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动力!
☆、与阎王共进早餐
萃芳的生物钟是晚上九点睡,早上六点起,比闹钟还准时。不过昨晚饮酒过量,所以今天晚了一点,昏昏沉沉的醒来时,睁眼便是素白的墙面上镶嵌着的硕大立体数字钟,时间刚过七点。
诡异大胆的室内设计风格令萃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身处精神病院。
掀开被子,低头一瞧,依旧是昨天的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摸了摸尖尖的下巴和挺直的鼻梁,萃芳叹了口气,“还是苏芩啊……”
沮丧的环顾一周,庆幸自己还活着的同时,也注意到这间卧室几乎纤尘不染,除了被子上淡淡的烟草味,实在无法判断自己身处何处,而昨晚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推开门走出这里,循着人声走到长廊的尽头,是一段旋转阶梯。从这里可以看清一楼的客厅的全景,视线越过巨大的水晶吊灯,餐厅的长桌边坐着几个人,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没等她看得更仔细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扶着餐桌颤巍巍站起来,声音意外的洪亮愉悦的对她说:“芩芩,这么早就醒了!快过来快过来,家婆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早点心,趁热过来吃!”
挑高的大厅内似乎都有余音缭绕,萃芳扶着楼梯扶手,举步不前。苏芩的视力要好过自己,不费多少力气便看清了老太太身边的几个男人,全是生面孔,除了坐在正中间的王彦辰。
一旦沾上,小命不保……
萃芳的脑袋紧张地都快打结了,苏芩的这句警告如同紧箍咒一般,把王彦辰定位的这么恐怖,害她大清早的就心律不齐胸闷气短大脑缺氧。这冒出来的家婆是何许人也?王彦辰和他身边几个男人们呢?这种时候真恨不得把苏芩的记忆全部复制过来才好……
等等,她可以在此“凶案”现场连线苏芩啊!
手机呢,手机呢……萃芳摸索着口袋,空空如也,正准备拔腿回卧室去找的时候,却听老人家身边的一位公子哥模样的年轻男人朝她晃了晃手,声音吊儿郎当的:“嘿,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萃芳定睛一瞧,低咒:“妈了个巴子哦……”
他手中举着的,正是她的手机。
一直在看报纸的王彦辰始终没有抬头,晨光下白色衬衫衬得他光芒万丈似的骇人。
就在萃芳拼死挣扎的当口,他翻了一页报纸,“过来吃饭。”
想起王彦辰昨晚下的狠手,萃芳一惊,几乎用滚的速度下了几十阶长梯,小快步奔赴餐桌前。
王彦辰这才淡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萃芳故作镇定,神情严肃。
“噗嗤”一声,那位公子哥忍不住笑了,“看来,昨晚咱常爷整得够激烈啊,要不她怎么突然变得跟小媳妇儿一样,蔫了吧唧的?”
老太太拿筷子重重“啪”的一下拍在他脑门上,声色俱厉的,“胡说什么?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帅哥光洁的额头上立刻浮现出了红印,贫嘴的德行却还是没法收敛,“得了吧家婆,您心里早乐开花了吧,孙子总算带了个母的回来过夜……”
话说到一半,王彦辰“唰”的一声合上了报纸,公子哥立刻噤若寒蝉。
看王彦辰没下一步动静,公子哥立刻转身殷勤的拉开椅子,和老太太一道邀请萃芳:“别愣着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吃饭。”
萃芳几乎被人用按的,坐在餐桌边,本来滑到嘴边儿的一句:“我还没刷牙。”也被一桌堪比年夜饭的丰盛早餐生生堵了回去。看了就令人食指大动的珍馐美味,让她一时间有些傻眼。
“喏,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鲜肉虾仁馄饨,家婆亲自包的哦,快来尝尝。”
老人家过分的热情让萃芳有些受宠若惊了,这一口一个家婆家婆的,她究竟和苏芩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彦辰的家里?
带着满腹的疑问,萃芳还是礼貌的冲老太太摆出长辈最爱的甜笑:“好的,谢谢家婆。”
老太太露出惊喜万分的表情只差没老泪纵横。
公子哥的银制刀叉在餐盘上失手滑出刺耳声响。
王彦辰手里的咖啡洒了点出来。
而后在萃芳疑惑的眼神里,两个男人的状态回归正常,老太太更加热情的招呼萃芳。
萃芳这才明白了点什么,赶紧闭嘴,埋头吭哧吭哧苦吃。
就这样,老太太也开心的不得了,看着萃芳,一直乐呵呵笑个不停,胃口大开似的,也随着她吃了不少,佣人们都露出放松的神情。
早餐时间持续中,气氛倒挺祥和的,就是没什么人敢开口说话。
王彦辰咳了一声,吩咐身边的男人,“肖戮。”
吓得萃芳心头小弦一颤。
名叫肖戮的男人自始至终立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像时刻保持警惕的猎豹。身姿挺拔,面容倒也俊朗,走过来的时候步伐矫健,浑身却是不动声色的戾气。
“是。”
王彦辰拿餐巾擦了擦手,“备车,去保利。”
“好。”说话亦很简练。
听说王彦辰要走,萃芳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这才想起宝贝孙子,“吃好啦?”
