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头痛连潮。他似乎误会了一件事,说是误会,也不尽然,只是一个强势男人的自作多情。他至少不像中央下来的几位同事那么信任她,他质疑她对王彦辰的感情。
当时萃芳也只好敷衍的否认了。她甚至想快点与警方脱离关系,但她知道,只要王彦辰还留在这里,这根深蒂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头目的罪名就一日不得洗脱,仿佛一枚定时炸弹,将眼前的美好炸的灰飞烟灭。
只要他一日不脱离黑道,她就必须这样下去,在警方做卧底,在黑道当线人,两头瞒两头骗。
她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必呼风唤雨,无需声名显赫,只要活着,陪她过一辈子,就足够。
王彦辰抱她上楼的时候,她醒过来,兴致盎然的继续调戏:“你说呀,要什么奖赏?”
他臭着脸,哼了一声。
她被他打横抱着,仰着脖子看巨大的水晶灯倒映在眼里,喃喃:“意大利吊灯……”
他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谁知她竟加了个字:“式?”
王彦辰手抖,急忙收回目光,跟着小腹一阵阵发热:“女流氓啊?”
“你每次都是那几种姿势,传教士一样,无趣得紧。”她勾着他的脖子,嫌弃一样的瞪了他一眼。
跟那些小伙子们混的久了,都会开黄腔了!王彦辰凶狠道:“行啊,待会别哭着求着让我放过你!”
被摔到软绵绵的床垫里,萃芳还在不怕死的娇笑,一面装出又怕又抗拒的样子,跟他在大床上玩猫抓老鼠的游戏,男人借惩罚之名行情|色之实,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把那身碍眼的露背露大腿的长裙撕得稀碎,心里还在暗想,原来撕裙子这么有快|感。
两团雪白摇晃着,顶端粉嫩的颜色亦十分迷人,可他却故意不去理睬,亲吻沿着胸口滑向小腹,在她颤抖着弓起腰时,他捧高了她的臀部,分开两腿架在肩上,入眼是羞涩的无边春|色,美妙的细缝微微敞开,他以舌尖挑开,缓缓刺入进去。
仿佛置身浪潮之中,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在他唇舌逗弄的部位,一波波的战栗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大胆,也许和他一样,积压太久,双腿几乎是本能的夹紧他的肩背,脚后跟随着他的律动反复摩擦着男人的脊背。抬高臀凑进他,希望能够被更深更有力的满足。
不够,快|感酥麻到钻心蚀骨,可偏偏身体还是急切的渴望更多,她难耐的叹息着,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抚摸上自己的丰盈,学着他的技巧,笨拙的以指尖拨弄,却可惜只是隔靴搔痒。
舌尖抖动越来越密集频繁一段时间,男人略微凶狠的吮吸令她几乎觉得,自己就快要喘息过头,缺氧而死。顶点总在最舒服的时候够不着,仿佛被抬至最高的浪尖又差了一点,却总是落不下来,下唇都要被咬出血丝,她抬头哀求仍在她腿间卖力的男人:“求求你……”
他抬头,嘴角一丝晶莹的银线,分明也克制到极点,却使坏:“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说着,又探入两指,令她的空虚瞬间得到满足。
“嗯……再快一点……”她机不可失的夹紧他的手指求|欢。
“这样?”他也舍不得折磨她,便加快了速度,弓起了指节重重摩挲让她愉悦的部位。她连脚尖都绷直了,小腿都要抽筋,层层叠叠的浪潮令她无比的舒服愉悦。紧跟着突如其来的高|潮简直让人灵魂出窍一般震撼,他感受指节处接近一分多钟的规律紧缩,她才在他的手心放松下来,像是吸完毒一样,浑身瘫软。
笑着凑过去亲吻她的唇,让她亲尝自己的味道,他严肃而认真的请示:“这是前戏,接下来还有九九八十一式,要按顺序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偷偷的偷懒,哼(ˉ(∞)ˉ)唧。其实某福也不知道神马是意大利吊灯式,网上答案好多的说……要不要写呢?
