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连潮也不会同意让他们这么做的!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这个时候,回到连潮的身边才能确保安全。万一还在岛上就被韩正查出了什么,她可就得葬身于此了!
“有内鬼。”韩正说:“也许在老叶身边,也许就在你我眼前,老叶这宗买卖打点已久,没多人知道,谁走漏的风声,不难查到,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
萃芳赶紧放下手里的水杯,因为她的手已经怕的发抖。
月光如水,耳旁是阵阵的海浪声,沙滩,棕榈,脚下踩着柔软的细砂,怎样看,都是一派休闲浪漫的人间圣境。可萃芳却觉得这里就像地狱一样,分分秒秒都恐怖到没办法呼吸。
韩正陪她散着步,说起年轻时的往事,不设心防。
她笑容僵硬的赔笑,幸好是夜晚,希望他瞧不真切。
“我年轻的时候很单纯很天真,所以做了警察,当了卧底。”韩正走的缓慢,记忆也缓缓跃然眼前:“没想到,她也一样。”
“她,是你的女朋友?”
“嗯,警校时期认识的。她很漂亮,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所以常四才会动了心。”
萃芳足下一顿:“常四!?”
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低头继续跟上韩正的步伐。
“我当时负责的调查对象,是江启祥。”
“我的父亲?”萃芳暗自惊叹,原来韩正曾经做过卧底,并且潜伏在江启祥的身边,最后背叛警队,成为黑道中的长老级人物!
她问:“是因为他影响了你,所以你才走上这条路的?”
“当然不是。”韩正目光森冷:“因为常四杀了她,他杀了我的女人,毁了我一生最美的梦。我为了替她报仇,才走上这条路的,虽然六年后,大仇得报,但我也毁掉了自己。”
“怎么会……”萃芳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王彦辰一直恨错了人,杀他父亲的凶手原来是她眼前的韩正!
“她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把所有的罪证都销毁了,她为了他背弃一切!而常四呢,为了给帮里一个交代,竟然那样残忍的对她。”韩正语气激动起来:“他亲手杀了她!”
脑中的惊雷接二连三的炸响,但她却不能显露出震惊的样子。这是家婆临终的遗言,这是王彦辰绝对不能知道的秘密,他最敬*的父亲,亲手杀了他最心*的母亲!
他的世界会因此分崩离析的!
“王彦辰也是该死。”韩正咬牙切齿的说:“十几年了,我暗地照顾,小心翼翼不让常四察觉到他的行踪,我教他,要做个好人。可是怎么样呢,他也背叛了我,翅膀长硬了就回到他父亲身边享受荣华富贵去了!本来我还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是后来我一想,算了,就让他永远被蒙在鼓里好了,像个傻子一样为常四浴血奋战,保住家产和帮派的声誉,并且据我所知,他虽然很有天分,但骨子里对黑帮还是非常排斥的。也许这样对那小子来说,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萃芳冷眼看着他,仿佛看到地狱深层最恶毒的魔鬼,令人发指。
☆、 苏芩又见苏芩
海岸各个要点皆有人手看守,入夜后高塔上的探照灯光白森森的掠过岛上的每一寸土地。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停靠在岸边的快艇,停机坪上还有一架私人直升机,但她并不认为自己可以驾驭。
两人踏浪漫步,良久,韩正像是累了,慢条斯理晃悠的步伐突然顿住。萃芳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可以回房间的时候,一抬眼,却蓦地心惊。
他正盯着她!眼神冰冷,仿佛冰峰的利刃直直凿向她:“你是警察。”
尾音并没有上扬,这是个非常明显的肯定句。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抓紧,跳动都要停止,血液也仿佛凝固了一样,大脑根本没办法思考,只是本能的回应:“不是。”
“那这件事你怎么解释?我给你的货,根本没在C市流通过就售罄,买家胃口挺大的,嗯?”