他“嗯”了一声。
“哟,今天爷心情好?”那公子哥眼前一亮,“早就想和你比划比划了,最近我球技猛进,十杆八杆小赢你不是吹的……”
谁知道王彦辰却说:“不必了。”
“靠!为什么?瞧不起人啊?”
“聒噪。”王彦辰撂下一句便起身离去,完全不搭理炸了毛的公子哥。
“凭什么啊!不带拉倒,老子有车!”公子哥气呼呼望着王彦辰的背影站起来,大有尾随其后的意思。准备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把手机还给萃芳,“电哥哥都帮你充满了,要不今天你可惨了。”
萃芳点了点头接过,“谢谢。”
“是得谢谢我,否则你昨夜得睡佣人房了,嘿嘿。”他冲着萃芳笑了笑,那双桃花眼正是受女人欢迎的类型,好在气质不错,并不显得轻浮,“初次见面,忘了告诉你,我叫沈瞳,道上人称沈公子。”
道上……萃芳依旧是点了一下头。
沈公子临走前露出粲然一笑,“你给人感觉挺不错的,不像传闻中那个样子嘛。”
萃芳僵笑,毋庸置疑,她这枚货,货不对版。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也无颜求收藏求表扬了默默码字默默爬走……
☆、量身定制的人生
家里只剩一位老太太和众多慈眉善目的佣人时,气氛就缓和了许多,气温气压稳步回升。
老太太站在洗脸台旁絮叨,“芩芩,下次别在外头喝许多酒啦,女孩子家,要注意啊。”
“唔……”萃芳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应付。
“去那种地方,又喝那么多酒,一个姑娘家,会吃亏的。小常儿哥哥也是为你好,下手没轻没重的,你不要怨他啊。”
“噗!”意外得知王彦辰的乳名,萃芳牙膏泡沫喷了一水池。
萃芳为了掩饰尴尬,拧开了水龙头洗脸,学着老太太的发音:“小常儿,蝈蝈?”
老太太说的是本地方言,所以“小常儿哥哥”这五个字的发音与普通话背道而驰,哥哥发音接近蝈蝈,如同家婆的发音接近嘎婆一样,有些亲密淳朴的味道,尤其是那个“儿”字,与京腔的闲散慵懒不同,而是一种绵软柔长,甜嗲悦耳的享受,读一遍,会有上瘾的错觉。
“呵呵,”老太太被逗乐了,“不记得了吧,也是,你那时候还太小,成天哥哥哥哥的,黏着小常儿不撒手,大人拉都拉不开。”说罢接过佣人递上的热毛巾,像擦孩子脸一样替萃芳擦了把脸,萃芳从小到大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惊讶的连连拒绝:“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老太太置若罔闻,继续拿热毛巾仔细给她擦干净,“小时候哭着闹着要家婆给你洗脸,现在长大了,嫌弃家婆了吗?”
“呃,没有啦,都二十……二十四岁了,我不好意思嘛。”萃芳只好乖乖的,享受老人家满满的爱意。
“真是一转眼的功夫啊,你小常儿哥哥也快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
“三十?”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呢。
“就是说啊,这么大了还没成家呐。”老太太说完,用狼外婆盯着小红帽的眼神,盯着萃芳。
萃芳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一时间虽然觉得这事实在蹊跷,但前因后果究竟也明白了七八分。
“那个,家婆啊,”萃芳赶紧扯开话题,“我要上班去了,昨天请了一天假,领导该说我了。”
“你要走?”老人家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
才相处没多久,萃芳竟有些不舍,“是啊,工作嘛。”
“那中午回来吃饭吧。”
“啊?”萃芳信口胡诌,“中午要值班哦。”
“真是辛苦啊,”老太太心疼的说,“那只能晚上见了。”
再来一次恐怕会有来无回吧,萃芳嘟哝着敷衍老太太,收拾好东西走出别墅,匠心独运的园林式庭院又令她叹为观止,当真是亭台楼榭,曲径通幽。可惜这会儿是没心思欣赏了,因为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出来,停在她的面前。
“不,不用了,我出去搭车就好。”早一点与这里摆脱关系早一点安全。
“你从这里走到能搭车的地方要一个钟头啊。”司机平静的说。
萃芳只好埋头坐进车里。
离开的时候,还能从后车窗里看见老人家由佣人搀扶着,依依不舍的驻足守望着她的车远去。
萃芳没来由的红了眼眶。
车子开得又稳又快,加上回宿舍换警服的时间,到达派出所,只花了不到一个钟头。
令萃芳郁闷的是,苏芩是接处警而不是户籍警,再加上她对公安系统操作生疏,晃荡了一上午,萃芳也没弄清那些重要人物的档案照片,反倒因为审讯失败,差点动手揍人。
不过一个人赃俱获的偷车贼,偷的还是辆自行车,她将所学所知都用尽了,这小贼就是不肯认罪,王宁今天不上班,所里一如既往的繁忙,于是这种小case,自然就由翠芳独立负责审讯。可审了一上午嘴皮都磨破了,他还是不肯签字,萃芳火气噌的就冒出来了,是你逼我的:暴力执法!