48爱是生死与共
被王彦辰压在身下的美人只是吃吃笑着,纤长一指直直戳上他的眉心,直抵着他微微抬起头来,彼此拉开一些距离。而后嫩藕一样的长腿抬起来,勾住男人的腰,一个灵活的翻身,他被就她垫在了身下,而美人却稳稳骑在他的小腹上。
她自上而下的看着他,长发妖娆的垂在胸前,星眸妩媚。手指掠过他的额头、鬓发、下颌、喉结,而后轻巧且精准的扣住他的脖子,舌尖却如影随形,沿着精壮的胸膛一路往下,主导一切的气势。这是认识萃芳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王彦辰居然紧张的喘了口气,接着如他所愿,她的身体逐渐往下,柔软湿润的小巧口腔包含住他身上最热血澎湃的部位。
她吞吐的技术很差,青涩稚嫩,因为是第一次,牙齿已经无数次碰疼了他,可致命的快|感却让他忽略了一切。濡湿的小舌头滑过敏感的顶部的时候,清晰的舔|弄令他头皮都在发麻。
直起身来,看向埋首在他腿间的美人,卖力吮吸而微凹的脸颊涨红着,口中含着他身体的一部分,反复着动作。他简直要被她吸得魂飞魄散,血液瞬间都涌向了那里,这样的景象实在是美艳异常,巨大的视觉和感官的刺激让他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竟挺着腰,在那可怜的口腔中宣泄了出来。
“咳咳……”猝不及防的被强迫吞咽下去不少,腥气满腔引人作呕。她气恼的抬脸,嫣红的嘴角点缀着一缕白浊液体,性感的令人窒息。他觉得刚刚释放过的部位又瞬间复活起来,一把搂过萃芳,打横抱进更衣室。
萃芳以为是浴室,可抬眼一瞧,双手已经被他用白色的布幔捆起来,她惊慌的挣扎:“你要玩什么花样?”
“意大利吊灯式?”
萃芳对正忙碌着吊起她的男人和颜悦色的商量:“只是玩笑。其实传教士式挺原始,比较适合你。”
“没尝试过怎么知道,也许意大利吊灯式更适合?”
更衣室的吊顶并不高,布幔从吊顶中央的钢筋吊杆上穿过去,垂下来挂住她简直绰绰有余。萃芳为自己一时口无遮拦懊悔不已,但更没想到他会亲身实践,但是……如果是他来做的话,一定很安全。那么,她是不是只要和每一次那样,只要享受就好了呢?
可是她到底还是想错了,这项体位,夺得所有体位中最消耗卡路里的桂冠不是毫无来由的。被布幔挂住的双手得牢牢攥紧,高举过头顶,以悬挂起自己,屈辱的姿态像是未着寸缕的战俘。双腿垂在男人的身侧,对准着缓缓深入的动作,已令她大汗淋漓。
王彦辰躺在地毯上微笑着伸出一指,推了她一下:“准备好了吗?”
她惊呼一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了。
绞紧他的部位随着身体的转动不断变化着,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在她的内里每一寸分毫的摩擦。一圈转下来,她已经扛不住的“啊”了一下,闭眼香汗淋淋的求饶:“下来,我要下来!”
“下来?可是还剩七圈呢,等顺时针转完,一松手,这些结圈会自动松开,又是八圈。”他恶作剧似的又推了她一下,萃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表演杂技,结合的部位因为特殊的旋转而产生难以言喻的快|感,身体发软还得用力攥紧布幔,免得摔下来。第二圈总算停下来,她不顾形象的大喊:“王彦辰你有完没完!”
男人意犹未尽的解了她下来,萃芳手脚全都软了,浑身湿哒哒的倒进他怀里,娇嗔:“变态。”
“我们不能拒绝客人的要求。”王彦辰一句话就把变态二字又退还给她,萃芳噎了半天,终于还是被他堵住了嘴,顺势被男人按进更衣室的羊毛地毯里,结结实实来了几回真枪实弹的欢|爱。
“知道为什么今天我这么高兴吗?”激情平复之后,萃芳托着下巴枕在王彦辰的胸前轻声问道。
男人微笑着耸肩。
“不告诉你。”
王彦辰被她撩得心痒难耐,环住她的细腰用力压向自己。萃芳顺着力趴到他怀里,柔软的胸脯贴紧他的胸膛,他咬着字说:“你做生意也老开空头支票?”
萃芳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便侧脸躺进他的怀里,无限缱绻的画面。
“你拒绝了老叶,他会找你麻烦吗?”
王彦辰心中一动,搂得她更紧:“你不用担心这种事,我们都会很安全,我保证。”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下下让人觉得很安心。
这半年来,她仗着王彦辰,恃宠而骄,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时常叫他为难。她把王彦辰手里涉及黄赌毒的场子都交给沈公子打理,而这些场子里,经营的最好的私人会所“良辰美景”和赌船酒店“江上美景”,都拿去和江轻舟做了交换。
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至少会有点舍不得,可是她错了,王彦辰在听取她的意见时,只是沉思了一支雪茄的时间,之后也就笑笑:“你高兴就好。”
江轻舟当她是在补偿,是觉得亏欠所以一味倒贴。萃芳接手他那家摇摇欲坠的演艺公司时,他还牙酸的夸她:“怪不得父亲总说养女儿好,就算嫁出去也会知道顾娘家。”
演艺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她自然知道是谁在后面推波助澜。他做什么都很有天赋,配合官商两道的畅通无阻,在C市,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呢?
