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的到,自己的心中,那份原主保留下来的不甘与愤怒,这是她自从穿越过来,从没有体会到的。
夏暮兮不禁暗暗心惊。
“墨儿,”素和皇子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又终究不敢在上前,他的眼睛了,又开始流露出惹人心疼的忧伤,满满的全都是寂寞的感觉,“墨儿,那个人不是我,你要相信我!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哈?!”夏暮兮这回是真的傻掉了,她忽然有一种自己和这个大皇子的智商不在一个频道的感脚,尼玛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
“墨儿,”素和皇子继续深情,“这个人锁住了我,我根本出不去,所以来完了,你别怪我……现在我的意识压住了他,你可以放心了!”
他抿了抿唇,从这个角度,夏暮兮可以清楚的看见,素和皇子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还什么东西在闪烁,他苦笑道:“我想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除掉他……永永远远的除掉他!”
夏暮兮这回更晕了,她几乎吐出一口老血。她这幅样子让青萝看着眼中,忙小声向她解释:“主子,您是不是听不懂?”
夏暮兮点点头,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一脸黑线道:“我觉得这个大皇子,是这里有问题!”
青萝实在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半天才缓过气来,方解释给自家主子听:“素和皇子年幼的时候受过刺激,有……有两个不同的性子……”
一句话,让夏暮兮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尼玛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双重人格么?!尼玛这么厉害的事情,居然让她给碰上了?!原来这在现实中真的存在啊……啊,不对,这不是现实,特么的写这本书的作者真的追潮流,连这个都写进去了啊!
于是,在半个时辰之后,经过青萝和素和皇子的解释,夏暮兮才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身体原名叫做杨墨惜,虽然是右丞相的庶女,但是自小聪明伶俐,深受右丞相宠爱,是漪岚国远近闻名的才女。这杨墨惜与大皇子慕容素和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成年后便双双坠入爱河。
漪岚国人都知道慕容素和性情温柔内敛,是个仁慈厚德之人,定会成为名垂青史的明君。可是鲜少有人知道,这慕容素和幼时曾受过刺激,性情大变,体内出现了另一个残忍暴虐的性子。虽然温柔的素和皇子极力压制,但是这极端的性子还是在他二十四岁那年爆发出来,将温柔的性子封锁,强行占据了他的身体。
那残忍凶恶的性子知道,若要真正占据这个身子,必须除掉那温柔的素和皇子才行,于是除掉另一种性格的第一步,便是让他失去最爱的人。于是,他以杨墨惜与草原公主相像为由,怂恿漪岚国的皇帝陛下将杨墨惜送到大胤王朝当细作,又暗中设计加害杨墨惜,想制她于死地,但是不想误打误撞,本应该死去的杨墨惜竟然成了夏暮兮的寄居之所。
但是这话可不能告诉青萝和素和皇子,就算说了,想必他们也不会信吧!
总之一句话,夏暮兮现在,还必须装作恍然大悟状,继续演戏!
“墨儿,”慕容素和用一种温柔至极的眼神看着她,道,“我这次来,就是想带你走的,墨儿,随我走!我一定会除掉那个人,不让你受任何伤害的!”
夏暮兮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似乎有一瞬间的怅惘,温柔、自由,这些都是她在楚桓身上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楚桓可以给她的,只是不知道何时会用尽的宠爱,她想了想,却摇头:“我不会跟你走的。”
夏暮兮知道,倘若今日跟着素和皇子走,自己再不会为后宫中这些勾心斗角伤神费心,自己可以得到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悠闲自由,这是她穿越后一种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生活,可是……她还是犹豫着,这个皇宫虽然险恶,但是却有着什么让她牵挂的东西,她的小包子、还有……包子的爹爹。
不管楚桓有多渣,他终究是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他终究是包子的父亲……夏暮兮知道,就算为了生存,自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便给别人生孩子的人,她既然生了楚靖宁,就说明对楚桓,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这个后宫太复杂,她不断的逼迫自己不断的压抑自己对楚桓的感情,但是事到如今,她无法再骗自己了。
“墨儿,”慕容素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眼中流露出忧伤的神色,他愣了愣,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并没有料到夏暮兮会这么说,“你不跟我走,是因为你变心了,你爱上那个皇帝了,对不对?”
