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嫔娘娘知道后,硬生生掰断了一个指套,手心都出血了却浑然不觉,一副想将林卿雅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皇后娘娘被汤药呛到了,放下碗后沉吟良久。太皇太后的长信宫中,淑妃却哭的一脸的梨花带雨,双眼中射出仇恨光芒。
昨夜本是她侍寝的日子,没有想到一直等到三更天,却传来皇上去了林卿雅处。厉夕雯咬牙:林卿雅,你跟你势不两立!
太皇太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面相严肃,很有威慑力,望着满肚子委屈的侄孙女,她冷冷一笑:“夕雯,你急什么?来日方长啊……”
“姑奶奶,可是……”
“夕雯,凡事欲速则不达,有些人,是要慢慢做掉的。”
太皇太后神色中带着三分神秘,厉夕雯皱起眉,仔细的听着。
倾颜殿里,正躺着床上吃香蕉的夏暮兮听到后,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低垂着眉目继续看书。
“主子不嫉妒吗?”青萝看夏暮兮淡淡的神色,很是不解,“主子长得不比林婕妤差,身份也比她高得多,为什么她那么幸运,咱们便沦落的这么差?”
“在这宫中,爬得越高,摔的越狠,”夏暮兮道,“有这时间,就应该先想想,怎么将宫中的情报弄出去换解药。”
“主子,你若是成不了宠妃,怎么可能会有大胤朝的情报?”
“额,也对……”如果按照剧情来讲,林卿雅的确是开始便受到皇上的宠幸的。
但是,如果一切按照剧情来发展可就糟了,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女主给炮灰掉的!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主意?”见夏暮兮沉吟的模样,青萝眼睛一亮。
“潜心接好,四处栽花。”毛|主席教导我们,攘外必先安内,首先要提高自身修养,然后要摸出皇上的喜好。
“主子,可是该怎么做呢?”青萝问。
“你明日带些首饰,去司仪局找一个叫瑞喜的公公,让他去太医院帮我找些可以吸引蝴蝶的蜜粉来,我自有用处。”
“主子,这个瑞喜……可靠吗?”青萝不禁有些担心。
“放心,这人受过我的好处,可以培养他成为我的心腹。”夏暮兮虽这么说,但是真正让她放心瑞喜的原因是她知晓剧情中这个太监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主子便忠心不二。自己必须先下手为强,赶在林卿雅前头拉拢这个人。
“青萝,你明日去时,就是他家中老母,我会着人好生照顾。”夏暮兮想了想,又补充,“他母亲的病,我自会派人医治。” 这个瑞喜家中有个母亲,他又最是孝顺,当初也是因为家穷才入宫当太监。他这一生视他母亲为一切,夏暮兮如此做,瑞喜自然会感恩戴德,从此再不会有二心。
青萝在心中一一记下。
可是第二天,一个情况的出现,却让夏暮兮改了主意。
早晨青萝带来了一个消息,昨夜里宫中出现刺客,疑似漪岚国细作,已经被大内侍卫击毙。
夏暮兮手一哆嗦,险些打翻了茶碗。
“主子,昨晚那人武功很高,不会是他的,您安心。”
夏暮兮知道,不管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她身上,皇上定会疑心宫中还有细作的同党,她的计划要改变了。
9装病消疑心
“青萝,你先不要去找瑞喜要蜜粉。”
“主子?”青萝不解。
“如今家人子们刚入宫,正是争宠最盛的时候。最出风头的那个,不但会被后宫嫔妃嫉恨,更有可能被皇上认为是细作。如今,韬光养晦方是正道。”
“主子,那我们该怎么做?”
夏暮兮思量,按照小说中的情节,这皇帝楚桓是个很有谋略的人,很有才干,相应的,疑心也重。如果想真正得宠,必须让皇上对自己消除戒心才行。
“你去找瑞喜,让他设法到太医院,按这个方子抓药,但一定要避开别人的耳目,”她说的方子,是她一大早让青萝从那孤本医书中找到的,可使人无故发热,状似重病,“他是宫中的老人了,处事又圆滑谨慎,自然知道如何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主子,您要做什么呢?”
