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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忘记秦央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3:52

顺着青萝的目光看去,远处由十几个宫女太监簇拥而来的,正是傲娇贵女厉夕雯。

21借刀杀人计

淑妃厉夕雯今儿穿一身绛红色对襟云杉,百蝶穿花的千水裙。那颜色以及裙子上的图案,竟与眼前这莫紫苏穿戴的一模一样。

夏暮兮一惊,连忙手疾眼快,将莫紫苏一把拉进旁边花丛,眼角余光瞥见淑妃离得越来越近,心中祈祷她没有注意到她们。

淑妃厉夕雯自小娇生惯养,性子极其的骄傲跋扈。如今仗着出身高贵、在宫中还有太皇太后依靠,虽不怎么得宠,但到底比旁人高了几等。皇上如今阻止太皇太后干政,但她毕竟临朝多年,朝中势力庞大,楚桓却也不敢轻易拔出她的势力。故在旁人面前,还是给足了淑妃的面子。于是,厉夕雯在宫中,便更加的张扬跋扈。

淑妃十分嫉恨林卿雅得了皇上的专宠,却挨着楚桓的面子不敢刁难林卿雅,便时常为难与她关系很好的莫紫苏。她与厉夕雯同处一宫,平日里没少受淑妃的欺负,却因自己性子软弱,就这么受下了。只是心中实在忍不住,才向林卿雅和夏暮兮吐露苦水。

而莫紫苏的包子性格注定她不懂反抗,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此一来厉夕雯便没有理由罚她,于是心中愈发的不忿。如今若让她看见莫紫苏穿了与她同款式的衣服,定会盛怒之下治她个僭越之罪。

夏暮兮替莫紫苏担心,不料这个没有脑子的丫头并不能体会她的好心,皱着眉头反抗:“你拽我做什么?!放开……”

夏暮兮不淡定了,特么的这么小白的丫头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她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如果想活命,就闭嘴!”

正从小路上经过的淑妃似乎听见了动机,眉头一皱,问道:“谁在那里?!”

夏暮兮心中问候了淑妃爹娘一句。无奈之下,只得将莫紫苏压在花丛里,带着青萝,踱步而出:“淑妃姐姐,是妹妹呢。”

如果有必要,她真心不想与这个女子独处,这人特么的公主病太重,与她交锋,不是被她欺负的体无完肤,就是把她气的跳脚。而如今看这局势,夏暮兮不愿得罪太皇太后的势力,当然,她更不愿意让自己受气。

但是没有办法,自己虽然不是神马圣母玛丽苏,但总不能眼看着自己基友受罚不是——虽然这基友,心思简单到特么的简直天怒人怨。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转过无数心思。忽然笑了笑,其实这时与淑妃娘娘见面,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呢。

“原来是容美人啊,”淑妃淡淡扫了一眼,声音不冷不热。

夏暮兮如今似乎得了圣宠,刚好可以将皇上的注意力从林卿雅身上转移些。所以对这个夏暮兮,厉夕雯虽不喜欢、却也没有什么敌意。

“淑妃娘娘今儿个打扮的这么美,妹妹远远看来,恍然惊鸿仙子!当真是放眼世间,无人可出其右。”

这话说的太漂亮,淑妃得意洋洋,打量着眼前的夏暮兮,不由一怔:“容美人的发髻……梳的倒很……别致。”

什么别致,想说漂亮就说嘛,这么傲气,连夸别人一下也是不愿,夏暮兮心中不禁呵呵。但转念一想,却又有了主意:“淑妃姐姐不知,这是我宫中一个叫玉蔷的大宫女所梳,这玉蔷性格最是乖巧,会梳很多的样式,连前朝盛行一时的合欢髻都会梳呢!”

厉夕雯的眼睛,登时亮了。

这合欢髻是前朝后宫甚是流行,素以华美高贵著称。厉夕雯爱美的性子在整个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然喜欢这华丽的发髻款式。只是由于年代久远,会梳这发髻的人如今已是寥寥无几,如今听说卿颜殿的人会梳合欢髻,心中不禁一动。

夏暮兮暗暗高兴,看她在反应,总算是押对宝了。于是做出一副卑微谄媚的姿态:“淑妃姐姐似乎对这玉蔷很感兴趣?”

一语道破厉夕雯的心思,她冷冷哼了一声,保持一贯的傲娇姿态,做出模棱两可的反应。

你特么的装什么装?!夏暮兮心中在刮着暴风雪,表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若是姐姐喜欢,妹妹便将这奴婢送给姐姐,可好?”