她的感官在韩正说完这句话后,快速的复活过来。这时候说错一句话就是万劫不复。
他提到货,这还是在质疑,他并没有证据确定她的身份,所以还有机会。
她强装镇定:“货是沈瞳在经营,他办事我一向放心。私人会所里,买家出手阔绰,他们要买,我难道藏着掖着再零零碎碎卖给散户?有身份的客人都很注重隐私,您的手下没本事查个清楚,就胡乱下定论,想不到舅舅,竟因此怀疑我。”
他的表情根本没有一丝松动:“我怀疑你是因为有个人醒了,你却瞒着没告诉我。”
他知道了?萃芳只觉得一阵阵发懵。如果韩正只是试探,实则不明真相,那么她给出肯定的答案就是不攻自破。可万一韩正说的是真的呢?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不决最危险。如果是天资聪颖的苏芩也许会给出更漂亮的答案,但她,只是资质平平的萃芳,只能下狠心赌一把运气:“舅舅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何必胡诌些故事试探。”
韩正鹰一般锋利的眼神,含着阴森的笑意落在她的脸上,萃芳毫无畏惧的迎上他审度的目光,以毫无畏惧的神色。
一番天人交战之后,韩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不起,芩芩,舅舅跟你开个玩笑,别介意。”
她也只敢在心底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蒙对了一回。面上仍是不悦的,说:“他醒了,生意可就没得做了,舅舅别拿这事儿开玩笑。”
韩正竟微笑起来,整齐的牙齿在皎洁的月光下璀然一闪,“咱们真是心有灵犀。他一天不死,这隐患就像一颗地雷一样埋在心里,始终让人觉得不踏实。”
她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神里是不可置信的质疑:“那舅舅您的意思是?”
“我已经做了安排,就这两天动手,选在你不在C市的时机,永除后患,免得夜长梦多。”
萃芳不说话,心防已然溃堤:“万一失手,我怎么办?”
“傻丫头,”韩正浅笑:“不管王彦辰是瘫了还是醒着,这计划万无一失,谁能猜到沈公子的小女朋友桑颖,就是五年前我安插在他身边的杀手呢?”
她缓缓抬起头来,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着,韩正却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膀:“芩芩,别舍不得。他是对你有情有义,但是,做大事免不了心狠手辣。我一直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同,别让舅舅失望,嗯?”
她从未如此憎恶一个人,真想立刻将这毒辣如蛇蝎般的男人按进脚边的海水里活活呛死。但是她不能,韩正已经布局好了一切,王彦辰现在有危险,她必须立刻告诉他,提防桑颖。
散步结束后,韩正回房休息去了。萃芳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趁四下无人时走到户外空旷处,给王彦辰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了。王彦辰像是喝多了酒,声音疲惫慵懒:“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想我啊?”
她压低了嗓音:“小心桑颖,她是韩正的人,这两天就要对你动手。”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接着王彦辰再度开口,声音里找回了一丝清明:“你在哪?和韩正在一起?”
她环顾四周,轻声嗯了一下。
“姓连的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他低声咒骂:“你都怀孕五个月了他还让你干这么危险的勾当!他是不是想立功想疯了!”
“你别怪他,是我逼他的。总之你好自为之,提防桑颖。”她不敢再多说下去,强硬挂断了电话。
而后又给连潮打了通电话。
连潮告诉她,老叶并没有出任何事,萃芳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出也是韩正的诡计,他在试探她。
于是告诉连潮,不出意外的话,她明天就回C市。
回房后,一夜净是晦暗的梦靥,支离破碎压抑沉闷。萃芳觉得身体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口干舌燥,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了眼皮。
她还躺在床上,只是,四肢被手铐牢牢锁在床柱上。
扭头,韩正在一边抽烟,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印在他的脸上,琥珀色的眼瞳令她心惊。他悠悠吐了口烟圈:“原来他真的醒了。”
萃芳吓得脑袋混沌成一片,想开口,嗓子都快哑的冒烟,她这才明白,他用了药。
韩正站起来,缓缓走近她:“你自己开口解释,还是我来逼你?”他冷冷地瞪着她:“苏警官。”
萃芳怔住。
“你的手机被我动过手脚,你说过什么,我听得一字不落。”韩正慢慢地推测:“为什么王彦辰愿意屈居幕后,配合警方?因为你。为什么连潮甘愿为你所用,与黑道合作,也是因为你。你可真是不简单哪,苏警官。你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也不少了吧,为什么迟迟不肯抓捕我呢,我想,你们是知道这岛上埋设了一套自动引爆系统,万一你们鲁莽行事,这岛上的所有毒品,以及几百名员工,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个渣都不剩吧?”
萃芳绝望地闭上双眼。
只是一通电话,所有的努力在最后关头,付之一炬。
只是因为她心软,本能的,挂心他的安危。
韩正坐到她的身边,轻抚她的脸颊,叹气:“真是可惜,我以为可以和你成为一家人的。只怪你自己感情用事,一听到情郎有危险,就乱了章法。我就不会这样,当年我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常四杀了我最心*的女人,我都能忍住……”
萃芳突然“啊”的惨叫起来,因为她看见韩正正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针管,他不说,她也知道那针管里头到底是什么!