“如果想让皇上消除戒心,只有与世无争。而要做到这点,必须暂时不承宠才行。”
“主子英明,这招真妙!”青萝得了命令,立即前往司仪局,下午便带来了好消息。
“主子,果然一切都和您说的一样,瑞喜公公把一切都办妥了!”青萝显得很兴奋,她忽然发现,如今的主子,已经和原来那个羸弱倔强的女子截然不同了。她如今的做法,往往出人意表,却总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医书上说这药伤身,主子需谨慎。”青萝把药瓶递给夏暮兮,又不禁有些担忧。
“没有办法,这世上总没有无本的买卖!”夏暮兮长叹一声,就着水,将药丸服下。
于是,这天下午起,钟粹宫容美人便开始发热,头痛胸闷。皇后派太医过去诊治,却多日未见成效。
她其实只生了七天的病,剩下的时候,便只是在装。反正太医看不出端倪,说只能开药慢慢调养,而这后宫中,也不会有人会对一个小小的美人上心。
庄妃倒是派人送来些补药,林卿雅和莫紫苏也来过,陪她说说话,见她憔悴的病容,不禁叹息。尤其是莫紫苏,眼泪总是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夏暮兮却发现,林卿雅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喜色。
回到自己的蕙兰殿,林卿雅的心情格外的好。她转身问自己的家生丫鬟令萱对这件事的看法。
令萱从小跟着林卿雅身边,她性情沉稳,此时沉吟:“主子,奴婢觉得,这个容美人,并不简单。”
“她的确不简单,无德无才都能让皇上选中!”林卿雅冷哼一声,“只不过上天都在帮我,让她染了重病,也省去了我不少事儿!”
这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一窝蜂的往皇帝身边凑,没有听说过有人甘愿一辈子不得宠住冷宫的,所以对夏暮兮的病,林卿雅并不起疑心。
而不止她,这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么想的。
林卿雅想了想,又道:“淑妃那边的暗桩,你安排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不光淑妃那里,连皇后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她点点头,自己从宫外带进来的所有家当,都用来买通眼线了。这么大的赌注,可不能有什么差错,“尚宫局的孙尚宫那边,你也要加紧走动。”
令萱应承下来,她才满意的笑了笑。如今皇上似乎挺喜欢她,这蕙兰殿早就成了宫中的众矢之的了,她需步步为营,既要小心嫔妃倾轧,又要抓紧时间得到皇上的专宠才行。
林卿雅眼望远方,一丝轻狂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眼底,心中默默起誓:这后宫,总有一天会成为她的天下!
渐渐的,本就清静的钟粹宫更加门可罗雀,宫人们怠慢的厉害,竟还有不少向夏暮兮提出,要去其他宫中侍奉得势的主子。
对此,青萝愤慨异常,夏暮兮却面挂嘲笑,淡然自若。
“主子,你看这帮势利的小人!”青萝忍不住抱怨。
“这有什么,”夏暮兮笑,“这倒可以看出各人的人品,青萝,你平日里多留心些,若看上哪个背后没有人的宫人,就拉拢过来,咱们是该为自己找几个心腹了。”
如今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个只能卧病在床的药篓子,谁都不会对她上心,那么就让她们斗去吧,她乐得坐收渔翁之利。更何况,因为这病,如今连去庄妃娘娘那里请安都免了,多值得庆幸!
事实证明,她用这种方法挑选心腹的方法还是可行的,最终选出一个叫晴凝的二等宫女。经调查,晴凝的背景干净,行为品行也是很得她的心意。
夏暮兮特地命她可以随侍在卿颜殿内。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夏暮兮躺着床上看书。她现在在青萝的指导下,对繁体字已经识得十之八|九,却依然是坐没有坐相,此时她晃着腿盘算: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
四月初七,煞北,宜嫁娶。
这是阳光晴好的一天,万里无云。夏暮兮事先让青萝想瑞喜要了蜜粉,又派晴凝打探到,皇上巳时二刻会途经御花园,她这钟粹宫虽然离养心殿远,但是据御花园却很近。夏暮兮望着满院子的桃花,笑的娇俏:看来这次便全靠它们了。
今天的夏暮兮特意打扮了一番,身着淡紫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古纹双蝶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鸳鸯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玫瑰。杨柳眉弯弯,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当真是人比花娇。
站在钟粹宫门口的桃花林中,她深吸一口气,眼看时间快到了,于是将蜜粉洒在身上,开始跳舞。
这是青萝教她的蝶舞,她练了快一个月,此时在桃花林中翩翩起舞,纤腰水袖,纷扬的花瓣在风中零乱,落在她身边。夏暮兮越跳越快,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那蜜粉的香味溶解,飘在风中,被传出很远。
桃花林中的蝴蝶,闻到蜜粉的味道,蹁跹而至,围绕在她身边。
风鼓起她身上的纱衣,桃花落蕊缤纷,各色的蝶盘旋在她身边,当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花香味越来越重,浓浓的散在风中,更多的蝶翩跹、飞舞。
忽然传来一阵黄鹂鸟鸣,青萝听的真切,忙唤了声主子。
晴凝在御花园中盯梢,这是信号,证明鱼儿已经上钩了,该收网了。
她点了点头,跳的更卖力,忽然一个趔趄,脚一滑,栽倒在地。
青萝刚想上去扶,却听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问:“你是何人?”