“容美人是想在本宫的麟趾宫中,堂而皇之的安插眼线?”厉夕雯冷笑。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夏暮兮连忙跪下,“就是借妹妹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哼,就算你真敢,本宫也不怕!”厉夕雯挑了挑嘴角,“本宫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小的美人,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夏暮兮听的明白,却不禁风中凌乱,尼玛这个淑妃究竟是得多公主病啊?!想要玉蔷就说要呗,还非得做出一副“我要了这宫女可不是领你的情,只为想看看你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的样子。你妹的古代贵女富二代啊,真心做作!

她听淑妃说完,连忙道:“多谢淑妃姐姐,玉蔷得了姐姐的眷顾,这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呼呼,送人家礼物还得谢谢人家,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夏暮兮心中暗叹,却又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淑妃娘娘倒是为她解决了一个棘手的大难题。

这玉蔷是皇后的人,以后皇后知道了,自己也可以将一切责任推到淑妃身上。说厉夕雯看中了玉蔷,自己一个小小的美人,自然不敢违抗她的要求。而皇后更不会傻到去当面提及此事,个中缘由,便只有天知地知了。所以这件事之于她,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淑妃又将她各种贬低了一顿,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夏暮兮垂着头,一副乖觉温顺的模样,长袖掩住的手中,做着比中指的手势,心中暗暗将厉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待淑妃走远,夏暮兮才舒了一口气,冲花丛中道:“妹妹,你可以出来了。”

莫紫苏方从花丛中出来,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

“莫妹妹,姐姐刚才的做法,你可看懂了?”夏暮兮望着她满脸的不解,不禁叹息着问。

莫紫苏果然愣愣的摇头。

夏暮兮叹气,解释给她听:“你这身衣服撞了淑妃娘娘的忌讳,若是被她发现,你必受罚,这是其一;那玉蔷是个心大的人,姐姐平日里便不待见她。她如今竟然顶撞你,离间了咱们姐妹的感情,我又岂能容她?但她是钟粹宫的老人,我不好罚重了她,只有将她送给淑妃,以淑妃刁钻的性子,她玉蔷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莫紫苏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

“妹妹,姐姐只想告诉你,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要用心去看事情。”夏暮兮苦笑一声,“姐姐言尽于此,妹妹需好自为之。”

说罢,带着两个丫头离开,徒留下莫紫苏一人,在风中望着她们的背影,眼神中满满的都是若有所思。

林姐姐说,这夏姐姐不怀好意,可是她今天却救了她。

林卿雅和夏暮兮,她究竟该相信谁呢?

经此一番事情,夏暮兮也没有心情逛了,径自回了倾颜殿。

坐着床上,她想了想,吩咐晴凝,想办法将淑妃要走玉蔷的事情添油加醋传出去,一定要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主子,皇后娘娘被禁足,主子为什么还这么提防她呢?”

“这皇后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夏暮兮笑笑,“她总会有翻身的一日的。那时,咱们还要借助她的势力呢!”

晴凝顿悟的点点头,领命出去了。夏暮兮关上房门,看了看青萝,道:“你刚才就神思闪烁,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吧?”

“主子,咱们进宫快两个月了,漪岚国那边……”青萝有些担心。

“这个,需要时机,”夏暮兮沉吟,“放心啊,我自有分寸。”

是啊,究竟如何让宫外漪岚国的细作知道,她们在这里一切平安呢?这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夏暮兮叹息,眼前局势未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需小心,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岔子。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忽然,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晴凝的声音由远及近:“大皇子,我家主子在休息,您不能进去啊!”

夏暮兮一惊,连忙站起来,与青萝对视一眼,方道:“外面怎么了?”

“主子,是大皇子想见您,奴婢拦不住。”

“让他进来吧。”夏暮兮淡淡道,心中却寻思,这大皇子鹰儿来她这里,想做什么?

片刻,鹰儿在晴凝的带领下,进了倾颜殿。

这鹰儿长得特么太可爱了,剑眉凤眸,皮肤好的简直能掐出水来,真是个标准的小正太啊。夏暮兮眯起眼睛,越来越喜欢。唔,唯一的缺点就是……跟那个种马黄桑太特么的像了!

“姑……姑姑……”鹰儿一副傻兮兮的表情,“想玩玩……”

夏暮兮脸抽了抽,特么的这孩子太有演戏的天赋了啊!绝壁一个超级童星不解释啊!

她有些无奈,道:“大皇子,我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不用装了。”

鹰儿戒备的看了看两个丫鬟。

“这是我的贴身婢女,都是我绝对信任的人。”夏暮兮笑笑,“你放心吧。”

听了这句话,晴凝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心中对这容美人的知遇之恩,已决定要涌泉相报了。

22噩梦夜惊魂

鹰儿听了这番话,登时放松了面部表情,长出了一口气,道:“容姑姑,我在宫中实在无聊,想找人玩啊。”

夏暮兮一愣,这孩子真是神一般的脑回路啊,找人玩怎么找到她这倾颜殿来了?

