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场景,夏暮兮自觉是最最狗血的桥段了,可是她没有办法,戏总是要演下去。
由于自己入宫时的冲动,她得罪了栗嫔娘娘;又由于再这宫中无依无靠,却偏偏必须要得到圣宠,这些注定她必须与虎谋皮。
眼前这个皇后娘娘,外表端庄贤淑,内心却狡诈善妒,程度绝不逊于栗嫔与林卿雅,可是她除了依附,别无他法。
好在皇后如今似乎信了她一些,但是这人心思深沉,反复不常,她却也不能完全依靠,总要为自己备些后路才行。
而唯一的方法,便是真正得到皇上的信任,留住他的心。
17白莲花语芙
养心殿中,安亲王爷见过了皇上,笑意盈盈的站在一旁。他的身后,还跟着那个瘦弱的小太监。
楚桓屏退左右,方笑道:“明澈你可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他宠溺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太后经常跟朕絮叨,说想你的紧呢。”
“皇上是想问,臣弟许久没有带来语芙的消息了吧?”楚明澈朗声笑,“皇上又何必拿太后来说事?”
“放眼这朝堂上下,敢这么对朕说话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楚桓脸上竟隐隐浮上一层红云,佯怒道,“你是真觉得自己有太后护着,朕便不敢治你的罪吗?!”
“皇上想如何治臣弟的罪都可以,”楚明澈一点都不惊慌,“只是语芙……”
“语芙怎样?”楚桓眉一皱,似乎很是紧张。
“皇上不是前段时间与语芙大吵了一架?”楚明澈道,“如今为什么又来问她的情况?”
“你又不是不知道内情,何必来揶揄我?”楚桓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朕又何尝愿意她伤心难过?可是此次选秀,意在平衡朝堂势力,势在必行。语芙向往一心一意的爱情,可是对她……是只给的了朕的心,却给不了朕的人……”
“皇上放心,语芙只是一时想不开,臣弟已经劝导过她了。”
“那她说什么?”楚桓急急追问。
“皇上为何不直接对她讲?”楚明澈笑。
“皇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楚桓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楚明澈身后的一个小太监上前几步,颤声道:“桓哥哥……”
“语芙?!”楚桓大惊,站了起来。
只见这个小太监摘下了宫帽,一头黑瀑般的长发散下来。这是个不逊于林卿雅的美人,柳眉杏眼,气质清冽。若说林卿雅是园中潋滟的牡丹,那么眼前的美人便是高山上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姿态高华,令人不可亵渎。
“语芙?”楚桓仿佛不敢相信,出声询问。
那女子点点头。
“你怎么进宫了,若是让太后知道……”楚桓目光扫向楚明澈,目光中略带责备。
安亲王一摊手:“这可不关我的事,语芙想你想的紧,我被弄得没有办法,只得带她进来。”
“师兄!”语芙嗔怪道。
“哈哈,我不说了。”楚明澈道一撇嘴,朝楚桓挤了挤眼睛,“真是多说多错啊。”
“语芙,你进宫的时候,有没有被人发现?”
“没有,”语芙想了想,道。
“怎么没有?”楚明澈道,“似乎是皇上你的什么……容美人,在御花园中刚好撞见了语芙,被臣弟一通戏弄瞒过了,似乎没有认出语芙的女儿身。”
“是她?”楚明澈陷入了沉思,思及夏暮兮一副被戏弄的窘迫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桓哥哥,”语芙看了皇上的神色,似乎颇为不满,“语芙自知乃罪臣之女,今生与皇上无缘。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想喜欢谁,便喜欢谁……”
她明显吃味了,语气中醋意满满。
“语芙……”楚桓刚想说什么,转头看了看楚明澈,后者转头四顾,道:“我知道我知道,打扰别人说体己话是会长针眼的,我去外面散心。”
说着扬长而去。
楚桓看着这个极是没有规矩的弟弟,叹道:“放肆!”转头看看一脸忧伤,正在暗自垂泪的语芙,长叹一声,满脸都是无奈的表情。
这语芙是太傅温兆华之女,亦可以算是楚桓和楚明澈的师妹,自小与他青梅竹马。后温兆华因文字狱被先帝诛杀,孤女语芙便一直偷偷住在安亲王的府中。她与楚桓彼此相爱,但是太后因被其父陷害过,故一直厌恶她,且语芙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思,伤春悲秋,敏感的很,后宫这种吃人的环境并不适合羸弱的她。故楚桓向她保证,一定肃清后宫,说服太后,将来光明正大的娶她。让她在宫中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永远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但是如今,楚桓江山未稳,需要用后宫的斗争制衡外戚权势,所以对她的誓言,一直无法实现。
“语芙,你怎么了?”楚桓揽住语芙的肩,却被她挣脱。他皱皱眉头,心中无奈,叹道:“也只有你,敢拒绝朕。”
“那你去你的后宫,去找你那些不会拒绝你的美人去!”语芙扬声道,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下来。
“你知道我的心中只有你,”楚桓长叹,“你到底在气什么?”