萃芳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几个月前,有个很当红的电视剧女艺人辗转托人引荐,找来了她的办公室。
摘下墨镜后的俏脸竟被虐打的青红紫绿,女艺人撇开助理,和萃芳独处一室时,哭诉的梨花带雨,说自己刚出道时被经纪人胁迫着拍过裸|照,现在合约到期他就以此要挟,逼她签续约合同。
新合同的条款不仅廉价苛刻,甚至明码标价,违约金高达一亿。经纪公司更威胁她,要是敢解约就立刻报复她。找到萃芳也是圈内好友推荐,希望她和幕后老板可以帮自己一把,渡过难关。
萃芳当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她只是把问题原封不动推给了她的军师,肖戮。
她不知道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甚至连绯闻都没有一条,一切就被“和平解决”。于是她的演艺公司又添了一株摇钱树,并且忠心不二,感恩戴德。
王彦辰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惩治了该受罚的罪犯,挽救了一位明日之星的名声。经过这件事,她几乎有些对他另眼相待,虽然手段不合法,但是,她却觉得这种以暴制暴的感觉,很过瘾。
然而道上也有道上的规则,现代的黑帮讲求的是合作,而不是过时的以暴制暴。第三产业是他们最理想的吸金方式,但黄赌毒中最危险的,也是赚钱的,就是毒。它会让一个帮派在最短的时间内聚集最高的财富,而后成为其他正当产业上的资本,譬如金融投资和建筑等等,合法化的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洗黑钱。
而这种事上,王彦辰曾是一个最完美的典范。
然而他现在却在毒品面前止步不前。萃芳和苏芩联手打击了他的第一宗毒品卖卖,千万的高档货尽沉江底。老叶被王彦辰拒绝自然是怒气难平,论通路,王彦辰是C市娱乐业的龙头老大,如果可以借他的会所和赌场散货,凭他纵横黑白两道的优势,老叶本可以同王彦辰一道轻轻松松,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在却只能退而求其次,看在江启祥的面子上和江轻舟合作了大半年。虽说是江启祥言传身教的独子,可火候比王彦辰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江轻舟为人急功近利,不惜与警察对着干,这一点完全与王彦辰的做法相违背。所以合作半年来老叶和江轻舟的人已经被缉毒组查到两次,折了好几名兄弟进去。
说到底,江轻舟就是江轻舟,永远成不了王彦辰,就算把王彦辰的场子全改成姓江的,也都是糟蹋。
于是老叶借打高尔夫的契机,向王彦辰暗示了一下重新合作的意向。
他不知道王彦辰最近发什么疯,手头上赚钱的产业全拿去讨好大舅子,自己就守着星辰实业这块洗的白白净净的招牌,赚点本分钱,一副隐退江湖的退休老干部架势,让人看得一头雾水。其实说到实业,他手头上也有几个公司,可那些钱赚的比吃|屎还难。利润不是交税就是孝敬各路神仙,剩下的一点还得打发员工,到头来什么也比不上白粉好赚。
可惜,再次怂恿王彦辰,却又一次被恭谨礼貌的拒绝。
肖戮把这件事告诉了萃芳。其实萃芳也知道,王彦辰占用了本市最优势的资源,却不愿意与兄弟们分享,通常会被道上的人认为,是不合作,是想吃独食。现在不合作,将来可能会集合警方的力量铲除异己,独坐C市这把交椅。她知道如今C市还有其他的帮派和组织,如果江轻舟和老叶联合起所有人,逼王彦辰摊这趟浑水,那么他该如何做选择呢?
“我真是爱极了你为我的事,绞尽脑汁的样子。”王彦辰扶着她的腰搂抱着直起身来,面对面裸|身而坐。她的腿分开在他的腰身两侧,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亲昵暧昧的模样,她无奈的哀求:“我们离开这里,离开C市,离开中国,好不好?我和你,一起过简单幸福的生活,像平凡人那样。”
“我哪儿也不会去,芳芳。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的祖国,我所有亲人和兄弟们生存的地方。我不会背弃他们,去过躲躲藏藏,畏首畏尾的生活。”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那对于我来说,生不如死。”
“即使是为了我也不行吗,我会因此离开你。”
他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威胁,自信源自于对她的了解:“不,你哪儿也不会去。”
49求婚是一个逃不出的魔咒
第二天,萃芳一如往常,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下午五点多钟就开车回家。只是开车上了路,才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王彦辰很少放她单独行动,今天却连个司机也没有安排过来,意思是让她一个人回家,在局面有些紧张的最近,这样大意,实在有点蹊跷。
车子是经过防弹处理的订制车,别说是AK-47,就算来几枚M51手榴弹,三明治一样的夹击它也能抵挡得住。当初萃芳看中的是奔驰S600,同样是定制防弹车,起码看起来没这么男性化,可王彦辰非得同她唱反调,说它的外形与一般路虎揽胜无异,浑厚高大,女孩子开起来要多帅气,有多帅气。
萃芳翻了翻白眼,这癖好还真是与某人不谋而合。
只是半年都过去了,她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国内的大学差不多都已经开学了,她没有联系自己,该不会是因为没有再一次考上百年名校,名落孙山吧?
