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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莱弗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3:35

PS:某福蹭蹭爬出来为苏芩哼(ˉ(∞)ˉ)唧一下,其实她才是本文最可爱的人,看到最后会知道的啦,所以不要先失望啦……

44用完即弃

他倒也不指望她会做出多么煽情的举动,抱着他说“我不想离开你”之类的话,但至少也别像此时此刻这样,居然乖乖“哦”了一声,如获大赦一般,转身就走。

司机送了她回去,他立于顶楼窗畔,看那辆载着她的幻影渐渐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海里。

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而后是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司机把萃芳送到宿舍楼下,就调转车头离开了。萃芳等车子开出很远,才从宿舍里走出来,去楼下超市里借了老板娘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连潮听到她的声音时先是很惊喜,“你在哪里?”

“在公安局宿舍,我很安全。”

连潮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我很好。还是见面再说吧,这里讲话不方便。”

连潮还想说什么,萃芳已经迅速挂断了手机。

把手机还给老板娘,萃芳想要付话费,老板娘挥手:“算了。”萃芳想了想。还是在超市买了好多被王彦辰称之为垃圾的零食。手上提点东西回去,也方便掩人耳目。

依旧是老张来接她,即便王彦辰派人监视,他总不能跟到公安局里去。

萃芳被老张领着,上电梯直达会议室,推开门,接头人和连潮在会议桌前等候已久。

四人落座,环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弧度,连潮坐中间,左手边是接头人,右手边依次是老张,萃芳。

“王彦辰他动用关系免了你的职,这件事你知道吗?”接头人问。

萃芳只觉得那口气像是在质疑犯人,而她劫后余生着,惊魂还未定呢,回答的口气自然也硬邦邦的:“知道。”

连潮认真欣赏她气鼓鼓的样子。

“那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连潮接话。

萃芳鼓的像只河豚:“我一直和王彦辰……的家婆在一起,她昨天刚刚去世。”

接头人沉思着点了点头,“那这些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呢?”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跟你解释一下这个事情。”老张看向翠芳:“王彦辰和江启祥所在的帮派昨日在芝加哥举办了一场选举大会。组织这种形式的大会,并不容易,能把这些元老级的人物齐聚一堂,可谓是十年也难得一见的事。王彦辰十年磨一剑,等的就是这次机会,如今他羽翼渐丰,深得人心,也许大会结束,他就会成为C市甚至权限范围广及境外的领袖人物。”老张顿了顿,“就像当年的常四一样。”

萃芳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他原来是去了美国。

十几个钟头的飞行时间,清晨回家,他想必是得知了消息便在第一次时间赶回来的。

老张笑着解释:“要是在国内办,被人一锅端了,跟烧蚂蚁洞一样,好难看。”

接头人言归正传,“王彦辰退出大会只是为了他的外婆吗?”

萃芳茫然:“退出?”

老张说:“可不是?连江启祥在众元老面前吞枪自裁的好戏也没看,就离开了美国。”

其他人都不知道江启祥与萃芳的关系,只是继续陈述:“说到当年,常四的确死的很冤。被兄弟出卖,横死街头,我要是他的儿子也会想要报仇的吧。不过黑社会么,本来就是死路一条,出来混不都是要还的,他难道不想着,江启祥死了,江轻舟还在呢。”

连潮眉心狠皱,心怀不忍的看向萃芳。

果然她表情僵硬,手指攥着茶杯,低喃:“吞枪……自裁……”

苏芩的生父和王彦辰的家婆在同一天去世,她不认为这是一种单纯的巧合。

她以为王彦辰起码会为了她,宽限几日,或者放江启祥一条生路,谁知道他这样迫不及待……不对,是按部就班。她想起了那场自导自演的枪击案、他深情款款的向她递出结婚戒指、江启祥为了子女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居然会有人,花十几二十年的漫长时间,去报一个仇。

苏芩、江轻舟、还有她,他用完即弃。

接头人问她:“你知道他有没有要挟江启祥?他做了些什么?他有无教唆杀人?”

教唆……杀人……教唆他人杀人也是故意杀人罪的一种……

萃芳却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老张也叹了口气:“我看也不像,如果是他的本意,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怎么会将到手的位子拱手让给他人呢?”

“不是说他出了名的孝顺?所以这老太太的死也有问题。”接头人说:“接下来慢慢调查吧,我们掌握的证据也不够。苏警官,你还愿意继续下去吗?”