夏暮兮沉吟不语,事实上,她也根本就是无言以对。
“可是,那个皇帝不爱你……即便爱,你也不会是他的唯一!”慕容素和一字一顿,说的简单,却是针针见血,“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我知道,”夏暮兮道,“可是我没有办法。”
夏暮兮知道,自己的确是没有办法,我的孩子在这里,她不能一走了之,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虽然这个宫里尔虞我诈,但是,她仍是不愿意离开。而且,更关键的是,特么的自己体内还有慕容素和下的毒药啊尼玛,这素和皇子到现在都没有提这件事,看来这毒药是那个暴虐的慕容素和下的了,那个这个素和皇子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那么他手中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解药?!那么她夏暮兮是不是不留在这宫中一样得死啊特么的!她刚生下了小包子,人生正如日中天,真心还不想死啊!
“墨儿,你现在失了记忆,我不能逼你什么,”慕容素和幽幽一叹,眼中的忧伤更浓,“我会留时间给你考虑,我几天后再来找你!”
夏暮兮刚想问问这素和皇子关于解药的事情,只见他一晃眼便不见了人影,吓得她一声惊呼,转身疑惑的问青萝:“长成那副样子,还能一瞬间消失了……你确定这素和皇子不是什么山精野怪?”
“自然不是,”青萝真心不想鄙视自家主子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道:“素和皇子的武功绝顶,在主子你这种不通武艺的人看来,才是‘忽悠——’一下子就‘消失’了吧?!”
夏暮兮被讽刺的直抽嘴角,心想自己是真的太纵容这小丫头了吗?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馆娃宫中的容妃一夜未眠,而凤寰宫中,楚桓自从半夜醒来,便一直睁着眼到天亮。
昨天他本想去馆娃宫陪三皇子的,可是申时的时候,崇顺来报,说宸妃娘娘请他过去凤寰宫,有急事想报。
楚桓如今虽然已经对语芙失望了,但是毕竟喜欢了这么多年,听到她的名字,便会有一时的动容,他当时也十分好奇,语芙这个时候找他,究竟会有什么事情。于是,他看看天色尚早,便摆驾去了凤寰宫。
然后在凤寰宫中,他看见了一脸凄苦的语芙,这让他有一丝的不忍,于是告诉她要多多休息,又吩咐崇顺送些补品过来,可是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语芙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本想挣开的,但是似乎闻到了些极淡极淡的花香,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似乎做了个长长的梦,梦中他来到了馆娃宫,与夏暮兮一番云雨,方才心满意足安心入眠,可一觉醒来,他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凤寰宫的大床上,而身边枕着他的手臂睡的香甜的人,却是一身赤,裸的温语芙。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头痛的厉害,却再也睡不着了。
一直捱到天微微亮,他的脑袋似乎好了些,将昨夜的事情一一回忆,越想眉头皱的越紧,自己昨天又没有喝酒,怎么会忽然之间失去了意识?这事肯定不寻常!
思前想后,他坐起身来,回头看看睡在床里的温语芙,整个心都在慢慢的沉下去。他在心中嘀咕:“语芙,不要让朕知道,这件事情是你故意安排的,朕讨厌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不要让朕知道,最后算计了朕的人,是你……”
他黑如点漆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忧伤。
忽然之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来到寝室里的香炉旁,打开炉盖闻了闻,心中的侥幸瞬间消失不见,他的心,已经彻底的沉了下去。
楚桓的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他穿上外衣便离开的凤寰宫,至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一眼床上的语芙。
68【番外】大皇子的写意人生
红砖绿瓦的宫门前,一袭白衣若雪的男人正焦急的来会踱着步,似乎正在等着什么。
此时正值三九天气,鹅毛般的大雪纷扬,地上似乎都腾起了一阵雪雾,渐渐的迷住了人的眼。
这男人穿的很少,却像根本不觉得冷一般,仍是望着远处怔怔出神。
他叫慕容素和,是漪岚国的储君。
国人喜欢称他为素和皇子,因为他宽容、因为他仁德,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会成为名垂青史的明君。
曾经,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七岁那一年,自己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具皮囊,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那一年,自己的母后被赐死,原因便是父皇的祺贵妃诬陷,说母后要陷害她的孩子,他父皇当时爱惨了这个妖媚的祺贵妃,于是二话不说,将自己的母后赐死,若不是外祖父与满朝大臣极力劝阻,只怕自己储君的地位,也是保不住的。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抱着母后的尸体,在黑暗里,满身满手的鲜血,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液体蜿蜒而下,他的耳边回荡着母后临终前的遗言:“和儿,将来定要为母后报仇!定要杀干净那些张狂的仇人!”
