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似乎一群人围了上来,楚桓似乎陪在她身边,似乎一夜未眠,现在眼睛红的厉害,但是看见她醒了,还是第一时间过来,温柔的看着她。
“皇上,”夏暮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嘶哑的厉害,眼泪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暮兮,你放心!”楚桓连忙安慰她,“靖宁没事的。”
“真的吗?”夏暮兮的眼睛一瞬之间亮了起来,“靖宁真的没事?!”
夏暮兮点点头,将枕头拉高,放在夏暮兮身后,让她半靠在床上,又掖了掖被角,让她靠的舒服些,方才说:“昨日你的寝宫走水,靖宁并不在里面。”
夏暮兮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等着楚桓继续解释给她听。
“昨日走水时,鹰儿恰巧带靖宁去御花园玩耍,”楚桓道,“所以并没有事。靖宁现在正在鹰儿那里睡觉,这小猴子竟然与鹰儿十分投缘,真是古怪!”
夏暮兮这才放下心来,楚桓又道:“暮兮,等你身子好些了,再去看看靖宁吧,如今你需要的,便是好好睡上一觉!”
夏暮兮点头,垂下眼睑微微一笑:“多谢皇上关心。”
楚桓又劝了她一会儿,看她没有什么事了,方才嘱咐青萝好生照看着,又让赐下了一大堆的补品药材,方才离开。
夏暮兮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无辜的看着楚桓,小鸟依人的可怜样子惹得楚桓心中充满怜悯,方才答应她,待政事处理完,便来陪她。
夏暮兮点点头,这才微微笑,心满意足道:“皇上,那臣妾等你!”
楚桓甫一离开,夏暮兮便从床上下来,擦干脸上的泪痕,吩咐青萝道:“让鹰儿来见我!”
未几,一身深蓝色长袍的楚鹰便来到夏暮兮面前,行过礼后,夏暮兮方才懒懒道:“鹰儿,你这次做的很好。”
楚鹰弯起眼睛笑,神态间与楚桓十分相似,他道:“这都是姑姑神机妙算!知道昨日有人会在馆娃宫弄出乱子,让我与皇弟藏起来,这才幸免遇难……鹰儿适才已经告诉父皇,这次宫中走水不寻常了!”
“鹰儿,做得好!”夏暮兮笑道。
“姑姑,”楚鹰又皱眉,毕竟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虽然十分聪明,但是阅历依旧不够,他似乎对这件事,还是有些想不透,“这次的事情,当真是有人加害吗?那究竟又是谁想对皇弟出手?”
“还能有谁呢?!”夏暮兮眯起眼睛,冷冷一笑,“有人想用调虎离山的计策,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这个仇,本宫又怎能不报?!”
“姑姑是说……”楚鹰的确聪明,凡事一点即破,“加害皇弟的人,是……宸妃娘娘?!”
“不错,”夏暮兮点头,“除了她,便没有别人了。”她思及昨日席间,语芙与贴身宫女小环之间的眉眼互动,当时便觉得奇怪,如今联想在一起,便豁然开朗,“定是宸妃,先让楚桓出面,将本宫约出来,又命小环去放火,幸好本宫事前料到她不怀好意,否则后果真是不开设想!而能做出这般蹩脚计谋的人,除了语芙,本宫实在想不起,谁会这般直白的加害!”
“那姑姑打算怎么做呢?”楚鹰问。
夏暮兮还没有说话,只见晴凝急匆匆的赶来,一副神色慌张的模样。
“主子,”她气喘吁吁,似乎是跑着过来的。
“你不是在看着靖宁吗?”夏暮兮一惊,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难道靖宁出什么事了吗?!”
72
“主子,”晴凝缓了口气,对夏暮兮道,“适才我在为三皇子喂粥……”
晴凝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夏暮兮看着小丫头,道:“说下去!”
“是,”晴凝这才开口,甫一开口,就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晴凝方才在端粥的时候,发现三皇子的米粥里有些异常……”
“哦?怎么个异常法?”
