身边有些古怪,至于哪里古怪,她却说不出来。青天白日总会觉得背后发冷;明明睡的很好却会经常忽然惊醒,然后辗转反侧却听见有人在唤她“主子”;夜半烛火会忽然熄灭、窗户会忽然吹开;有时门外还会无缘无故想起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裙摆擦过地面的声音……

顺嫔感觉自己已经快神经衰弱了,太医一天一天的来,安神药一副一副的吃,可是总是没有什么效果。

这天晚上,无星无月,天空黑的似一个巨大的黑网,漫无边际的将所有的一切全部笼罩。夜半顺嫔又无故惊醒,仔细看来,似乎已经快到子时。她长舒了一口气,唤了声:“来人!”

她最近神思恍惚,因此寝宫中总有一两个小宫女轮班守着,可是如今这一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华素!梦雪!”顺嫔抬高了音量,“给本宫奉茶。”

整个寝宫中鸦雀无声,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顺嫔登时有些发毛。

她刚想再喊,倏然一阵风吹开了青纱窗,六月的空气,竟夹杂了丝丝寒意席卷而来,“扑哧——”一声,明明灭灭的烛火瞬间熄灭。

顺嫔的话瞬间卡在嗓子里,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清,脊背不禁一阵阵的发毛。

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响动,顺嫔像惊弓之鸟般几乎跳起来,抖着嗓子问:“谁……谁在那里?!”

门忽然大开,一阵凉风灌进来,顺嫔不禁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却还是故作镇定道:“究竟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本宫……本宫才不怕你!”

寝宫中忽然闪烁着星星点点幽绿色的火焰,若隐若现,飘忽不定。随即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却无根无源:“主子……主子……”

“子……子落?!”顺嫔整个身子哆嗦成一团,“不对,子落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主子……”那声音继续道,“……我是死了……死了好惨啊,子落走了七天才得以回来啊……”

七天……

七天?!

顺嫔顿时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今夜……今夜正是子落的头七!

“你……你又不是我杀的……你来找我做什么?!”顺嫔还没有说完,却见屋子里一团团的绿光更多了,悬在空中不住的跳跃闪烁着,那颜色那形状,就好像老人们常说的……鬼火!

忽然,有什么东西雪片似的撒下来,其中的一张竟覆在她的脸上。

是宣纸!

顺嫔惊魂未定,借着幽幽火光,勉强可以看见,上面写的内容……竟是她藏在子落夜行衣中的信!

“啊!”顺嫔一激灵甩掉信,抖着身子缩到墙角,屋子里的鬼火越来越多,顺嫔倏然发现,自己的床头,竟站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人一身雪白长袍,长发盖住脸,看不清相貌,但是那身形那姿态,很像死去的子落。

“主子……”那女子伸出手,惨白的皮肤上染着血渍、长长的指甲仿佛想掐住谁的脖子,“主子,我回来了……”

“啊——”寝宫中响起顺嫔的惨叫声,“你……你要干什么?!”

“主子,你为什么害我?!”那女鬼继续问,“我死的好惨……”

“我……我没有……没有,”顺嫔双手捂着脸,涕泪横流,平时天真俏皮的模样荡然无存。

“你撒谎……”女鬼几乎已经飘到了顺嫔的床前,“鬼判告诉我,这信是主子放在我身上的……”

“你别……别过来!”顺嫔几乎魂飞魄散,“是……是我放的,我只是……只是怕事情败露,他们会查到我身上,才想把罪责推给厉夕雯……”

“这就是你牺牲我的理由?”女鬼喋喋冷笑,“主子,我为你害容嫔、害小皇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如今阎王要治我的罪了,上刀山下油锅,子落好疼啊……主子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顺嫔哪里敢看,只得一个劲儿的求饶:“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是……是栗嫔,一切都是栗嫔做的!”

“栗嫔?!”

“是……”顺嫔道,“是她给我出主意让容嫔落胎,是她给我沾了夹竹桃汁的扇子,也是她让你去换容嫔扇子的啊!!真的不关我的事,你不要过来……”

“可是那信,却是你的阴谋吧?!”