他的耳畔都是这些话,一遍又一遍,他的视力无法聚焦,甚至连大脑都无法思考。他知道有宫人进来,那些人从他的手里抢过母后的尸体,那些人拖着她的头发走了出去,他想反抗、他想大叫,但是他的身体像死掉一般动不了,他根本无能为力。
素和皇子,就这么生生的昏了过去。
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如今他的东宫里十分冷清,根本没有人管他。他还是保持着昏倒前的姿势,就这么躺在宫门前。阳光好明亮,就这么撒下来,几乎晃花了他的眼。面前那滩殷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
“母后,”他的嗓子嘶哑,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眼睛里满是愤恨的光。
他知道,自己必须复仇。
可是祺贵人的哥哥是当朝右丞相,手握重权,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与其抗衡。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慢慢提升自己。
而之后,他更是慢慢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逐渐出现了另一种性格。
那个性格凶残暴戾,嗜杀成性,若不是他极力压制,恐怕这副皮囊,早已易主!
他可以与那个性子对话,那个残暴的慕容素和告诉他,要报仇成功,就必须与他合作。于是,他接受了慕容素和的建议,这个身子虽然有他主导,但是要允许残暴的慕容素和在他的体内生存下去。
他十二岁那年,他的父皇,终是厌弃了他,废了他的皇储地位,将他赶出东宫,转而立了祺贵人的三皇子为太子,若不是他一副痴傻模样,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他的父皇如今掉在祺贵人的温柔乡里,难以自拔,甚至连朝政大事,也几乎全数由祺贵人的哥哥右丞相代劳。右丞相几乎权倾朝野!
而此时的素和皇子已是搬到了皇宫一处偏僻的宫殿生活,表面上由于丧母之疼,而变成了一个半疯半傻的人,目光呆滞、反应迟钝。而暗地里,他依靠外祖父的力量,在全国范围内招揽死士,成立自己的教派。由于自己的领导才能,教派的势力逐渐崛起,为今后的复仇提供了基础。
整整五年,他被黑暗与复仇的意识主导,摆不脱,逃不开。
而这个时候,一个小宫女墨惜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让他原本黯淡的生活,重新绽放出光彩。
那一年,他十五岁。
那个小宫女墨惜似乎是太后身边的人,她不像宫中其他人一般,厌弃自己是个反应迟钝的傻子,相反还对他很好。她告诉他,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喜欢他,没有任何目的,那个时候,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于是,理所当然的,素和皇子喜欢上了这个小宫女,他喜欢她的单纯喜欢她的善良,但是为了她的安全,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秘密。
但是身体里凶残的慕容素和却并不这样认为,他觉得这个小宫女会成为他们的负担他们的累赘,他千方百计让她死,却因着这个身子是由素和皇子主导,于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素和皇子害怕自己喜欢的墨惜会收到伤害,于是用尽自己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慕容素和,暂时困住了他。
那段时间,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他与那个小宫女虽然不能时常见面,但是却是心心相印。她知道他并不是真正的傻子,虽然纳闷他为什么要装作这幅模样,但是却并没有深问,只是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
这一晃,便是五年。
素和皇子已经弱冠之年,而那个小宫女墨惜,也已经十五岁了。
她出落的美艳动人,笑靥如花,且才思斐然,文采好的竟让他甘拜下风。
她说自己蒙太后宠爱,才有幸跟着公主识字学诗,因为天资聪颖,才有了如此成就。她说的这些,他深信不疑。但是不知为何,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这几年,他组建的帮派势力越来越大,他随时都有资本与自己的父皇抗衡。他之所以耽搁了这么长的时候,只是因为她。
他不知道,当她知道一切的时候,是否愿意与他走,毕竟这条路太艰难,而且前途未卜。
但是他没有办法,外祖父紧,帮派里的死士与朝廷的对抗越来越多,他无路可走的时候,只得向墨惜坦白了一切。
他想过墨惜知道后一切的反应,可是他从没有想过,她竟是这般震惊,她的眼睛里的伤痛与悲哀,他根本看不懂。
他让她考虑考虑,三日之后,给他个答复。
可是不足三日,他便知道了,她为什么这幅神色。
原来她并不是什么太后宫中的小宫女,她是右丞相家的庶女杨墨惜,是整个漪岚国赫赫有名的第一才女!