夏暮兮感觉头顶的阳光被遮住,抬头一看,却见一个男子正俯身看着她。
这是个很漂亮的人,有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份不羁与张狂。只是,眼神锐利,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夏暮兮神色惊诧,心底却暗暗发笑:鱼儿来了。
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太明显,不用问她都知道是谁。尼玛,这绝对是书中写得那个腹黑狷狂冷静睿智的男主黄桑了。
这文中的黄桑很有计谋,眼线遍布各宫。原文中的林卿雅还没有得宠时,便被他利用过,而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因为他流掉的。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夏暮兮认为他有着万古明君的素质,曾经拜倒在这人的龙袍之下,而如今身临其境,却脑残粉转一生黑。特么的这黄桑太聪明,她今后可怎么混呢?
夏暮兮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又开始装柔弱小百花:“你是何人?”
她眼神仿佛受惊的小鹿,楚桓眼睛眯了起来,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乃安王楚明澈。”
她心中不屑,你装啊你装啊你再装啊……你个狐狸,简直比林卿雅还假!
真不愧是夫妻!
楚桓蹙眉,他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女人,可以看透他,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爽,却又勾起他的兴趣。他正正色,清了清嗓子,又问:“你究竟是谁?”
青萝连忙跑过来,扶起夏暮兮,向楚桓行礼:“回安王殿下的话,这是容美人。”
“容美人?”楚桓惊诧,容美人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吗?怎么有精在这里跳舞?他不由得仔细审视面前的女子,试探性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夏暮兮一怔,神色有些恼羞成怒:“后宫中的是非,安王也敢管?”
嗯,不错,懂得抓住别人的病脚,是个聪明的女子。楚桓笑笑,见夏暮兮转身要走,便不紧不慢道:“容美人难道是在……装病?”
见她脚步一顿,他更加得意:“若是皇上知道,不知会不会治美人个欺君之罪?”
夏暮兮脸色铁青,转过身怒视他:“安王殿下,那您又为何会出现在后宫?”
“本王进宫见太后,途径御花园,发现园中的蝶皆往一个地方飞去,于是好奇寻来,才撞见本该卧病在床的容美人在此玩耍,” 楚桓一笑,“不知皇上和太后知道,会作何感想?”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装病?”楚桓双手环胸,靠在一棵桃花树上。
她怒视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可以考虑,到底是要对我说,还是要对皇上说?”
“你!!”夏暮兮怒道,瞪了他良久,终是败下阵来,躲开他玩味的目光,眼神悠远,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活下去。”
“嗯?”
她又瞪了楚桓一眼,淡淡道:“这个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是异国的公主,刚进宫便出现了细作事件,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被人怀疑,成为众矢之的的。”
“我和亲是被逼的,本身也无意争宠。既然今生都出不去,只想在这宫中平安的活下去。”夏暮兮用沾了辣椒水的手帕轻拭眼角,瞬间泪如雨下。
看着眼前这个无助哭泣的女子,楚桓却有些动容,他心中竟有一种冲动,想将眼前这个女子紧紧抱住,想告诉她,这后宫虽然残忍,但是只要有他,他定不让她受到伤害!
他几乎被自己的心思吓住,他从没有过这般情绪,就算是对语芙,他也从不会这般感性。
但是,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子,在他眼里,女人只会不住的逢迎他满足他,从没有一人不想被他宠爱。
他忽然对眼前的女子很感兴趣。
楚桓认真看着夏暮兮,她有些尴尬,忙转过身:“你若是想禀告皇上,便去说吧……”
她含泪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幽怨,他的心,不禁一动。
望着夏暮兮匆匆离去的背影,楚桓陷入了沉思。
只是他根本想不到,夏暮兮这么急着离开,不是因为尴尬或是受惊,而是因为……你妹的晴凝到底在帕子上涂了多少辣椒水啊,她心中怒吼,老娘的眼睛痛的快死掉了,尼玛,我要水啊!!
10容美人侍|寝
距离桃花林蝶舞已经过了十余日了,青萝忍不住问:“主子,皇上哪里动静都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您的主意,究竟管用吗?”