“我那只是……”

“主子,既然你这么做……”女鬼忽然飘过来,张开双手,长长的头发下,是一张口鼻出血的惨白容颜,应和着满室的鬼火,分外渗人,“……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啊——救命!”顺嫔一声惊呼,两眼翻白,瞬间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虫虫妹纸生日,某央烧火炖肉,妹纸们吃的肿么样啊?嗷嗷~=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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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章

“主子,她昏过去了!”那女鬼在床前站定,转身向窗外问道,“现在怎么办?”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掌上灯,夏暮兮伴着楚桓走了进来。

“皇上可听清了?”夏暮兮一笑,温言道,“罪魁祸首,果然不是淑妃娘娘。”

“栗嫔!”楚桓冷哼,“妄朕疼爱她一场,竟胆大包天,企图加害皇子,朕又岂能容她?!”

夏暮兮皱了皱眉头,她总是觉得,这件事还有些蹊跷。在这栗嫔的背后,似乎真正的主谋还没有现身。

可是这只是一个猜测,她现在并没有什么证据。

“主子,”那女鬼忙上来行礼,有小宫女递上毛巾,女鬼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拢了拢头发,转眼便成了卿颜殿一等大宫女青萝。

“青萝,这回辛苦你了,”夏暮兮道,“还是你办事牢靠,”

青萝谢过夏暮兮,楚桓有些犹豫道:“朕实在好奇,暮兮你是怎么召唤来那些鬼火的?!”

召唤……

召唤?!

尼玛,夏暮兮在心中咆哮,你当老娘是巫师神棍啊,还召唤……召唤你个大头鬼!

可是若是对楚桓仔细讲讲磷的自燃过程,一准儿会把这个黄桑绕晕的。她想了想,简单说道:“这不是什么鬼火,只是是民间的土方法,用火镰做成的。”

“火镰?”楚桓睁大眼睛,一时间森森的好奇。

“火镰是制作烟花的主要成份,”夏暮兮简单道,“臣妾用它制造出鬼火,营造了诡异的气氛,更容易让顺嫔相信,青萝便是子落的鬼魂。”

楚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夏暮兮却暗中勾了勾唇角。其中她没有告诉他的是,自己为了让顺嫔深信是子落的鬼魂来找她报仇,不光制造了鬼火,还买通咏春宫中的宫女,在顺嫔的茶水里下了白色曼陀罗花汁。这白色曼陀罗是一种致幻的草药,是蒙汗药的成份之一,顺嫔一旦服下去,心中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就仿佛变成了现实。所以顺嫔才会整天感觉子落的鬼魂回来报仇,乃至心神不宁,才使得今天晚上的计划得以顺利的进行。

夏暮兮想了想,终是一声长叹:“那子落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可惜跟错了主子,她临终前一刻还在效忠自己的主子,最后不料却被顺嫔生生害死!”

“那依暮兮直言,该怎么办呢?”

“额……”夏暮兮倒没有想到,楚桓竟有此一问,眼睛眨了眨,方道,“依臣妾,便请皇上好好安葬了子落吧,她也是个可怜人。”

“难为暮兮有如此心胸,便照你的意思办吧,”楚桓道,“只是暮兮,你该怎么替子落谢朕?”

哈?!夏暮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尼玛老娘为嘛要为了一个死人谢你啊?!但是抬头却对上他色迷迷的目光,登时明白过来,心中郁结,你妹的种马皇帝,敢情是又色、欲熏心了啊!尼玛老娘还怀着你儿子呢啊,你怎么就不知道稍微克制一下呢?!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道:“皇上,臣妾这些天太累了,今晚想好好休息一下。”

“当然,这些交给下人们处理吧,”楚桓吩咐将顺嫔暂时看押起来,又下令查封了顺嫔这咏春宫,方才道,“暮兮既然累了,便早点安寝吧。”

说完便上来扶起夏暮兮。

她不淡定了,尼玛这是什么状况?!楚桓你个色胚,不会今夜又留宿倾颜殿吧?你又不是无家可归,早点滚回养心殿吧!

可是,夏暮兮说出口便成了这番说辞:“皇上,臣妾很累,恐怕今夜不能服侍皇上了。”

“暮兮放心,”楚桓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转念却一笑,“咱们今夜只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

楚桓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夏暮兮自然不敢再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任楚桓扶着离开。在她身后,青萝和晴凝两个小丫头交换了个眼神,憋笑憋的好辛苦。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种马皇上是不是真的只有老老实实的在睡觉,只是容嫔娘娘第二天躺在床上,一直在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什么穿越大神、什么诅咒、什么求种马不举,还咬牙切齿的一副狰狞模样,弄得整个倾颜殿的宫人都战战兢兢,以为自己的主子得了什么癔症。而在之后的两天里,夏暮兮根本没有走出倾颜殿寝宫的大门。