那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心死的感觉。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都是多余了。
原来真正被骗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愤恨、他伤心、他痛苦到无以复加。可是就算这么痛着,他也没有想过,要去伤害她。
可是没有想过伤害她的却只是他,而不是体内的慕容素和。
由于他意识几乎崩溃,慕容素和借机逃了出来,还独自占据了这个身体,且压制住他的意识,让他根本出不来。
于是,慕容素和便开始了他的复仇。他利用自己建立的帮派势力与朝廷进一步对抗,自己则在宫中充当内应,最终将自己的父皇囚禁,将整个国家的势力独揽在手中。他废了太子,将这个异母弟弟赶到边疆去当个无实权的王爷,却还是不放心,于是干脆在途中就派人劫杀,彻底除了这个后患,然后又赐祺贵妃一杯毒酒,接着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右丞相一家锒铛入狱。
而对于杨墨惜,他更是恨之入骨,但又偏偏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纵容他压制了素和皇子的意识,但是每当他对杨墨惜动了杀机的时候,心都会疼痛欲裂。他知道,这是素和皇子的意识在本能的保护杨墨惜,倘若他真的杀了她,恐怕素和皇子极有可能与他一起来个玉石俱焚。
他如今生活如日中天,他还没有活够,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不成气候的女人,毁了自己。
但是他被压制的太久,心中怒气难消,他觉的自己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源于杨墨惜,让他就这么放过她,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终于想出了一招。
他首先怂恿草原王将公主送给大胤王朝和亲,又逼他父皇下旨,以杨墨惜与草原公主夏暮兮相似为由,让她去替代夏暮兮,成为漪岚国的细作,并在她的体内,下了毒药。
杨墨惜不知道慕容素和的秘密,一直以为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的欺骗,性情大变。他以自己的父母族人的生死向她施压,她别无选择。
于是,她便离开了自己的国家,带着自小跟在身边的婢女青萝,去了大胤王朝……
而慕容素和这凶残的性子,到底不是这具身体的本性。时隔一年,素和皇子终于摆脱了慕容素和的钳制,当他重新有了自己的意识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主子,”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总算是使素和皇子从回忆中惊醒,他微微一怔,满身都是弄到化不开的沧桑感,他叹了一口气,方道:“都查清了?”
“是的,”黑衣人将一封信递给自家主子,素和皇子看完后,脸色更加阴沉,眼中满满的都是落寞之情。
素和皇子俯□子,湛黑的眼眸在漫天的大雪中熠熠生辉,他对下属耳语了一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整个背脊都直了起来。
“主子,这太危险了……”黑衣人一时有些迟疑,不禁再次确认道,“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素和皇子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坚定之色:“倘若不把墨惜带回来,我也没有回来的必要了……你务必处理好一切,一个月后,我便要进入大胤的皇宫!”
黑衣人答应下来,站起身一个起跃,便不见了。
素和皇子对着漫天纷扬的雪花,仰头笑的忧伤,他的心中一阵忐忑,似乎很是紧张:墨惜,我回来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他的眼睛里雾气氤氲,有什么晶莹的液体,顺着颧骨滑下,他闭上眼睛,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墨惜,我终于要见到你了,真好!
69
夏暮兮一晚没睡,等天光大亮的时候做了一碗桃花羹,让晴凝给楚桓送去。
虽然对楚桓爽约这件事表示百分之一千的鄙视,但是该做的表象还是得做足,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不能毁,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吧?!
她叹了口气,想想这些情啊爱啊什么的,真的离她很远,自己还不如保护好自己的小包子才是正解。于是辰时一刻,夏暮兮安顿好自己的小靖宁,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心中默默问候了楚桓千万遍,然后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夏暮兮躺在床上默默寻思,这语芙究竟在万什么把戏?她若是逆袭了,自己倒是得好好想想下一步的计划才行!
可是夏暮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这个语芙怎么会忽然想到要逆袭的?她怎么瞬间开窍了?!难道真是让青萝说的那般,这个宸妃,真的和林卿雅或是苏觅芷联合了?倘若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
但是靠语芙这清高性子以及憎恨楚桓后宫女人的程度,真的会和那些妃子联合吗?