“你对你后宫中的那些女人,都是这么说的吧?”语芙听后,声音明显和顺了些,话语却依旧锋利。
“语芙,苍天可鉴,我只对你一个人这般说过。”
“真的?”
“弱水三千,我也只取一瓢,”楚桓见她气消了些,脸上生了红晕,趁势道,“那你现在该告诉我,你到底在气什么了吧?”
“他们说……说你专宠林婕妤,最近又迷上了容美人,”她的语气酸溜溜的,“今日我见了那容美人,当真国色天香,我想,自己根本比不上她。”
“你在我的心中,是无人能及的,”楚桓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朕对那个容美人……”
他忽然说的有些艰涩,自己却并没有在意:“那个容美人很符合朕的标准,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棋子。朕宠她,便可将她推到后宫争斗的风口浪尖,利用她引起嫔妃之间的嫉妒,然后将争宠的人全部清洗,借以肃清整个后宫,更要削弱外戚的势力,最后各个击破。”
“你说的是真的,”语芙在他的怀中昂起头,道,“你对她,当真只是利用关系?”
“自然,朕什么时候骗过你?”楚桓一时有些怔忡,眼前的女子歪着头的娇俏模样,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曾红着脸恼羞成怒,对他道:“那些书,我从没有看过!”窘迫的模样煞是可爱……他摇摇头,忽略心中的异样,宠溺的笑笑,对语芙道:“只是你今后,可不许再这么爱哭了。”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哭,”语芙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事,眼眶转瞬又红了,“若不是你……若不是……”
“好好好,一切都是朕的不是,”他更紧的抱住她,心中一声长叹,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他没有办法,继续绞尽脑汁哄怀中的女子。
与此同时,刚刚走进钟粹宫的夏暮兮,忽然连天价儿的打起喷嚏来。
“主子,您怎么了?”青萝担心问,“莫不是昨夜受了风?”
“没事没事,”夏暮兮摇头,“我的身子向来健康的很啊,刚才也不知是怎么了。”
“依我说,刚才许是谁在议论主子呢,”晴凝笑道,“人家不都说,猛打喷嚏,定是有人在背后……”
“晴凝,你太没有规矩了,”青萝瞪了她一眼,“主子,这丫头瞎说,您别往心里去。”
晴凝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夏暮兮摇头,这丫头是看她一路上闷闷的,想说些什么哄哄她罢了,她又怎么会真的与她计较?
几个人正说着,忽然青萝脚步一顿,皱着没有发出了个噤声的手势,向钟粹宫交泰殿后花园的方向指了指,率先向前走去。
夏暮兮犹豫了一下,也跟上去。
三人躲在花丛中,透过繁错的花木,她看见交泰殿花园中站着的,竟是大皇子。夏暮兮忽然生出写古怪的感觉,只看了片刻,她便一时惊得怔住了。
这不是那个天生智障的大皇子,眼前这个孩子在背《论语》,声音抑扬顿挫,内容听来竟也是一丝不差。
这是怎么回事?
夏暮兮有些紧张,她忽然感觉自己正在揭开一个天大的阴谋……难道这就是这钟粹宫中隐藏的秘密?!
可是这庄妃娘娘,为何要让自己的孩子装成痴呆呢?
正想着,却听见身后一个惊怒的声音道:“你们在做什么?!”
夏暮兮猛地转身,只见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脸怒色的庄妃娘娘。
园中的大皇子鹰儿也停下了背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声音的远处,见是自己的娘亲,兴奋道:“母妃……”然后又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夏暮兮一行人,眼中流露出不解却戒备的神色,声音堪堪顿住。
庄妃娘娘面无表情,冷冷的看了夏暮兮一眼:“不知容美人这个时候来我这交泰殿,所为何事?”
“我只是途径花园,发现有人声,于是循声过来看看。”如今被人现场捉包,也没有必要撒谎了,夏暮兮实话实话。
“那么你都看见了?”