好在老张及时出现了,把萃芳拉到一旁,重新做笔录,设计了询问问题,不愧是老警察,十分钟就让那小贼乖乖认罪了。
老张任重道远的拍了拍萃芳的肩头,“以德服人啊,警察。”
萃芳既崇拜又狗腿的,“那是,那是。”
好容易熬到中午,守着苏芩放学的时间,萃芳这才给苏芩发了条短信:“急事找你。”
等了十几秒手机便响了起来。
“什么事?”苏芩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
有关苏芩知情不报这一恶劣行径萃芳本想发点飚来着,可不知怎么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立刻变绵羊,柔声细语的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苏芩。
电话那头,可怕的安静了好一会儿,萃芳挺忐忑的,“喂?”
“是我疏忽。”苏芩叹了口气。
“嗯?”
“良辰美景是他的场子,我没有告诉你。”
难得诚恳的态度,让萃芳脱口而出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又吞回了肚子里,故作大度:“没关系。”
“二十年前,王彦辰和他的外婆曾经租住在我老家的祖屋里,咱们两家是那时候认识的。后来他们提起过他的事,我并没有印象。”
二十年前啊,“是有点小了。”
“他们没住多久就搬走了,听说那时候,他们祖孙两总是居无定所,之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只是没想到,前些日子我妈骗我去相亲,对象就是他。”
“什么?”萃芳惊讶之余,倒也觉得这两小无猜的缘分不失浪漫。
“咱俩言语失和,我跟他打了一架,我先动的手。”
“……”
“他外婆后来又找到所里来,她年纪大了精神又不大正常……总之,我说话难听了点,把她打发走了。王彦辰知道他外婆受了委屈,就把我抓过去算账。”
“……”
“然后,又跟他打了一架,还是我先动的手。”苏芩接着说,“最后王彦辰撂下话,说再见面,就一枪崩了我。”
萃芳被噎的说不出话。
“可是为什么?他人还不错啊。呃,我是说她,他家婆。”
“哦?家婆叫的很自然嘛。”苏芩顿了顿,“看样子,你没有认真做功课啊,王彦辰就是良辰美景的董事长,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头目,甚至被称为C市的地下市长。不过,三年后因触犯组织及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罪,私藏枪支及毒品等诸多罪行,被判了死刑。”
一想到这两日发生的种种,萃芳紧张的冷汗都出来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毕竟自从王彦辰撂下狠话之后的一年内我们都没有交集了。”
“那之后你们又发生了什么?”
苏芩像被人踩住了痛脚,厉声回道:“发生了很多事,你听完了只会怕的没办法睡觉而已,要听吗!”
萃芳只得闷闷地挂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苏芩收起了手机,愁云密布的脸上,转而换上一抹狡黠的神采,像是期待好戏上演,抑制不住兴奋似的。
☆、她有一个好赌的妈
第二天照常上班,鉴于昨日萃芳的表现,今天老张就留她在所里接听报警电话,并安排她利用监控设备巡查城区内情况,这种基础工作。
于是萃芳一下午都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脖子酸了,腰杆也坐麻了。
刚下班,老太太就打电话过来了。萃芳用早已想好的托辞委婉拒绝:“今晚有同事聚会啊,晚饭不能陪您吃了,不好意思啊家婆。”
“这样啊……”老太太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那也没办法,你才工作没多久,要和同事们搞好关系才行,记得不要再喝酒了,注意安全。”
“嗯,好的,放心吧。”
萃芳满怀歉意的放下了电话。这么和蔼的外婆,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孙子。
回家的路上本想熟悉一下社区周边的生活环境,想到之前撒了谎,也不方便到处溜达,就沿着小路超近道回了家,晚饭是平价超市的促销装方便面。
厨房里,小锅里突突的煮着香辣牛肉面,萃芳拿筷子搅动了一下,立刻浓香四溢,但比起早餐的丰盛美味,难免是有些凄凉的。
想到王彦辰的外婆,萃芳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别人的外婆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而自己的家人却从开始到现在,连一通电话也没打来?