韩正挽起她的袖子,慢条斯理的问道:“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和连潮联手欺骗了我,这孩子根本就不是连家的种。它是王彦辰的儿子,常四的孙子,对吗?”
她拼命的摇头,吓得毛骨悚然,泪水溃堤。然而却阻止不了,他按着她纤细的胳膊,将满满一针管的毒品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给你来点纯的,一次就能上瘾,也许,剂量有点儿大?”韩正注射完后,将针管轻轻抛入远处的垃圾桶,精准无比,“它是新品,用过的没几个人有毅力戒掉。哦对了,我们这里也有孕妇员工一直在吸,只是那些胎儿奇形怪状的……啧啧啧,成活的几率也不是很高呢。”
“你这个畜生!”她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用沙哑的嗓音一遍遍诅咒他:“你不得好死!”
“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被欺骗。”韩正起身,离开了这里。
两天过去了,期间萃芳反应剧烈,吐了近十次,滴水未进,快要一命呜呼。脑袋像重锤时刻敲击一般钝痛,昏昏沉沉的,心口堵得难受,不时泛着恶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进来,床褥陷下去一角,手臂一丝刺痛,她睫毛轻颤着,缓缓睁开眼,韩正已经结束了动作。
他似乎是在微笑,但很快的,一股奇异的享受充斥她的全身。闭上眼,快|感像电流一样急速遍及全身,眼前五彩的火光四射,她快活的想要尖叫,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与之相比,男女之事都变得索然无味,快|感持续几个钟头,身体在极度兴奋的状态后逐渐平息,她筋疲力尽的睁眼,空荡荡的房间,却不敌她抽空的身心,绝望和无助铺天满地席卷而来。
清醒的时候,她就奋力挣扎,手铐磨得手腕脚腕鲜血淋漓,却没有人理睬她。
她知道门外有人,便破口大骂,但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三天,不知道王彦辰怎么样了?如今事情已经败露,那连潮的安危呢?
她像一具死气沉沉的僵尸那样躺在床上,看着圆滚滚的小腹,眼泪又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我实在不配做你的妈妈。即使希望渺茫,但是,恳求上天让你健健康康的降临到这个世上。
“喂,有人吗?我要上厕所!”萃芳大喊,只有这个机会才能让她暂时离开这里,但是身边有三个彪形大汉把守,她这个吸毒的孕妇想要以一敌三,机会实在是渺茫。
萃芳洗完手走出洗手间,却发现原先守在门外的三个保镖全不见了身影。她心头一喜,快步走出长廊,一探头,就被一个黑影搂到一边,嘴巴被人捂住,她惊慌的瞪大眼睛——
苏芩!
她“嘘”了一声,拉着萃芳直奔二楼的露台,仿佛早有预备一般,二楼空无一人。
她正准备抱着萃芳跳下去,一低头,却看清萃芳隆起的小腹,顿时爆了粗口:“操!王彦辰怎么没告诉我你怀孕了!”
萃芳看见她已经很震惊,哪还有心思分辨她说什么,这一刻真是又惊又喜支支吾吾,苏芩也没耐心听了,从腰间解开登山绳,迅速在露台栏杆上拴好,小心翼翼地背起她,哧溜一下就滑到了楼下的树丛里。
小岛上风雨大作,雷声阵阵,高大的热带植物被吹得东倒西歪,唰唰作响。苏芩拉着她的手跑出了很远,竟没有人跟上来。萃芳这才敢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啊,笨蛋。”苏芩被大雨冲的睁不开眼,“王彦辰就在山坡那边等你,你上了直升机就跟他走。”
“什么,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萃芳艰难的迈着步子,被她抱着穿过一片荆棘密布的丛林。
“我还得拆那套爆炸装置。”苏芩说:“别担心,我从美国带了朋友过来,是拆弹专家。”
倾盆大雨正好成了她们最好的掩护,碍于这场混乱的暴风雨,韩正肯定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只是苏芩这样做太危险了,怎么说她现在也还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里。我必须留下来,他们还在等着我呢。”看出萃芳的犹疑,苏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怎么和王彦辰一样婆婆妈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萃芳拨开一簇带刺的花丛,尖锐的倒刺划破了她的手臂,她瑟缩着,却突然问:“其实,你*的人,是王彦辰,对不对?你做的所有事,包括让我*上他,都是因为你*他,对不对?”