她毫不犹疑的点头。

连潮气得猛咳一声。

“那么好,等这个案子结束,或是你想退出的时候,我们会让你官复原职的。只是现在委屈你,暂时失业了。”接头人微笑:“工资还是照常发放的,这点你放心。”

萃芳勉强苦笑。

接头人和老张会后离开,因为连潮说想和苏警官进行一对一的辅导。

“你还想干什么?想为你父亲报仇吗!”

萃芳抬眼,替苏芩说:“素未谋面的血缘关系而已,我的父亲只有一个。”

连潮不以为然的冷笑:“他可是委托律师,把半壁江山都写进遗嘱里赠送给你。”

“那是赃款。”

“留给你的钱是干净的。”

“不要再说了!”萃芳终于被逼急了,泛红的眼眶却狠狠出卖了她:“他的东西我不要,他不是我的父亲,你要我说几遍!”

连潮上前一步,抬手落在她的手臂上,摩挲,温暖的安全感缓缓而来。

“不想承认的话,我也不会揭穿你的自欺欺人。我只是想说,我,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气。”

不用,你不要动他。

萃芳被心里涌出的想法震惊住,但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只能咽到肚子里。

她由他抱着,侧脸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胸膛,用默认替代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数量有点少哈,因为某福今天加班到很晚嘤嘤嘤……凑合着看呗……

ps:某福最害怕的是什么呢,最害怕的就是写男二,因为某福男主素来无能,却素“男二能手”,经常一些男二男配就那啥那啥……不堪回首……希望今次不会陷入酱紫滴怪圈……

再度PS:求收藏,收藏君shi掉很久袅……

45小芳之雄起

家婆的出殡仪式安排在七天后举行。

王彦辰没别的亲人,但各路各派是给足了他的面子,百来辆黑色豪车引灵,数千名身着黑衣的帮众自四面八方涌入灵堂,黑白两道齐聚一堂,到场致祭。

家婆的巨幅遗像悬挂在灵堂正中,万朵白菊拥簇着这位白发红颜。

也因为帮派分子人数众多,甚至惊动了警方派来百余名特警荷枪实弹维护秩序,避免此次公祭仪式上发生任何擦枪走火的意外。

躺在灵柩中的家婆妆容十分高贵安详,着一袭色调淡雅的真丝裙装,颈脖上一串极品翡翠项链,雍容典雅。

仪式结束后,其他宾客们都被安排去酒店吃解秽酒, 而她最疼爱的孙子和最放心不下的萃芳,一起送她最后一程。

老太太生前总说,丧葬礼俗一切从简,去大海中央将骨灰散尽多浪漫。可王彦辰舍不得,他选择的方式不仅是传统的,也是极隆重,极繁琐的一种,按家婆老家习俗办得土葬。

墓地背山面水,风景秀美。选在一处风水极好的半山腰上,远眺还能看见蜿蜒的长江,视野广阔。

一个星期不见,王彦辰又清瘦了许多,他一贯就是这么淡然的,此时除了疲惫也看不出什么悲痛欲绝的神色来。反倒是她自己,不请自来,还哭得比在场所有人都凄惨,惹人难过。

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王彦辰让所有人先离开,他想和家婆单独呆一会。肖戮不放心,离得远远地点了根烟守着,看暮霭沉沉,倦鸟归巢。

终于等到王彦辰走下来,肖戮立刻走过去,“常爷,还好吧?”

“没事。”王彦辰说:“还有烟吗?来一根。”

肖戮记得王彦辰为那女人戒烟已经有段日子了,听到这句话只是一愣,接着就把烟递上去了。

王彦辰深吸了一口,猩红的一点光芒在黯淡的光线里忽明忽灭,等到烟抽完了,两人一前一后已走到半山腰一处停车坪,王彦辰抬眼,脚步放慢。

司机在车里等他,黑色轿车旁边靠着一个人,穿一袭黑色套装,光线晦暗,可他一眼即分辨出了她。

山里入夜之后温差很大,起风了更是冷,刚才已经有牛毛一般细密的小雨纷扬下来,她连鼻头都冻得红了也没有察觉,低着头缩在外套里,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拨着地上的碎石子,仿佛等待已久。

不知道王彦辰是怎么想的,反正肖戮此时见了她也是百感交集,有些不忍。说她傻吧,干的那些事儿倒是一点儿也不傻,但说她精明么,倒也是愚钝至极,真没有见过比她还蠢的女人,一点不知道为自己着想。