“那米粥上飘着些白沫,且散发着轻微的异香……晴凝从前在原蘅妃娘娘宫中的时候,与蘅妃滑胎时喝的汤中的效果一样,”晴凝犹豫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主子,有人在三皇子的粥里,下了附子……”
“什么?!”夏暮兮已经忘了自己此时虚弱无力,听了这个消息,惊得直接撑起了身子,“那靖宁……”
她知道,这附子虽是一味药材,但却是孕妇与婴孩忌食的食物。
“主子您放心吧,”晴凝见夏暮兮这幅焦急的模样,连忙道,“三皇子一丁点儿都没有吃到。”
夏暮兮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却沉思不语,心中却是七上八下,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孩子被人下毒,那么下毒的人又是谁,她其实已经很明了了,能用如此简单的伎俩的人,除了没有什么脑子的她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夏暮兮皱眉,但愿不是旁个有心计的后妃,借着这件事嫁祸给宸妃的才好!
她想了想,让楚鹰去照看小靖宁,待看着楚鹰走远,她方才舒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后宫的尔虞我诈,是不想让楚鹰知道的太多。她总觉得,楚鹰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应该是享受童年的时候,不该懂这些勾心斗角、阳奉阴违之事。但是楚鹰自从庄妃病逝,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不光书读的越来越刻苦,甚至连性子都变得深沉内敛了许多。
庄妃生前宁可让楚鹰装疯卖傻,也不愿让他活的辛苦,但是如今看来,似乎没有办法了。楚鹰生在帝王之家,又是大皇子,如今痴傻病已经“治愈”,又年幼丧母,夏暮兮虽然待他如亲生孩子,但到底不是生母,这些在楚鹰心中,必定会留下一定阴影。但是这些磨砺,对一个皇长子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主子?”晴凝的轻唤拉回她的思绪,只见自己的小丫头担忧的望着她,一脸的凝重,“主子,这件事晴凝已经大概查到了……这粥是我早上亲自从御膳房端过来的,我向瑞喜公公询问过了,他查过后告诉我,早上的时候,凤寰宫的大宫女小环曾经来给宸妃娘娘端早膳,在御膳房呆了许久才走……”
“本宫果然没有猜错,”夏暮兮挑了挑眉,“宸妃,又是她……”
“宸妃?”青萝不解,“那个宸妃虽然没有脑子,可又怎么会加害的如此明目张胆?”
“这只有一种可能,”夏暮兮道,“她这是当了别人的枪手!”
“枪手?!”
“额……就是受了别人的利用!”
“主子分析的有理,”青萝连连点头,“难道这口气,咱们要咽下吗?”
“自然不能!”夏暮兮微微眯起眼睛,“敢动本宫的孩子,本宫便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那咱们赶紧去告诉皇上?”晴凝出主意。
“无凭无据,皇上怎么会相信?弄不好还会觉得咱们是因为嫉妒在搬弄是非,”夏暮兮却摇头,“况且,从前宸妃的那些错,皇上都肯包容,如今她怀了身孕,皇上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主子,”晴凝不禁有些着急,“那咱们该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夏暮兮冷笑,“温语芙自己做的孽,自然要由自己来偿还!”
“主子的意思是……”
夏暮兮冷笑,低声在晴凝耳边嘱咐了两句,小丫头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点点头,便行礼推下去了。
“主子?”青萝似乎对夏暮兮的决定有些担心,不禁皱眉道。
“你放心吧,”夏暮兮胸有成竹的对她笑笑,眼睛里射出凌厉的光芒,她冷哼一声道,“本宫已经给过她机会了,但是宸妃还不收手,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本宫如今这是让晴凝将那碗粥送回凤寰宫,至于宸妃有没有喝到,那就不是本宫可以掌控的了!”
“可是皇上那边,会不会认为……”
“所以,本宫自然还需要一个靶子,”夏暮兮挑了挑眉,“青萝,这次你就看好戏吧!”
而此时的凤寰宫中,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安亲王楚明澈一脸正色的站在温语芙面前,眼睛不眨的盯着她的肚子,几乎要盯出个洞来。
“师兄,”语芙终是咬咬唇,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你不该在本宫这里,若是被别人看见……”
“我只是来问你一句,”楚明澈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说,“前日馆娃宫中的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师兄怀疑语芙?”温语芙皱眉,神色很是不豫,眼神却恍惚,根本不敢看他。
“语芙,”楚明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每眉头蹙的很紧,半晌才道,“昨日我进宫探望母后,途径馆娃宫外墙,看见小环偷偷与一名馆娃宫宫女模样的人碰头,并给了她一些火镰子,由于走的急,掉在地上一个,我悄悄捡起来,发现正是我府中制造的火镰,上面甚至有安亲王的印记……”
语芙的眼神暗了暗。
“语芙,我再问你一句,这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你不都已经给我定罪了吗?”语芙挑起眉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了笑,道,“又何必再来问我?!”