苏芩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表情也不露声色的尴尬了一下,也只是这一下的迟疑,身侧的树皮“啪”的一声,被什么东西射穿了一个孔,露出*的内里,苏芩神色一敛:“你往那边去,过了这个山坡往左走,很快就会看见他。我去那边,引开他们。”
萃芳不肯放手,惊恐的攥住她温热的手:“一起走!”
“傻丫头,我死了没关系,你死了可不行。”苏芩大力甩开她的手,往相反的方向看去,临别前,忽然对萃芳绽开一抹暖暖的笑容,是她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死了,他怎么办?”
萃芳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苏芩跑出很远,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试图吸引敌方注意。
萃芳泪眼模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在她的心头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堵得难受。
远方的草丛中真的有韩正的手下追过来,她不能再犹豫,于是按苏芩说的,拼尽全力越过了这个山头,只是还没有往左走,便在漫天大雨里,发现了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王彦辰按苏芩所说的,守在这里接应,他不知道自己病急乱投医,相信一个陌生女孩是否可靠。他心急如焚,短短五分钟像五年一样难熬,实在忍不住上前一段路,居然真的如那女孩所说,她实现她的承诺!
萃芳什么话也没说,由着他拼命地把她抱进怀里,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是,此处实在不宜久留。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事了,跟我回家。”接着按原路返回,带她上了直升机。
当直升机迅速腾空的一瞬,萃芳听见不远处丛林里,发出一阵无法忽略的密集枪响,她看下去,一群手持枪械的男人将一具瘦小清丽的躯体射成一只马蜂窝。那人躺在草丛里,迷彩服浸透了鲜血,几乎染成红色。
萃芳大哭起来,那是苏芩!她哭着大喊:“快救她!王彦辰快去救她!她……”她就是你的苏芩啊!
可王彦辰似乎充耳未闻,完完全全的无动于衷。
☆、 这即将圆满结局的节奏
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的巨大噪声淹没了萃芳一次次的哀求,越过深蓝的海域,快靠近陆地的时候,王彦辰才吩咐飞行员悬停一会儿,跟着迅速发了条讯息出去,直升机便义无反顾的,带领她离开了这一片胆战心惊的蓝。
连潮收到这条小岛地理坐标的定位讯息时,已在H市某空军基地等候多时。
人质被成功解救,他终于可以向上级请求立刻派发支援。已是万事俱备,只等着那名神秘兮兮的小丫头自岛上发来行动信息,他便可以立即下令,亲手逮捕韩正。
希望她能够按照自己承诺的,解除小岛上的核武器爆炸装置,否则上级劳师动众派发的部队支援,极有可能会有去无回。
然而这一边,身在小岛的苏芩,可谓是命悬一线。
即使早有预备穿了一套防弹衣,但四肢还是不免被射穿了十几处,鲜血从血窟窿里徐徐流出,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地板上,任韩正叼着雪茄来来回回打量好几遍:“是你自己开口还是我来动手?”
苏芩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随着不断流出的血液一起,渐渐消逝。她轻启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像是有话要说。韩正倒是体谅,俯身,洗耳恭听。
“王……雅璐……”
极轻浅的发音,但韩正还是听得清清楚楚,仿佛刻在心底的烙印又重新被烧红,狠狠地烫了他一下。
他颤抖着,难以置信的转过身来,扳过她虚弱苍白的脸蛋,咬牙道:“你怎么会认识……她?”
“关于她……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苏芩断断续续说完,终于不支,昏了过去。
韩正试探了她的鼻息,立刻推门出去,咆哮:“叫医生来!”
一连拉了几个壮汉供血,几个钟头后,苏芩被韩正强制逼醒。子弹被尽数取出,绷带几乎要将她缠成木乃伊。血袋还七七八八吊在床头,她大概是暂时保住一口气,足够他听到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这几个钟头里他寸步不离的守着苏芩。
这张年轻却稚气未脱的脸蛋,竟令自己想起了记忆里,那张严肃冷艳的面孔。
苏芩被韩正拍的脸都要肿了,好半天才皱眉道:“水……”
韩正立刻起身,亲自去桌上给她倒了杯水。
趁他背过身去,苏芩不动声色的抬起左手,沾满了鲜血的电子腕表上,讯息的暗号显示,她的朋友已在十分钟前顺利完成拆弹工作,并通知警方实施增援。
她心头一喜,仍不忘在韩正转过身来之前,迅速放下手臂。
韩正扶着她喝水,严重脱水的她将满满一大杯水慢慢地,喝得一滴不剩。没等她缓过气,他便迫不及待的命令:“快说!”