夏暮兮越来越想不通了,于是唤来晴凝,让她想办法把这件事打探清楚。
几天之后,晴凝回来报告事情的进展,她终于查清了,语芙身后的确有人在为她查谋划策,但是她费尽周折也无法查清那个人的真面目,只是说,凤寰宫中有人透漏,语芙最近一直在服用一种特殊的补药,而药引子竟然是……蜈蚣!
夏暮兮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心中不禁发寒,尼玛这个温语芙是抽疯了吗?竟然在本宫吃这种东西?!这蜈蚣性带毒,吃了对身体不好还是其次,关键是这类带有巫蛊感觉的东西,一旦被发现了,会被以巫术治罪的!
“主子,”晴凝道,“咱们需要揭发宸妃娘娘的事情吗?”
“这事不急,”夏暮兮皱眉,在心中深思了一下,方道,“这事不宜我亲自出面,林卿雅那边与语芙曾有过联系,咱们也不能指望她,而唯一可以利用的人,便是那个苏嫔了。”
“主子的意思是……”
夏暮兮俯身,如此这般的在晴凝的耳边嘱咐了一番,晴凝登时了然,方放下心来,道:“主子,好计策!”
夏暮兮但笑不语,晴凝忙着下去准备了,夏暮兮手中绞着帕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温语芙,本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逆袭!”
于是,几天后,温语芙便因为被太后发现服食蝎子,以在宫中巫蛊害人的罪名,除了封号,降为宝林。
太后本想赐死的,却因为皇上以及容妃求情,于是也算是法外开恩了。
夏暮兮表面上一副才知道温语芙如此歹毒险恶心思的模样,各种装白莲花,心中却在冷笑:尼玛这苏觅芷的确高杆,竟然神不知鬼的利用太后娘娘惩治了语芙,自己却没有直接搀和这件事,的确厉害!
原来想利用这件事情将苏觅芷拉下水的,而如今只好另觅机会了。好在语芙已经被炮灰掉了,自己也算没有做无用功。
如今的凤寰宫中,已是一派死寂。温语芙再也坐不住了,她来来回回的踱步,眉头皱的紧紧的。
“吱呀——”凤寰宫寝宫的门开了,小环一脸紧张的走进来。
“怎么样?!”语芙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迎上来问,“找到了吗?”
“我找遍了整个宫殿,都没有杨天师的踪迹!”小环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或许杨天师已经离开……”
“什么?”语芙一惊,“你的意思是,杨天师他背叛了本宫?!”
小环垂下头,不语。
“岂有此理!”语芙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她发疯似的大喊,却终究无能为力。语芙一屁股坐在床上,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出淤泥而不染的容颜现在却是一片憔悴之色,她呜咽着哭倒在床上,这一晚,整个凤寰宫中,都回荡着她的哭泣哀鸣之声。
月色融融,宫墙旁废弃的工地上,一个白袍长衫的修长身影,正对着月亮负手而立。那人绝色的容颜上,流露出来的,却是让人心疼的忧伤和沧桑之色。
“殿下!”一个蒙面黑影在他身后站定,尖细的嗓音让人听不出男女。
“事情都查清了吗?”素和皇子冷冷道。
“一切都办妥了,”那蒙面人道,“宸妃已经彻底失宠,不会再威胁到容妃娘娘的地位!”
“做的好!”素和皇子垂下眼睑,长叹一声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殿下,我已经查明,那人的确给容妃娘娘服下了毒药!”
“什么毒?”
“这个我还没有查出来,”那黑影的声音明显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尽力查的!”
“原来他还给墨儿下了毒,怪不得墨儿拒绝随我离宫,原来她还被钳制在那人的手里!”素和皇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一定要想出一个方法,早日让那人彻底消失才行!”
“殿下,上回您说的那位世外神医,”黑影的声音依然是平板无奇的,但是话却很是让人兴奋,“我已经替殿下找到了!”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找他!”素和皇子似乎很是高兴,又吩咐那个黑衣人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容妃,黑衣人答应下来之后,他才点点头,心中却冷笑道,“这回,我一定要让他彻底消失!所有伤害墨儿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素和皇子仰天长叹,眼底的泪痣微颤,他对着月亮冷笑,笑中含进了泪,眼睛里的沧桑,愈发的浓重起来。
可是,夏暮兮这回却猜错了。
半个月之后,语芙便恢复了封号,原因是因为——她怀孕了。
夏暮兮自然气愤非常,没有想到这个语芙竟然这般厉害,一次便中奖了!但是她知道,楚桓虽然现在对语芙失望了,但是还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所以为了避免有心人的恶意中伤,她在楚桓面前,依然是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
曾经,楚桓也问过她,语芙这么对她,如今她就不恨她吗?