哥哥没有打来,倒也就算了,可她火场救人还请假在家,苏芩的妈妈怎么也不关心一下自己的女儿啊?
正思忖着,手机就响了。
“潘珍?”
苏芩的母亲呢,但想起苏芩的叮嘱,萃芳任它响了一会儿,就吃面去了。
等面条吃完,厨房收拾干净,手机屏幕竟然还亮着,这个叫潘珍的居然一连打了十几通。能不接就不接,看情况对方十分紧急啊,萃芳想了想,还是接听了这通电话。
“喂?”
“芩芩!你怎么才接电话啊!”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躁,情况似乎十分紧急。
“我刚才出去了,手机没带。”萃芳只好撒了个谎。
“你肯接电话就行。我现在在百家乐,你赶紧带点现金过来。”
“百家乐?超市吗?”
“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快点拿钱过来,快点!”
果然不是借钱就是让人吃亏啊,萃芳问道:“多少?”
“二十万吧,至少。”
“什么!”
“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再帮我一回,下不为例,再也不会有下次,我保证。就这么说定了,你赶紧过来啊,我等你。”潘珍说完了,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留下一脸错愕的萃芳。
既然是亲妈要钱,没理由不给啊。萃芳翻了翻存折,加上卡里的钱,连一万也不到,哪来的二十万呢?一时没辙,还是给苏芩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先是挂断了,过了五分钟,才回过来。
“怎么了?”
“潘珍……你妈妈来电话了,让我给她送二十万过去,说是送到百家乐,百家乐在哪?”
苏芩沉默了片刻,声音像压抑着愤怒一般,“是地下赌场,别给她送钱,把手机关了,睡觉去。”
“地下赌场!那二十万岂不是……”
巨大的震惊让萃芳呆怔了好一会儿,没有什么,比家里出了一个赌徒更不幸的了。一开口就是二十万,她玩的也太大了。
“可她究竟是你妈,你就这样置之不理?”
苏芩没有回答,直到平息了一些情绪,才低低的说:“我化妆台的抽屉里,有一些首饰,你带着这些首饰过去百家乐,在门口的兴发典当行把东西当了,应该够的。”
“嗯。”那些首饰虽说来历尚且不明……但,真是可惜了。
“记得警告她,下不为例。”
“好。”
萃芳照苏芩说的,搭车去了百家乐,在门口的典当行当了所有首饰,因为发票证书齐全,倒是卖了些钱,本来还差好大一截的,但最后的一件翡翠吊坠,倒是卖出了很高的价钱,二十万算是凑齐整了。
地下赌场并不像萃芳一直想象中的那样阴暗肮脏,反倒装潢的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像座宫殿一样。有荷官,也有服务生,带萃芳找到潘珍的却是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
把支票交出去的瞬间,萃芳似乎看到自己十年的薪水就这样付诸东流。
这是萃芳第一次见到潘珍,原来苏芩长这么漂亮是遗传了母亲,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潘珍再年轻二十年,那种程度的美貌,是两个苏芩也比不上的。
只可惜,是个赌徒。
走到大街上,潘珍才像条被放回水里的鱼,活了过来。
“妈,”萃芳想起苏芩叮嘱的话,“下不为例啊。”
“知道了,今天是运气不好,否则不会……”
“你!”真是要被这样的妈给活活气死了,“你说过没有下次的,别忘了。”
潘珍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莫可奈何的,“知道啦。”
而后抽完一支烟,扔在地上踩熄了烟头,便毫无留恋的道了别,背影消失在灯红酒绿的迷蒙夜色中,摇曳洒脱的。
留在原地的萃芳顿时傻眼,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妈啊。心头暗暗发酸,为曾经的苏芩。
一夜挥霍了二十万,萃芳心疼的连公交车都舍不得搭,就这么孤零零的沿路走了回去,瘦长的身影在路灯下拉的很长,较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慢的跟着她。
坐在后座的男人眯起眼,眼角一道泪痕样的伤疤隐约若现,他打量着萃芳的背影,单薄的身影慢吞吞的前进,深夜的路边,看起来倒挺凄凉的。
男人命司机开慢点超过她,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萃芳仍垂着头,长发被胡乱的盘在脑后,露出清秀的脸盘,正好让男人看个清楚。
车子很快超过了她,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长得一点也不像我们江家人呢。”
十几分钟的车程,走回来花了一个多小时,萃芳像只乌龟一样爬到家里,万念俱灰的摔进床里,整理了一下苏芩这悲催的人生:黑社会,赌徒,仇杀,潜规则……