苏芩精明的双眼直直看向他,气若游丝:“我姓王……是她在古镇的亲戚……我的父母也是被常四所杀……”
也许是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韩正几乎深信不疑了,“为什么?”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韩正隐约有股强烈的预感,这个关于王雅璐的秘密,一定会令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他艰难的开口:“什么秘密?”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即将揭晓的谜底。
韩正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只听手下慌张道:“老板,咱们的岛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到处都是海警船和军用直升机,您的侄子连局长,就在大厅,说要见你。”忠心耿耿的手下大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动手吗?老板?”
面对眼前这场蓄谋已久的突袭,韩正只是抿唇:“让他一个人先进来。”
韩正并不是毫无准备,自从三天前,他得知警方已经掌握了关于他的足够罪证,并且负责人是他亲侄子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没有想过要仓皇逃窜。
最好是将王彦辰和警方一同引到这座岛上来,在适当的时机,引爆爆炸装置,届时,除了他们身处的这间密室,整座岛将会随着弹药一起,炸个粉碎,将罪恶之岛与仇人付之一炬。
而后离开中国,他从地下钱庄运往国外的钱,足够他衣食无忧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今天的连潮穿着一身正气凌然的公安制服。
韩正从前觉得连潮这样穿最好看。谈笑用兵,杀伐果断,是个很有魄力的男子汉。只是今天,这些手段全都要用在他身上,想到这里,不免十分伤感。
韩正将整间密室重重封锁,而后坐在苏芩的床前:“说吧。”
被当做透明人一样的连潮不明所以的被晾在一旁,他眼睁睁看着韩正弯下腰去侧耳倾听,紧跟着,不知这名躺在床上的“志愿者”说了句什么,韩正瞬间暴怒:“你胡说!”
看着韩正怒极攻心,青筋暴起,拿着把枪直直抵在她的眉心,苏芩却怜悯地朝他笑笑:“不然……你以为常四是为了什么要……杀了她……”
连潮见韩正的情绪极度不稳,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失手杀了这丫头。于是打算趁他不备时扑过去夺枪,只是没想到韩正居然脚下一个趔趄,被自己绊倒在地,满脸受到沉重打击的表情。
连潮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苏芩暗示,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韩正已经彻底沦为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壳。
数年来的意气风发一瞬间荡然无存,他仿佛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老人家,颤巍巍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枚轻巧的遥控设备,低着头毫无犹豫的按下了红色引爆键。
苏芩和连潮十分清楚他这一动作的涵义,虽说拆弹工程已顺利完成,但这一刻两人的心脏还是被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这里还是平静如初,只剩下满脸错愕的韩正。
他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
苏芩和连潮的背心都快被冷汗湿透,听到韩正的话,这一刻才有种如释重负的舒畅之感。
按照连潮之前所指示的,这间密室之外,警方已经开始实施抓捕行动,两队人马激烈交战,隔着厚厚的铁墙,居然依稀还是能听见弹药和枪炮爆发的猛烈声响。
韩正自然明白已经大势已去,只是相较于他刚刚获悉的惊天秘密,眼前这一切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做卧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黑社会分子残杀,于是后半生都将自己埋陷在这谭污泥里萌发无数罪恶的仇恨和报复……
本来没什么遗憾的,只想亲眼看着连潮的孩子出生,他亲手抱抱孩子,送他一份体面的大礼,或者亲手杀了王彦辰,手刃常四父子,替王雅璐解恨……
但是,为什么?
王彦辰是他的亲生儿子呢?
韩正放空的眼神终于寻回一丝清明,是因为他发现连潮已经抱着那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女人,正准备开门,离开这里。
此时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只有她死了,这个秘密才会被永远埋藏起来!他没有背叛王雅璐,他没有犯下这三十年来,不可饶恕的错误!
“砰!砰砰!”
韩正这三枪,只有头一枪击中了苏芩,余下两枪,都被另一个人,本能地以身体挡住了!
连潮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的时候,韩正仿佛石像一般愣在当场。
近距离头部中枪,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他最该心疼的人,总是被他亲手毁掉呢?