夏暮兮心中转过百般心思,方幽幽一叹,道:“我又不是圣人,做不到那般大度。恨倒是不至于,不过是有些讨厌罢了,”话锋忽然一转,“只不过,这孩子是无辜的,我再怎么不待见宸妃,也是希望她能为皇上生下孩子的……”
“暮兮,难为你有这般心思,”楚桓似乎有些感动,将夏暮兮拉进怀里,笑的温柔而又有几分感慨,“倘若这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这般想法,便清静了!”
夏暮兮脸上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心中却不屑到了极点,尼玛这个皇上不会知道以为老娘真的这么想吧?究竟他是有多二啊?!还妄想这后宫的女人都存了这样的心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这话,她不能明说,只是心里已经在默默的盘算下一步的路的。
现在的夏暮兮知道,在这个吃人的深宫中,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为了自己和小包子的出路,她一定要奋起!
可是,所谓奋起也要讲究方法,一味的蛮干那是莽夫的行为,如何能做到杀人不见血,方才是正道!
而此时在凤寰宫中,语芙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太医刚才来诊断过,说宸妃娘娘胎位不正,很容易滑胎。而且她本身便体弱,如今虽然怀孕,但是对母体的损失是极大的,倘若调养不当,随时都可能一尸两命。
语芙担心极了,对着自己的肚子,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小环不由得在她身边劝道,“娘娘,您别气馁,如今既然怀孕了,那便一切都好,只要娘娘生下个男孩,再使些手段,皇上的心早晚都会是娘娘的!”
“但愿如此,”语芙叹息,眼睛却眯了起来,“不过本宫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而当林卿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
“主子,这个宸妃根本不听主子的安排,对咱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令萱想了想,担忧道,“如今又怀孕了,倘若真的让她生下小皇子,便又成为了咱们一个劲敌,这可如何是好?!”
“我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林卿雅冷笑道,“她宸妃想凭着这个孩子翻身,我又怎么可以给她这个机会?这宸妃根本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能为我利用的工具,自然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主子的意思是……”
林卿雅挑了挑眉,冷笑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主子要采取什么行动吗?”
“这事自然不方便让咱们出手,请君入瓮往往是最好的办法,”林卿雅道,“但是咱们再烧上一把火,还是可以的。”
林卿雅在令萱的耳边叮嘱了一番,这小丫头方才顿悟,连忙退下准备去了。林卿雅米奇眼睛,心中暗嘲:如今司徒公在朝中的权利越来越大,按照这个局面,她也马上便可以成为这宫中第一人了!她必须抓紧时间,将挡路的人统统清理干净才行!
70
一连四个月,语芙因为胎位不正的原因,害怕自己的孩子会无意间流掉,又害怕容妃等宫妃会对她下毒手害了自己的孩子,于是将自己关在凤寰宫中,让小环严加把守,除了皇上和太医,不让任何人接近凤寰宫,自己也从不轻易离开自己的寝室。长期闷在屋子里,外加总是担心有人会加害她,使她的神经时刻处于紧张状态,稍微有一丁点儿的变故都会让她炸毛。这些弄得她自己整个人都疑神疑鬼,甚至连精神也有些恍惚起来。
可是如此下来,语芙的身体情况去愈发的下滑,太医曾说让她多出去走动,但她却置若罔闻,还大骂太医医术不精,是庸碌的江湖郎中。
楚桓有时候会陪着语芙一起吃晚膳,但是看见她在吃饭之前,一定要用银针试毒,还要命人试吃后才会进食,甚至连自己送来的安胎药,他发现语芙也偷偷的先喂给养在笼子里怀了孕的小白鼠,待白鼠没有什么异常才服用。
楚桓的不忿越积越深,他实在想不透,原本温柔直率、知书达理的温语芙,现在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但是目睹了她这般做法之后,楚桓来凤寰宫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
而一切变故,都发生在语芙怀胎四个半月的时候,她在自己寝宫前,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画着一副卦象,她让小环找人去解,小环答复这卦象显示是有人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语芙听后心惊,连觉都睡不踏实。夜半醒来,实在睡不着,于是打开房门透气,却发现在廊下的花圃中,数以千计的蚂蚁爬在一起,黑压压的组成了几个大字“容妃害你”。语芙惊讶害怕之下,就这么晕倒在了房门口。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她便发誓,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定要把拦路之人统统除掉!语芙口中一直叨念着容妃的名字,那凶狠的态度吓得小环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而林卿雅那厢,却正为成功激起语芙仇恨一事,喝起了庆功酒。
“主子英明!”令萱喜上眉梢,“略施小计,便令那宸妃娘娘下了决心,对付容妃!”