听到声响,她终于从大衣里抬起头,王彦辰视若无睹一般越过她拉开车门,眼也未抬就侧身坐了进去。她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一样呆呆站在关闭的车门外,不知所措。

肖戮干脆一把揽过她,往自己车上带,可还没走两步,司机已经赶忙下了车帮她开了另一侧后车门。肖戮翻了个白眼,又把萃芳带了回去,塞棉花一样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后,暖风徐徐吹来,她才觉得冻僵的脸颊逐渐有了知觉。

王彦辰捏了捏眉心,靠进椅背闭目养神,他今天实在很累。

她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想了想还是转过身静静坐在他的身侧,一言不发。

山路有些颠簸,摇摇晃晃甚是催眠,她本来还想撑着,也许是哭太多耗神耗力,没一会儿也在这难以抵抗的温热暖流里,昏昏欲睡。

恍惚做了一个梦,碧沉沉的湖面上,她与家婆晒着暖暖的太阳,暮春泛舟。在梦里她还难以置信的问家婆:“您不是死了吗?”而老人家却慈祥的笑着,吻她的脸颊。她喜极而泣,抱着家婆,扑进那个最安全最温暖的怀抱里,哭得不能自抑,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芳芳!”

她被人摇晃,不是家婆,迷蒙的视线里却出现另一张熟悉的脸,车顶灯自头顶笼下,他眼里的关心和紧张一览无余,他柔声问:“做噩梦了吗?”

萃芳这才明白,那只是一场短暂的美梦。她胡乱擦了把脸坐起来,离开他的怀抱,这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睡在他怀里,还哭的一塌糊涂。

怀里一空,王彦辰也显出些失望的神色来,他递了方手帕为她擦拭,萃芳接过去,自己动手。

车子停在半山的院子里,车窗外的景色布置她再熟悉不过,被关在这里半个月足不出户,再美的景色也觉得令人反感。生怕再次被囚禁在这里,萃芳坐直了身子,一副有话要说的姿态。

王彦辰洗耳恭听。

“本来是想早点告诉你的,但这几天你一直不肯见我。外婆去世前,有几句话要我带给你。”

他嘴角的一抹笑意也消失了,眼神里染上哀伤的神色。

萃芳深吸一口气,不想因为自己的哽咽惹他伤心,“她说:每天要按时吃饭,即使没人陪伴。”

又吸了吸鼻子,“她说:做你的家婆太操心,下辈子绝不干这差事。孟婆汤我会多喝几碗,把你忘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哀伤,也不要惦记我。”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萃芳颤抖着,“她说:做一个好人没那么难,下一次,不要再让爱你的人像我,这么失望……”

悲伤排山倒海袭来,她很想忍着,但绷不住,捂着脸低下头去,泣不成声。

封闭的车内,女人压抑的抽噎尤为清晰,那么伤心,那么绝望,瘦弱的肩膀仿佛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负担,轻轻一碰就要粉粹的不可收拾。

他几乎是本能的搂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她。

萃芳哭了很久,直到感到点滴温热的湿意,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抬眼,很大一滴泪珠。

原来魔鬼也会掉眼泪。

他们相拥而泣,为失去亲人的离别之苦。她只得跪在后座上,将高大的男人拥入自己的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发顶,然后,搂得更紧。

他也许太久没哭,已经忘了该怎么流泪,也许悲痛到了极点,就像是突然刺入胸口的一刀,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才能感觉到伤口有多痛。

走下车子的时候,肖戮被王彦辰白兔一样的红眼眶吓了老大一跳。太可怕了,这个女人。

居然把老大给煽哭了。

这女人却在走下车后辞别:“话既然带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王彦辰顿住了脚步,转身看了她足足三秒:“你觉得,我会放你回去吗?”