夏暮兮顿了顿,终是点了点头。
“容美人,本宫有几句话要对你单独说,”庄妃咬咬牙,对她道,“请随我来。”
“主子,”青萝不放心,眼神中满满的全是担忧,“让青萝跟您去吧……”
“放心吧,”夏暮兮倒表现的轻松,“庄妃娘娘仁慈贤淑,定不会将我怎么样的。况且……皇上还等着教习我的功课呢。”
夏暮兮瞥了一眼庄妃,意在告诉她,最近自己得宠的紧,她可别轻举妄动,否则皇上必会追查到底的。
庄妃咬了咬嘴唇,一脸的淡漠。
18庄妃的秘密
来到交泰殿,庄妃娘娘屏退了左右,转头,审视般望着她。
说实话,夏暮兮对这个女子有些发怵,总觉得她的身上时时被一种神秘的气质所包围,让人看不透。再加上原文中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出场,所以她心中更加没有底。
她被看的有些发毛,表面上却仍表现出淡定平静:“不知庄妃姐姐找我,所谓何事呢?”
庄妃抿着唇,看了她良久,忽然垂下头,双膝跪地,惊得夏暮兮差点跳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我的神啊,这庄妃抽筋是不是?!居然给她行如此大的礼,她想干什么?!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真是折煞妹妹了!”夏暮兮赶紧双手相搀,庄妃却执意不肯起来,弄得夏暮兮无法,只能也跪在地上,道:“姐姐若不肯起来,那妹妹便陪你一起跪!”
“妹妹你这个做什么?”庄妃无法,只得站起身,长叹一口气,“姐姐知道以前对妹妹是怠慢了些,希望容妹妹大人有大量,不与姐姐计较!”
“姐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今天的事情,妹妹不是都看见了?”
夏暮兮一怔,知道她问的是大皇子的事情。这一瞬间,她的脑子高速运转着,思索再三,她还是觉得说实话,于是点头:“姐姐,今天见大皇子,分明是个天分极高的孩子,姐姐为什么要让他装傻呢?”
庄妃长叹一声:“妹妹真的想知道原因?”
夏暮兮点点头。
“我父是个六品通判,家里无权无势,嫁给皇上时,他还只是个不得势的皇子……皇上先后曾有过几个孩子,都没有活过四岁的。说是无故猝死,实则都是被其他嫔妃害死的,”庄妃诉说着陈年往事,声音幽幽的,“我怀了鹰儿时,正赶上皇上夺位的重要时期,便被送回娘家养胎,才侥幸生下孩子。后被皇上接进宫,看惯了后宫的险恶。我本就无心争宠,可是鹰儿是大皇子,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别人的目标的,我又无能力保证能护他周全……所以,唯有让鹰儿装成痴傻,对外宣称孩子发烧烧坏了脑子,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夏暮兮沉默了,虽然庄妃三言两语说的轻松,可是她知道,但凡如果有一点别的办法,一个母亲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这一步的。看她这副模样,说的不像是谎话,于是长叹一声:“庄姐姐放心,今天之事,妹妹定会守口如瓶。”
“妹妹说的是真的?”
夏暮兮点头。
“如此,便谢谢妹妹了,”庄妃似乎很感激,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夏暮兮便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的倾颜殿,夏暮兮沉思良久,这庄妃说的并不像假的,她不记得原文中有庄妃这个角色,可见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造不了什么大风浪。虽然只远远的见过大皇子两次,但她却莫名的很喜欢这个小包子,尤其见他今天背书,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难得能这么刻苦好学。她心中打定注意,定要帮着隐瞒这件事,让鹰儿在皇宫中平安的长大。
寻思了一会儿,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来,尼玛,差点忘了林卿雅这个腹黑女主了!于是唤来青萝,问:“林婕妤可醒了?”
“醒了,听说昨晚上就醒了。”
“昨晚?!”夏暮兮皱眉,按说不该啊,依林卿雅的性子,醒的便会第一时间找人通报楚桓,然后再做一场小白花遇险却坚强不屈的戏码,肿么这皇上还有心思来她这里当种马呢?!
“皇上可知道了?”