“稍安勿躁,皇上心机深,自然要彻查一番,咱们照样过咱们的米虫日子。”夏暮兮倒是淡定的很,每天怡然自得的识字看医书。而那本春|宫图,她却藏在里衣柜最底下,根本没有看。
“可是主子……”
青萝还想说什么,却被夏暮兮止住:“这些日子,宫中可有大事发生?”
青萝想了想:“林婕妤得宠,似乎和栗嫔娘娘对上了,双方互不相让,皇后娘娘似乎有意拉拢林婕妤……”
夏暮兮点点头,做得心中有数。
“主子,刚才翊坤宫的人来报,说皇后娘娘明日要举行百花宴,主子要去吗?”
百花宴?夏暮兮一惊,她记得清清楚楚,原文中,这百花宴便是女主林卿雅诬陷她是草原的细作,进而立功晋封为惠嫔的日子。这个身子既然换了主人,她必须想办法避开这一劫。
打定主意,她告诉青萝:“你去对皇后娘娘说,我病重,便不出席了。”
夏暮兮只是单纯的想回避危险,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如此做法,却彻底改变了一些事情。
养心殿里,楚桓听完暗桩的报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容美人,当真像她自己说的那般,对权利争宠没有半点兴趣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对她,倒有些兴趣了。
于是,就在宫中所有人都没有把夏暮兮当回事的时候,就在皇后娘娘设百花宴,打算进一步拉拢林卿雅的当夜,皇上翻了容美人的牌子。
夏暮兮知道这个消息时,当场怔住了。
尼玛,怎么这么突然,事先根本没有什么预兆。而且……而且今儿个十五,皇上不是该去皇后那里吗,怎么会翻她的牌子?
“容美人?”敬事房的小太监见夏暮兮愣神,只当是高兴过度,便道,“恭喜容美人,快准备准备吧,皇上戌时便要到了。”
“公公,我有病在身,如何伺候皇上?”夏暮兮装作犹豫不决,“而且这卿颜殿曾经死过人,不吉利,皇上前来,恐怕不妥……”
“容美人,实话跟您说了吧,崇顺总管早就劝了皇上。可是,皇上的决定,哪里是我们这些奴才能左右的呢?美人还是早些做准备吧。”
夏暮兮使了个眼色,身边的晴凝忙将一个红绸小包塞进太监袖中:“公公辛苦了。”
那太监登时眉开眼笑:“奴才谢过容美人。”说完告辞离去,房中只留下夏暮兮主仆几人。
“主子,今天晚上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夏暮兮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皇上是个谨慎多疑的人,极难相信别人,她若想要得到圣宠,必须以退为进,好在自己开了金手指,比这宫中人都了解皇上的性子,所谓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今天晚上啊,夏暮兮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要养精蓄锐,夜里还要演一场戏呢!
亥时一刻,楚桓沐浴过后便来到卿颜殿,晴凝候在门口,见楚桓走近,刚想通报,却被他止住。
“美人身子不好,等了皇上好久,刚刚小憩片刻,奴婢去唤美人出来接驾。”晴凝壮着胆子道,心中却替夏暮兮暗暗担心。
这是怠慢之罪啊,希望皇上不要计较才好。
楚桓皱皱眉头,从没有哪个后妃像这夏暮兮这般,在等候皇上的时候睡觉,这个容美人好大的胆子,难道真不怕他龙颜震怒吗?
他勾起唇,忽然对这个女子的兴趣,更浓了些。
“都退下吧,”楚桓吩咐,径自走进房间,立刻有小太监关上房门。
等进了门,他不禁有些惊异,只见这房间布置的甚是清雅,梨花木的桌子上放着两支海棠花,屋中飘着淡淡的紫檀香,让人心情瞬间放松下来。
靠窗的躺椅上,一身水杏色纱衣的夏暮兮,正侧卧在那里,似乎已经昏昏欲睡,眉眼温柔,婀娜的身姿在凉被中半露,纱衣半掩半开,露着葱绿色的抹|胸,一痕雪脯更显出别样的风情。楚桓顿时感觉呼吸紧了紧,他轻轻咳嗽了一下。
娥眉微蹙,夏暮兮从睡梦中醒来,眯起眼睛却看见一身明黄色龙纹长袍子的男子站在面前,逆光里看不清容貌,当即吓了一跳,本能般挣扎着爬起来,有气无力道:“皇上,臣妾病重,恐怕不能侍奉……”夏暮兮偷眼向上看,声音却戛然而止,她双眼睁大,不禁脱口而出:“楚明澈?!”