萃芳瑟缩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王彦辰懒得废话,抱起她往肩上一扔,扛一袋大米一样扛她上了楼。

肖戮扯了扯嘴角,“蠢到没得救。”

萃芳感觉自己像只麻袋一样被摔进床里,落下去还弹得老高,她还没扑腾起来就被他一伸手压了下去,英气的面孔越来越近、逐渐放大……

却吻在她的额头,刘海都乱掉。

“睡觉。”他命令。

而后替她脱了衣服,盖上被子,并肩躺好。

他伸手把灯关了,室内一片黑暗。

“你想干什么……”

“嘘。”

有遥控器发出的滴滴提示声,她紧张地四处张望,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之中,头顶的天花板居然整体上抬,缓缓移出了一丝缝隙,并往两边推开,空隙越分越大,直到出现——

一片璀璨星空。

黑丝绒一样的天空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耀眼繁星,躺在床上更是一种震撼的美。细看一下,才发觉还有一层透光性极佳的玻璃隔层,这样,不管白天黑夜,下雨下雪,都可以从这个角度欣赏天空的美。

很浪漫,很费心思。

可是她无心欣赏。

“我要回去。”

“不要吵。”

“快放我走!”

他按下开关,唯美的星空在两片巨大的板块的闭合中越变越小,最终一点也看不见。

温馨浪漫的氛围似乎烟消云散。她害怕起来,可他的语气依旧是轻声细语:“你的生父去世了,知道吗?”

犹如兜头一盆冰水泼下来,她心头一缩:“你还有脸给我提这件事?!”

他淡淡地说:“不管你信不信,如果家婆没有突然病危,我在场的话,会阻止他的。”

她冷哼一声。

“不相信就算了,我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你觉得,你父亲会对你做的这一切感到欣慰吗?”她本不擅长说残忍的话,可眼前这执迷不悟的男人简直气得她口不择言:“包括你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包括那个拱手让人的位子?包括……”她哽咽:“为你服药自杀的家婆……”

“闭嘴!”仿佛心底的烂疮被人揭开,他怒不可遏的扑过去堵住她的嘴,粗暴的把那些他最害怕听见的话全堵回去。这世上,不是所有罪犯都可以绳之以法,不是所有的冤案都可以沉冤得雪,用非法的手段惩罚法律之外的罪恶,这个以暴制暴的黑道制度里,他做这些有什么错?!

他疯狂撕扯她的衣服,令人心惊的布料破碎声在黑暗中响起,她护住胸口的衣服,混乱中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啪!”

这声清脆的声响之后,只剩下彼此咻咻的喘息声,如同受伤的小动物,他佝偻着身子,埋首在她的颈间。

“嫁给我,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萃芳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平息,过了一会儿,她抬手推开他,一字一顿地说:“下、辈、子、吧!”

他似乎一点也不讶异,只是像是虚脱一般,浑身瘫软着陷进被褥里。

同床共枕,却各怀心事。

“我其实一直没弄明白一件事。你说你吧,被生父生母抛弃,唯一的姐妹还这么利用你,你还傻乎乎的跟警方合作,你到底图什么呢?”听过那段车内窃听的对话,他几乎笃定的说:“不就是因为你喜欢我。”

她不说话,两滴大大的泪珠滑入鬓发里。

“我故意没有为电脑设置密码,所以你在被禁足之前泄露给连潮的那些账户信息和公司机密,也只能更清楚的证明,我是一个合法商人而已。家婆去世之后,你第一时间就去找连潮,那是因为你担心,他如果找不到你,会拿着那些罪证逮捕我解救你。你这么紧张我,我真的是很感动。但是你为什么又忍不住去找了余毅呢?还把我送你的车给卖了,假借慈善名义倒贴给别的男人,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你派人跟踪我?”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也顾不得满脸泪痕,衣不蔽体,“你根本都没打算放我走,是不是?”

“我去芝加哥之前就做了决定,我选择了你。但对待你的方式取决于你的态度,从这一个星期考察的结果看来,你的表现严重不合格。所以我决定,还是留在身边,比较放心。”

“留在你身边?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动手吧,枕头下面就有枪。”

“你!”

王彦辰当真掀开枕头拿了一把黑色手枪出来,解开保险,握住枪筒把枪柄塞到她的手里。萃芳没碰过枪,这可是第一次,她在这儿睡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他每晚都枕着枪入睡。

“如果你觉得,不希望再看到我了,你就开枪。”他抬起她颤抖的手抵在自己的眉心上,“对准了这儿打,待会儿下面人好收拾现场。”

她生怕枪会走火,嫌烫似的猛地丢到一旁,怒骂:“你这个疯子!”