鹰儿果然聪明,见她这幅表情,忙解释道:“母妃不让我出交泰殿,我自幼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母妃的那些贴身宫女,从不敢陪我玩。其他不知情的奴才,更不屑陪我,我也不敢与他们太过亲近,我真的很孤单……”

“所以,你就偷偷跑到我这里来了?”夏暮兮无奈,这个小包子也真不容易,自小在外人面前装疯卖傻,片刻不得松懈,也没有人陪他玩,其实真的很可怜。她心中登时母爱泛滥,不觉说道:“好,以后你便来我这里,姑姑陪你玩,好不好?”

“姑姑,你要说话算话!”鹰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自然。”夏暮兮笑道,“我们来拉勾勾。”

鹰儿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起来,他觉得,这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了。自己终于可以不用浸淫在书山辞海中寻找乐趣,终于可以像别的小孩一般,享受童年的时光了。

而事实上,日后的日子,的确想他所希望的那样。他在倾颜殿中,不论是学习,还是游戏,都过的很开心。

这一切,庄妃娘娘自然知晓。她对夏暮兮还没有完全信任,可是每当她看见自己孩子幸福的笑容时,只得暂时选择相信这个容美人。

日子便如流水般辗转逝去,一晃,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发生了很多事。譬如皇上经常留宿卿颜殿,这钟粹宫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夏暮兮已经几乎成功取代林卿雅的位置,成为宫中的众矢之的;譬如大皇子鹰儿和夏暮兮的关系越来越好;譬如玉蔷终于不负众望,成功惹毛了傲娇贵女厉夕雯,被当众鞭打致死;譬如夏暮兮让瑞喜暗中驯养了信鸽,在它翅膀底下的羽毛上绣了“一切平安”的字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放飞,总算是完成了向宫外传递信息的任务,望着鸽子飞出宫墙,主仆两人对视片刻,终是长舒了一口气。

瑞喜因为办事稳妥,在夏暮兮的举荐之下,被皇上调到司制局,升为司制太监。

可是就在前几天,却出现了一件令人瞠目的事情。

皇上去了丽妃的毓秀宫,丽妃娘娘的宠物鹦鹉忽然口吐恶语,诅咒圣上,楚桓大怒,派人彻查。后慎刑司的人回禀,鹦鹉学舌,必学主人之舌。于是龙颜震怒,笃定为丽妃平日抱怨深宫寂寞,言语中多对皇上不敬,自以为无人所查,却不想墙有透风,被这鹦鹉暗中学会。

这便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三日后,处罚的结果便出来了:丽妃贵为一宫之主,怀执怨怼,数违教令,宫闱之内,若见鹰鹯,故夺去封号,降为薄嫔,禁足储秀宫,二皇子也送给德妃处抚养。

这一变故,一夜之间,震惊了整个宫苑。

卿颜殿中,夏暮兮听过晴凝的汇报后,沉吟良久,不语。

这情节原文中并未设计,难道是说这事与林卿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根本不在大纲设定范围之内?还是说由于她的穿越,一些情节已经慢慢转变了呢?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定是有些蹊跷。夏暮兮可不认为这丽妃会蠢到这种程度,她似乎已经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

“主子?”青萝问,“咱们该怎么办呢?”

“事不关己,”夏暮兮沉思良久,道,“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蕙兰殿中,林卿雅却是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

“你可了解清楚了,”她迫不及待的问,“没有遗漏?”

“奴婢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了,”令萱点头,“丽妃……啊,不,如今的薄嫔娘娘的确是形同冷宫中的待遇。昔日储秀宫的吃穿用度,早已不复从前,连每日瓜果蔬菜的份例,都扣得厉害。”

“可是这薄嫔总归还有二皇子撑腰,”林卿雅抚摸着自己朱红色的丹蔻,目光温柔,“若是那孩子不幸长大,总归是个祸害。”

“主子的意思是……”

“令萱,”林卿雅忽然笑弯了眼睛,凝视着窗外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她的容颜柔和美丽,“你说,虎毒食子这样的戏码,可好看?”

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在问“今天中午吃桂花莲藕可好”,声音婉转,煞是动听。

“主子?”令萱皱了皱眉头,待听过林卿雅的计划后,不禁点头赞道,“主子果真高明,这真是一场好戏!”