因为太惊讶,竟连虚弱的声音都忘了装。
楚桓勾起嘴角:“容美人想对朕说什么?”
“我……你……”越急越说不清楚,她木讷的问,“你怎么是皇上?!”
“容美人来自草原,这宫中的礼节还没有弄懂吗?”楚桓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盅佯怒道,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逗|弄眼前这个女子很有趣,看着她焦急紧张不知所措的模样,他忽然想到深林中被猎人抓住的小鹿。
“皇上恕罪!”夏暮兮忙下跪,整个身子在瑟瑟发抖,心中却将黄桑十八代的祖宗都问候了个遍,她略略抬起眼睛,一脸的忐忑,“皇上可有个同胞兄弟?”
一句话,成功的让楚桓被水呛到。
他咳了两声,又清清嗓子,沉吟良久,方道:“容美人的蝶舞,跳的很美啊。”
夏暮兮整个身子都哆嗦了,连连叩头:“暮兮知错了,求皇上开恩。”
“容美人有什么错?”楚桓继续逗他。
夏暮兮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这小肚鸡肠的老男人,不就是骗了你嘛,至于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我吗?!
腹诽是腹诽,到底不敢说出来,表面上还得做戏,她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可怜吧唧的直叩头:“暮兮自知犯了欺君之罪,求皇上饶恕。”
楚桓挑起一抹淡笑:“抬起头来。”
她抬起头,受惊的眼神让他下腹一紧。楚桓皱了皱眉,他向来以自制力为傲,面对一个小小的美人,他竟失了自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桓探手抓住她的下颌,凑近夏暮兮,眼睛眯起来,仔细端详她。
夏暮兮感觉自己的脸,几乎快要烧起来,她无措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垂下眼睑,躲避他的目光。
她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心中紧张的厉害,嘴上却道:“皇上既然已知缘由,何苦为难于我?暮夕只想安安静静在这宫中终老罢了。”
楚桓深深的望着她,手中把玩着青瓷茶杯,良久方道:“若是朕许你平安,你可愿与朕并肩?”
夏暮兮猛地抬起头,一脸的愕然。
“在这个宫中,阿谀奉承之人不胜枚举,朕的身边都是些利欲熏心的女人,朕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楚桓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极是郑重,“但是你性子寡淡,朕想……也许可以信你一次……”
“皇上……”
“若你信朕,便必须置身于无尽的争斗之中,在后宫中夺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朕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护你周全。”
夏暮兮望着眼前男子黑曜石般的双眸,一时不禁有些怔忡,他是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她的心中挂满了问号,可是这一瞬间,她却迷失在了那双眼眸之中,夏暮兮垂下眼睑,微微点头。
11宫中寻靠山
一番风雨过后,楚桓用手支着头,看着沉睡在他怀里的女子,眼神若有所思。
这个女子初次承欢,但是敏感的身体、魅惑的反应,无疑不能勾起男人征服的欲望,这是本能?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唔——”夏暮兮翻了个身子,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似乎清醒了过来。她看看身无寸缕的自己,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脸色红的几乎滴血。
“醒了?”楚桓轻笑。
“皇上……”她的嗓子哑的厉害,思及那场丢死人的□,夏暮兮闭上眼睛,真想在地上找个缝儿。
没有撒娇,没有挑逗,楚桓却觉着,眼前女子笨拙尴尬的反应,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媚态。他的眼神一黯,翻身又压在她的身上。
接着又是一番颠龙倒凤。
桌上的红烛,在夜风中发出噼啪声,却掩不住木床吱嘎的声响,间或传来男子的喘息与女子的嘤咛。红鸾帐内,春光无限,一片旖旎。
于是第二天,皇上翻了容美人牌子还留宿一整夜的事,在宫中不胫而走。
蕙兰殿中,林卿雅摔了一地的茶杯。她满脸怒气盯着令萱:“你说的都是真的?!”
“主子,千真万确!”令萱点点头。
“这个小蹄子!果然不能轻视,”林卿雅腾的坐下,强迫自己冷静,胸口却在不停的起伏,看样子气得不轻,“生着病还可以诱惑皇上!”
“主子,我们怎么办?”
“你想办法买通钟粹宫的人,监视那贱人的一举一动,随时来向我禀报!”