他轻轻一笑:“我不是疯子,我只是相信你。你心地这么善良,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拯救我?要不,咱俩来个协议怎么样?你看不惯的事,我就不会去做。条件是你嫁给我,一辈子名正言顺的监督我。”

十分感人的条件,但萃芳却不觉得心动,她只是想到很久以前,苏芩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王彦辰的外婆那样执着的让你待在她的身边,不外乎是利用你逼王彦辰放弃一些事情。以后即便是她死了,也有个人替她,完成她未完成的目的。”

萃芳顿觉头痛欲裂,恨不得立刻把家婆告诉她的杀手锏搬出来,让面前的男人生不如死,她直勾勾看着王彦辰,冷笑:“买东西还得验货呢,我要先试用。”

他呵呵一笑:“成。”

“那你滚到书房去睡,别在这儿打扰我休息。”

王彦辰不过噎了噎,半晌才慢吞吞翻身下床,默默拿了一只枕头去书房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某福弱弱地爬上来问一下,是否有点点小芳芳雄起的赶脚呢~~~

46常爷的宝贝计划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投在白色地板上,一寸寸的转移,终于落在萃芳的眼睑上。蒲扇一样的睫毛微微颤动,她翻了个身,睁开双眼。

王彦辰熟睡的面孔离她很近,几乎抵到鼻尖的距离。

听老管家说,老太太去世这一个星期以来,王彦辰几乎没怎么合眼,中途还发过一次烧,食欲也跟着萎靡不振,所以他睡得这样沉,这一动都没能惊醒他。

萃芳叹了口气,却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啪啪作响,毫无怜悯之心。

男人慵懒的掀起眼帘,微眯的双眼似有细碎星光,孩子气得很。

她说:“谁让你在这儿睡的。”

他揉了揉眼睛,嘟哝:“书房的沙发太硬……”

她冷嗤一声,“那就是没得商量了,退货。”

他也不恼,只是笑。没脸没皮的欺身上来,橡皮糖一样缠住她的手脚,低头就亲。

毛绒绒的胡渣刺得她直缩脖子,他含住她的耳垂吮得湿哒哒的:“你是不知道我整个星期都在失眠,昨晚不知道怎么的一见你就特别的想睡觉……”

她被亲的浑身发软,挣扎着训斥:“不要脸。”

“书房真不是人睡的地方,我浑身都睡僵了,没办法才回到我自己的床上来的,不信你检验一下嘛……”他居然撒娇,还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揽。

王彦辰的手劲大得很,按住她直接往腰间滑去,她根本挣脱不开。男人精瘦的腰肢,发烫的小腹,他按到哪里,她就得摸到哪里。

指尖触及一处灼热,她一慌,弓起膝盖就给他的要害重重一记,“谁要检验!滚开!”

男人毫无防备,被她踢了个结实。这一下肯定是踢得重了,只听王彦辰闷哼一声,翻身下去老半天都没动静。

瞧他一直佝着身子躺在床侧,吃痛的喘息着,她才开始担心,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于是说:“是你先惹我的,谁要跟你嬉皮笑脸。”

还好,王彦辰动了一下。可是面孔惨白,冷汗涔涔,沉着脸,眼里尽是冷冰冰的怒气。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不再看她,像是在赌气,但她觉得他更像只受伤的动物,独自捱着,等痛苦慢慢减弱。

火热的气氛降到冰点,他们依然躺在一张床上,但气氛却异常难堪。

萃芳安慰自己,不能轻易给他好脸色,今后挑战他底线的事还多着呢,这点事算什么。

于是撇下他满不在乎的起床,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换上他准备的衣服。

不知道他昨晚几时吩咐人送来的,衣服鞋子的码数无一不妥,只是风格太过保守正式。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她瞧见他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佣人把热牛奶端过来,他抬眼:“咖啡。”

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余光瞥见她。

萃芳面无表情的看他,心里还是没底。

可王彦辰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报纸放到一边,目光落在身边的座位上,示意她:“坐这里。”

她刻意离他远一点,像是漫不经心的说:“不要空腹喝咖啡。”

他微笑,让佣人把牛奶换回来。

早餐气氛不错。

老人家去世后,王家整日阴云密布。看到老板好不容易赏脸露出笑容,管家和佣人们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们磨破嘴皮子也没办法,可眼前这姑娘只用一个臭脸就办得妥妥的。

吃完早餐后王彦辰进更衣室换衣服,萃芳路过,看他对着镜子打领带,随口问:“要出去?”

他从镜子里瞧着她的脸,利落的把领结往上一推,顿时精神抖擞:“上班啊,你也准备一下。”

“嗯?”