王雅璐,王彦辰,还有他最心疼的侄子,他的潮潮,或许还有他无缘见面的亲孙子。
他缓缓抬起手,将枪口对准自己,脑中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那严肃冷艳的女人,穿着肃穆的警服,在耀眼的阳光下对他微笑。
他微笑着扣动扳机。
特警赶到的时候,韩正已饮弹身亡,气息全无。而躺倒在脚边血泊里的连潮苏芩二人,性命堪忧。
急救人员一面将两人抬上直升机,一面预估:这名女子身中数弹,失血过多,并且还有一个新增未包扎的枪伤,子弹从右侧颈部射入,左侧颈部射出,属重度贯穿伤;而局长则挨了两枪,一枪位于右侧肩胛部位,然而另一枪,子弹自右侧后脑打入,初步估计已从左耳穿出,目前瞳孔微微发散,情况不容乐观。
此次抓捕行动成功落幕。查获的冰毒及海洛因数量为十年来世界之最。“毒王”制毒的行径大白天下,被韩正以毒品和暴力胁迫的数百名无辜员工也被全部解救。这件大案,连潮和萃芳居功至伟,警方表示也很感谢王彦辰提供的支持和协助,尽管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C市。
此时守候在急症室外的人里,最痛心欲绝的,就是连潮的母亲,韩枫。
她的亲弟弟被冠上毒枭的臭名,并且已然尸首冰冷的躺在停尸间;她的儿子,明明出门前还是好好的,这转眼的功夫,已经一脚踏进鬼门关,眼看就要救不活;就连她的准媳妇和孙子,也因为染上高纯度海洛因,被公安戒毒所强制隔离,协助戒毒。
连杰明在急症室外守了两天,想了想,还是给王彦辰打了通电话,约他出来见个面。
作者有话要说:某福最近因为在搬家,颠沛流离……嘤嘤嘤……所以更新不及时敬请天使牌读者们谅解!
能坚持到这里的绝壁是真*啊!不说了,么么哒一个!
写到这里终于可以告别压抑的黑社会桥段,接下来进入甜蜜圆满的结局部分,居无定所的某福依旧会抽出时间努力码字,谢谢大家~~~
☆、 传说中的圆满结局呢
这是连杰明第一次与王彦辰见面,竟是在戒毒中心,也正巧赶在他最憔悴狼狈的时候。
三天前王彦辰不顾劝阻非得寸步不离地留在萃芳身边,从他目前胡子拉碴,衬衫发皱,手臂上撕咬伤痕及淤青遍布,连杰明可想而知,他这几天过得日子大概等同人间炼狱。
连杰明拿了一张支票和一枚奖章盒出来,放在桌上缓缓朝他推过去:“苏芩在这次专案中立了功,专案结束,她官复原职。这是上级颁发给她的奖章和奖金,你转交给她吧。”
王彦辰低头看了一眼躺在盒子里的奖章,和支票上的五千元金额,不禁心寒冷笑。
连杰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她是我见过最傻的姑娘。一个人入了黑道便没有回头路,她只是永远不明白这一点,硬是要做那种虚无美妙的梦。我承认,我们是互相利用,所以现在案子了结,我们也会兑现我们所承诺过的事。这是她为你争取到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一片苦心。”
王彦辰顿觉眼眶酸涩,他喃喃:“什么机会……”
连杰明回答:“目前中央调拨专案人员加大力度对C市开展一场严厉铲黑除恶运动,除了将韩正毒网里的分支连根拔起之外,江轻舟和老叶老K他们,因涉毒及涉嫌几宗命案已获刑或被枪毙。我们本该以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罪名抓捕你的,王彦辰。但是因为她所付出的这一切,你逃过几年的牢狱之灾。当然,这是私下达成的条件,你还是得交一个人出来。而这个人他也已经主动投案了,就是沈瞳。”
王彦辰缓缓抬起头来。
连杰明的眼里也满是沧桑:“连潮生存的希望不大,醒不过来的话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人把自己逼得很紧,再加上韩正的死,对她的打击更是致命的。所以,我有一件私人的事情想要拜托你。”
“请讲。”
“你留在这里,对苏芩的戒毒治疗一点帮助也没有,看着她痛苦你也不好受,我听说你差点因为她的苦苦求饶去弄毒品。”见王彦辰并不回答,连杰明说:“但是我*人她做过这方面工作,对这些事很有经验,如果让她亲眼看到苏芩因为毒品的残害痛不欲生的模样,对于韩正所犯下的罪恶,她可能会更直观,更理性的认识到这一点,也好在连潮的事情上转移点注意力。”
“所以你是希望,不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连杰明点头。
王彦辰一口否决:“可那是我老婆,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你要我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我做不到!”