“我想听你亲口说。”楚明澈深吸一口气,眼中似乎还有一丝希望。
“不错,”语芙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笑,“这件事就是我授意小环做的,又怎么样?!这宫中的尔虞我诈难道还少吗?!”
“语芙!”楚明澈的眼神黯淡下来,他的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似乎有些想不透,自嘲的笑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前那个天真温柔,善良正直的语芙去哪里了?”
“那个语芙,早就死了!”语芙大嚷,似乎有些竭斯底里,“这个宫中那么寂寞,没有自由、没有快乐。现在的语芙,什么都没了,我只有桓哥哥,我不能失去他!我若不害人,那些人便回来害我!我没有办法的!”她忽然古怪的笑了笑,眼神瞬间变得凶恶起来,“为什么……为什么那些女人尔虞我诈便可以,我温语芙就不能这么做……为什么?!”
“语芙……”
“我讨厌那个女人……我讨厌容妃!”语芙状若疯狂,将压抑许久的仇恨与苦楚倾泻,“那个女人抢走了我的桓哥哥,是那个女人让桓哥哥讨厌我了,一切都是她的错!还有她的孩子,我也有孩子,为什么桓哥哥不再向从前一般,只宠爱我一个人了?!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我要杀了她们……不,我要杀了那个孩子,让容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我要让她尝到那种彻骨的疼痛!”
语芙的眼神有些疯狂,她笑了起来,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哭泣:“可是为什么,她的运气那么好?!为什么她的孩子却安然无恙?!师兄,我不妨告诉你,不光那场火是我做的,我还命小环在早上三皇子的粥里下了毒,若没有意外,现在那个孩子已经死掉了……”
语芙忽然大笑起来,直到声音变得嘶哑,直到笑出了泪。
“你疯了!”楚明澈几乎不敢相信,从前那般温婉、连养的小兔子死了都要伤心好久的语芙,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难怪皇兄一直不让语芙入宫,说她的性子不适合宫中的生活,当时自己还以为皇兄是不愿意对语芙负责,可如今看来,皇兄才是真正了解语芙的人。
由于宫中可怕的寂寞、凶残的勾心斗角、终日的紧张焦虑,语芙现在变得……几乎让他认不得了。看着坐在地上疯狂大笑的女人,楚明澈似乎觉得心痛,他没有扶她起来,只是认真的看着她,仿佛还想找到从前那个自己深深爱恋过的女子的影子,可是他的眼神,终究黯淡了下来,他淡淡道:“语芙,收手吧。”
“你说什么?你让我现在收手?!”语芙猛地抬起眼,冷冷的望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子,自嘲的笑了笑,“师兄,我回不去了,真的!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站起身来,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师兄,你就当语芙已经死了吧,若是你实在生气,便去向桓哥哥告发我吧!”
“语芙……”楚明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语芙冷冷打断:“小环,帮本宫送客!”
她听见自家小丫头悄声对楚明澈道:“王爷,为了不让人发现,您还是尽快从后门离开吧!”她知道楚明澈还想说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跺脚离开……
一瞬之间,整个寝宫里冷冷清清,只剩下她自己……
她终是落下泪来,大滴大滴的泪珠濡湿了她的前襟,弄花了她的妆容,她却不管不顾,兀自喃喃:“我已经回不去了,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
一句话,被反复的说着,或许这是在说服自己,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如今只有前进,一旦后退,她将万劫不复!
窗外阳光晴好,又是一年初夏,大朵大朵的阳光砸在窗棂上,却照不进她的内心……
73
这一个晚上,对于宸妃语芙来说,简直是噩梦。
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她从下午的时候,腹中便开始隐隐作痛。但是她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普通的妊娠症状,待傍晚的时候,下处见了红,她才真正慌张起来。连忙去传太医。
可是,为时已晚。宸妃的御用孟太医言,宸妃娘娘定是吃了带有附子的食物,已经流产了。
这附子虽是补药,但对孕妇与婴孩却足以致命。语芙听了不禁浑身颤抖,联想自己午膳时喝的那碗粥……不禁浑身惊出冷汗。
自己明明在给三皇子的粥中,加的就是附子,本想利用这碗粥要了三皇子的命,怎么会兜兜转转,最后竟让自己误食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语芙狠狠的瞪了小环一眼,这小丫头吓得不知所以,连忙跪下来,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语芙让太医去厅中开药,关上门方才发作,眼泪却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下来,“告诉本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碗粥……那碗粥怎么会到了本宫的午膳中?!”