“听说林婕妤昨晚便派人去找皇上,皇上只赐了她些调养的补品,便来了倾颜殿。”
夏暮兮在心中翻了好几个滚儿,暗暗发笑,楚桓竟这么不给林卿雅面子,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愿做吗?这次她绝壁是糗大了。
想了下,她问青萝:“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晴凝的一个好姐妹在养心殿中侍候,她昨晚掌灯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夏暮兮点点头,笑道:“那你就想办法,悄悄把这件事传出去……”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定要做的干净利落,别让别人发现。”
青萝领命出去,她冷冷一笑,这林卿雅想在二皇子的抓周宴上诬陷她,却想不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准备的再充分又怎么样?楚桓根本不买她的账。
林卿雅,你虽然被作者开了金手指又有女主光环附体,但是老娘也不是个包子团子,任你揉扁搓圆!你特么的这么针对我暗中给我下绊子,表面上还各种装无辜,我也不是好惹的!看我不将你一军。这件事你因为心急弄巧成拙,便等着成为各宫的笑柄吧!
可是她又不禁怀了疑问,明明这林卿雅是原文的女主啊,皇上对她这么不感兴趣,这是怎么回事……她肿么忽然有一种森森的阴谋感?!
这皇上心思缜密,性情又反复多疑,看来她除了勾引,更要小心应对才是。
夏暮兮长叹了一口气,如今的自己快成神经病了:林卿雅得宠,她担心按剧情发展自己会被炮灰;林卿雅不得宠,她又担心皇上会有什么其他的阴谋,尼玛这女配真不是人当的啊,特么的太考验智商了!夏暮兮心中山洪爆发,真想一甩手,潇洒的说一句“老娘不伺候了!”可是,又没有这样的勇气。
只得仰天长叹:“写出这文的魂淡作者,我画个圈圈诅咒你!你妹的!!”
吐槽完凌乱完咆哮完,该干的事情却也不能不干,于是吩咐晴凝,准备一下,与她一起去看看她名义上的好姐姐,腹黑小白花林卿雅。
此时的蕙兰殿中,莫紫苏正一脸担心的询问林卿雅的情况。
“林姐姐,”莫紫苏一脸的担忧,“这几天,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好妹妹,放心吧,姐姐这不是醒了吗?”林卿雅温文的笑,一脸的娴静端方,“这是这事也给我敲了警钟,这后宫中,当真是处处皆是危机啊!”
“林姐姐这么好的人,竟有人想害你,当真好狠的心!”
“这不是人好不好的问题,”林卿雅幽幽叹,“我日前得皇上恩典,专宠了近一个月,自然便成为这宫中的众矢之的。”
“只是,现在有人告诉我……”她欲言又止,“这次中毒是……”
“姐姐可是查出了什么?”莫紫苏问。
“唉,都过去了……不说倒也罢了,”林卿雅勉强笑了笑,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犹豫良久,方道,“只是莫妹妹,后宫险恶,你人又单纯,姐姐实在放心不下你……”她一咬牙,终究说道:“总之,你要小心容妹妹。”
莫紫苏一惊,不禁脱口问道:“这关夏姐姐什么事?!”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林卿雅苦笑,“姐姐只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中了别人的计!”
“姐姐,你的意思难道是说……”莫紫苏一个激灵,惊诧万分,“这件事,难道……难道是夏姐姐做的?!”
林卿雅长叹一声。
“可是,皇上不是已经查清楚了,是栗嫔娘娘身边的喜儿,奉皇后娘娘之命做的?!”
“莫妹妹你真是太天真了,”林卿雅叹,“唉,我原本也不信的,只不过令萱的一个手帕交在钟粹宫做事,亲眼目睹了那个容妹妹秘密见过那个喜儿,然后喜儿便神色慌张的离去,手上还拿着个药瓶子……”
莫紫苏满脸的疑惑,似乎半信半疑,林卿雅看在眼里,眼神黯淡了下来,眼中似乎也有些雾气:“姐姐并没有故意挑拨的意思,我与妹妹自小一起长大,此次进宫前,莫伯母千叮万嘱让我好好照顾你,姐姐只是……担心妹妹而已……”
莫紫苏想到娘亲,似乎有些心酸。林卿雅见了,眼中泪水更是不住的落下来:“如果妹妹遇到了什么危险,姐姐该如何对莫伯母交代?!这后宫中人心险恶,妹妹定要记住,不可与旁人轻易交心……至于容妹妹之事,妹妹只需防着她些,终没有坏处。她是什么样的人,日子久了,自然就见分晓了!”
莫紫苏点头,刚想说什么,令萱忽然推门进来,端着药碗道:“主子,该喝药了。”
她在莫紫苏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向林卿雅使了个眼色。林卿雅会意,笑道:“莫妹妹,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宫休息吧,姐姐的话,你自己思量些。”
莫紫苏点头,又嘱咐了她几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转身离开。
“怎么了?”林卿雅拭去眼中的泪水,望着莫紫苏离开的方向挑了挑嘴角,冷冷一笑。
“主子,容美人来了,”令萱道,“奴婢将她领到偏厅等候,不会撞见莫才人的。”
“做的好,” 林卿雅眯起眼睛,笑容愈发的冰冷,“服侍我更衣,我要亲自去迎她!”