红灯跳过去的时候,她终于收敛心神,松开脚刹,轻点油门。手机却突然响了,是一条彩信,只是匆匆低头一瞥,画面的预览图害她惊讶到差点撞车。
于是等开过了这个路口,萃芳便立刻把车停在一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图片。
她捂着嘴巴,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是苏芩,搂着叔叔的腰,于今日拍的一张照片。看他们身后的宿舍楼,应该是在大学校园里,看建筑风格不太像是在国内。身旁有路过的年轻男女,皆是金发碧眼,神色匆匆。叔叔穿着几千块一件的Versace,发型也打理的很洋气,萃芳噙着眼泪笑了,这肯定是那丫头的主意。苏芩变得更漂亮了,半年不见,出落得亭亭玉立,十八岁不到的年纪,身材热辣曼妙,惹人回眸,不像她,控制不住体重,最后胖得面目全非。而最令萃芳感动的,是苏芩脸上洋溢的笑容,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单纯美好,像是人生刚刚起步,无数种可能等待着她去尝试一样,充满希望。
图片下没有标明这是在哪里,她和叔叔的近况如何,更没有只字片语关于那些亟待解决的谜团,只是备注了四个字——看过即删。
萃芳贪婪了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除了感激和满满的正能量,再无其他。苏芩填补了她曾经在王萃芳身上实现不了的种种遗憾,以向上的姿态,积极寻求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人生。苏芩在替她,也在替苏芩自己,完成一个梦想。
删掉信息后,萃芳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把手机收进包里。正准备启动车子的时候,车窗被人叩响。她抬头一看,是肖戮。
萃芳急忙降下车窗,肖戮俯身:“常爷准备了一艘船,在10号码头,让您即刻过去。”
她心里一沉:“出事了?”
“现在说话不方便,您跟着我的车走。”
肖戮说完就回他自己的车里,神色严肃的样子让人跟着紧张。肖戮的跑车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滑过她的车前,萃芳不敢多耽搁,立即开车跟上。
下车的拔下钥匙的时候,萃芳觉得悬在半空的右手都在微微发抖。一推开车门,便是迎面一阵热浪,夹杂着江水的腥气,和岸边的青草香,让人心慌意乱。这艘私人游艇是国外产的,她一次都没有坐过,没想到这漂亮又豪华的白色宫殿,最后是用来逃命。
万顷江水之间轻舟急速航行,江风拂面,广阔无垠的天空被落日染出瑰丽的色彩。可她靠在船栏边无心欣赏,王彦辰从身后慢慢搂紧她,心跳稳健有力,像是极其惬意。她心灰意冷的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能告诉我现在是去哪儿?”
他穿一袭简单的白,立在船头像一杆笔直的帆。他轻描淡写:“亡命天涯。”
萃芳虚脱着靠在栏杆上,看岸上的零星人影越来越小,身后是滚滚江涛,他们正在离C市愈来愈远。
他环顾一周,“这样不算畏畏缩缩。”
“啊?”风声很大,她似乎没听清。
王彦辰说着,跨过一步竟拦腰把萃芳抱起来,离栏杆这么近,她又悬空着,仿佛一个浪头就能把她颠下去。萃芳紧紧抓住栏杆,惊慌失措:“你要干什么!”
“问你一件事,不答应的话就把你扔下船。”
萃芳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攥紧栏杆,心想,不是说患难见真情吗,难不成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他自己跑路不就是了,何必捎带上她?不对……难不成他知道她连双胞胎的身份都是假的?他调查到她将公司机密都透露给连潮?还是他不甘心她把这么多的产业都拱手让给江轻舟?该不会是他想背弃她重新踏上贩毒这条路,嫌她动摇自己的心智,所以引她上船杀人灭迹!?
果然,他英俊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一双眼里瞧得出真切的挣扎。
他终究还是要杀了她吗?