“娘娘饶命,小环也不知道,”小环支支吾吾,豆大的冷汗子鬓角滑落,她也紧张害怕到不能自已,“小环是亲手将毒下在三皇子的粥中,也是亲眼看见大宫女晴凝将那粥端进了馆娃宫,小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了!”语芙双眼通红,不住的流着泪,她浑身颤抖,终于忍不住,竭斯底里的吼道,“你听见刚才太医说的了吗?那是个成形的男胎啊,我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你竟然不知道为什么?!”
“娘娘息怒,娘娘小心身子啊!”小环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又惊又怕,只得不住的磕头,“娘娘别气了……”
“出去,都给本宫出去!”语芙泪流满面道。
“娘娘,咱们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啊!”小环这次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进言,“这件事情,关系到娘娘今后的成败!”
“什么?”语芙勉强集中精力问,泪水依旧不住的留下。
“娘娘滑胎这件事情,”小环语气坚定道,“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皇上!”
“可是……”语芙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了,她似乎很是担忧,“本宫又怎么能瞒得过皇上?”
“瞒不过也得瞒,”小环微微眯起眼睛,长叹一声道,“倘若皇上知道您的孩子没有了,按照如今的情况,娘娘您若再想得到皇宠,恐怕就难了!”
“那可怎么办?”语芙一时也急的没了主意。
“娘娘放心,您先好好休息,”小环眼珠一转,再不复刚才的惊慌模样,“外面太医的事情,就交给小环处理,娘娘定要记住,您的孩子安然无恙!晚些时候,小环再拿些布帛棉花过来,娘娘必须做出一个假肚子才行!”
“可是,”语芙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倘若瞒到了分娩时候,又要从哪里弄个孩子出来?!”
“娘娘,您不是看过好些这种话本吗?”小环却不担心,她笑道,“那些书里,不法宫妃用从宫外找来孩子的事情……咱们到可以效法一二……”
“可是……”语芙似乎还是有些顾虑,她支支吾吾,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娘娘,您就狠狠心吧!”小环苦口婆心的劝,“若是再耽搁下来,待那太医离开了咱们这凤寰宫,这事情就是想隐瞒,恐怕也是不能了!”
语芙咬咬牙,一狠心,长叹一声,方道:“也罢,你去准备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似乎睡去,但是眼角却有泪水,顺着颧骨缓缓滑落。
不知小环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太医在离开凤寰宫后,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并上奏皇上,宸妃娘娘一切无恙。
楚桓这才放下心来。
林卿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她翘着兰花指掀开茶盖,浅浅的饮了一口,方才道:“令萱,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多谢主子夸奖,”令萱福了福身,又道,“那语芙那边……”
“这语芙没有了孩子,自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林卿雅冷笑,“令萱,你嘱咐小环,宸妃的那个死孩子,该出点贡献了!”
“主子的意思是?”令萱有些不懂,略略皱了眉头。
“宸妃的这个孩子,自然不能白白流掉,”林卿雅冷笑,“令萱,你说倘若容妃摊上个因为嫉妒害死宸妃娘娘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会不会很好玩?”
“主子是想让宸妃娘娘诬陷容妃娘娘?”令萱顿悟,却又有些担心,不禁皱眉道,“可是宸妃娘娘又怎么肯配合?”
“这就得再从她身边的宫女小环身上下手了,宸妃不是对这个宫女言听计从吗?”林卿雅又饮了一口茶,神色悠然闲适,“她定然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已经背叛了她……”
“主子,这招的确高明!”令萱赞道,“等利用宸妃解决了容妃之后,她就没有什么用了,依宸妃单纯的性子,想除掉她十分简单,主子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一下子解决掉两个大敌……令萱在这里先恭喜主子了!”
“这事情还没有成功,你急着恭喜什么?你这丫头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林卿雅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得意之色尽显,她沉吟片刻,又道,“令萱,那个小环,知道她自己在替谁做事吗?”
“回主子的话,我并没有告诉过她,”令萱道,“我每次与她交接,都是用黑纱蒙住面的,她应该不知道……”
“做得好!”林卿雅强调,“未免节外生枝,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小环知道!”
令萱答应了下来,林卿雅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催促自家丫头赶紧去办,方才放下心来。
而这个夜里,十分不太平。馆娃宫中亦如此。
夏暮兮听了晴凝的报告,紧皱的眉头就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晴凝,”夏暮兮正色问道,“你这消息可正确?”