“惊喜”每天都在出现,苏芩说的没错,她的人生,目前已经是一团糟了。
这样糟糕透顶的人生,哪里还有什么精神寄托。
萃芳摸出手机,给苏芩发了条短信。把男友余毅的事情告诉了她,并且拜托她帮忙打听余毅的消息,找着他就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一想到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萃芳的心底才渐渐暖和了起来。
对比萃芳的长篇大论,苏芩仅回了一个字,“好。”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花花。。。。。。。
☆、天下还有这等便宜事
明显,今天王宁的心情不太好。
老张只得找来了局里一位年轻的男警,对萃芳说:“老张的得意门生,小张。今后昼夜巡逻什么的,尽量跟他一组。说话要和气,办事要公道,这点,小张做的很好,多多跟他学习学习啊,小苏。”
这个叫小张的男人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因为年轻,总觉得难以信任似的。萃芳看了一眼不远处倒茶的王宁,本想拜托她带自己来着,女孩子间多少比男同事来的方便,是自己多心吗,王宁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冷不热的,眼神都不往自己身上看。
不等萃芳开口,小张倒是油嘴滑舌的堵在她面前,“名师出高徒,多少人求我带,我还不乐意呢。”
老张立刻笑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萃芳怕得罪了同事,只得回答,“那就拜托了,张警官。”
小张咧开嘴笑了。
苏芩所在的南街派出所规模并不大,工作性质也无非是维护治安及社区户籍管理,但因所处位置较为偏僻,所以整日的工作内容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的民事纠纷,或者偷鸡摸狗的小盗小窃,跟小张后头学习几天下来,萃芳倒是颇受打击。
说实在的这份工作还比不上她做销售员呢,要是顾客态度恶劣你大可一句不伺候了,不做他生意就得了,可作为警察一言一行都得注意,态度热情的缺乏威信,语气严肃点又说你态度不好,业务不熟的萃芳此刻纳闷,T大毕业的高材生来这种旮旯地方受窝囊气,她图什么。
还是那天值夜班的时候,替小张买了一份宵夜,才得知的缘由。本来那份宵夜是买来自己吃的,可偏偏小张同志他自作多情,以为是萃芳回报他数日来的诲人不倦,二话不说就拆开包装呼噜噜的吃了一碗老麻抄手,连句谢都没有,萃芳僵硬着表情瘪着肚子坐回桌子整理案件去了。
小张餍足的擦了擦油嘴,随口说了一句:“苏芩,听说当年你父亲在咱们所里可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所长。你这个样子可不成,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儿啊。”
“啊?”萃芳惊讶的转过身来,半天才明白了小张话里的意思。难道说苏芩坚持在这间派出所工作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父亲吗?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的话,苏芩可是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实现这个念想啊,萃芳顿时对苏芩肃然起敬,也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因赋予了意义而变得伟大起来。
“是啊张警官,我今后有什么不足之处,还希望你多多提点。”
小张迟疑了一下,旋即一笑,“那得多请我吃几顿饭才行。”
“没问题!”
“记得别放这么多辣油,我怕长痘痘。”
萃芳被豪放男子的小女人情怀刺激的一个激灵,“呃,好。”
一晃三天就这么过去了,派出所和宿舍之间有哪些超市,菜市场哪家蔬菜又新鲜又便宜,哪里的风味小吃味道比较正,萃芳已经摸索的七七八八,吃穿住行是没有问题了。中午一顿可以在所里的食堂解决,伙食不错,那里的阿姨做菜倒也很合胃口,只是三天里,不断拒绝王彦辰的外婆过后,又不可避免的对那顿美味的早餐念念不忘起来。
与其说忘不了那顿美味,倒不如说是自己贪恋被家人照顾着享用一餐的幸福感。那是从小就没什么机会体味的事情,本想着苏芩还有妈妈,也可以顺带成为自己的母亲,可昨天特意搭车回了趟东区潘珍的家,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一问邻居才知道,潘珍又不晓得去哪打牌了,十几年来除了在超市打打散工,她唯一的嗜好就是这个。
听邻居们谈论,因为潘珍收入很低,一向赌的很小,输得最厉害一天也才输个几百块。萃芳觉得奇怪,十几年来都好好的,怎么那天晚上潘珍突然就去地下赌场玩得那么大?