在容嫔娘娘不出门的几天里,夹竹桃扇子的事件终于有了判决——罪魁祸首的栗嫔被降为无品级的宝林,打入冷宫。而顺嫔却由于受了刺激,一夜之间疯掉了,嘴中终日叨念着“子落……鬼火……报仇……”之类的话,皇上念在董家三代忠良,于是网开一面,将她安置在宫中最偏僻的怡然居,并派了两个小宫女去服侍她,终老一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她本身再没有自己的意识,注定一辈子疯癫了。

没有人知道,顺嫔当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将那夜咏春宫中的人全部遣散,严格封锁消息。所以,即便离她最近的麟趾宫中的林卿雅,当夜除了听见咏春宫内一声惨叫之外,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夏暮兮知道,皇上这般做法,是在维护她。宫中最是忌讳这些怪力乱神的伎俩,虽然夏她此举是找到了加害皇子的凶手,但是若传到太皇太后或一些好事的妃嫔耳朵里,她容嫔还是会被责罚。可如今楚桓这么做,各宫皆忌惮皇上,即便通过暗线发现了整个事情,也不会轻举妄动。夏暮兮想的很明白,因此还是很感激他的。

据说,栗嫔知道了这结局后,一直叫嚷着不公平,要求见皇上,却被宣旨的小太监们硬抓去冷宫,并加派人手严加看管,生怕再重蹈丽妃的覆辙。

一天之内,震惊宫闱的夹竹桃扇子案件便落下了帷幕。只是对此事,各宫的反应却鳞次栉比,各不相同。

蕙兰殿中,林卿雅听了令萱的报告后,神色初霁,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大石。

“主子,咱们现在要怎么做?”令萱却担心,“这件事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是那栗嫔……”

“自然不能留她!”林卿雅冷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主子的意思是……”令萱皱着眉头,心中着实不解。

“冷宫那边,可有打点好吗?”

“回主子的话,”令萱道,“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林卿雅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在令萱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令萱喜道:“主子好计谋!”转而想了想,却皱眉,“那容嫔那边……”

“哼!”林卿雅猛地锤了桌子一下,上面搁置着的青花瓷茶具都颤了三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惠嫔娘娘怒气冲冲道,“没有想到那夏暮兮竟这般命硬!还真是低估了她……”

“主子,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再设一计?”

“不行,”林卿雅沉思了下,方道,“现在栗嫔刚刚被绳之以法,夏暮兮正处于皇上重点保护阶段,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主子,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令萱一脸忧色提醒自家主子,“老爷那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咱们必须尽快提升在宫中的地位,助老爷成事!”

“哼!若不是为了娘……”林卿雅眼中怒火更炙,“若不是为了娘亲,我真想与那人一刀两断!”

“那咱们现在……”

“如今宫中局势紧张,夏暮兮不仅得到了专宠,又怀了孕,要再设法得到皇上的宠爱估计很难,可太后那边,似乎如今又被苏婕妤捷足先登……”

“主子,要不要设法将苏婕妤拉拢过来?”

“不,这苏婕妤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不知为何,林卿雅总觉得那苏觅芷与自己渊源甚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便从苏觅芷的眼中看出,她有秘密,而且藏着天大的秘密。所以,她不愿意与她多接触,这个女人心计很深,并非池中物,自己不一定驾驭的了她。在如今敌我难辨的情况下,她唯有作壁上观,走一步看一步了。

“主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现在局势未明,咱们处处皆需谨慎,”林卿雅咬了咬唇,眼睛眯了起来,“首先需要物色一个可以依靠的势力。”

“主子是指……”

“如今太后与皇上皆无法指望,看来需从朝中寻觅了!”

林卿雅长叹了一声,陷入了沉思。

三天后,冷宫处传来消息,栗嫔娘娘失足落水,已经身亡。

林卿雅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危机,总算是彻底解除了。只是如今少个栗嫔这个好利用的棋子,行事难免更需谨慎,她心中转过千般心思 ,终是化作冷冷一哼:夏暮兮,你多次毁了我的好机会!我林卿雅,与你势不两立!

华阳宫中,苏觅芷听见这个消息,不禁一时的晃神,原来一切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主子?”身边的伶俐丫头叶岚儿不禁道,“咱们如今该怎么做?”

“独善其身,”苏觅芷冷笑,“只要把太后娘娘哄的开心,我自然有机会除掉林卿雅!”