“主子果然有先见之明,扶持瑞喜公公成为局的,再命他在各宫中安插咱们的暗线,”晴凝道,“这件事情,便是在蕙兰殿中的细作,在惠嫔娘娘窗户外听见的,惠嫔娘娘果然买通了宸妃娘娘身边的人,看来宸妃娘娘所做的一切,背地里都是这个惠嫔策划的!”
“本宫原先便说过,这个惠嫔林卿雅,是不会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夏暮兮冷笑,“而她如今外有司徒公这棵大树,内有宸妃这个利用的对象,想必要开始采取行动了,看来咱们也该主动出击了!”
虽然夏暮兮的话中很多词汇晴凝都没有听懂,但还是勉强猜出了大致意思,她有些担心的问自家主子下一步的计划。
“既然林卿雅有沙包,那这次的事情,本宫也得找个利用的对象才行!”夏暮兮冷冷一笑,“这样才可以化险为夷!”她想了想,皱了眉头又道,“况且,苏嫔陪太后去青莲寺祈福,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本宫得在她回来之前,感觉炮灰了语芙才行,否则她再插一杠子,这局面可就更加混乱了!”
“主子说的是,”晴凝道,“那下一步……”
夏暮兮笑了笑,对晴凝如此这般诉说了一通,这伶俐的小丫头也知道这件事情刻不容缓,连忙趁着夜色起身去办。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夏暮兮眯起眼睛:“看来,这个后宫要变天了!”
她的语声悠长,也不知是说给身边的青萝听,还是她自己。
“主子,”青萝深深的望着自家主子一眼,心中有些酸涩。她家主子曾经只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女子,可是阴差阳错,却要经历这么多、肩负这么多,她看在眼里,实在很是心疼。可是她除了尽量帮助主子做事之外,却没有任何办法。
她知道,这个后宫太凶险,主子如今虽然风光,但是自古帝王多薄情,保不住那天行差踏错,便被打入冷宫,她如今有些希望,如今失忆的主子可以接受大皇子的深情,离开这个牢笼。否则,主子如今这般风头出尽,最终结局如何……她实在不敢想,
“青萝……青萝?”夏暮兮见自家丫鬟居然走神,不禁有些诧异,“你再想什么?”
“没什么……青萝只是再想些计划里的细节,争取做到万无一失!”青萝勉强笑笑,“主子,天色已晚,您快歇息吧!”
今夜楚桓去了凤寰宫中陪语芙,不会来她这里了。夏暮兮的心中却没有什么妒意,她点点头,任凭青萝帮她铺好被子,便睡下了。
她做了很多梦,在梦里,她似乎是小孩子的模样,总喜欢跟在一身白衣像雪娃娃一般的男孩身后,觉得只要这么一直注视着他,便是一生的幸福了。
那个眉眼精致的男孩似乎藏着很多秘密,从不笑、也不哭,整天板着一张脸,但是她却知道,那张呆滞的面孔下,有一个脆弱的心。她从他的眸子里,看见无尽的悲哀与沧桑,那些情绪让她心疼,可是她却从不敢上前安慰。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只知道他主子皇宫一角,一座废弃的冷宫里……当夏暮兮被无边无际的悲哀压迫的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这个梦,是这具身子已死的原主留下来的,只属于杨墨惜和素和皇子的情殇……
当她悠悠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脸上却凉飕飕的,一摸之下,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满脸泪痕。
窗外想起了三更的锣声。夏暮兮长叹一口气,正想闭眼继续睡时,忽然发现窗户一开,一条黑影跳了进来。
74
夏暮兮一惊,吓得整个身子几乎麻木,根本就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没有办法,她只得装睡,心中转过千般心思,却仍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那个人的武功似乎很高,一丁点儿的脚步声都听不见,若不是夏暮兮本就醒着,恐怕根本就发现不了。
片刻之后,那个黑影来到夏暮兮床边。夏暮兮这才借着月光恍惚看清,一身白衣胜雪、黑发如墨的人,正是素和皇子。
夏暮兮刚刚看见是大皇子时候放下的心,却又在一瞬之间紧张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平常的大皇子!
接着月光,夏暮兮看见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温柔忧伤,取而代之的是霸道高傲,他的唇抿的紧紧的,周身散发着寒气——虽然相貌一样,可是她就是感觉,眼前这个人,与素和皇子是截然不同的。
她灵机一动:“难道这个人,竟然就是潜伏在素和皇子身体里的另一种性格?!”