令萱得令出去,林卿雅眼中怒火更炙,她冷冷一笑:“夏暮兮,你想跟我斗,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夜纵欲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不来床。当然,这似乎说的只是下面那个。
夏暮兮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挣扎着坐起来,下面火辣辣的痛着。她回了回神儿,心中一千匹神兽呼啸奔过,尼玛的楚桓,居然一夜要了她四回,四回啊!!他特么就是个种马,种马!!
老娘的腰诶……
青萝和晴凝忙走过来,服侍她起床。
“青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夏暮兮看了看大亮的天色,问道。
“回主子的话,已经过了巳时了,”嘴快的晴凝道,“皇上早上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让主子好生休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什么?皇上早上才走?”夏暮兮不淡定了,宫中的规矩,皇上除了皇后的翊坤宫,不得在其他后妃宫中留宿。尼玛的楚桓,这是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啊!她预感,自己快代替林卿雅,成为宫中新一轮仇视的目标了。
“主子,这是好事,证明皇上宠您啊,”望着夏暮兮唉声叹气的模样,晴凝表示不解,“主子担心什么?”
好事个屁!夏暮兮彻底无语,她几乎觉得,楚桓昨天说的那一番话简直是在发梦,尼玛这种马黄桑不会是为了利用她才这么说的吧?
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利用的价值啊,夏暮兮回想昨夜情形,脸红的几乎滴下血来,特么的自己这是肿么了?!
她想不透,索性不再去想,如今还要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纠结。
自己根基不稳,在宫中孤立无援,又没有娘家的协助,这个时候获得圣宠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她没有办法了,如今林卿雅越来越得宠,就是皇上昨天那么说,可是自古君心难测,她长叹一声,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当成是一个笑话吧!如今发生的一切,已依照原文按部就班的发展,她若不采取行动,不久便会按照剧情被炮灰掉。
她长叹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的赌注太大,容不得失败,为今之计,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夏暮兮沉吟片刻,对身边两个丫鬟道:“快帮我梳洗,我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主子?您不是对外宣称病着,不用请安的吗?”晴凝一怔,有些不解,“而且现在都快午时了,此时请安……”
青萝性情沉稳,转眼便明白了夏暮兮的用意:“主子是想,拉近与皇后娘娘的关系?”
夏暮兮点点头。
如今这个宫中势力分散:栗嫔得宠,淑妃后面又有太皇太后撑腰,林卿雅又被专宠了一个月。可不管怎么说,皇后总是这后宫身份最高的人。后宫阴谋迭出,她夏暮兮只是个小小的美人,又没有有实力的娘家做依靠,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整死。若想在宫中生存下去,除了得到皇上的宠爱以外,还需要依附较强的势力。
栗嫔嚣张善妒,淑妃傲慢任性,林卿雅……她这蛇蝎美人的姐姐不提也罢。夏暮兮思量再三,这些都不是可以依附的对象,唯有表面上端庄贤淑的皇后,倒是可以一试。
虽然皇上并不待见皇后,但她到底是左丞相之女,娘家的势力雄厚。皇后多年只生育了两个公主,如今后宫人才辈出,她若要保住地位,必须培养可以留住皇上的心腹。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懂得为自己谋划。
翊坤宫不愧是皇后的宫殿,汉白玉的地面在阳光下,闪耀着莹润的光泽,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当真是恢宏巍峨,气度不凡。
皇后正在做些女红,贴身婢女落扇急匆匆进来:“娘娘,容美人求见。”
针一错,皇后险些刺了手,她皱了皱眉头:“她来做什么?”
“娘娘,要不要奴婢赶她走?”落扇察言观色,问道。
“不,让她进来,”皇后微微一笑,“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夏暮兮被落扇领进宫门,皇后侧着身子坐在软塌上,见她进来,微微笑。
这是夏暮兮第一次真正近距离见皇后娘娘,只见这个女子峨眉淡扫,凤眸微眯,一派端庄的样子,穿着翡翠绿的云烟宫装,逶迤拖地大红牡丹的百褶裙,梳着同心发髻,斜插玲珑环翠金步摇,端庄贤淑,当真有国母风范。
原文中的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在这后宫权利的顶点隐忍多年,表面上温婉贤淑,暗中却不知给女主林卿雅下了多少绊子,好在女主被开了金手指,这才能处处化险为夷。
如今夏暮兮必须依附于她,首先便要真正取得她的信任。
“妹妹见过皇后娘娘。”她连忙行礼。
“容妹妹快起来,”皇后娘娘亲切的扶起她,“妹妹的病怎么样了?”