“主子为什么一直与惠嫔娘娘为敌呢?”叶岚儿不解,“若主子与惠嫔娘娘联合起来,在这宫中可就无人能敌了……”

“叶岚儿!”苏觅芷瞪着她一眼,“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懂,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叶岚儿一愣,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主子会忽然发这么大脾气,于是只得垂下头请罪,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

倾颜殿中,夏暮兮听到这一消息时,一口茶水不禁喷了出来。

她之前的担心是对的,这个栗嫔,果真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在原文中,栗嫔是被林卿雅炮灰的,虽然时间不对手法不对,但是她不禁心存疑虑,这次的事件会不会也与林卿雅有关?栗嫔会不会只是林卿雅的一颗棋子?如今没有了利用价值,又怕她将自己供出来,所以就来了个斩草除根?!

可关键是,她如今根本没有证据,即便心中一千分的怀疑,也无法当成一分的证据来用。夏暮兮长叹一声,为今之计,只得步步为营,瞅准时机,才能异军突起!

进入八月之后,天气愈发的燥热了起来,夏暮兮实在难耐,一时之间苦不堪言,

她如今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身子沉了许多,但是说实话,她即便穿着小衫,也很难看出来有孕,偏偏脉象还正常稳定的难以想象。她十分质疑,从前在电视里看见的那些孕妇,一到四五个月的时候就用手托着腰,走路要人扶吃饭要人喂,巴不得整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床上躺着,可是反观自己,她不禁扶额,尼玛她现在还一副活蹦乱跳的欠抽模样这是要闹哪般?!要不是她自己精通医理,要不是她天天按着自己的脉不撒手,她真要以为自己根本没有怀孕啊!她忽然有一种森森的无力感。

这一个多月来,宫中一切平静的厉害。如今的夏暮兮也不用每天请安,整天只是看看书赏赏花,安胎药一碗一碗的吃,闲的几乎快长出蘑菇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新鲜出炉的新章,妹纸们快来对个爪爪,鼓励某央努力码字呀,嗷嗷!!!!

41章

直到那一天,安太妃的晋阳宫中,一名宫女无故晕倒,一夜之间,脸上起满了红斑,三日后医治无效死亡。

其实这宫中死了个宫女,还是个三等的粗使宫人,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没有人在意,更不会有人关心。在这个人命比草贱的后宫中,冤死病死个宫女,这本就是个无关痛痒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并没有得到重视。可在随后的半个月里,晋阳宫三分之二的宫女皆出现相似的病症,甚至连安太妃都卧床不起,大家才开始紧张起来。据御医查证,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疫症,传染性很强,且整个太医院,都没有医治的方法。

据晋阳宫中相熟的人言,那个三等宫女霞儿一个月前刚刚准许与家人会面,她的家人是千里迢迢从锦州赶来的。月前黄河发了大水,水后灾区疫症蔓延,锦州也有所波及,朝廷已经派了救灾物资与大量草药医官前往救治,但是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成效,人越死越多,楚桓不得已已经下令封锁出现疫症的村落,以阻止瘟疫的蔓延。

经查证,霞儿的父母均患有疫症,他们希望临死前可以再见自己的女儿一面,于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从从锦州封锁区逃了出来。以与见过女儿的第二天便病死了,如今霞儿疑似因为接触了父母而感染上了疫症,最终猝死不说,还将这瘟疫传进了宫中。

一时之间,宫中人心惶惶。皇上下令封了晋阳宫,将死亡的宫人尸体火化,将染病的人集中在一个宫里,日夜派人把守,防止她们走动。且把她们用过的衣服物品统统焚烧,以阻止疫症的蔓延。

楚桓又下令太医院加紧研究治病的药,以解救宫里及黄河渡口千万百姓的性命。

长信宫中,弘佑太皇太后一脸慈悲的握着手中的佛珠,恭敬站在身前的女子微微一鞠躬,笑弯了眼睛,一连乖巧道:“姑奶奶,宫中最近不太平,如今又流行疫症,您可得小心些。”

太皇太后点点头,厉夕雯又道:“夕雯寻了些调理身体预防疫症的草药,特意给姑奶奶送过来。”

“难为你有如此孝心,”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你也要多多注意身子。”

厉夕雯应承下来,半晌又犹豫道:“姑奶奶,夕雯还有一事……”

太皇太后挑了挑眉:“何事?”