想想那些珠宝首饰萃芳就一阵阵心疼,从小到大,身上最贵的首饰就是余毅送她的一颗999千足金的转运珠了,几百块买来的,用红线编织成戒指,戴在中指上,激动的自己小鹿乱撞了好几天。如果早知道潘珍会把那些昂贵的首饰输掉,自己提前戴一戴过过瘾也好啊。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等等,苏芩是活过一次的人,她应该知道会发生这件事才对,怎么也不拦着,就这么让母亲去豪赌一场,好输光自己差不多全部家当?
就这么想着,一路也走到了宿舍前的路口,正准备拐进去,一旁却有人走过来,喊住了她,“苏小姐。”
萃芳回过头,视线落在对方的领口上,差点吓一跳,黑灯瞎火的靠这么近干嘛。于是后退了一些抬起头,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孔,是那天在王彦辰家里吃早餐的时候,他身边那个叫肖戮的青年。
她真的很想拔腿就跑,可看到肖戮身后那几辆黑压压的轿车,还是硬着头皮回道:“肖先生,你好。”
“王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萃芳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满是青菜豆腐之类的食材,“今天恐怕不方便,下次好了?”
肖戮面无表情,只是冷冷重复一遍,“王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眼神里硬邦邦的狠劲令这些天见惯了罪犯的萃芳也不寒而栗,“今天,今天其实挺方便的,就今天吧。”
而后像被劫持的人质一般押送上了半山,那天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龙潭虎穴。
来得有点晚,老太太已经吃过晚饭,去后院的老宅里歇着去了。肖戮带着萃芳上了二楼,路过一扇扇紧闭的橡木门之后,终于在走廊的尽头停了下来,叩了叩门,“苏小姐到了。”
在听到房内传来一句低低的“嗯”声之后,萃芳被送了进去,肖戮退出房间,轻阖上门。
原来是一间书房。没想到王彦辰这样的人会有一处如此雅致的书房,满墙的书籍码放的十分整齐,房间空旷偌大,除了书桌和会客茶几,米白的地板上还铺着浅色的羊毛地毯,崭新如初,害她都不好意思踏上去,只得踩着地板的路面走到王彦辰的安全范围内,缓和尴尬的咳了一声。
王彦辰今天穿的一套闲适家居服,头发修剪的很短,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初见面时的杀气立刻减半,如此看来倒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了,除了,他正拿在手里擦拭的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
王彦辰将手枪翻转了一面,露出黑色的枪柄,他扶了下眼镜,抬头看她,“最近很忙?”
难得沾染人间烟火的口吻让翠芳忽略了这支枪带来的惊吓,“也……也还好。”
“那为什么家婆多次邀请,你都予以拒绝?”
“啊?”萃芳显然有些猝不及防了,她没想到王彦辰的问题只是为了套出以下话题,所以说他是替他外婆来找她算账么?
“没,没有。刚工作没多久,一些业务需要加班加点的熟悉……”
“你很讨厌她?”王彦辰动作流畅的将弹匣装入弹匣仓,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萃芳几乎听见心脏吓得跳脱了缰。
“那你为什么,要把她送给你的礼物拿出去贱卖?”
什么礼物?什么贱卖!
萃芳吓得目光四处循唆,很快在王彦辰的手边,发现了那天在兴发典当行当掉的所有首饰!
其它的倒都记不得了,只是那枚翡翠吊坠,因为卖出了很高的价钱,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如今一见简直五雷轰顶,原来苏芩这些来路可疑的首饰,全是家婆送的!
该死的苏芩,你想整死我吗!