19女主很憋屈
林卿雅由令萱扶着走进蕙兰殿大厅,看见夏暮兮时,温柔的笑了。
“林姐姐怎么出来了?”夏暮兮惊讶,连忙上来扶她坐下,“啊,现在应该叫‘惠姐姐’了。”
“容妹妹又取笑我了,”林卿雅咳了两声,“我听说妹妹来看我,欢喜的连忙跑出来。”
“姐姐你真是的,你的毒刚解,怎么能起身呢?”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玛个腹黑小白花,你再装再装啊!表面上却要流露出浓浓的担心,“惠姐姐,我扶你去里屋躺下。”
林卿雅拒绝不过,只得让夏暮兮扶着,回到寝宫。
“姐姐觉得怎么样?”夏暮兮关心道。
“嗯,好多了,”林卿雅温婉的笑,忽然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唉,想不到我竟会遭了别人的恨……”
夏暮兮脸上一阵抽筋,几乎要装不下去,尼玛这林白花特么的太虚伪了啊!却不禁赌气的想,你以为只有你虚与委蛇吗?!老娘也成啊!
“惠姐姐,你平日里修身养性,性格又大方端庄,不知是得罪了哪个宵小鼠辈,竟对姐姐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这是在故意贬低、纯粹的在膈应你啊!!
她心中大笑,可是反观林卿雅,表面上竟不显出什么,只是幽幽一叹:“是啊,唉……”
夏暮兮心中不禁一惊,这林卿雅的心思,藏的又更深了些!
看来这宫中争斗,让她成长了许多。可林卿雅若这么一直进步下去,倒麻烦了。
“听说……皇上昨儿个在倾颜殿中过的夜?”林卿雅试探性的问,语气中却有种若有似无的酸味。
夏暮兮点点头:“蒙皇上恩典罢了。”
“这后宫妃嫔,除了皇后娘娘,也只有妹妹有幸留皇上过夜了……可是有些不合规矩,怕被惹人嫉妒……”
林卿雅一副替她担心的表情,夏暮兮心中只能冷笑了:“唉,我也曾向皇上提过。可是姐姐你也知道,皇上的想法,怎么能任别人左右呢?”
哼哼,酸不死你!!
林卿雅终是皱了皱眉头,心中恼怒至极,偏偏表面上还不能透漏分毫,憋屈的要死。
两个人就这么虚伪的来言去语,聊得不亦乐乎。忽然令萱急匆匆的进来,神色有些不稳:“主子……”
见夏暮兮还在这里,一怔之下,便没了下文。
“怎么了?”林卿雅问。
令萱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又看了看夏暮兮,终是道:“皇上来了。”
林卿雅一惊之下站了起来,那一瞬间竟忘了装病,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说……皇上来了?!”
夏暮兮冷笑了下,这林卿雅就算心思再深,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终于盼来了自己的男人,又怎么能沉得住心?!
她笑笑:“惠姐姐与皇上自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妹妹就不打扰了。”
“妹妹,你……”林卿雅见夏暮兮这么知趣的要走,竟有些惊讶。
夏暮兮善解人意的一笑,心中想的却是,特么的昨天那个种马皇帝在她的身上造了无数的孽,到现在她的腰还痛呢!她现在听别人提起他的名字就浑身发毛,尼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啊!
去他娘亲的争宠,去他娘亲的服侍好皇上!夏暮兮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这个了,纵|欲过度是会死人的好么,老娘需要时间缓缓啊!
心中腹诽了一顿,登时心情好了些,想从偏门离开。刚刚转过身,却听见一个低沉带磁性的声音戏谑道:“原来容美人也在啊,甚好甚好!”
甫听见这个声音,她心都凉了半截。夏暮兮一闭眼,你妹的!!