夏暮兮不知道,可是如今这个情形,也容不得她思考了。眼前的慕容素和眼睛里满是仇恨的火焰,仿佛下一刻,便想将她活活掐死。
夏暮兮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她灵机一动,声音低沉却坚定的说了句:“慕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说,仿佛是这句身体本能的反应。但是也就是这一句话,便让慕容素和的动作顿住了。
他凶恶的望着眼前的女人,眼中却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半晌却退后两步,手一挥,这寝宫中的蜡烛便点燃了。
夏暮兮不禁睁大了眼睛。啊勒嘞,这是□裸的魔术吗?!好神奇!
慕容一脸少见多怪的模样,嘲讽的轻哼,他的一张脸冷若冰霜,完全没有素和皇子温柔寂寞惹人心疼的气息。
“你不是素和皇子……”夏暮兮此时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笃定的说,“你是阴险的慕容素和?!”
“阴险的慕容素和……这名字真难听!”眼前的男子冷哼,“你可以就叫我慕容。”
他竟然会对她说这么多话,夏暮兮一瞬间有些诧异,在她的意识里,一直认为这个黑化的慕容是个与她势不两立的存在,所以她一时竟有些怔住了。
“杨墨惜,”慕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下颌,夏暮兮无法,被迫抬起脸来直视他,慕容的眼睛晦暗一片,她看不出究竟,“你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他这般迷恋你?爱到竟然想让我永远消失?!”
夏暮兮心中一片抽搐,不禁吐槽,尼玛老娘也想知道这原主到底有什么好,特么的你们能不能让老娘安生几天?!本来现在正是炮灰宸妃温语芙的关键时期,她本身已经是无暇分神了,特么的这个素和皇子偏偏各种纠缠各种劝说她跑路,尼玛他难道不知道现在跑来她还有个小包子呢!
其实这些天她将事情想的很清楚了,自己的确是对楚桓很喜欢,但是即便再喜欢,她也不愿意终生被困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后宫里……但是让她现在离开皇宫,她却是不甘心的。
她要让那些害过小靖宁的人付出代价,她不能放过那些女人!而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倘若自己还可以抽身,那么她会带着小包子离开,找个值得相伴的人,或者孑然一身,去四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站在这个后宫的高处,过着终日寂寞与算计的日子。
但是这样的结局,还存在许多未知因素,换句话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心中长叹一声,倘若自己还很活到那个时候,便一切随缘吧……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在这个黑化的慕容手底下逃脱。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体里了,我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慕容似乎冷静了下,他似乎有些佩服夏暮兮在这个时候还能走神,他长叹一声,放开了她,但是那副冰山脸还是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还带了些许邪魅的姿态,“为什么你一出现,他就变了?居然还因为担心我会对你不利,想永远的囚禁我……而前些日子,竟然找来药物想彻底消灭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慕容一副愤怒的样子,眼睛里几乎冒火,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可是这幅模样里含进了悲哀,夏暮兮一时竟然不怕他了,只觉得可怜。
“你是说……素和皇子这几天,是去找方法除掉你?!”
听到这些话,她的确是有些惊讶的,这才明白素和皇子上次临走前那番话的真正含义。
“墨儿,你现在失了记忆,我不能逼你什么,我会留时间给你考虑,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原来,他说要离开几天,他说不会让人伤害她,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将自己的另一种性格从身体中生生拔除,那得忍受怎样的痛苦?!夏暮兮的心,不由得一痛。
她不知道,这份疼痛是原主留下的,还是自己的感情,但是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些感动过了。杨墨惜得此至情至性的素和皇子倾心相待,此生也算是值了。
“不错!”慕容眼睛眯了起来,透着危险的光芒,“他的确想这么做,可是他不知道,我早就摆脱了他的控制,在他将要服药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举攻占了这具身体!”