“不是要验货?从今天开始我去哪里,干什么,你不跟着看看,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机会吗,苏警官?”

她有些措手不及,“我和你一起,上班?”

肖戮在更衣室门外站立着,像一座铁塔,如往常一样,手里举敞着一件熨帖的手工西服,王彦辰走出来,伸进袖子里,转身套上,“如果想直接做全职太太,我会更开心。”

这套深色西服,他穿得愈发清俊挺拔。萃芳看得一时失神,他却笑她:“怎么,怕真的发现证据,到时候自己会心软?”

真是一支精准且狠的箭,直戳心窝。

萃芳这人也经不起刺激,明知道是个套还是往里跳,一仰脸,回答的倒也干脆:“你有本事就别让我抓住小辫子。”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与王彦辰同进同出,有时候在星辰实业的大厦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有时候白天忙个半死,晚上还得去良辰美景里巡场子搞应酬,几天下来堆积如山的行程累得她像条狗,他却还精神奕奕。

她当然明白王彦辰的意思。

他想让她切身体会一下,他是个正经做事的生意人,只不过比C市的任何一个人做的要成功,必要时走一走法律之外的捷径而已。

他能有今天的社会地位,人际关系,以及他涉足黑白两道,还能游刃有余,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事业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为了守住这样的资本,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也绝不可能因为害怕什么可能的结果,说放弃就能轻松放弃的。

萃芳跟着他成天的耳濡目染,几乎要被同化。尤其是晚上去良辰美景,一进门便是两排穿黑西装的男人气势如虹吼得震天价响:“大嫂!”

坚定不容置疑的神态,连她都差点认为自己是名副其实,黑社会大哥的女人。

在酒桌上被王彦辰的兄弟们排队敬酒,巧言恭维,没点定力耳根子很快就被哄软了。她真是怕了他的歹毒用心,抓住她的软肋不断动摇她的立场。

更是没想到,王彦辰会陪她出席江启祥的葬礼。

潘珍都没去参加,反倒是萃芳觉得不妥。怎么说也是苏芩的生父,江启祥也是因她受到的威胁,撇开那些恩怨情仇不谈,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疼爱儿女的慈祥父亲而已。

她很想去,但知道情况复杂,她如今和王彦辰在一起,却贸然出席江启祥的葬礼,简直就是不要命。

但葬礼那天,王彦辰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在清晨上班的途中直接把车开去了葬礼现场。

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穿过一片片肃穆的墓地,两排的山坡上松柏长青。

他牵着她冰冷又颤抖着的手,坦然越过无数双虎视眈眈仇人般的眼神,一步步不疾不徐的走着,而后停在江启祥的墓碑前。

墓碑照片上的江启祥慈眉善目,平易近人,却不失大佬风范。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唯一一次亲眼见他,却是永别,不禁眼眶微润。

江轻舟穿一袭黑西装,立在宽大的黑色墓碑旁边更显得苍白清瘦,阴沉的目光像两把阴寒刺骨的尖刀,想要在他们的身上剜出无数个窟窿一样。

来参加葬礼的有百来号人,黑白两道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王彦辰却熟若无睹,在这杀气重的瘆人的气场之下,竟对江轻舟说:“节哀顺变。”

他面无表情,江轻舟也不过微微抽搐了嘴角。

王彦辰此番前来,只身陪伴萃芳,甚至拒绝了肖戮的贴身随行。

谁都知道江启祥是怎么死的,他的死相又有多么的难看,头部像个摔碎的西瓜,甚至连头盖骨都拼凑不齐。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凶手竟然有胆单刀赴会,堂而皇之的携带着江爷的小女儿来葬礼挑衅。

这里多的是江轻舟的手下,怕出乱子,个个都是带着枪来的。若是一人一枪,也够把他俩射成一团马蜂窝的。

萃芳上香的时候手心都汗湿了,跪在墓碑前磕过头,被王彦辰搀扶着站起来。

江轻舟在他俩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上前一步。

萃芳一惊,他却像闲话家常,口气轻的只让他们二人听得清楚:“常爷真是不计前嫌。连潮的女人,仇家的女儿,你当宝贝一样供着,难不成想与江家结成亲家?”