无奈之下,只得转过身,笑容假的厉害,与林卿雅一起见礼:“臣妾见过皇上。”偷眼瞥向身边,只见林卿雅终于忍不下去,低头的瞬间,脸上黑的快赶上锅底了。
于是,夏暮兮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容美人怎么在这里?”楚桓一进门不去关心林卿雅,到关心起她这个闲客,这让林卿雅的心情更糟了几分。
“回皇上的话,臣妾来看看姐姐。”
楚桓点点头,这才转身问林卿雅:“惠嫔觉得怎么样?”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已经没有事情了,”林卿雅勉强笑笑,向令萱使了个眼色,令萱是个机灵的丫头,当即会意,道:“主子你明明还……”
夏暮兮料到这主仆二人将要上演双簧戏码,首先林卿雅做出一副实际很虚弱啊、但怕皇上担心啊、表面上要装的各种坚强啊;然后再由令萱友情出演,装作嘴快“不经意”说出其实她家主子体内毒还没有拔清啊、是怕皇上担心才说自己康复了的啊、她家主子实际上是个多么温柔坚强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神马的。
夏暮兮看在眼里,眼珠一转,抢在令萱前面说:“惠姐姐虽然身子已见好,但是到底还是得多调养一下,皇上您说是吧?”
楚桓点头:“等下让你的婢女去太医院,多讨些进补的药材,就说是朕的口谕。”
“谢皇上恩典,”林卿雅心中恨恨,几乎气的背过气去。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可以让皇上充分了解到自己的大方懂事啊,都被这个夏暮兮给破坏了!
见林卿雅这种反应,夏暮兮似乎更开心了,开始热烈的讨论起一些话题,当然照旧楚楚揶揄林卿雅。她边说心中边想,自己真是越来越坏了,这都是神马恶趣味啊!
三人聊了些时候,眼看天色不早了,夏暮兮找了个时机道:“皇上今天晚上多和惠姐姐聊聊吧?臣妾就不打扰了……”
楚桓一听,皱了皱眉头,心中不悦:“容美人是觉得与朕说话无趣吗?竟这么急着想走?!”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夏暮兮腹诽,这黄桑真特么的难伺候,表面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忙跪下道,“臣妾是怕打扰了皇上与惠姐姐。”
“皇上,容妹妹来自草原,自然对中原的礼数不了解。她也是无心之言,您就不要与她计较了吧!”林卿雅也为她求情,夏暮兮却一阵膈应,尼玛,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幸灾乐祸呢?
“容美人,你好大的胆子,”楚桓冷哼,“朕什么时候翻谁的牌子,需要你来决定吗?”
啥?!
夏暮兮有点傻了,他这说的哪儿跟哪儿啊?!回想了一下,心中不禁怒火中烧,尼玛个楚桓,我不过说了句让你晚上和林卿雅多聊聊,特么的谁管你翻牌子了呢?!这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啊!
而此时,无理取闹的种马黄桑却还在那里振振有词:“容美人这么不通礼数,看来朕要好好□一番才行。”
夏暮兮平白一哆嗦,思及昨夜的“□”,她本能的敏|感了起来,连忙不住的请罪。
楚桓一双狐狸眼睛眯了起来,俊美的五官似乎加进了几丝诡异的笑容,邪气横生:“容美人,既然你这么想回自己的寝宫,那朕便罚你……禁足三天。”
夏暮兮一愣,随即气的厉害,尼玛,老娘这是做什么了,平白被禁足三天,你妹的!
楚桓弯了一双眼睛,笑道:“容美人,念你是初犯,这回朕是额外开恩了。”
林卿雅也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语气中却满是嘲弄:“容妹妹,快谢恩哪!”
夏暮兮怒视眼前这对狗男女,暗道他们这是在狼狈为奸整自己么?!却终究无法,只得跪下谢了恩,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倾颜殿,生了会儿闷气,习了会儿字,便看见晴凝急匆匆跑进来,喜气洋洋道:“主子,敬事房的公公来了!”
夏暮兮的手一颤,毛笔落地,污了一大片墨渍,她惊道:“敬事房的人来做什么?!”
“说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主子您快准备准备吧!”
夏暮兮不淡定了,尼玛,又来?!这种马皇上,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可是,恨归恨,准备的功夫,倒还是要做到十成十。
于是,她吩咐青萝晴凝,准备熏香茶点,服侍她沐浴更衣。
一夜的颠鸾倒凤,夏暮兮第二天咬着床单怨念,她终于知道楚桓罚她禁足三天是什么意思了……尼玛,按她这种劳累程度,要想下床,起码得三天啊!
魂淡种马黄桑,我咒你下辈子做太监……太监!!
夏暮兮恶毒的想。
不多她真想看看,如果林卿雅得知楚桓“罚”她的真正含义后,又会是什么表情……会气的吐血么?!