“那是自然,”林卿雅冷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令萱,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令萱忙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下来,想了想,却又道:“主子,如今连那宸妃身边最得信任的大宫女都成了咱们的人,那接下来……”
林卿雅笑了笑,却不答。
前段时间,林卿雅终于打探到小环曾经借着给主子寻访智囊高人的机会,趁机中饱私囊的事情。试问一个连自家主子的财物都打上了主意的人,又怎么会指望她可以忠心呢?于是,林卿雅便以重金收买了小环,让她做了她们的内应,密切监视温语芙的一举一动,随时向她汇报。
在一堆金闪闪的珠宝首饰面前,小环的眼睛都不会眨了,连想都没有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后来,她又利用小环方在地上放上字条;又在凤寰宫的地面上,用蜂蜜写上“容妃害你”几个大字,引来成群的蚂蚁觅食,覆在蜂蜜上组成字。那凶卦、那蚂蚁爬字成功的让语芙以为自己得到了上天的暗示,容妃真的打算对她的孩子图谋不轨,于是对夏暮兮,便更加的怀恨在心。
“主子,那咱们下一步……”
“如今已经成功的刺激了语芙,”林卿雅笑道,“那宸妃一定会采取行动了。但是她那么笨,定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那主子,”令萱也笑,她猜透了林卿雅的心思,心中暗暗佩服起来,“咱们是不是该帮她一把?”
“这是自然,”林卿雅笑的更甜了,“这宸妃好歹是因为咱们才进得宫,咱们自然要帮她一把!”
林卿雅又对令萱交代了一番,方才让她退下了。她默默的饮尽杯中的酒水,笑容宛如春季里的花枝,蜿蜒弥漫,灼灼其华。
“夏暮兮,我恨你!”林卿雅微微眯起眼睛,冷笑的眼睛里带着嫉恨的光,“一同入宫,为什么你的运气便这么好?!我倒是要让你看看,你究竟能好运多久?!”
她狠狠的将手中空了的杯子掷在地上,眼睛里一阵冰寒:“夏暮兮,我倒是要看看,究竟咱们谁可以笑到最后?!”
于是,从这日之后,温语芙看上去似乎解除了心中的顾虑,开始走出凤寰宫了,心情好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些。
但是小环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罢了,是在为之后的事情做着铺垫。
小环心中清楚,这便代表着林卿雅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到现在为止,她倒是挺满意宸妃的表现,她心中暗探,真没有想到,原来语芙的演技这般好!
楚桓看见语芙这般样子,自然是高兴的,于是倒是也到凤寰宫去了几回,可是语芙的这一切改变,夏暮兮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沉默了一下,似乎这件事很不寻常。
“主子,”青萝皱眉,不禁担心的问,“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这般温柔开朗的性子,根本不像她。”夏暮兮不知在想些什么,神色之间有些犹豫。
“主子的意思是……”
“这语芙在装!”夏暮兮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睁开后眼神却是一派清明,“她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而原因却不得而知。”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本宫却笃定,那个宸妃,下一步定然有后招!”
“后招?”晴凝也皱眉,“难道主子也想不到,那宸妃娘娘究竟想干什么呢?”
“这个本宫倒一时想不到,”夏暮兮皱眉,“但是,凡事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必要的!”
青萝答应着,夏暮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可是她却猜不到,宸妃温语芙,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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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语芙对楚桓说,知道自己从前做的多有不对,希望与容妃化干戈为玉帛,故在凤寰宫设宴,请夏暮兮一聚。
楚桓听后自然十分高兴,于是转达了语芙的意思,夏暮兮听出楚桓也希望自己参加的意思,于是只得答应,心中却暗暗盘算着。待皇上离开,她便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主子,”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青萝不禁十分担心,“我总觉得宸妃这次的事情,并不那么单纯!”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暮兮道,“这宸妃如此做法,与本宫从前害她时的做法相似,但是本宫甚至还觉得,她这次的阴谋,并不是只有害本宫这么简单!”
“主子难道想到了什么?”