王彦辰揽过她,护在怀里,赏脸冲江轻舟笑了笑:“还得令妹点头才行。”

江轻舟似笑非笑的目光掠过萃芳,一语双关却格外刺耳:“父亲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

一句话避重就轻,让萃芳联想到自己此时的立场,而她与王彦辰携手出席江启祥的葬礼,的确意义非凡。想到这里,脸色变的更加苍白。

在众人森冷的注视中,王彦辰搂着她毫发未伤的从容离开了现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到家之后,萃芳才觉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原处,她有些后悔自己的感情用事。如果今天不去,她真的会很遗憾;只是没想到,去了,却是带着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场葬礼结束后,王彦辰对她的宠爱更是有增无减,达到空前的地步。

萃芳甚至觉得,就是真正的苏芩,也未必能享受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宠溺待遇。他赋予她的权限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集团大小事务都得经过她的准许,甚至高过他这位董事长。

萃芳的文化程度不高,他是知道的,他也很乐于手把手的亲自教导,也喜欢耐心解释她不懂的那些黑白两道的专业概念。他如此诲人不倦,原因大抵是,认真的女人比脱光了躺在床上更具吸引力。

他真当她是心肝宝贝那么捧着,没人敢说些不该说的,就连想想也不行。

倒也不至于色令智昏,只是非常享受她无时无刻守在他身边,且寸步不离。

虽然是他强迫的。

总有看不下去的老臣直言进谏,譬如肖戮,譬如沈公子。

“常爷,今天苏小姐把三大金刚都开了,他们都是办过大事的兄弟们,她问没问您的意见呢……高速修路工程的那个钉子户,她居然同意支付对方天价敲诈,那之前兄弟们商量好的强拆呢……”

王彦辰一边上网认真研究“备孕”“促孕”“排卵期”,一边拨冗聆听肖戮的忧心忡忡,最后居然轻描淡写了一句:“都听你嫂子的,她决定就行,不必问过我。”

肖戮退下去了,而后沈公子又来啰嗦。

“大哥,我说大哥啊,您让嫂子别玩儿了成不?我最赚钱的一条水路被她一句话就划给你未来大舅子江轻舟,老子——我,是我,情急了大哥。您也知道我是吃运输这行饭的,她这么搞下去,我就得收拾包袱回家吃我媳妇的软饭了,您可忍心……”

王彦辰被他轰炸了近半个钟头之后,才舍得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揉揉耳朵,抚慰:“总得让我哄得你嫂子心情好,怀上孩子没心思折腾你,再说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的问可以不日更吗,往后就越来越难构思了毕竟要开虐,某福恶补很黄很暴力的美剧寻找灵感中……够了!表脸!!!想偷懒么!!

47九九八十一式

永盛医院的顶层会议室里,正秘密召开一场医学会议。

出席的不过寥寥四人,三男一女。分别是两位股东何骐,王彦辰,以及永盛医院的高层,兼老专家冯医生,和妇科主任医师方博士。

王彦辰斜眼撇了撇何骐,“你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何骐初为人父,骄傲溢于言表,只是难得见到王彦辰也有搞不定的事,不免就有些幸灾乐祸:“没什么,听说你不育我心急如焚,这不,班也没心思上就到这来,关心一下兄弟。”

“去你大爷的!”

何骐乐不可支,还想臭几句,老冯终于咳了一声,提醒两位董事注意一下影响。

两位男士终于停止打闹,正襟危坐。

方博士这才可以开始询问情况。下面排队等她的病人多着呢,每日大排长龙,她可没什么多余的时间浪费。于是直接切入主题:“结婚多久啦?”

王彦辰没声好气:“没结。”

方博士也懒得多问:“备孕已经开始了多久呢?”

“半年。”

“夫妻正常生活两年以上没怀才算不孕,您心急什么,回去再试试。”

王彦辰一瞪眼:“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她下个月一定怀上。”

何骐再一次不厚道的笑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是真不衬你的身份,常爷。”

王彦辰直接圈着他的脖子,连拖带拽把人给轰出去。

摔门的时候吓得方博士和老冯一震,老冯立马说:“我上次给你安排的黑豆浆和那些暖宫的炖汤,你有没有安排她喝?危险期算准了没有?她是不是背着你吃避孕药呢?”

王彦辰摇头,“该办的都办了。”

方博士沉吟:“她是不是心情太紧张?或者工作压力大?”

“她的心情已是好到不能再好。”

两位医师陷入沉思。

会议室两扇大门再度被推开,何骐公布谜底:“半年里他只碰过她,两次。”

一句话就把会给吹散了。

王彦辰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问肖戮:“你嫂子在哪?”