萃芳都已经做好了跳江的准备,幸好她学过游泳,在她还是王萃芳的时候,在乡下的荷塘里游过几次,不是还有人横渡长江么,她命这么大,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想到这里,她把眼一闭,牙一咬,攥紧的手心也慢慢松开。
耳边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嫁给我,好不好?”
她蓦地睁开眼,研究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台词。
“芳,嫁给我。”
她还记得上次在Tiffany同他买戒指,那时候她还是以苏芩的身份接受了他的求婚。但这一次不同,眼神,表情和语气完全相反。眼前的男人,为了一个甚至连全名都不知道的女人,满脸真挚、期待、忐忑的神情,为了她的答案而一反常态的紧张不安。
她愣愣的被他放下来,王彦辰在余辉中单膝跪地,肖戮不失时机的递上一捧Roseonly的火红色玫瑰。据说Roseonly一生只送给一个人,十八朵红玫瑰象征着唯一的爱。萃芳惊魂未定的捂着心口,等肖戮退下去,这个调皮的男人才恶俗的打开戒盒,将一枚心形钻戒呈现在她的眼前。
“我想,上次求婚失败,应该是因为没有下跪和鲜花。”他眯眼笑着,孩童一般纯净的眼神,“他们说越多的人见证,女人越没办法拒绝,可是你知道,我可干不出来这事。嫁给我吧,芳芳。”
萃芳盯着这枚熠熠生辉的钻戒,有些发怔,“那苏芩怎么办?”
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单膝跪着却握住她泛凉的指尖,“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那件事。为此我要向你道歉,芳芳,对不起我曾经口不择言。你可能不知道,二十年守望一个人的心情。我和苏芩拥有相同的出身,我自己是这个样子,一辈子被黑势力和大人物操控,没得选择。所以我希望她能够替我,实现最想要完成的梦想,那就是成为秩序的统领和管理者,名利双收。长久以来,她在我的心里曾经是妹妹,是情人,甚至是女儿一样亲密的存在。你不明白被心底最至亲的人背叛和伤害是什么样的滋味。那段时间我失控过,所以伤害了你。芳,你是女人,你可能不明白一个男人的爱情,他可以爱的很深沉很安静,可他一旦不爱了,会抽离的比你想象的要更干脆更彻底。不理性的女人会痴缠,可大部分男人不会。一旦看透一个不值得继续付出的女人,他不会像女人那样钻牛角尖,像女人那样傻。”
他抚着她的脸颊,擦拭被江风吹冷的泪珠,“所以我为什么还要执着那些不该爱的人,去计较去报复呢?现在,我身边有一个甘愿为我放弃一起的女人,她那样爱我,那样奋不顾身,我有什么理由辜负她对我的爱?”
大段的情话,他娓娓道来,如同魔咒催的她泪流满面,她抽泣着,还是问他:“如果她爱你,苏芩她爱你呢?甚至比我爱的还要多,还要奋不顾身呢?”
王彦辰没有当她的话是负气的反问,只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那我也只能对她说抱歉,”而后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你已经拔得头筹。”
下船的时候,萃芳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那枚心形钻戒。肖戮会心一笑,爱情使人变得幼稚,果然连老板也难逃厄运。
回去的路上王彦辰坐萃芳的车,肖戮和众保镖一前一后三辆车护送。王彦辰看了看她的戒指,抱怨:“你瘦了,戒指怎么晃来晃去,去店里改一下尺寸。”
萃芳低头看了一下:“钻石太大,再收一号圈数会小。”
“去店里。”王彦辰坚持道:“我的戒指呢?任劳任怨跟了你一年,临结婚了,他妈的我的戒指呢?”
“你没买自己的?”
“本地习俗,新郎戒指,新娘买。”他义正言辞。
萃芳握着方向盘,姿势漂亮的过了个急弯,笑说:“你就用上次那个,不要买那么多,浪费。”
“是因为明天领证的关系吗,你这么有恃无恐?”王彦辰心有不甘,“你在无视我?”
萃芳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提醒他:“干脆连朋友那桌酒宴也不办,我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我嫁给你。”
王彦辰沉默。再强调什么,这位姑奶奶干脆明天连领证的打算都要取消。
车子开出市区的时候,月朗星疏。老管家今天煲了洋参莲藕炖排骨,萃芳已经喝到想吐,她本来没什么疑心,只是最近喝得频繁,才忍不住上网搜了一下,狼子野心,他原来还想使阴招。为了把她拴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虽然心机重重,但都是为了爱她,想想也没什么大碍。
“以后别再搞那些。”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后车镜,“嗯?”
“那些促孕的食物。”她翻了个白眼,“光吃那些有用吗?”