三个月后
孩子出生的时候产房外围得水泄不通。连杰明的战友以及韩枫的亲戚朋友纷纷一拥而上,笑容甜美的小护士乐滋滋的报喜:“恭喜爷爷奶奶,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一时间有人吐气扬眉:“哇,我赢了八百多块!”有人捶胸顿足:“几千万的跑车没了!”
隔得远远地,转角处立着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居后的那个男人轻声道:“常爷,该回去了。”
王彦辰眼瞧着自己的儿子却不能欣喜若狂的冲上去抱一抱,心里那个悔啊,当初怎么就心软,答应了连杰明的请求了呢?
苦逼的是,连潮那小子到现在还没醒。
王彦辰纵然心有万般不舍,还是落寞的转身,肖戮跟在身后,听他低喃:“老子又不是小三……躲什么躲……真是!”
连杰明起码兑现了他的承诺,韩枫将她和宝宝照顾的极好。
因为毒品吸入次数不多,并且及时采取了中药戒毒治疗,新生儿并没有出现戒断反应,各项检查的指数也都达到了正常婴儿的标准,所以萃芳生完了孩子只在医院观察了一天就办理了出院。
萃芳产前调养得宜,所以从宫缩到顺产也只花了两个半钟头,比二胎的产妇还有效率!生产过程更是有韩枫全程陪伴,母女连心的模样,让助产士都以为她们是一对真正的母女。
韩枫抱着孙子,心满意足的感叹:“只要潮潮醒来,我这一辈子就别无所求了。”
萃芳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韩枫,很难将之与三个月前精神萎靡不振的她画上等号。虽然这么做,是委屈那男人了,但是与瘫痪在床的连潮相比,算得上什么呢?
其实连潮醒来已有好几个钟头。
他稍微有点意识的时候,就听见在一旁八卦的小护士们透露出他刚刚“喜当爹”的消息。
睁眼之后不由得有些凄凉,床边竟空无一人!并且按老爷子清廉朴素的行事作风,他还是睡在普通病房,一室三台床!
扭头一看,隔壁床的病患刚刚做完复健治疗回来,拄着两支拐杖一跳一跳的,连潮眯眼开口,嗓音粗糙的吓人:“王萃芳?”
苏芩惊愕的转头,眼里满是狂喜!满腹的感慨万千转为淡然的一句:“嗨,连潮。”
韩枫吃完了晚饭就来医院探望儿子,怕小护士们做的不好,每天雷打不动地替他擦身按摩,今天也不例外。连潮一如往常的闭目躺在病床上,呼吸还挺绵长,目前为止,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正窃喜,却听到耳边有女声轻柔道:“阿姨,你儿子醒了好几天啦。”
连潮一惊,双目圆睁!吓得韩枫老大一跳!
跟着又惊又怒,喜极而泣地痛扁了连潮一顿。
于是连潮和苏芩的梁子就此结下,康复的漫长时光里,他俩朝夕相对,死磕到底。
连潮的及时醒来,结束了王某人漫长的小三生涯。他至今还有心有余悸的记得,孩子出生的第二天,趁韩枫不在家,连杰明邀请他来看宝宝,那一刻,他紧紧搂着儿子和萃芳,泪水润湿了眼眶……
就在这时,韩枫突然打道回府!
萃芳飞起一脚就给他踹到窗外去!幸好只是二楼,大院里泥土够厚实,幸好他好身手!否则他岂不成了史上探望老婆儿子还惨遭踢飞窗外摔成肉饼的第一人!
听到连潮醒来的消息,他便在第一时间冲进连家抢人!风驰电掣的驱车赶到民政局,他胡子拉碴,她还穿着睡衣,但硬是被王彦辰拽着把证给领了!
萃芳坐在车上,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叹气:“应该做完月子再办的,现在好难看。”
王彦辰捧着热乎的结婚证心里总算踏实了:“放心,我不会以貌‘娶'人。”
萃芳看他憔悴瘦削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如今真是苦尽甘来,案子了结了,连潮醒了,宝宝也平安降临到这个世上,而最重要的是,经历了种种磨难和考验,他看到她的努力,明白她的苦心,即使这愿望有些不切实际的美好,但他正为之坚守着。
如今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纯粹的商人,她想要的很简单,曾经只是妄想,但现在,他完全可以给她这一切。
她凑过去,在他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
王彦辰扭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那满是浓烈*意的眼神令他眸色深沉,他发动车子:“回家!”