肖戮在副驾驶位上转过身,说:“她最近在忙着演艺公司的事情,今天是群星演唱会的庆功宴,内部员工的秘密Party。”

“什么意思?”

他是放任她太久,安全范围以内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时间一晃已过去半年,她的工作反倒是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按她的话说,书念得不好有什么关系,会做生意就行。演艺公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虽说,这间公司是他拿赌场和江轻舟换的,但只要她高兴,他做什么都行。

但明显他漏掉一个很重要的事项。

到了Party现场,真是人声鼎沸,音乐声震耳欲聋。他命肖戮穿过这些人群去寻萃芳,自己则在花园的二楼等候。

这是一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娱乐圈内部Party,他一向最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还以为她也是。有Waiter送来鸡尾酒,眼尖认出了他,恭谨喊了一声:“常爷。”

“嗯。”王彦辰接过,随口问了一句:“这些艺人你都认识吗?”

他素来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何况新人辈出,后浪推前浪的更新速度太快,无暇多顾。

“全都是名人呢,常爷。”Waiter很荣幸的介绍:“那几位裸着上身在游泳池边的,是国内最红的乐队组合,苏小姐新签的。那边,穿桃红色泳装的美女,各大电视台循环播了几个月的电视剧都是她主演的。还有……”

有几个身价很高的他还有印象,挖角的时候肖戮请示过,其他的都由萃芳拿主意,她投资的都是选秀出来的新人,看来眼光不错。

他抬了抬下巴,“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呢?”

那女人只留个背影给他,身边环绕着半裸上身的男艺人们,仿佛着迷似的,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诚然,那女人偶露的侧面弧度,的确美得不可思议,卷曲的长发散至腰际,光泽顺滑。起伏的雪背曲线也迷人,十公分的高跟鞋更是显得小腿纤长性|感,怪不得引起所有人的瞩目。

Waiter偷笑了一声,轻声道:“那是苏小姐,是嫂子啊,常爷。”

王彦辰正喝着鸡尾酒,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一颗樱桃随着酒液硬生生卡进喉咙里。幸好Waiter回答完这些就离开了,不然他丢了面子得多难看。

好容易把樱桃咽下去,再看过去的时候,肖戮已经走过去,和那位性|感佳人耳语几句,一直背对着他的美人真的转过头来,远远看向他,莞尔一笑,举杯示意。

仿佛满场的群星都黯然失色,她简直美的令他心惊。

正微微虚荣了一下,她居然又转过身去,和那些年轻漂亮的男孩子们聊天打趣起来。不知道聊什么那么有趣,她竟笑得肆无忌惮,看得那些男人脸红心跳,连他都跟着嫉妒起来。

王彦辰终于觉得不妥,这女人和男人一样,有了金钱有了权利都会变坏的。

他倒也耐心,命肖戮先回来,看她听不听话。

谁料想一直待到宴会快散场,她才施施然摇曳过来,腰和臀摆荡出轻微而又撩人的弧度,像只玲珑的花瓶,撩得他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正板起脸想要教训她,重整夫纲。这丫头反倒甜腻腻扑进他怀里,浓郁香甜的酒气都要把他熏醉。她醉眼迷蒙的看着他,微启红唇,那唇膏的颜色就像烈火,烧的他欲|火焚身:“我今天好开心哦,这么开心的日子,我该怎么奖赏你呢?”

这半年她总是这样,高兴了就撩得他不上不下,却不肯让他得逞,那可怜兮兮仅有的两次还是擦枪走火他霸王硬上弓得来的,并且紧跟着一星期都得吃她的软钉子。

今天估计又是故技重施,想起白天在何骐面前丢那么大的面子,王彦辰便没那么好哄了。

上了车她枕着他的大腿就睡了,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唇还微微上扬着,像是真的很开心。

其实是因为白天萃芳去和接头人碰了面。

之前王彦辰账户里那笔来历不明的巨款,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已经调查清楚,只是王彦辰和几个朋友在澳门赌赢后,一起收回来的赌资。而不是他们一直推测的,洗码费或是地下钱庄汇出去再转回境内的黑钱。并且这半年来,星辰实业旗下的公司纷纷转型,警方这边近期决定,将主要重心转向最近不断聚集各方各面非法势力的新目标,江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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