慕容笑了起来,霸气又乖戾的笑容,让他的脸更显得神采飞扬,可是说出的话,却带着杀气:“倘若你死了,他定会方寸大乱,到时候我就可以真正得到这个身子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探,便向她抓来……
夏暮兮一个激灵,本能的躲避,但是慕容的武功高极,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会抓住脖颈。她只觉得呼吸一紧,脑子一时缺氧,但是那也只是一瞬,片刻的恍惚之后,她却感觉喉咙一松,似乎慕容放弃了对她的钳制。
她定睛一看,却发现慕容状似痛苦的捂住头,摔倒在地,发出无助的呜咽,夏暮兮一时惊呆了,竟怔在当场。
慕容在地上翻滚、抽搐,良久方才安定下来,夏暮兮这才敢上前,试探着碰了碰他。慕容从地上缓缓爬起来,还在喘着粗气,但是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却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狂躁,变得安静柔和。
夏暮兮一怔,似乎感觉到,现在占据这身子的,已经变成那个寂寞温柔的素和皇子了。
“你……”她还是有些不确定,随时保持着警惕,想试探着问什么,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才……吓到你了吧?”地上的男子抬起脸,勉强笑了笑,他似乎还是很痛苦,但是却在她的面前故作轻松,满身都是弄得化不开的寂寞,“墨儿你放心,我已经没有事了。”
夏暮兮点点头,忽然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墨儿你怎么了?”素和皇子皱眉,不解的望着她,脸上满满的全是担心。
“我没事,”她笑了笑,“你刚才……”
“那个人刚才占了这身子,”素和皇子道,“他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最近越来越不稳定了,我必须尽快除掉他才行!”
“除了他,你会怎么样?”
“墨儿,你这是在替我担心吗?”素和皇子温柔的笑,眼睛弯弯的,像下弦的月亮。
“我只是随口问问,”夏暮兮板起脸,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你爱说不说!”
“墨儿你放心,”素和皇子认真的看着她,“为了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永远!”
夏暮兮的嘴角抽了抽,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
“我已经服了药,这两天那个性格似乎打算负隅顽抗,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素和皇子眉眼弯弯,“这几日正是我压制那性子的关键时期,为了避免今日之事再次发生,我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暮兮,等着我!”
夏暮兮任素和皇子拉住她的手,心中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一夜,夏暮兮送走了素和皇子后,两腿报喜,对着窗外的明月,怔怔发呆,一直到天亮。
其实她现在对楚桓是个什么心思,她自己也迷茫了。而对这个含情脉脉的大皇子……她的心疼她的心动,总觉得是这具身子的原主留下的感情,而并不是她自己的。更何况——素和皇子所有的温柔与深情,全都是为了杨墨惜的,而并不是因为她……
夏暮兮就这么睁着眼睛一整夜,脑子有些晕,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再去想了。
她长叹一声,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她不可以分神……夏暮兮知道,成败都在今天这一举了!
果然,宸妃娘娘在早膳过后,便派小环前来通秉,说想约她去御花园旁的百花亭中一叙,说自知从前做的不对,但是如今为了自己的孩子,希望能与容妃冰释前嫌。并亲自准备了梨花酿,希望夏暮兮可以赏脸。
夏暮兮听后,心中不禁冷笑,尼玛这个小白花在骗鬼呢啊?!与她冰释前嫌?!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倘若自己不知道语芙的计划,虽然觉得此事不简单,会加以防备但是却料不到她会来这么一手,难免还是会着了她的道;但如今她既然已经知晓了一切,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而所有的计划,她已经全部想好了。夏暮兮微微眯起眼睛——温语芙,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本宫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表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对小环说自己也希望可以和宸妃和解,为了今后宫中的安宁,她一定会准时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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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晚上没有睡觉,夏暮兮有些体力不支,整个上午,她都在与青萝、晴凝两个小丫鬟商量下午的计划,将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一一想到,吃了午膳,她便小憩片刻,早早的收拾停当,先去了皇后娘娘的翊坤宫。
前后算算,夏暮兮自从怀孕之后便没有向皇后娘娘请过安,而她生产完,皇后娘娘便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一直称病不出翊坤宫半步,夏暮兮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做法是在韬光养晦暂避风头,这是最好的做法,但是之于夏暮兮,却是不利的。
她知道,自己想要炮灰这个皇后,便必须找个名目将她引出翊坤宫,而陷害这种事情,自己是不能亲自动手的。她知道,如今自己和小包子的这个地位,每走一步都需要各位小心,一招行差踏错被人揪住把柄,恐怕连楚桓都保不了她。更重要的是,在如今这个非常时期,她想要炮灰了宸妃,还必须依靠楚桓这棵大树。所以,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
夏暮兮在心中冷笑,宸妃啊宸妃,你想算计本宫,那可就别怪本宫先下手为强了!