“多谢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找来孟太医替我诊治,现在已经好多了。”
“好些了就好,妹妹的身子需要仔细调养,皇上给了我些长白山人参,等会我让落扇给妹妹送些过去,”皇后道,“不知妹妹这次来,所为何事?”
“妹妹是来向姐姐赔罪的。”夏暮兮猛地跪下,弄得皇后有些不知所措.
“妹妹这是做什么?”
“妹妹身子一直不好,终日卧病在床,入宫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来向姐姐请安,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夏暮兮满脸都是懊悔神色,“如今身子好些了,也没能按时拜见姐姐,是妹妹的错……”
“都是自家姐妹,我又怎么会计较呢?”皇后娘娘满面堆笑:“妹妹承欢,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姐姐真是好人!”夏暮兮感恩戴德。
两个又聊了会儿,待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未时。
皇后劝她留下用膳,夏暮兮以喝药为由,婉言谢绝。
等夏暮兮走后,皇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娘娘,”落扇轻唤。
“落扇,你觉得这个容美人的话,可信吗?”
“奴婢觉得这个容美人是真心投靠娘娘的,”落扇皱眉分析,“皇上为他破了规矩,竟留宿整夜,看样子对她挺感兴趣的,但这无疑是将她置于后宫风口浪尖上,她这是想找个靠山。”
“本宫也这么想,”皇后娘娘点头,“若是皇上真的喜欢这个容美人,咱们倒是可以利用她,稳固本宫在宫中的地位……”
“但是这容美人很聪明,却不可不防,”皇后想了想,又道,“落扇,你去卿颜殿安排个咱们自己的人,往后有什么事,便向我回报。”
“主子放心,各宫都有咱们的人,这卿颜殿虽然偏僻,但是还是有暗线盯着的。”落扇胸有成竹一笑,“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盯紧点儿!”
回到卿颜殿,夏暮兮立即吩咐下去,从今儿起,就算在自己的宫中,都要谨小慎微,凡出门回来,要先将房间整儿个检查一遍,今时不同往日,她必须有人暗中陷害,毕竟,历朝历代,后妃之间的倾轧,都是很恐怖的。
夏暮兮长叹一声,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平静了。可是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她唯有顺其自然。
晚些时候,皇后派落扇送了人参过来,算是暗中告诉她,如今她们已经坐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落扇告诉她,五日后丽妃的二皇子要摆抓周宴,既然她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一并出席,刚好也可以熟悉下后宫中的姐妹。
夏暮兮垂下眼睑,谢过皇后的好意,答应下来。
落扇很满意她的表现,又寒暄了几句,转身离开。
夏暮兮眼中划过一丝异样,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吩咐青萝暗中跟随。
晚上的时候,青萝回来复命,果然如她所料,这落扇没有离去,而是和卿颜殿的大宫女玉蔷有过接触。
夏暮兮皱眉,如此看来,这玉蔷定是皇后娘娘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如今这钟粹宫中,除了贴身的青萝晴凝两个宫婢外,便只有这个玉蔷,作为卿颜殿常驻的大宫女可以自由出入她的寝宫,这可是个定时炸弹,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受到监视,得想个办法拔掉才行。
要除掉玉蔷简单,可是如今她刚与皇后交好,一转身就除了她的耳目,这可不明智。而如今将玉蔷调离卿颜殿势必会造成皇后的怀疑,看来她必须好好筹划一番,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才行。
12抓周宴阴谋
丽妃当初怀孕的时候,安胎药中被人加了红花,乃至险些滑胎。后二皇子虽然平安生下,但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可毕竟是皇上真正意思上第一个儿子,皇后决定大摆抓周宴,后宫妃嫔皆需参加。
这是个阳光晴好的一天,晴凝拿出林卿雅昨儿个派人送来的翠羽织锦的千水裙,刚想服侍夏暮兮换上,却被青萝制止。
昨儿个令萱来送衣服时说,这翠羽织锦是皇上的赏赐,她家主子为了祝贺容美人康复,特意送来的。夏暮兮抓周宴时穿上,必定会艳冠后宫,夺得皇上的喜爱。
可她才不认为主子这个结拜的姐姐会有这么好的心。
夏暮兮赞同青萝的想法,让她仔细检查,却发现这织锦上绣了大红色的千叶魏紫,不禁皱眉。心道幸好青萝心细,这林卿雅好狠的伎俩。
大胤朝的规矩,这千叶魏紫乃花中之王,只有贵妃以上才能穿,她一个小小的美人在抓周宫宴上穿这个,想不让人治罪都难!