可是昨天的恩宠,倒也没有白受,倒让她看出了些端倪。
那个皇后安排在卿颜殿的大宫女玉蔷,倒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皇上来到时候,这玉蔷竟穿了一套墨绿色的宫装,妆容也甚是精致,且不住的在楚桓面前搔首弄姿,妩媚的小眼神儿时不时的向他勾过去。楚桓倒是不为所动,没有看出又什么异样,这令玉蔷颇为失望。
而楚桓最爱墨绿色,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听晴凝讲,这个玉蔷平日里从不穿绿衣,今晚怎么会这么恰好穿着一身精致的绿装呢?
夏暮兮皱眉,她可不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果然,今天中午,晴凝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原来这玉蔷竟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通了养心殿的小太监,得知了皇上的一些喜好。夏暮兮冷笑,看来这个奴才也是个心野的人,竟想爬上枝头做凤凰!
而这种人,为了被皇上看中,往往会做出些奇葩的事情,至于背叛主子神马的,更是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的。
于是,这件事更加坚定了要除掉她的念头。
而至于怎么做,夏暮兮必须好好筹划一番。
20姐妹生嫌隙
青萝的办事能力果然强,不出一日,各宫便都知道了,林卿雅借病求皇上探视,皇上却不买账,依旧留宿倾颜殿。
于是一夜之间,刚刚封为惠嫔的林卿雅,便成了整个皇宫的笑柄。
此时已介三更,蕙兰殿中,林卿雅摔了一屋子的东西,她兀自气的厉害,嘴唇都在哆嗦,一字一顿,咬牙道:“夏暮兮,我与你势不两立!”
“主子,你消消气,”令萱无法,只得叹道。
“令萱,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林卿雅逼自己冷静,认真分析这件事的始末,“看这个情况,定是有人刻意散播。”
“主子,你是说……咱们的宫中,有其他妃嫔的细作?!”
林卿雅皱眉点头:“十之□是这样的,令萱,这件事你必须好好调查……”瞬间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能输,绝对不可以!”
“主子……”令萱自幼跟在林卿雅身边,知道自家主子性子极是要强,看她这般,不禁心疼。
“令萱,你知道的,我不可以失败……我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林卿雅悲伤的不能自已,此时的她,褪去了算计和心机,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柔弱无助。
“主子,令萱明白,您一定会成功的!”令萱自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得一直出声安慰,“令萱会永远在您身边帮您的!”
“对了,今儿个是各地官员进京述职的日子,有没有……家里的信?”
“有,老爷给您捎来了家书,”令萱连忙回身锁上门,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老爷特别交代,大夫人的病已经好了,请主子放心,这信封中,除了老爷的信,还有一封,是大夫人写给您的。”
“快拿来给我看!”林卿雅心急的从令萱手中拿过书信,待看完,擦了擦落下的眼泪,勉强笑道,“娘,雅儿向您保证,定会在这个皇宫中出头!”
她咬着唇思索良久,方道:“令萱,听说太后娘娘快回宫了,你明天去具体打探一下。”
令萱答应下来,林卿雅走到桌前,将手中的书信用烛火点燃,望着它渐渐化为灰烬,眼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又变成了那个深藏不露、满腹心机的才女,刚才的软弱无助,仿佛不是她,恍惚的如同一场梦境。
娘,雅儿对您说过,一定要得到最高的权利,让所有人都不能再欺负我们……这个誓言,雅儿一定会实现!
转过天来,阳光晴好,后宫平静的不太真实,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奏。
卿颜殿中,夏暮兮闲着无事,正嚼着李子看医书,如今她的繁体字早已认全,医书也看了个差不多,想她大学时曾经选修了中医养生学,没有想到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她有了这个基础,看这书中的医术药方,自然快了不少。
“主子,”青萝推门进来,看见夏暮兮,不由得皱眉,“这李子虽是贡品,但是皇上不是说还没熟,酸的厉害……您怎么都吃了?!”
“不酸啊,”夏暮兮撇撇嘴,“很好吃啊。”
“主子您……”青萝叹气,无奈的摇摇头,“形象啊!”
夏暮兮登时垮下来,冲着自家丫鬟一笑,大口的咬着李子,还用门牙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借以抵抗这丫头的说教。
这青萝丫头如今就这么唠叨,将来嫁人了,可怎么办啊?!夏暮兮长叹一声,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为她未来的夫君默哀。
又看了会儿书,夏暮兮感觉心烦意乱,望着外面晴朗的天气,道:“青萝,你陪我去御花园里走走。”
青萝答应了一句,便换了衣服,陪夏暮兮出了门。
夏暮兮带着青萝晴凝,百无聊赖的在御花园中转了转,许是呼吸了新鲜空气的缘故,她觉得心中的烦闷减了很多。
其实做古代人真心无聊,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酒吧没有各种有趣的户外运动,夏暮兮感觉自己真的快要发霉了,每天只能看看书赏赏花,她腹诽,怪不得古代的女子都那么有心机,她们每天各种精力不得发泄,无聊到只能想阴谋想算计,这后宫能不处处险恶吗?!