而相较于夏暮兮的一头雾水和林卿雅的暗度陈仓,此时栗嫔的合欢殿中,却又是另一番的光景。

栗嫔品着茗茶,脸上满满的全是得意之色,淡淡扫过身前站着的女子,挑了挑嘴角:“苏才人,一切竟都如你所料,你当真是本宫的智囊军师!”

“多谢娘娘厚爱,”苏觅芷淡淡一笑,“觅芷惶恐。”

“苏才人,你竟想到让安插在储秀宫中的暗线,天天夜里教那鹦鹉说这些诅咒之话,然后再用浸了海棠花香气的杏仁喂食,以作奖励;待鹦鹉已成习惯,在皇上来时,只需将饲料调换,鹦鹉闻见这海棠花香气,自然将熟记的话脱口而出,希望借此换取杏仁……这招偷梁换柱,当真用得天衣无缝!”

“娘娘过奖了,觅芷只不过想,人的天性便是贪婪愚昧,那么这动物,自然也是一般!”

“苏才人,如今皇后呗禁足,丽妃又失了宠,”栗嫔满意的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本宫东山再起的时机呢?”

苏觅芷垂下眼睑,眼中有嘲讽之色一划而过:“娘娘切勿心急,就快了。”

“苏才人,”栗嫔微笑,“本宫有时在想,你是不是上天专门派下来帮助本宫的神仙,怎么事事都让你料到了呢?”

“娘娘说笑了,”苏觅芷也笑,“知遇之恩涌泉相报,觅芷一切惟娘娘之命是从。”

栗嫔满意的点头,还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种种设想中,却没有看见,苏觅芷脸上一闪而过的,若有所思的笑容。

这场震惊宫闱的鹦鹉事件,终于在薄嫔被打入冷宫后,慢慢的淡下来。

是夜,无星无月,青色的夜雾氤氲,笼罩了整个皇宫。风很大,空气中间或传来几声鸟鸣,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其实,夜色再是恐怖,对于早早安寝的后妃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当然,如果你没有被惊醒的话。

夏暮兮是被一个噩梦吓醒的。她梦见有个女子,披头散发,一身血污的望着她,声音幽幽道:“我好惨啊!”

尼玛,夏暮兮在梦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又穿越到了另一个鬼故事中,特么的这桥段真心太狗血了啊,所有的冤死的鬼魂都死的很惨好伐?!

她开始并没有害怕,刚想问问那女鬼是谁、有何冤仇、是不是想自己替她报仇神马的,就听远处那女鬼忽然森然的笑了:“姐姐,你不认识我了?”

你妹的!谁是你姐姐?老娘又不是鬼!!夏暮兮不淡定了,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想卡着东西般,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惊慌,只见那女鬼飘到她面前,她却一动都不能动。女鬼伸出苍白干枯的手,缓缓撩起自己面前垂下的头发,于是夏暮兮便看见了生命中最最可怕的场景。

夏暮兮大叫了一声,坐起身来,才发现屋中红烛烧了不到一半,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梦!

她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

今晚皇上翻了顺嫔的牌子,如今想必正在宫中缠绵呢,她看了会儿医书,闲着无聊,戌时便睡下了,而此时不过未央,她被梦吓醒了。

仔细回忆起刚才那个噩梦,她不禁毛骨悚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女鬼,究竟长得什么样。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冰冷绝望的话:“姐姐,我好惨!”

特么的和一个女鬼称兄道弟,这可不是件什么好事儿!但她转念一想,不禁自嘲的笑笑,不就是一个梦吗,何必这么当真?!难道说自己到了古代,便愈发的迷信起来了?!

忽然掀起一阵风,吹开了窗子,桌上的红烛挣扎着跳跃了几下,便熄灭了。顿时,屋子里一片漆黑。

夏暮兮打了个冷战,耳畔隐约听见有乌鸦的叫声,悲怆苍凉,更显出几丝诡异。

她用手捂住嘴,惊骇到几乎失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发现门被推开了。

23又见董怀亦

夏暮兮一个激灵,刚想大叫,却发现秉着烛台站在门口的,正是她的两个丫鬟。

“主子,你怎么了?”青萝重新点上灯,屋中登时一片明亮。她见夏暮兮惨白了一张脸,心中不禁一惊。

夏暮兮摇了摇头:“无妨,只是一个噩梦。”

“主子,瞧您这一头的汗!”晴凝忙拿出毛巾,帮她拭去额上的汗水。

夏暮兮长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却又听见窗外乌鸦的鸣叫。她皱皱眉头:“怎么这钟粹宫中,忽然出了这么多的乌鸦?”