夏暮兮心中冷笑,林卿雅,你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她让晴凝重新拿出一套淡蓝色的雪绢宫装换上,如瀑的黑发绾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支步摇斜斜插住,并没有刻意打扮,样子淡雅却显得高贵。
深吸一口气,夏暮兮心中轻叹,她在这宫中的争斗,终于要开始了。
这次的抓周宫宴安排在丽妃的毓秀宫,夏暮兮由于离得较远,未时一刻便出发了。到了的时候,宫门外已经停了很多嫔妃的步撵。
她下了车,整理了下着装,走进毓秀宫。
这里不同与翊坤宫的气势磅礴,却也很是奢华。院子里花木耸翠,流水淙淙,一派悠远清宁的景色。
远处有人唤她:“容姐姐。”
她转身一看,原来是莫紫苏和林卿雅。
林卿雅今天打扮的格外艳丽,淡黄色团蝶宫装,下束粉色百花千水裙,鬓上一字排开龙凤簪,斜插一朵雨后海棠。秋水为骨玉为神说的便是如此的美人吧,夏暮兮不禁感叹。
“夏……容姐姐的病总算好了,”莫紫苏一身淡绿色宫装,显得俏丽可人,她此时笑的开怀,“真好!”
像莫紫苏这般没有心计又把林卿雅真心当姐妹看待的人,恐怕早晚会被她惦记上,利用倒还好,最怕到最后连命都保不住。夏暮兮轻轻皱眉,心想是不是该找个恰当的时机提点下她。
林卿雅看了看她,语气中略略有些古怪道:“容妹妹怎么没有穿姐姐送你的衣服?莫不是嫌弃那衣裳的粗制简陋?”
“林姐姐那衣服精致之至,暮兮怎么会嫌弃呢?”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玛个狠毒的女人,老娘要是穿了那衣服,只怕宫宴还没有开始,便会被人赐一丈红了吧?!她怒火中烧,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长叹一声道,“都怪晴凝那个小蹄子,打理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个口子,我已经狠狠惩治了她,又将衣服送去司制局,估摸着一两天便能恢复原样了。”
“这样啊……”林卿雅微微眯起眼睛。
“林姐姐不会是……不信吧?”夏暮兮努力努力再努力,憋红了脸道。
“我怎么会怀疑容妹妹呢,”林卿雅笑道,“我再想,既然妹妹的衣服破了,那改天姐姐再送你一件便是了。”
夏暮兮道了谢,几个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便看见丽妃出来了,奶娘抱着二皇子站在她身后。
这丽妃是个相貌清秀的人,单论姿容在这后宫众多美眷中并不出众,但是气质柔和,身体很是健康,这也是她当初误服麝香后竟保住了孩子的原因。
先到的妃嫔们立刻围了上来,纷纷向她道喜。也有人围着奶娘看小皇子,不住的称赞长得像皇上,长大后定是个龙飞九天的人物。
林卿雅似乎也对小皇子十分感兴趣,一脸羡慕的摸摸孩子软软的脸蛋,笑的温和慈爱。
夏暮兮看在眼里,原文中的林卿雅便十分喜欢小孩子——虽然这后宫中多数的皇子,都是她下手残害的。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当真不可琢磨。
由于二皇子的出现,花园里的气氛愈发热闹了起来,莫紫苏小声向夏暮兮介绍了到场的嫔妃,夏暮兮默默在心中记下。
其中有品级的,便是本次与她们一道选入宫的云嫔司徒潋真与顺嫔董素素。
这云嫔是当朝司徒太傅的嫡孙女,性格正直端方;顺嫔则是骠骑将军董怀亦的嫡妹,相貌娇小,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见人就甜甜的笑。
原文中,这顺嫔也不是一个善茬,夏暮兮偷偷留了心。
随着院外一阵喧哗,这后宫中最受宠的栗嫔娘娘到了。
只见她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傲慢的模样。扫视了众人,径自走向丽妃,微微一笑:“薄姐姐的皇子生辰,妹妹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妹妹哪里的话,”丽妃脸上满是笑意,“妹妹宫中多是皇上赐的奇珍,送给二皇子的礼物,自然是极品。”
栗嫔笑了笑,一挥手,贴身的婢女献上一个紫檀木的匣子,丽妃接过来打开,竟是一个长命锁。
这长命锁竟是紫金所造,通体灿金,在阳光下散发着珠圆玉润的光芒。
“这难道就是前朝的紫金琉璃锁?”林卿雅惊诧,不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