唉,她长叹了一声,算算日子,进宫已经近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可是她也明白,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辈子如果没有机会再穿越回去,也许就只能老死在这红砖绿瓦的宫闱之内了。
正想着起劲儿,身后青萝忽然朝远处努努嘴,道:“主子,是莫才人。”
夏暮兮定睛一看,真的是莫紫苏。她很久没有来倾颜殿了,由于莫紫苏与淑妃娘娘同住一宫,夏暮兮也不敢去她那里,心中似乎还很是想念这个心思单纯的妹妹了。
“莫妹妹,”夏暮兮远远便招呼,笑容满面。
莫紫苏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夏暮兮皱眉,心中腾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于是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莫紫苏:“妹妹只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莫紫苏甩开夏暮兮,福了福身行了个礼:“容美人多虑了,紫苏这是个才人,可不敢和圣宠正炙的容美人相比,紫苏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
莫紫苏说的冷冰冰,夏暮兮的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这孩子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夜之间,对她这么多的敌意?!
难道是因为她得了宠爱?不对,莫紫苏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得了宠,她只会真心为自己高兴,而眼前这副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宫中尔虞我诈之事甚多,她不能完全相信谁,而这莫紫苏却例外,她能看出来这人很好,夏暮兮很喜欢她,她可不想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误会,便损失了这个朋友。
想到这儿,夏暮兮更不能让莫紫苏走,皱着眉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姐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姐姐改就是了。”
“不必,以前就算是我眼瞎了发你当成姐妹,”莫紫苏冷笑,“我家世微寒,但也不能让人鄙夷了去!”
她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夏暮兮忽然觉得心中不舒服,有些受伤。
身后的晴凝实在忍不住,道:“我家主子对您一心一意,莫才人怎么这么说?!”
“晴凝!”夏暮兮回头斥道,“不得无礼。”
晴凝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青萝拉住,方才愤愤闭嘴。
莫紫苏似乎受了刺激,泪水在眼眶中不断打转,她却倔强的强忍住不落下来:“我知道自己家中无势,又不得皇上宠爱,可是也由不得你们这些奴才,这般侮辱!”
莫紫苏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妹妹,你究竟怎么了?”夏暮兮温言劝道,“你定是事情,误会了姐姐,你说出来,姐姐定给你个说法!”
莫紫苏咬着唇瞪着夏暮兮,良久终是忍不住哭诉:“有人说你蛇蝎心肠,我不信,去找你,结果被你宫中下人留难,说你如今正得圣宠,似我这般身份卑微的人,根本不配与你相交!”
夏暮兮一惊,莫紫苏虽然没有明说究竟是谁离间她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仔细想了想,能诋毁自己而让莫紫苏有些相信的,除了腹黑小白花林卿雅,绝无第二人选!而林卿雅之所以这么做,只怕是为了让莫紫苏不再信任自己,再利用这个单纯的女孩子,进行她的下一步阴谋,而至于林卿雅究竟在算计什么,夏暮兮并不知道,但是她却隐隐产生了戒备之心。林卿雅一计未成,再度出手,看来这宫中又将会不太平了。
其实防备林卿雅倒在其次,引起夏暮兮注意的关键,却在于她的后半句话。
莫紫苏去钟粹宫找她,却受到了宫人的奚落?!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仗着她的名头,连主子和奴才的界限都分不清了?!
“你说的宫人,可知道她叫什么?”
莫紫苏摇头,想了想道:“我只知道,有人唤她玉姑姑。”
夏暮兮听后皱眉,难道是倾颜殿的大宫女玉蔷?!她不是皇后娘娘安插的眼线吗?虽然心野了些不自量力了些,也不至于这般蠢笨吧?!
这玉蔷算是宫中的老人了,竟做出这种越矩的事情来,不得不让她深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她不知道的缘由?!
但是又不想,如此费功夫想这些做什么,这玉蔷不是早列入自己要除掉的名单之中了吗?她大可以借此事发挥,可是……就怕皇后那边会产生怀疑。
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正在踌躇中,青萝忽然一拽夏暮兮袖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主子,你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