“夕雯想,如今这是个非常时期,是否可以善加利用……”

“哦?”太皇太后似乎来的兴趣,“你想怎么做?”

厉夕雯笑了笑,伏在太皇太后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太皇太后越听越喜,不禁称赞:“这事若是做的不着痕迹,倒不失为一条妙计!”她放下手中的念珠,饮了一口茶,又道:“夕雯,你越来越有哀家当年的风范了!”

“夕雯谢过姑奶奶夸奖!”厉夕雯得意洋洋,太皇太后又道:“只是这对象……倒是可以换上一换。”

“姑奶奶的意思是……”

“这宫中,最快捷最能巩固地位的方法是什么?”太皇太后抬眼看着自己的侄孙女,她仿佛看见了三十年前的自己,一样的争强好胜,一样的胸怀丘壑,一样的……不得宠。可是不得宠又如何?再是不得宠,自己也成了后来宫中的第一人,呼风唤雨、垂帘治政,那是何等的风光?!如今这重任,自己便会交托给眼前这个女子,虽说当今皇上是有些小聪明,但是她相信,夕雯有了自己的帮助,一定能成为第二个自己,将厉氏家族的荣誉延续下去!

“自然是诞下龙嗣!”厉夕雯想都没有想,便答。

“不错,”太皇太后赞许的点点头,“那么你便知道,眼下最应该对付的人是谁了吧?”

“姑奶奶是说,容嫔……”

“就是她,”太皇太后冷笑,“夕雯,你要记住,如今皇上已无子,第一个皇子必须由你诞下!”

“可是,”厉夕雯皱眉,“皇上很少来我的关雎宫,恐怕……”

“夕雯,只要你用心,没有什么成不了的事情!”太皇太后道,“想怀孕,方法还是有很多的!”

厉夕雯眨眨眼,似懂非懂。太皇太后笑道:“这些你可以以后与哀家慢慢学,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那个容嫔与她肚子里的孩子!”

“夕雯一切都听姑奶奶的!”厉夕雯俯身行礼,“多谢姑奶奶栽培!”

蕙兰殿中,林卿雅正在叮嘱令萱,如今正是危险时期,一定要加强防范。

“主子,这次疫症来的太突然了,”令萱道,“我们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需要做,”林卿雅冷笑,“会有人比咱们更着急的。”

“主子的意思是……”

“冷眼旁观,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林卿雅饮茶,低垂着眉眼,一副温婉恬静的模样,看着她这幅样子,没有人会见她与心机深沉这些字眼联系起来,可是之于她,的确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蛇蝎美人。

“主子是说,有人会出手?”

“这后宫中,永远也不会太平,”林卿雅冷笑,“上次有人差点无故被陷害,幸好容嫔为她澄清了事情的真相,虽然是无心插柳,但她终究应该感谢夏暮兮,这次那人定会‘报答’回去!”

“主子指的是……淑妃娘娘?!”令萱疑惑,“但是按淑妃娘娘的性子,真的会报答容嫔吗?”

“令萱,你反应迟钝了啊!”夏暮兮挑了挑眉道。

令萱瞬间顿悟:“主子是说,那淑妃娘娘会对容嫔下手?”

“不错,让我确定她会做些事情的原因,却是因为她背后还有个太皇太后,”林卿雅微微眯起眼睛,“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本就希望淑妃可以早日诞下龙嗣,以巩固自己地位,并维护厉家在朝中的地位。而如今威胁最大的便是怀孕的夏暮兮,你说她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主子,那咱们要不要再烧上一把火?”令萱眯起眼睛道。

“这是自然,”林卿雅温婉一笑,那神态那声调,仿佛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作为一个好的观戏之人,我自然要鼓舞一下士气!”

林卿雅在令萱耳边交代了一番,伶俐的小丫头在心中一一记下,答应下来便走了出去。

“夏暮兮……夏暮兮……”林卿雅在口中不断的回味这个名字,仿佛要嚼烂在齿间。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勾起唇角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这么命硬?!”