“主子,您忍忍吧,这些乌鸦咱们可得罪不起,”晴凝道,“相传太祖皇帝曾梦见神鸦保住本朝龙脉,故封宫中乌鸦为三品护国神鸦,下旨宫中不得屠戮,任其飞行……可是不知是何缘故,最近宫中的乌鸦,似乎多了许多……”

夏暮兮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几乎掀桌。

尼玛,封乌鸦做官?!这太祖皇帝是抽风了还是抽风了还是抽风了?!简直昏庸至极迷信至极啊!不过仔细想想,古往今来又有哪个皇帝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呢?只要是可以江山永固、长生不老,真是什么都做得出啊!

青萝晴凝又安慰了她几句,怕她再害怕,便索性守着她睡着。

转过天来,天气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便会暴雨倾盆。夏暮兮闲着无聊,支开了丫头宫人,独自一个在御花园中散步。正在走神,前面一人急匆匆走来,险些与她撞了个满怀。

那人退后两步,躬身道歉。夏暮兮觉得声音熟悉,抬眼一看,不禁一愣。

竟是骠骑将军董怀亦。

董怀亦也没有想到竟可以在这里碰见夏暮兮,一怔之下,不由道:“夏公主……呃,容美人安好。”

“看将军神色匆匆,行于内苑,定是会看望顺嫔娘娘吧?”

“家母牵挂小妹,让我入宫看望,”董怀亦笑容略带些腼腆,“想不到竟在这里遇见容美人。”

“顺嫔娘娘真幸福,有如此疼爱她的娘亲和哥哥,”夏暮兮垂下眼睑,“可叹暮夕身在异国,连家人都再难相见,也不知我娘可好……”

她本是在装可怜,想进一步博取这骠骑将军的同情,不想却真的想到自己的父母,心中徒然伤感。

若自己真的是夏暮兮,家人虽在草原,却还是有个盼头。可自己现在是苦逼的穿越啊,特么的和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一个时空里,即便是山无陵天地合,都再难相见了。

一时间,她百感交集,真的落下泪来,且越哭越凶,想忍都忍不住。

董怀亦最是见不得女子哭,尴尬的无以名状,只得面红耳赤的胡乱劝道:“容美人,你别哭了,别哭了……”

夏暮兮却不理他,自顾自的伤心,过了许久才止住哭声,顶着两个红眼圈看了看董怀亦,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素闻骠骑将军骁勇善战,真没有想到性子竟如此腼腆,竟这么容易便脸红了。”

董怀亦抽抽嘴角:“容美人没有什么事便好。”

夏暮兮还想再逗逗他,毕竟这个骠骑将军木讷的性子还是蛮好玩的,但是看看他一脸正直严肃的表情,长叹了一口气,忽然间没有了兴致。

“算了,时候不早了,将军还是赶紧去咏春宫吧,”夏暮兮道,“顺嫔娘娘还等着你呢,我也要早些回宫了。”

她告辞,刚转过身,却听见董怀亦唤:“容美人,请留步。”

夏暮兮诧异的回头,却看见他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沉思良久,方道:“在下有一件事情,想请容美人帮忙。”

“什么事?”

“在下知道你与雅……和惠嫔娘娘情同姐妹,”他将一个暗红色的香囊递到夏暮兮面前,“想在下请容美人将这个交给她。”

林卿雅?!

夏暮兮有点不淡定了,这剧情真的太特么的玛丽苏了啊,但凡男主男配男N配,全都一水儿的爱慕女主林卿雅,为之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她好好的一个夏暮兮,肿么就穿到这样一本书中来了呢?!可是她又看了看董怀亦一脸凝重的神色,心中有些复杂,神差鬼使的就是不愿让他再这般没有希望的执迷下去,长叹一声问:“将军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

董怀亦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他苦笑两声,方道:“其实你上回算的没有错,我是自小便喜欢她,但是人各有志,感情这种事情,我没有办法勉强,她如今贵为惠嫔娘娘,物是人非,我已不愿再见她。”

“那这香囊中的是?”

“正是你上次所见的玉珏,”他笑笑,“这东西是她送我之物,可如今对于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往事如烟,一切都已成了过去……”

这骠骑将军伤春悲秋的本事,比琼瑶阿姨笔下的苦情女主还要厉害,想到林卿雅做作的样子,夏暮兮浑身一阵发冷。但是心中却有一丝轻松,这董怀亦既然已经不再执着,未来命数可能便会有所改变,希望别再如原文般最后落得个悲惨身死的命运。

想了想,她方道:“你放心吧,我定转交给她。”心中不禁暗暗想象林卿雅看见后的样子,是震惊、是伤心、还是平素里的淡然呢?夏暮兮忽然腹黑属性泛滥,心中满满的全是期待。

正聊着,夏暮兮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有仪仗从远处行来,众人前呼后拥着的,正是那无脑善妒的栗嫔娘娘。

夏暮兮一惊,趁栗嫔一行人尚未发现自己,连忙拉着董怀亦,钻进身旁的花木丛中。

董怀亦想说什么,却被夏暮兮用扇子掩住了嘴,示意他不要出声。

待栗嫔一行人走远了,夏暮兮方才放来董怀亦,长舒了一口气。

“容美人,刚才……”看董怀亦当真不解,夏暮兮瞪了他一眼,这种人在沙场上运筹帷幄战无不胜,是个骁勇的虎将,可是若身处宫中,绝壁是个炮灰的命不解释!