“价值千万的冰种平安扣,你几万块就给它贱卖了。”说这些话的时候王彦辰的眼里倒满是笑意,但纤长白净的手指却利落的拉了一下套筒,萃芳这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外行这时候也明白了,子弹已经上了膛,只要王彦辰那漂亮的手指头在扳机上那么轻轻一勾,她就可以去死了。
以前在镇上听男人们说的绘声绘色,说是黑社会的轻易招惹不得,一个不顺心就要了你的小命,并且杀人不眨眼,杀了人几十年案子都破不掉……
想想这横在面前的千万差价,萃芳顿时觉得小腿肚子都在不由自主的打哆嗦,惨白的小脸更是吓得惨无人色。这当口真想没出息的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地上抱着老大的大腿拼命求饶,电视剧里不都那么演的吗?也许这样可以保住一条小命……
“你在想什么呢。”
王彦辰及时阻止了她恬不知耻的念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萃芳心灰意冷,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首饰是王彦辰的家婆送给苏芩的,就算知道了,潘珍输了二十万块那么多的钱,除了把它们卖掉也别无选择,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亲妈被人砍手指么,“我真的是没办法,我妈在地下赌场输了很多钱,我们家家境又不好,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么会把它们卖掉……”
可惜自己笨嘴拙舌的,除了老老实实交代,只剩下吭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了,二十年来自己日子虽然过得很穷,但为人老实本分,从来没跟这类狠角色打交道的经验,这下恐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自己被火活活烧死已经够惨了,投胎还没活几天,日子过得心惊胆战的不说,眼看着又要去死了,这下子悲伤绝望排山倒海,眼泪就刹不住车了,没声没息的越掉越凶。
“别哭了……”
萃芳对于王彦辰的告诫置若罔闻,想着死都要死了,为自己哀悼一下也不行吗。
“我让你别哭了。”
话音刚落,萃芳只觉得脸颊一暖,头也被迫抬了起来,泪眼朦胧里是王彦辰绝美的面孔,他抬起手,替她抹掉脸颊上的眼泪,眼底蕴着笑意。这回萃芳算是看清楚了,那绝对不是不怀好意的笑,一时间,她不是受宠若惊,而是大脑当机。
“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王彦辰当真勾起了唇角,“弄得我好像要杀人一样。”
杀人二字让萃芳瑟缩了一下,见事有转机她立刻补救:“我一有钱就会把它们赎回来的。”
“不用了。”
果然,还是要我的命吗。
萃芳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王彦辰却说:“补偿吧,用别的方式。”
萃芳心中的小火苗噌的一下燃起来,“什么方式?”
“肉偿。”王彦辰的表情不容置疑。
萃芳两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士可杀不可辱!
“不可能。”她吸了吸鼻子,用视死如归的眼神对上了王彦辰狭长的眼睛。
“开玩笑的。”
“……”
他打量了她一下,语气淡淡的,“你这样的身材,也很难让人有兴趣吧。”
“……”
“最后一次机会。”王彦辰正色道,“我只接受这一种补偿方式,要么接受,要么免谈。”
萃芳瞄了一眼桌上的手枪,只得没出息的点了一下头。
“我对你没有兴趣,想必你也一样。可家婆却不这么想,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久病缠身,总得有点盼头才能活得久一点。所以,今后她对你有什么要求,要尽量满足。当然,如果你做的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王彦辰说完了这些便不容拒绝的伸出右手,彬彬有礼的生意场做派,“那么,合作愉快。”
这样的合作她哪有理由拒绝,钱也不用还了,还白得一个这么好的家婆疼爱自己,于情于理都是她占了便宜。除了,王彦辰这个可怕的存在,伴君如伴虎,不晓得哪天惹毛他自己会小命不保……反正他也说了,不接受其它的补偿方式,拒绝的话就是死路一条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萃芳想着还是留着一条小命走出这里再说。
于是深吸一口气,以谦卑的姿态,双手握住王彦辰的手,“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打个滚,求收藏求花花!
☆、家婆是个狼外婆
最后还是肖戮送她回的家,萃芳在楼上看他的车开出去很远之后,才给苏芩打电话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苏芩,你是故意的吧!”
苏芩面对这有些唐突的开场白,反倒扑哧一笑,“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那些首饰都是王彦辰的家婆送你的,你也敢拿去当掉,我差点被你害死了!”
“我怎么就不能拿去当掉,”苏芩满不在乎似的,“她送给我,我还回去了她又给退回来,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理,他王彦辰管得着吗。”
典型的苏氏理论,萃芳气得拿话赌她,“你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我疯了不成,又不是活腻了。”苏芩淡淡的说完,反过来提醒她,“不是跟你说了,闹翻之后他撂下狠话,我跟他就没有联系了。”
萃芳虽然是穷乡僻壤走出来的小人物,老实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该清醒的时刻却一点也不糊涂。只是被一直相信着的苏芩摆了一道,情绪就有些激动起来,“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潘珍会输掉二十万,我去当铺当掉那些首饰,会被发现?是你说的,沾上王彦辰就会小命不保,可事实上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有多危险?昨天我差点被王彦辰拿枪崩掉!”
“他拿枪?”苏芩完全没有理会萃芳一长串的质问,反倒聊起了王彦辰的八卦,“听说,王彦辰通常不会碰枪,当你的面拿枪,多半是因为生气在玩拆枪重组。当所有细碎的零件重新归位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消气了。”
电话那端传来苏芩爽朗的笑声,仿佛是赞赏,“你表现的很好嘛,虎口拔牙,居然能够安然无恙。”
萃芳对苏芩的态度简直失望透顶,“你这是在耍我吗?”