王彦辰立刻露出笑容:“所言极是。今晚再大战几百回合,你还在危险期。”
“你够了!”
车内响起男人爽朗的笑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巨大的爆裂声轰然响起,山路左侧的山坡上横空冲下来一辆橘色的巨型卡车,直直撞在她的车上,而后继续翻滚到下层的山坡,径直冲进河里。疾驰的越野在猝不及防的猛烈撞击之后向一侧翻去,全封闭的车体在几个翻滚之后停在下一层的山路上,狼狈的停住。
肖戮和其他保镖的车骤然急刹,停了下来。
他们竟在自家门前,遭了埋伏!
萃芳左侧的车门都被撞瘪,防弹门那样的厚度竟会损伤至此,可见那辆卡车的冲击力。车窗玻璃皆有裂痕,车体受损,最严重的是,他俩都被撞得不轻,王彦辰的额头流血了,而她怎样不得知,只是眼前过于白晃晃的,模糊不清,连听力也失去一样,整个世界只剩一种单调的翁鸣声。
肖戮和另外两辆车赶下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光线不明的荒野草堆里,顿时枪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子弹像急速的暴雨一样,自车上溅起火花,弹在树叶上,哗哗作响。这条路通往半山的高档住区,本就人烟稀少,枪声响了一分多钟,甚至夹杂着几枚火力强劲的枪榴弹,动静不小,却没一个人看见。
萃芳终于能听见一点声音的时候,她已经被王彦辰抱到后座椅下方躺好,从她的角度能看见王彦辰肩上已经挨了一枪,被震碎的玻璃经不起子弹如此密集的近距离穿射,鲜红的一片血渍已经蔓延到腰际。
王彦辰猛踩油门,急打方向盘原地调头,这才发现后面的兄弟已经掏枪猛力反击对方,火力被压小了一些,肖戮也在跑车里向他打了个“快走”的手势,正当王彦辰踩下油门的时刻,眼前忽然亮起一片灼热的火海,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四肢百骸被碾碎一般,而后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50美女救美男的转折
萃芳躺在永盛病院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已熬过十几个钟头。
受伤的并不是她,而是右手边刚刚动完手术的两个男人,他们正静静躺在那里。
王彦辰和肖戮尚未脱离危险。
只剩仪器低声运转的监护室,安静的可怕,仿佛十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幕立体枪战电影。
车体被炸翻之后,熊熊烈火中她以为已经置身地狱,神智稍微清醒的一瞬,她看见王彦辰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剧烈的撞击和烫人的火焰,而后,闭眼不动,血流满面。
这是噩梦吗?她被翻过来的车子困住,动弹不得。直到肖戮和其他兄弟们冒着枪林弹雨把她和王彦辰从燃烧着变型的车内拖拽出来,她才明白,噩梦仍未惊醒。
随着几名兄弟往另一辆车上逃去的途中,掩护他们的其中两个保镖不幸中弹,应声倒下。一片枪火硝烟中,她什么也看不清,肖戮却不慌不乱的把王彦辰送上了车后座,而后回头找到萃芳,带她上车。
正当此时,对方的子弹也毫不留情的扫射过来,肖戮眼疾手快把萃芳护进怀里,转过去的后背却“扑扑”挨了好几枪,声音和力道清晰可怖。肖戮抱着她的身躯不过微微两震,他闷哼一声:“嫂子,上车。”
“不用,我来开车。”萃芳把负伤的肖戮推进后座,摔上车门后自己立即坐上前排驾驶位。
副驾驶上的保镖早已在上一轮的扫射里中弹,血溅的整个中控台都是,脑门开花,惨不忍睹。萃芳却像没看见,直接发动车子,急速掉头,车尾几乎是弹起来原地划了半圈的弧度,而后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车子如同箭一般疾射出去。
她不晓得出去的路口还有对方的人手在围堵,两辆高大的黑色商务车就在不远处,犹如两尊门神封住了逃生的路。她绝望的想,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下这样的狠手,一心想置他们于死地。
对方估计没料到还有一辆车能逃出生天,架起枪正欲开火,萃芳的车已经按百码速度冲击了过来,其中一辆商务车竟被她撞出路边围栏,顿时浓烟碎渣四起,另一辆车的人也受到威慑,反攻的动作也暂时被撞停。