“本宫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夏暮兮眼神悠远,微微叹息,“本宫只是心中有些不安罢了,”想了想,她又道,“总之传令下去,明晚本宫去赴宴,一定要加强馆娃宫中的戒备,不得有丝毫疏忽!”
青萝答应着便退出去了,夏暮兮越想这件事越觉得蹊跷,却又百思不得其解,根本猜不透那个语芙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直至第二天傍晚,馆娃宫中还一切正常。夏暮兮着意收拾了一番,身穿,她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已经十八岁,眉眼也都长开,更是显得亭亭玉立,人比花娇。再加上生产过,身体恢复的很好,体态丰腴,行动处婀娜多姿。于是当她一出现在凤寰宫中的时候,与柔软的温语芙相比,自然生动了几分。以至于楚桓见了她之后,眼中似乎也出现了惊艳的神色。
语芙如今已经四个月的身孕了,身份臃肿,体态发福的很,可即便如此,由于她原先身子羸弱的缘故,脸色却显得有几分苍白,如今怀着孕又不能上妆,于是更显得晦涩了些。
语芙甫一看见夏暮兮,也是惊讶了下,五个月不见,似乎对她的形貌同样惊艳,但是她的眼睛,却明显的带出了丝丝嫉妒。可是楚桓却没有注意,但是这一切,夏暮兮自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夏暮兮本就是想达到这个目的,她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冷笑起来。
几人见了礼,分宾主落座,直至小宫女上了茶,语芙的眼睛都没有从夏暮兮的身上移开过。
“难道是本宫今儿个穿的不对?”夏暮兮故意装出一副尴尬的模样,问道,“宸妃妹妹一直盯着本宫做什么?”
语芙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脸上的妒忌也一扫而空,转而带上的却是一抹近乎谄媚的笑容:“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姐姐国色天香,妹妹羡慕都还来不及呢!妹妹刚才只是……只是惊艳于姐姐的绝世容颜,一时有些晃神罢了!”
语芙的外形本若莲花般高贵清冽,性子也是直率的紧,高傲淡泊才适合她,如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故意做出一副奉承讨好的姿态,一时让夏暮兮觉得很是别扭。
楚桓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他微微皱眉,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夏暮兮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气氛,她微微一笑,道:“听说宸妃妹妹这次准备了很多草原的菜肴,妹妹的这份心意,姐姐十分感激。”
气氛这才缓过来。
宸妃也笑:“姐姐只要喜欢,妹妹便开心了。”说完拍了拍手,几个小宫女端着各式菜肴鱼贯进入,一盆盆端到夏暮兮面前,于是,氛围马上活络起来,几人笑逐颜开,聊起天来。
但是夏暮兮却仍是存着小心,菜肴几乎没有动,只是喝了些宫女随机送来的茶水,虽然知道有楚桓在,语芙是不敢做什么手脚的,但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一切都需得小心为上。
宴会开了一半,小环忽然出现在语芙的身后,对自家主子耳语了一番,语芙的态度更是殷勤,似乎开心得很,却又竭力掩饰,夏暮兮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疑惑。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语芙这般高兴?她心中十分好奇。刚想试探着问问,忽然有太监急匆匆的赶来禀报,说馆娃宫中走水,现在火势正旺!
夏暮兮“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急的险些背过气去,第一个反应就是:小包子还在宫里!
她二话没说,一路跑着回了馆娃宫,甚至连皇上在身边都忘了打招呼,心中一阵阵的惶急,尽是些小包子被困在火海,不断哭泣的模样,她的心中不禁揪成了一团,一时之间痛的厉害。
撑着一口气冲回了馆娃宫,只见一座宫殿火势很是凶猛,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便是自己的寝宫!
夏暮兮的脑子一片空白,自己的小包子,不就是睡在自己的寝宫里的吗?!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她提起裙子就想往火海里冲,却被一群宫人拉住。
她几乎已经失声,泪水不住的流下来,力气大的几乎摆脱了宫人的控制,她似乎看见了楚桓,他仿佛在对她说着什么,她可是看见他翕动着的嘴唇,但是她此时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了,大脑处于停滞状态,他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清,只是一味的奋力摆脱宫人的钳制。
正在这个时候,她却看见楚桓扬起手,然后只觉得后脑一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暮兮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她的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一脸茫然的回忆着昏倒前的事情,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却终究因为浑身无力,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于是又软软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