风过,在蕙兰殿上空呢喃,院中的花木郁郁葱葱,斜倚在凉塌上的女子臻首不语,和着明媚的天色,仿佛一张潋滟的工笔画。却没有人知道,美人的心中,万般丘壑城府颇深。她心中思忖,如今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几日后,钟粹宫中便出了一件大事。

庄妃娘娘在佛堂忽然晕倒,两天时间,脸上长满红斑,疑似染上了疫症。

这件事,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来这钟粹宫离安太妃的晋阳宫是最远的,感染上疫症的几率微乎其微。且疫症爆发后,钟粹宫也加强了各方面的防守措施,所出入的人员都需进行检查,每日也都有太医来给主子宫人进行例行诊脉,可是没有想到,足不出户的庄妃娘娘却染上了这瘟疫。

一时间,皇上震怒,下令彻查。

本来庄妃并不得宠,即便病死也不会惊动皇上,可是钟粹宫里,不是还有个怀着孕的容嫔娘娘吗?!楚桓的心都快要揪了起来,立即赶往倾颜殿,待太医确认夏暮兮没有感染才放下心来。

有了皇上的督促,彻查的效率自然非同凡响,当天便找出了结果。司设局在庄妃娘娘的寝宫内,发现来自晋阳宫的茶具,上面自然有沾染了疫病病毒,而一并发现来自晋阳宫的,还有夏暮兮专用的青花瓷瓷碗。

没有人知道这些晋阳宫的茶具怎么会到了钟粹宫中。楚桓当即断定,这是由于后宫倾轧导致的陷害,其目的或许不是与世无争的庄妃娘娘,而是身怀龙嗣的——容嫔夏暮兮。

换言之,那庄妃娘娘是做了这场争斗中的炮灰。

楚桓震怒,心中却又不禁存了疑问:同时用了带有疫病病毒的杯碗,为什么庄妃一病不起,而容嫔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其实不但皇上有这个心思,宫中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其中自然也包括当事人夏暮兮。

她简直惊讶极了,心里暗暗盘算,却终究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那青花瓷的碗是她每日盛装安胎药所必用,按理说自己早就应该染上了疫病才对啊!为什么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难道真的像她们所说,是因为自己的命太硬了?!

身为现代人,夏暮兮本来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的事情,可是自从自己穿越了,她一直坚守的信念便发生了动摇,尼玛的连穿越这种小说中的狗血情节都能真实发生在她身上,那么说一句命硬……也是可以的吧?

容嫔娘娘夏暮兮沾染疫症病毒却什么事都没有这一消息,像爆炸性新闻般在宫中广泛流传,且越传越神秘、越传越离奇。有人说容嫔娘娘是真凤转世、百毒不侵,天生便是来庇佑大胤王朝的,所以上次的夹竹桃扇子事件、这次的疫症事件,她才能平安渡过。谁若是得到了容嫔娘娘的保佑,便不会染上这疫病。

一时间众说纷纭,几乎将容嫔娘娘神化了,当然,林卿雅、厉夕雯这些人自然恨得牙痒痒。

事后,夏暮兮却越想越后怕,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神马真凤,似乎只是运气比旁人好了点罢了,只是自己不可能次次如此幸运,于是必须早做打算,可不能被旁人算计了去。

这次钟粹宫的疫症事件,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但是能在守卫森严的钟粹宫中自由出入并调换杯碗,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钟粹宫中出了细作。

楚桓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于是下令除了两位娘娘的贴身大宫女,钟粹宫中所有的宫人皆做了调换。可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庄妃染上疫症,夏暮兮虽然这次有幸躲开了一劫,可是今后怎么办?她身怀有孕,半点都不能马虎。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某央要爆发啦,吼吼吼!!!!

如无意外,晚上会加更,但是但是,姑娘们的评评神马的,要快点砸来呀,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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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章

与此同时,在关雎宫中,淑妃娘娘厉夕雯已经发了一早上的火,寝宫中的东西也被她摔得差不多了,整个殿中一片狼藉。

厉夕雯的贴身宫女袭庭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性子反复无常的主子,心中战战兢兢。

“袭庭,”厉夕雯不住的喘气,连声音都在颤抖,“看看你做的好事!”

“主子,”袭庭连忙跪下,不住的磕头,“袭庭知错,袭庭知错了……可是这件事情,是我亲自督办的,钟粹宫中那细作也说,真的是亲手调换了容嫔娘娘的茶碗,且亲眼看见她用那茶碗喝下了安胎药!”

厉夕雯放下手中欲扔出去的花瓶,犹豫了一下,有些不解:“这疫症厉害至极,一旦接触了病人的物品,必定会被感染,那为什么容嫔什么事情都没有?!”

“主子,”袭庭犹豫了一下,道,“外面都在传,说……说那容嫔是……是……”

“说她是什么?”厉夕雯尖着嗓子厉声道,“本宫倒不知道,你何时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有话直言!”