看他一脸猴急的样子,她脸庞一阵燥热:“现在不行!”
他认真开车,神色严肃:“放心,我会有分寸。”
“流氓!”
三年后
萃芳从刑侦大队加班回家,拖着疲惫的步子推开儿子卧室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电力满格。王彦辰正捧着一本安徒生童话给儿子讲故事,儿子摇晃着小脑袋听得津津有味,见萃芳回来了,王彦辰眼前一亮:“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自己来,你们继续。”萃芳欣慰地看了父子俩一眼,合上门去了浴室。
确定浴室发出哗哗的水声,父子俩才松了口气,交换了一下眼神,王彦辰把童话书放下,王子把枕头下面的《盗墓笔记》拿出来,递给爸爸,还像个老人家一样叹了口气,无奈道:“女人,就是这么天真。”
王爸爸赏了王子一记爆栗,“你还不是一样*听无邪的故事?”
浴室的水声停下的时候,王彦辰很没道义的停止了讲故事,一副“没睡着也给我装睡”的姿态,抛弃王子而去。
王子气得大叫:“重色轻友,没义气啊你!”
王彦辰替他掖好被子,给他一个晚安吻:“想要妹妹的话,就赶紧给我闭眼装睡。”
王子很识相的主动关掉了床头灯,黑暗里,水灵灵的的大眼睛目光闪动,“要努力哦,爸爸。”
王彦辰差点滑倒。
进主卧的时候,萃芳正坐在梳妆台前左捏右揉,王彦辰体贴的抱起她,放在床上指法娴熟温柔地替她按摩。萃芳舒服地享受着,眯眼道:“福利医院空调工程的单子交给余毅去做了吗?”
王彦辰握着她莹白的小腿,细细揉捏:“你交代的事我一定照办的嘛。”
萃芳坐起来亲了他的唇一下,“谢谢。”说完又懒洋洋摔进床里。
“只做我一家的生意,就足够他升完经理又做老板,你就一个吻打发掉?”王彦辰埋怨:“换了谁也没我这么大度,他可是你的……”
嘴唇一软,被亲了。
还有柔若无骨的小手不安分地掀开他的睡裤,熟门熟路地攥住了那处重要部位。结婚三年了,她还是那么诱人,王彦辰舒服的喟叹,这灵活的技巧啊,身下的部位已然硬邦邦。
却戛然而止。
他睁眼:“嗯?”
萃芳骑在他身上,姿态无比魅惑:“比大度的话,我还有事要问你呢?昨天幼儿园老师说,王子又多了一个新妈妈,是怎么回事呀?”
王彦辰的俊脸微微抽搐。
“听说那位新妈妈比我还要漂亮,个子有一米八几呢?”萃芳憋不住笑起来,声如银铃:“身手特别好,和王子的互动比赛还拿了第一名。甚至比赛结束后,受到好几位男老师的追捧?”
“还不是因为你要加班,幼儿园非得要妈妈参加比赛!”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男生女相啊王妹妹!你好美!”萃芳乐不可支,“有照片吗?我好想看你男扮女装的样子,肯定特别销|魂!”
“够了啊!我只是戴了顶假发,他们就深信不疑了,我也没办法!”
“你怎么不提粉色运动套装!”
“那是你送给我的!”
萃芳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被王彦辰憋红的脸蛋逗得泪花都飚出来了。王彦辰气呼呼将她按倒,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他下了狠心将她亲得欲|仙欲|死,意乱情迷。
正准备举枪深入的时候被她一把按住:“套子。”
“安全期,安全期。”
“你以为我忘了王子是怎么来的?”
王彦辰只好接过她从床头柜里找来的套子,垂头丧气地乖乖戴上。但不易察觉的,还是偷偷勾起嘴角,这扎满针眼儿的套套啊,你定不能辜负众望!
于是下个月该来的大姨妈不负众望地请假了。萃芳哭丧着脸,拿着怀孕报告对王彦辰拳打脚踢:“王彦辰!你这个骗子!混蛋!我要生二胎被局里开除了怎么办!”
王彦辰说:“回头跟小连说一声,他要是不给面子的话,我养你。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