由于晴凝已经事先知会,来到翊坤宫中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大丫鬟落扇已经候在那里了,甫一见到夏暮兮,忙露出逢迎的姿态,福了福身子道:“容妃娘娘安好。”
夏暮兮略略点头,让她起身,落扇垂着眼睑看不出喜怒,便领着她们进了翊坤宫。
她进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端坐在院中,边赏花边饮茶,一派怡然自得的情形。
“妹妹来了?”见容妃走近,皇后连眼都没有抬,只是淡淡笑笑。
“暮兮见过皇后娘娘!”不管皇后是否得宠,她的地位依旧在那里摆着,夏暮兮福了福身子行了个大礼,“皇后娘娘万安!”
“快起来吧,”皇后的态度还是冷冷的,“妹妹如今正得宠,怎么会有心思来本宫这里的?”
“前些日子暮兮正在坐月子,产后身子又不好,所以才没有及时向皇后娘娘请安,”夏暮兮语气极是恭谨,“还希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暮兮才是!”
“罢了,本宫这段时间身子也不好,倘若你来了,本宫也不一定能见,”皇后自嘲的笑笑,“况且本宫如今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姐姐你这么说,暮兮真是冤枉,”夏暮兮跪下道,“姐姐有所不知,前些时候,暮兮刚刚生产完,怎奈有人专门与暮兮做对,还设计加害三皇子,暮兮实在无法,希望皇后娘娘可以施以援手,若这件事情过了,暮兮甘愿让三皇子归于娘娘名下。”
“本宫为何要信你?”皇后皱眉。
“因为皇后娘娘您如今只能信我,”夏暮兮温柔的笑道,脸上满满的全是自信,低眉顺目的样子,却是恭谨依旧,“因为这有我,才能帮到娘娘。”
“哦?”皇后倒也不急,挑了挑眉望着她。
“说句不敬的话,娘娘如今的处境极是尴尬,”夏暮兮微信,她对皇后能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料定了她不会动怒的。这个女人是很聪明的,她知道,自己说的一切都是实话,而实话,有的时候即便残酷,但却更让人听的进去,“而倘若小靖宁过继在娘娘名下,那么依皇上对三皇子的宠爱程度……娘娘是聪明人,这之后如何,便不用我多说了吧!”
无可否认,夏暮兮的这番话,分析的正中要害,让皇后无法反驳。其实她自己也知道,现在正是自己的关键时期,她并不是无法翻身,只是缺少了足以起到颠覆作用的筹码而已。
皇后一时有些沉默,在她知道夏暮兮来向她请安的时候,便已经能够猜到她此行必是有所求,也早已准备了无数个理由来回绝,她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容妃这滩浑水自己还是置身事外的好,但是却没有想到,容妃竟会以三皇子为代价,来求得她相助。
如果夏暮兮甘愿让三皇子划在她的名下,那么她的家族便有了翻身的筹码。她自认为自己的家族在朝中还是有些关系的,过继这种事情,即便皇上不愿意,在容妃和朝中父亲势力的周旋之下,想成功还是不难的……皇后犹豫再三,声音缓和了些,方道:“你究竟想让本宫如何帮忙?”
“暮兮想请娘娘做个见证!”夏暮兮将语芙邀请她在御花园和解的事情说了,又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皇后娘娘,“宸妃今日必定设下陷阱,等我入瓮,等暮兮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法,可以一举拉宸妃下马,但是需要娘娘做个证人!”
“这宫中这许多人,”皇后似乎心存疑惑,“为何独独选了本宫。”
废话!夏暮兮心中不禁吐槽,尼玛要不是想找个人替罪,老娘又怎么会来你这里做小伏低?!她其实知道,虽然皇后如今事事不顺,但其家族到底在朝中德高望重、党羽甚多,倘若向皇帝求情,还是有平反的可能的,而那个时候,恐怕自己的小包子就真的得易主了……
所以夏暮兮想,不管如何,自己得想个办法,将皇后彻底炮灰才行!
而刚好,语芙这次的计划,给了她一个契机。倘若她与皇后同去赴宴,且在语芙面前见机行事,设计让语芙诬陷弄掉她孩子的人,从自己变成皇后,待皇上惩治了皇后之后,再炮灰掉宸妃,既可以解决到与皇上青梅竹马的情人,又可以铲除时刻威胁到自己小包子的潜在危险,何乐而不为呢?
“自然非皇后娘娘不可,”想到这里,夏暮兮不禁笑了笑,抬起眼睛,“因为娘娘在这宫中还是有着超然的地位的!倘若这件事情有娘娘作证,想必没有人会怀疑的!”
皇后有些沉默,她想了想,到底长叹了一口气,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