“回主子的话,”袭庭深吸了一口气,方道,“大家都说,容嫔娘娘是……是……是真凤转世、百毒不侵,所以才能躲过此劫……”

“胡说!”厉夕雯气的将手中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飞溅在袭庭脖子上,划出几个凌乱的小口子,她却连动都不敢动,这是一个劲儿的认错。

厉夕雯平复了下心情,方道:“这种事情,以后不准再说!否则本宫决不轻饶!”

袭庭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真凤转世?!一个小小的嫔,竟然敢说是‘真凤’?!”厉夕雯长长吐息,眯起眼睛想了想,方冷笑道,“若这世上真有凤凰,也该是本宫!”

“娘娘,”站在身后的宫女袭宁察言观色,见厉夕雯怒气渐消,心情似乎平复了些,方道:“袭庭做的并没有错,只是那容嫔命太硬才躲过这劫!但是她不可能每次都这般幸运的,还请娘娘饶了袭庭!”

“既然袭宁给你求情,”厉夕雯冷冷横了袭庭一眼,“本宫这次便饶了你,但你需谨记,下次事情若再出了差错,本宫便两罪并罚!”

袭庭不迭的谢恩,方才敢站起来。

“主子,”袭宁问,“如今皇上对整个钟粹宫的宫人进行了大清理,咱们已经没有了细作,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容嫔,如果你以为本宫如此便没有办法了,”厉夕雯冷哼,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那你可就太小看本宫了!”

“主子打算怎么做?”袭庭试探着问。

“本宫心中自有计较!”傲娇贵女厉夕雯冷笑一声,连自己的贴身侍女,都不明言。

“主子,”袭宁在她耳边叮嘱,“太皇太后不是让主子,喜怒不形于色么?”

“不错,”厉夕雯深深换了几口气,努力稀释心中的郁结。她嘴角上扬,做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配上精致的五官,更显得乖巧懂事。

“姑奶奶说,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做皇后最基本的修养,”厉夕雯笑着饮了一口茶,缓缓道,“本宫一定要做到!”

她弯起眼睛,笑容甜美温和。窗外,大朵大朵的玫瑰花开的正盛,靡蔓连枝,灼灼其华,花茎上却布满了的尖刺,正如它的主人一般,绝美,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蕙兰殿中,林卿雅正对镜梳妆,面色淡定自若。听完令萱的报告,她也只是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在她眼中,全都是过眼云烟。

“主子,那夏暮兮竟没有得疫症,”令萱忿忿,“枉咱们事先悄悄让暗线引开那晴凝,方便淑妃娘娘的细作行事!”她想了想,咬牙又道,“皇上也真的偏心,竟将钟粹宫的宫人全部撤换,如此咱们精心栽培的暗线,全都完了!”

“咱们现在还剩多少银子?”林卿雅皱眉,她沉思片刻方问道,“如果重新培养新的厉害,可够?”

“主子……”令萱面有难色,垂下头。

林卿雅长叹一声:“既然如此,剩下的银子,咱们必须好好计划一番,将它们全都用在关键的地方……我不能让娘亲的嫁妆打了水漂!”

令萱答应下来,这伶俐的小丫头想了想,有些犹豫的告诉自家主子,宫中关于夏暮兮是真凤转世这一谣言,望着主子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不禁愈发的担心起来。自家主子就是太好强了,什么都希望做到最好,只是这深宫中尔虞我诈层出不穷,主子虽然是七窍玲珑的心思,在宫中对手毕竟太多了,更有个运气好的容嫔处处占尽先机,让主子空有满腹机智,却没有伸展的机会。她知道,主子的压力很大,老爷那边已经不能再等了,为了老夫人,主子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第一次见到主子的时候,那个性子坚强不服输的少女便深深的吸引了她。她那是就下定决心,此生定陪伴在主子身边,竭尽所能帮她在这后宫中占领一席之地。可如今,望着林卿雅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头,与那个如今春风得意的容嫔,她不禁暗中替主子不值。

这个心思玲珑的主子,才是应该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可是命运使然,那个容嫔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些。

“……令萱,”林卿雅有些不耐,瞪着她一眼道,“在想什么?都唤你半天了!”

令萱心中一闪,望着她依旧自信坚强的眉目,她笑了,既然自己的主子都没有放弃,她又怎能轻言失败?!她们还是有机会的,她就不信了,那个容嫔会每次都这般幸运!