“刚才过去的是栗嫔娘娘,她在宫中骄傲善妒,素来与我有些嫌隙,”夏暮兮开始解释,“若是让她看见我与你在一起,还鬓发微乱两眼红肿,定会被添油加醋,说成另一番样子。”

“我们会被说成是什么样子?”董怀亦依旧怔怔不解。

夏暮兮心中有一千匹神兽奔过,华丽丽的在风中凌乱,不禁暗暗咆哮:尼玛个董怀亦,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居然敢占老娘的便宜!棍子都特么的比你带脑子!

在心中骂了他千万遍不解风情之后,夏暮兮迎着那双不解的眼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得给他解释。

然后,我们威风凛凛的骠骑大将军,就华丽丽的脸红了。

看着他这么腼腆的样子,夏暮兮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脚下不慎踩到碎石子,一个站立不稳,便向后倒去。

董怀亦不愧是武将,手疾眼快一拉,却不想夏暮兮倒地的力气甚大,反倒将他带倒。

危急时刻,他身子在空中一个翻转……便成了夏暮兮的人肉垫子。

夏暮兮尴尬极了,慌忙道歉,手忙脚乱的从男人身上爬下来。

“容美人,你没有事吧?”董怀亦脸也红了,却仍是关心的问。

夏暮兮垂下头,胡乱的摇头。眼神一瞥,表情堪堪怔住——身旁的草丛中,有什么在阳光下发出莹润的光芒。

夏暮兮心中好奇,当下起身,摸索的找过去。拨开交错的庭草,原来是一只翠绿色的绣花鞋,用金丝绲了边,故在阳光下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夏暮兮心下却是一惊,这鞋好熟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究竟是什么地方呢?夏暮兮却想不起来。

“容美人,你怎么了?”董怀亦从后面跟上来问。

夏暮兮摇摇头,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拨开草丛,向树木更深处走去。

董怀亦眨眨眼睛,虽然不解,却终究不放心她一个人,连忙跟了上去。

茂密的杂草深处曲径通幽,竟是一座假山。夏暮兮看见一个宫装的女子披头散发倒在假山旁边,脚上穿着一只墨绿色的绣花鞋,身上落满了……乌鸦。

夏暮兮本能的想惊叫,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董怀亦捂住嘴。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顺手捡了根树枝赶走成群的乌鸦,将地上的女子翻过身来,拨开俯在她脸上的长发……

夏暮兮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再也忍不住,抖着身子瘫坐在地上。

是莫紫苏。

忽然,她耳边响起那句话:“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好惨啊……”

那个梦境,如附骨之蚁般纠缠在她的心上,她双手捂住耳朵,想阻止脑海中回荡的声音,可是却无济于事。

“你还好吧?”董怀亦看惯了这种场面,回到她身边,满脸的担忧之色。

“将军,快传太医……”夏暮兮如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抓住董怀亦的衣袖,乞求道:“求求你,快传太医!”

董怀亦垂下眼睑,长叹了一口气,却不见动作。

“难道她……她死了吗?”夏暮兮哆嗦着声音,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24一只绣花鞋

夏暮兮不自觉落下泪来。

她膝行几步,壮着胆子爬到莫紫苏身旁。只见莫紫苏两眼睁得很大,仿佛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事情,五官都扭曲了。身子已开始发硬,显然是死去多时,再也救不回了。

“容美人……”董怀亦来到她身边,“看这人的打扮,倒像是个后妃的模样,怎么会无故死在这里?”

夏暮兮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这莫紫苏虽然单纯小白,撇去几天前的嫌隙,对她是很不错的,自己也是真的将她当成朋友来看。本想慢慢等她了解了林卿雅的伪善性子之后,与自己的嫌隙便会随风而逝,重新做回从前那般要好。不想如今,她却死在了这里。

“这是莫才人,与我情同姐妹,”夏暮兮呜咽道,“几日前我们还一起聊天,不想她竟然……”她用手捂住嘴,再也说不下去。

“容美人,逝者已矣,你要节哀,”董怀亦叹,“这女子既是个才人,怎么会无故死在这里?”