萃芳开的车也撞得够呛,挡风玻璃和车头已经严重破碎,但好在她此时就是个肾上腺素飙升的疯子,唯一的信念就是活命,新手的车技竟稳稳抓住了不受控制的方向盘,车子回了几个旋,直到肖戮都差点被甩出车窗,车子才停止疯转,萃芳迅速回了半圈,一踩油门,跑路。
一路连闯几个红灯,险象环生,肖戮趴在椅背上咳出一口血来:“嫂子真是好车技……”
永盛是王彦辰入股的私人医院,医疗技术和设备不敢说是最好,可保密性和安全性却是独一无二的。
萃芳几乎是将一堆废铁开进了医院急救室入口,不过几秒的惊慌失措,全体医护人员就认出了这是大老板的车,几乎没出一点乱,王彦辰和肖戮就在第一时间被送进手术室。
看着两具如同从血河里捞出来的身体,萃芳只怕是不好了。她愣愣下车,摔上车门,把沾血的钥匙递给一名急救人员:“把车收好。”
破烂玩具一样的防弹车被倒出了急救室,工作人员迅速整理现场。不一会儿院长和专家组教授都来了,他们迅速交换意见,轮流参与手术,神情严肃,忙碌间,时间飞逝。
期间沈瞳也来过,看过情况,向萃芳问完话,又一脸杀人的盛怒表情迅速离开了。他问了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脑中只是一片空白。
十几个钟头过去了,她就这么躺在重装监护室,护士为她处理了弹片划破的伤口,绑好绷带,又叮嘱了些什么,最后也出去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比噩梦更可怕而已。
又过了一天。
两个男人一个脱离危险,一个情况堪虞。
肖戮中的只是枪伤,加上抢救及时,第二天的黄昏时分,终于醒来。
而王彦辰却没那么好运气,经受一次那种程度的撞击,没命丧当场已属不易。
“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以及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伴硬膜下血肿……”
萃芳打断医生更多的陈述:“他何时会醒?”
“苏小姐,王先生他会不会成为植物人都还不好说……此类病人的预后通常都不大好,毕竟颅底骨折损伤脑干,伤势实在是严重……”
“操。”躺在一旁的肖戮终于开口蹦出一个字。
萃芳跟着心中一恸,眼泪掉下来。
错综复杂的仪器分布在身体周围,王彦辰的脸上和胸前全是伤,做过开颅手术,头发也被剃光,仿佛是清俊的小和尚,连模样也瞧着陌生,都不像他。
肖戮安安静静,耐心等她哭完,才说:“树倒猢狲散。嫂子,我们得在常爷醒来之前,主持大局。现在,是连伤心都没有资格的。”
萃芳坐在王彦辰的床边,隔着消毒手套抚摸着他的手,面无表情。
“事情是老叶挑起来的,他让帮里派那些人来干掉我们。嫂子,您可能不知道帮里的规矩,以常爷在帮里的地位,想要退出,或者拒绝为帮里服务,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如今,问题一天没解决,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我们。这家医院保不了我们多久,要么躲躲藏藏一辈子,要么,在对方下手之前,我们主动进攻。”
肖戮语速缓慢的说完这些话,已有些呼吸艰难,“常爷醒来之前,一切,由您做主。”
萃芳仿佛充耳未闻,只是一下下重复摩挲着他的动作。
他,他们,完了,是吗?
如果放在半年前,出了这样的变故,前途未卜的险境里,她也许会咬牙抛却一切,逃得远远的。但现在不行,别说他还有一线生机,就算他活不成,或者只余一口气,永远依靠维生系统,她也不会留他一个人。
如果他愿意做个好人,而这个世界不允许,那么就无所谓罢,活着,比什么都强。
再抬起眼时,萃芳的眼里的悲伤和懦弱尽数褪去,仿佛换了一个人:“咱们谈谈吧,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三天后,萃芳因涉嫌谋杀被警方“邀请”,协助调查。
死者是一名十七岁的叶姓少年,死因是在良辰美景私人会所吸食过量毒品导致抢救无效死亡。萃芳进审讯室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位叶姓少年是谁,他是怎么死的,自己心知肚明。
因证据不足,审讯持续了几个钟头依旧无果。
萃芳是代表良辰美景的原董事长王彦辰而来,负责审讯的女警只做了个简单笔录,撂下一句让她等等,就留她一个人在审讯室。
门开了,进来的是连潮。
她抱臂靠进椅背里,静静看他。连潮冷冷看了她一眼,拉开椅子,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还想把事闹大?”