“耍你?怎么,你想跟我妈一起被卖给糟老头子吗?”停顿了很久,苏芩突然说。
“卖给糟老头子!怎么会?”苏芩给出来的答案实在有些出乎意料,那猥琐的画面只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在糟老头子和王彦辰之间,她倒是宁愿挨枪子也不能卖给糟老头子,真是不能理解苏芩当年怎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萃芳把方才发生的事情向苏芩全部叙述了一遍,除了她很没种的被吓哭这件丢人的事。
“原来这么容易啊。”苏芩的口气听起来颇为感慨,“应付他总比应付一个糟老头要好得多,只是当时,我没办法说服自己。”
萃芳还想再追问下去,却被苏芩的一句话给打断,“哦对了,他家婆身体不太好,我记得没过几个月她就去世了。”
“怎么会……”
虽说才接触几日,可一想到这么慈爱可爱的家婆会很快离开人世,萃芳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难过起来。
“这么说来,你赚了呢。”
“不要说这么过分的话啊。”萃芳的心里微微厌恶。
“你呀,不要因为和王彦辰相处久了,就放松警惕,自己小心点。”
苏芩还有功课要做,并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萃芳躺在床上思索了一整夜,却仍没有头绪,翻来覆去倒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只是做了很多纷杂的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牵线木偶,被|操纵着摆出各种动作,沿着丝线望上去,头顶上,是苏芩正在狞笑的脸。
一肚子的憋屈终于在第二天和小张便衣出街巡逻的时候得到了宣泄。本来一下午都风平浪静的,走过菜市场对面那条街的时候,一个小伙子神色慌张,手里提着一只女式皮包,从菜市场旁边的小区穿过马路,走到对面这条街来。
小张故作老练的哼了一下,对菜鸟师妹说:“看着啊。”
萃芳不解的尾随其后,看着小张拦住了那位小伙子,并亮出身份。正准备盘问的时候,这小伙子脸色一变,猛推了小张一把,连同萃芳一道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地后,拔腿就往右边的巷子里逃窜而去。小张一骨碌爬起来,立刻不能免俗的一边喝斥:“站住!”一边发足狂奔,猛追不舍,萃芳自然不能闲着,跟着小张一道,推开人群,跑进巷子里。
一路拐进狭窄的巷道,穿过拥挤的居民楼,又来到马路上,与小偷的距离是越拉越远。真是世态炎凉,小张喊破了嗓子也是白费力气,一路上行人这么多,连伸腿绊一下小偷的都没有,更有甚者更是侧侧身方便方便他就这么过去了。
小张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估计那小偷也够呛,速度却还不见慢,奇怪的是萃芳一路跑来居然连大气都不带喘的。这条路是本市最长的一条路,眼瞧着这路就要跑到底了,萃芳却还跟那小偷玩马拉松似的一前一后,紧追不舍,眼瞧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萃芳领住了小偷的衣领,动作自然流畅的来了个过肩摔,“噗通”一声小偷就砸地上了,萃芳还想再试几手,却见那小偷哭着喊着跪地求饶:“饶命啊姐姐让我歇会儿……”
萃芳舒了口气,第一次拿出手铐,拉着小偷的手颇为生疏的摆弄了半天,才把自己跟那小偷一道拷上,这才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原来苏芩的身手这么好!”
把赃物一交,小偷就完全瘫了软了赖地上了。
被甩在中段的小张十五分钟后才赶上来同他俩回合,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小张拍了拍手称奇:“三千多米啊,你硬把小偷给追瘫了,佩服佩服。”
萃芳识趣的眨眼,“哪的话,多亏有张警官的好眼力才对,小苏我今天是受益良多。”
意外的挽回一点面子的师傅装模作样的点头,“过奖过奖。”
第一次亲手捉拿小偷的新鲜刺激,和失主千恩万谢带给自己的欣慰感动,都让萃芳热血澎湃,在所里同事们一致赞赏中,她头一回觉得当警察还挺适合自己的。
直到下班之后,接到家婆的电话。
萃芳做贼心虚的离所里远远地,才开口说话,被同事知道自己和黑社会家族来往甚密,那她还要不要在所里混了。
当萃芳出现在家婆面前的时候,老人家的心疼全写脸上了。这纤瘦的丫头,刘海全汗湿在饱满的额头上,尖尖的下巴上似乎还蹭了伤,棉质的衬衫后背,汗湿了一片,老太太连连“哎哟”着,“你怎么像个花猫似的?上体育课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