夏暮兮摇摇头,手中抓着莫紫苏的绿色绣鞋,垂泪。

董怀亦身子一抖,语气竟也有些发颤:“容美人,这鞋……”

“这是紫苏的,”夏暮兮指了指尸体的脚。董怀亦却似乎对此并不关心,从夏暮兮手中拿过绣鞋,眼神直愣愣盯着鞋底,若有所思。

夏暮兮顺着他的目光凑近看,却发现这鞋子底部沾了些极浅的黄色花泥,不禁皱眉。

据她所知,这宫中并没有这种颜色的泥土,那么莫紫苏究竟是在哪里沾上的?她生前又去过哪里?!

“这些泥土……”夏暮兮看着董怀亦,问,“将军可是发现了什么?”

董怀亦欲言又止,沉吟良久,却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暮兮将他一瞬间的迟疑与闪烁的眼神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趁他凝神沉思之际,取出贴身的帕子,偷偷将另一只鞋上相同的泥土,偷偷的包了一些在里面。

董怀亦去找侍卫,临行前告诉夏暮兮,让她自行回宫,尽量避免别人看见她。夏暮兮知道他是在体谅自己后妃的身份,怕别人诬陷她于此事有什么联系,心中一时很感动。

趁董怀亦离去的空档,她仔细检查了莫紫苏的周身,却发现她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截破布,此时尸体已有些僵硬,夏暮兮无法全部取出,只是撕了一小截,也包了起来。

这一个个线索扑朔迷离,她觉得,自己已经离谜底越来越近,但是却终究无能为力。

她望着眼前冰冷的女尸,流着泪默默发誓:莫妹妹,姐姐一定要查出凶手,还你一个公道!所以,你安息吧……

不一会儿,侍卫赶来,将莫紫苏的尸体抬出树丛,交由慎刑司调查。

宫中每日被害死冤死的人不计其数,如今不过死了个才人,还是个没有受过皇恩的才人,自然无人问津。因此这件事在深宫中,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

三天之后,慎刑司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经仵作检验,莫紫苏的致命伤是颈部血肉模糊的伤口,看形状及深浅判断,竟是出自鸟类的啄伤。再联想最近宫中成群的乌鸦,可判断出,莫紫苏是被乌鸦啄死的。而她身上有一些青紫擦伤,可见在死前是有过一番挣扎的。

但是不知为何,慎刑司对莫紫苏手中紧紧攥住的布帛,却丝毫没有提及。夏暮兮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结果太危言耸听,乌鸦杀人一说在宫中流传开来,一时间人心惶惶。

于是慎刑司又出来辟谣,说莫紫苏是犯了禁忌惹怒了神鸦,由于惩罚才死的,后宫的流言,方才渐渐平息下来。由于皇上并未临幸过她,故不能被葬入皇家陵园。而在惠嫔林卿雅的建议下,楚桓特别恩准,派人将莫紫苏的尸体运回祖籍老家。

一时间,各宫中都在赞扬林卿雅顾惜姐妹情,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

卿颜殿中,夏暮兮听晴凝报告后,只是冷冷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主子,我真想不透,”晴凝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您什么都不做,让那惠嫔白白捡了个便宜。”

夏暮兮冷笑两声:“你以为林卿雅真的在替紫苏想?她只不过是在拉拢人心,树立自己贤德的形象罢了!”

“那主子为何不也向皇上请求呢?”

“这回的风光就让林卿雅占去吧,”夏暮兮眯起眼睛,冷冷一笑,“如果太风光太高调了,反而没有办法暗中调查这件事。”

“主子觉得,这件事另有蹊跷?”

“乌鸦可以杀人?说什么莫紫苏犯了忌讳,简直是一派胡言!”夏暮兮抿了抿嘴,“这件事,多一半是人为。可是,究竟是谁,竟要杀死一个小小的才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况且,对于紫苏手中布帛这么明显的线索,慎刑司为什么瞒而不报,这也是个疑点。”

“主子是认为有人买通了仵作?”

“多半是这个样子,可是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她沉思良久,却没有丝毫头绪,于是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两条帕子,道:“青萝,这里面包着的,便是当时我从紫苏身上找到的一些花泥和半截布帛,你将这些给瑞喜,让他暗中调查这些东西的出处。”

青萝见自家主子表情凝重,自知此事分外严重,不敢耽搁,点了点头,接过手帕便出去了。

“晴凝,”夏暮兮站了起来,笑的舒心了些,“随我去一趟蕙兰殿,我该去给林姐姐送‘礼物’了!”