萃芳不过笑笑:“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呵,”连潮轻蔑一笑:“说话的口气都越来越像他,要不是系统里还留着你的警员号,我都快忘了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个警察。”
“我没忘。”
“那么,好。我把手里掌握的资料抖出来,现在就判他几年牢坐坐。我敢担保,他进去了,没人敢动他,起码比外面安全。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人情债你也替那小子还了,我实在想不出你还有继续这项卧底计划的理由。”
萃芳抬眼看着连潮,“不行。”
连潮一拍桌面,“别他妈跟我说谎!苏芩,蒙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你给我老老实实坦白了,我们再来谈别的,否则,一切免谈!”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自制:“好。”
“王彦辰,”连潮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萃芳没有犹豫很久,连迎上他的眼神都是毫无愧疚的神色:“是。”
连潮的反应安静的吓人,绷紧了下颌,额角的青筋隐约暴起。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是这样成败在此一举的关头,她仰起脸,“对不起……”
连潮却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男人的手劲奇大,盛怒之下更是没法控制,萃芳挨完这眼冒金星的一下,只觉得脸颊像火烧一样的疼,嘴里泛着苦涩,一咽下去,满喉咙的血腥气。
连潮气咻咻的起身,自上而下的俯视她,被他扇肿的白嫩脸颊,流血的嘴角,他甚至舍不得亲吻,但这一次却无情的打了她。
被藏在心底的女人这样无视、玩弄、利用他内心最卑微的感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底线,当他是没有感情和无法思考的动物。
他忍不住刻薄:“你想让他活?我偏要让他死。”
“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独活。我对王彦辰是什么感情,你一早就已经知道,又何必自欺欺人。这半年来你总是有意无意被我套出话,那么王彦辰洗白这件事你也是功不可没……你别瞪着我,这是夸你呢。”
萃芳说完话,毫无惧色的把另一侧脸亮给他,连潮这才意识到,因为愤怒而狠狠抬起的手差一点又不受控的甩在她脸上,他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像是毫无办法,像是徒劳的困兽,对自己彻底绝望:“说吧,这次你又想要我干什么?”
51女老大的崛起
以往向连潮提出合作请求的时候,他通常回答的十分干脆,亦很少拒绝。但这一次,在这封闭幽暗的审讯室里,他听完萃芳的一席话,却只是沉默着抽完一支烟,口气异常冷漠: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诱人。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这个忙?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她仿佛洞悉他的软肋:“你可以袖手旁观的。”
“你!”他被清晰的命中,愤怒的怒目圆瞪。
“我只想告诉你,我自始至终,从未想过与黑道为伍,只是很不幸,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全都毁在他们手里。铲除他们,我比你更迫切。这世间没有绝对的黑与白,但有些人就是这样幼稚,非得嫉恶如仇,爱憎分明。比如,我和你。”
连潮看着眼里噙满泪水的她,心里除了恼怒和不甘,只剩反复被利用后残存的麻木感。
她现在整个人整颗心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男人,她愿为他生,愿为他死。一开始她还有耐性在自己面前敷衍避讳,可如今,她连那点顾忌也没有,大大方方拿他当枪使。她看不上他的感情,她根本就是无视!
她曾经作为一名警察的凛然正气,如今全都化为满身江湖气的阴狠无情。她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苏芩,她怎么会为了那个男人连命都豁出去?
他愤恨的想,既然她那么爱那个男人,那么,他就成全她!
连潮粗暴的拽了萃芳起身,她脚步踉跄的跌进他怀里,瞪大的黑眸毫无恐惧之色,反是坦然淡定的看着他,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亲吻她的嘴角,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几乎是抵着她的唇,说:“你想死,我也不拦着,只是,别脏了我的手!”
被拒绝后的萃芳回去之后,并没有显出挫败的神色。只是一如既往的守候在王彦辰的身边,就像是他会突然醒来,她担心自己会错过奇迹一样。
接下来的三天里,各方角力持续胶着,局面紧张。
老叶唯一的儿子在江轻舟的场子里送了命,还死的不明不白,他总得讨个说法。几日下来,江轻舟和沈瞳的场子里没少出乱子,砍人送命的,闹得人心惶惶。
萃芳只是静静守在王彦辰的病床前,祈祷奇迹出现,他能够脱离危险。目前王彦辰的情况仅谈得上稳定,如果没有出现颅内大量出血的现象,而他再不醒来,她和肖戮商量决定,秘密安排王彦辰出国接受一次手术,不管成功与否,短期内不再回国,毕竟C市已经不是能留得住他的地方。
没有王彦辰的支持,沈瞳孤掌难鸣,老叶集合帮派其他势力不断挑衅和打压也让他渐渐吃不消。被动的局面让肖戮也躺不住了,但萃芳却对肖戮说,如今唯有一个字,那就是,等。
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峰回路转。
警方成立了十几个专案组,明线暗线同时进行,性质堪比情报局。侦破命案,禁毒扫黄,全市所有涉及黄赌毒的场所全都受到了严重打击,几乎是帮的每一家都有几名“大将”落网,营业场所被查封整顿,赃款累计过亿……
除了,王彦辰这方,甚至算得上是毫发未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