“主子,”她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咱们不会失败的!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令萱的笃定语气让林卿雅一愣,却也欣慰的点点头,道,“一计不成,依淑妃的性子,断断不会就这么收手的,咱们只需要隔岸观火便好!”想了想,又嘱咐道,“告诉关雎宫的暗线,给我盯紧点!”

令萱一一答应下来,林卿雅又道:“帮娘的家书给我。”

令萱忙取出主子的家书,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林卿雅看完后,眼中一派氤氲。娘亲在心中说的全是些叮嘱之话,让她注意自己的身子,小心后宫的倾轧。林卿雅仿佛透过信纸,真的听见娘亲的谆谆叮咛,告诉她凡事欲速则不达,要韬光养晦,不可心急,她不求她当上皇后,只求她在宫中一切平安……林卿雅默默的垂下泪来,她咬着唇,对着虚无之处暗暗发誓,定要成为这宫中第一人,让娘亲为自己骄傲!

“娘,雅儿能做到的,一定可以的!对不对?”林卿雅微微笑,眼中是一片坚定之色。

可是,在淑妃惠嫔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计划时,情况又发生了变化——针对钟粹宫疫症之事,楚桓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让容嫔移宫。

如果是单纯的换个宫殿,这件事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是楚桓这个种马渣皇,这次偏偏脑袋进水,想让夏暮兮搬到馆娃宫去。

馆娃宫历来便是大胤王朝皇贵妃的住所,先皇并没有封皇贵妃,这宫殿便一直空着,如今皇上竟然想让一个小小的嫔入住,这无疑是僭越之事。一时间,整个后宫都是一片反对之声。

夏暮兮是最先知道这件事的,她听了之后,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心中不禁咆哮:尼玛个楚桓,实现老娘在宫中的敌人太少还是怎么的?!这个决定无疑是让她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啊!

可是转念一想,夏暮兮不禁又有些感激他。楚桓这一举动表面上是将她再次推向了宫中争斗的风口浪尖,可是自从自己怀孕之后,便一直是众人的目标,此举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更何况,那馆娃宫的各方面都是宫中顶级的,离着皇上的养心殿又近,防守自是不比这偏僻的钟粹宫,宫中那些心怀叵测之人下手害她的机会便会小了很多。

只是,就怕一些好事之人,想太后进言,皇上做出这一决定,是自己吹的枕边风。若真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倒是应该好好想些对策。

但是,如此进言,势必是与皇上做对。若让楚桓查出来,想必那人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夏暮兮沉思,如今正处于非常时期,宫中人人自危,胸大无脑的栗嫔又已经死了,想必现在没有人愿意出这个“风头”。思及此,夏暮兮长叹一口气,微微放下心。

“主子,”青萝犹豫着问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做?可要劝皇上收回成命?”

“自然不用,”夏暮兮笑,“皇上此举,刚好可以显示对我的重视,他意在告诉一些心怀鬼胎之人,若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出手,他定会严惩不贷!”

“可是主子,”晴凝也担心,“这举动会不会太……招摇了些?!”

夏暮兮瞪了两个小丫头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如今还不够招摇吗?有了身孕、染了疫病都没有事,如今也不差这一样了。”

青萝还想再说什么,夏暮兮挑了挑眉,神色古怪的看着她们:“你们老实交代吧,这次宫中流传我是什么‘真凤下凡’,可别告诉我这事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两个小丫头对视了半晌,无奈之下终究承认。青萝俯身跪倒:“主子,这事儿是青萝想出来的,希望主子责罚!”

晴凝看了看夏暮兮,又看了看青萝,也忙跪地请罪:“主子,这事虽是青萝姐姐的主意,却是晴凝去做的,若主子要罚,便罚晴凝吧!”

“你们这是做什么?”夏暮兮饮了一口茶,暗笑道,“我也没有说要罚你们……”

“主子,那……”两个小丫头不解,却又不敢再说什么,一时便怔在了那里。

“你们这事也是为了我好,我也岂会不知?”夏暮兮笑出声来,“这个流言传出去,刚好可以膈应一下那害我之人,更能提高我在这后宫的声望,何乐而不为?只是‘真凤’这个词有些敏感,我得想个对策,让皇后相信我没有二心才行!”

“主子,”青萝有些担心,“我们造次,还是给主子添麻烦了!”

“不,”夏暮兮勾起唇角,心中有了个主意,“恰恰相反,我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在皇后面前表现一番,让她对我更加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第二更啊,喜欢的妹纸快来鞭策下央央,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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