蕙兰殿里,林卿雅听说夏暮兮来看她,一惊。

“主子,您说她是不是已经……”令萱小心翼翼的问。

“别乱猜!”林卿雅的手握紧手中的帕子,瞪了令萱一眼,稳了稳心神,“我们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奴婢记住了,”令萱从没有见过主子这般犀利过,她垂下头,心中有些忐忑。

“令萱,”林卿雅一瞬之间淡定了下来,“随我出去迎接我的好妹妹。”

甫一见面,夏暮兮便敏感的觉察,今天的林卿雅,有点热情的过分。

“妹妹,怎么今天想到来姐姐这里了?”林卿雅笑了拉住夏暮兮的手,亲昵的引她坐下,又吩咐令萱上茶。

“姐姐,这些日子事情太多,”夏暮兮垂下眼睑,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可怜莫妹妹她……她竟然……”

“是啊,想当初咱们三人一同入宫,可不料……”林卿雅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莫妹妹她怎么就这么去了?!”

林卿雅再也说不下去,顿时泣不成声。

夏暮兮用眼角余光审度的看着林卿雅,却见她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她暗自思量,难道这件事,与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心中抱着疑惑,她又道:“惠姐姐,在发现莫妹妹尸体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妹妹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一个女鬼,披头散发,浑身淌血,站在床前对我说,她死的好惨,要我替她报仇!”夏暮兮指了指林卿雅身后的绣床,声音瞬间变得阴寒起来,“她就站在那里说:‘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好惨啊……’”

林卿雅猛地站了起来,神色慌张的看了看自己的床,转瞬却平静下来,皱眉道:“容妹妹何必吓人?”

“姐姐不信?”

“我自然信,”林卿雅道,“只是有些奇怪,莫妹妹怎么会无故出现在你的梦中?我们三人是姐妹,又为何她不来我的梦里?”

夏暮兮心中一阵膈应,这林卿雅话中字字藏针,莫不是在暗指什么?于是决定拿话试探她:“惠姐姐,你说莫妹妹这么好的一个性子,怎么会犯了什么乌鸦禁忌?”

“妹妹,你真的相信莫妹妹是死于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姐姐可是知道了什么?”夏暮兮心中一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倒要看看,林卿雅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什么也不知道,”林卿雅笑笑,“倒是妹妹,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夏暮兮沉思,皱着眉摇头:“我至今还是一筹莫展……”

“妹妹如果知道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姐姐,”林卿雅眼神有些黯淡,眼中满是失望的表情:“这凶手罪大恶极,我必然不能饶过他!”

“姐姐怎么这么笃定,这件事一定是人为的?”夏暮兮看着眼前状似单纯无害的温柔女子,思索良久,终于觉得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唉,容妹妹我也不瞒你了,”林卿雅道,“莫妹妹遇害之前,还曾与我在御花园中聊天,之后她便告辞回宫了,可是她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与她回宫的路是相反的方向,她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的人,才跟着她走那条路的?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顿了顿,她眯着眼睛看着夏暮兮,又道,“听说容妹妹最近,和莫妹妹不太合……”

夏暮兮心中咆哮,尼玛个黑化的林卿雅!莫紫苏与我不合,这分明是你自己挑拨的,如今又跑这里兴风作浪,这是安得什么心?

不过她终于听明白了,这特么的是在把脏水往她的身上泼啊!你妹的林卿雅,老娘可不是个包子,任你揉圆搓扁!

“姐姐是在怀疑我?”夏暮兮微微一笑,“惠姐姐莫要道听途说,我和莫妹妹的关系一向如初啊!”

“真的?”

“自然是真的,”夏暮兮看了看林卿雅,平静的抛出一个诱饵:“惠姐姐,其实那天发现莫妹妹尸体的时候,我也在那里。”

“什么,是你?不说是董……董将军吗?!”林卿雅道,“容妹妹,别怪姐姐怀疑,那么偏僻的假山背后,你怎么会去那里?”

夏暮兮心中偷笑,林卿雅果真上钩了,于是面不改色的扔出炸弹。

“因为你啊,我的好姐姐,”夏暮兮做出一副神秘的模样,愤慨道,“是骠骑将军董怀亦带我去的。”

林卿雅蹭了站了起来,语气不稳,一连价的问:“你……你认识他?你怎么认识他的?!他带你去那里做什么?!你们……”

见林卿雅一脸的敌视,夏暮兮在心中冷冷的笑,这回总算抓住你的病脚了,表情却是一副无辜:“姐姐,你别急,我与董将军在入宫之初,曾有过一面之缘。此次在御花园中遇见,董将军是想让我带给你件东西,才领我去了那么偏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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