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体育课这种有些遥远的字眼突然冒出来还听突兀的,萃芳疑惑的看了家婆一眼,却发现家婆身后的老佣人在朝她使了个眼神,微微颔首的动作让萃芳想起来苏芩说过,家婆因为精神不大正常去所里闹了一次那件事,于是连连对家婆点头,“是啊,今天下午跑了三千米呢,我厉害吧!”
“是啊,阿珍这么厉害,生得女儿怎么会差?”家婆宠溺的摸了摸萃芳的头发,“一身汗馊馊的,去洗个澡换身衣裳,然后下来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荷叶糯米鸡哦。”
萃芳被最讨厌的糯米鸡打击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由佣人领着洗澡去了。
还没吃饭就先洗澡的习惯还真是特别,好像自己待会儿被洗的干干净净,就可以香喷喷的端上餐桌了。萃芳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水汽氤氲的浴室宽敞又明亮,阻隔的墙面也是透明的,干净又清爽,比起苏芩家的浴室风格,她更喜欢这里。
玻璃架上的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洗发水,全英文的又看不懂,她只好挑了一瓶闻起来香香的估计是洗发水的产品,揉在头发上弄出了满头的泡沫。话说这泡沫也过丰富了吧,渐渐不对劲的是,不幸渗入眼睛的泡沫液体真的是异常刺激,辣的她手舞足蹈,找不着北。
一阵兵荒马乱,萃芳晕头转向四处碰壁,连玻璃架上的瓶子也噼里啪啦弄翻一地,真是又急又窘,她胡乱伸手一挥,却触到了一处类似衣料的物体,闭着眼睛摩挲上去……
萃芳一惊,“谁呀?”
那人没作声,领着她重新回到花洒下面,打开龙头,调低了水温缓缓冲洗她那张布满泡沫的脸,温柔的替她拨弄开眼周的泡沫,动作有些不容拒绝的强硬,却让人很有安全感。
萃芳以为是方才带她进来的佣人,于是一面顺从的仰着脸接受帮助,一面口齿不清的吐着流进嘴里的热水,掩饰尴尬,“不好意思……噗……这种洗发水真的好辣……”
“那是男士沐浴露。”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萃芳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的寒毛都在热水中竖起来了,不待泡沫全部冲干净,她立刻努力的睁开双眼,惨叫:“啊啊!怎,怎么是你!”
王彦辰同她一道站在花洒下,方才还挺宽敞的浴室瞬间变得逼仄起来。不断溅起的水花弄湿了他的头发和浴袍,水珠沿着他的鬓角滴落下来,不同于他的淡定自如,浑身赤|裸,一丝|不挂的萃芳就显得很尴尬了。
要死了,他怎么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啊?萃芳简直欲哭无泪,身边连个遮蔽的毛巾都没有,所以说现在,是要让她昂首挺胸大阔步走向五米开外的衣架上拿起衣服淡定的穿起来吗?
“这里是我的私人浴室。”王彦辰忽然说道。
晚饭前先洗澡是他入夏后的习惯,回家后如同往常一样走进浴室,却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以及,这份香|艳的饭前点心。
萃芳只差没拿头撞墙了。大哥,这些事情您出去再解释也是可以的,王家上上下下连只蟑螂也都是您的私人物品,这我是知道的。
萃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决定厚着脸皮完成五米长征的第一步。
老规矩,长征的第一步,就是栽坑里了。
脚底没出息的一滑,整个人毫无悬念的砸向坚硬无比的瓷砖地面,萃芳惊叫一声,就等着一秒后呈现出四仰八叉的惨状了。
正准备离开这里的王彦辰眼疾手快的捞住了她,手臂轻轻地横在纤细的腰肢上,微微使力,就把人给抱住了,稳稳揽在怀里。
萃芳连呼吸也忘了。肌肤紧密碰触的部位,仿佛要灼烧起来。他的手臂深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光裸的后背隔着单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对方强劲的心跳,和紧绷的腹肌。
这种从未有过的异性体验让血液在瞬间凝固住,萃芳悲惨又沮丧两眼放空,最后连自己怎么走出浴室的也不记得,只是耷拉着脑袋坐在餐桌前,满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相反,王彦辰洗完澡倒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喜笑颜开的家婆语气轻松的安慰萃芳:“哥哥看一下有什么关系咯,小时候经常在一块洗澡的呀。”
萃芳绝望的看了看毫无愧疚之心的家婆,嘴角一撇,脑袋磕在餐桌上弹得像乒乓球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无收藏无评论,好桑心ing……
☆、他第一次送她礼物
七月才刚刚开始,这座城市已经迫不及待的热成了一只火炉,气温持续攀升。因为警察这种特殊工作的缘故,流金铄石般夏天变得更加漫长难熬。
与家婆保持密切联系已经快一个月,好在这位和蔼的老人家除了想见苏芩,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即便所里平均两个星期,仅有的一天假期,萃芳也都整日的陪着家婆度过了。
一周几次去半山吃晚餐,饭后陪老人家在林荫小路上散步消食,或者待在客厅里看看电视聊聊天,等老太太睡下了她就可以回自己家去。
住在高级的别墅里,享用大师级的美食,还能得到家婆几乎宠溺的疼爱,萃芳几乎都要相信这是一场童话式的美梦。
日子久了,就连王彦辰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他从不在餐桌上谈论公事,也不会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回家里。会经常陪家婆吃晚饭,周末偶尔也会整日待在家中,吹冷气看电影,甚至会陪她们一道出门逛街。自然融洽的氛围,别说是萃芳,就连佣人也会不可避免的产生他们是一家人的错觉。
王彦辰把被当掉的首饰都还给了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她却惦记着,起码得有二十万块钱,是欠他要还的。此后,家婆再送什么礼物,都被她哄着逗着拒绝了。
没想到王彦辰会送她礼物。
那是一件靛蓝色的丹宁衫,简单随意的风格蕴含时尚的气息。领口没有标签,但衣服看起来挺精致的。第一次从王彦辰那里得到的礼物,萃芳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小常儿哥哥。”当着家婆的面,萃芳别扭的喊了他一声哥哥。
在家婆欢喜的笑声中,她意外的发现他仿佛觉得意外似的挑着眉,连眼角都洋蕴着惊喜。可嘴角却是微微下弯的,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
家婆估计是没料到王彦辰会这么主动,趁热打铁,让萃芳赶紧把衣服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顺着老人家的心意是合作准则,萃芳立刻就拿着衬衫上楼去了。
换衣服的过程里,她一直在想,他送她礼物的用意是什么。
苏芩家满衣柜的全是家婆送来的昂贵衣物,精美的华服却没有一件适合日常穿着。所以萃芳一直穿着苏芩原先的衣物,在她看来已经是很好的衣服了,可是摸了摸手里崭新的礼物,做工和面料确实不止差了一点点,穿起来还满显气质的。
收到礼物,说不开心是骗人的。况且送礼物的人是那么可怕的王彦辰,这一举动就像是老板对员工努力工作的一种肯定和赞许。她不禁乐观的想:也许,日子再久一些,他就会放过她,这些不愉快,也就不再追究了,这样她就自由了呢。
萃芳微笑着打开房门,在看到斜倚在走廊扶手边的王彦辰时,笑容本能的僵在脸上。
“很合身嘛。”他说。
萃芳生硬的笑了一下,“是啊,谢谢你,王先生。”
“34B,腰围25,”王彦辰松开闲闲抱住的双臂,懒洋洋站起来走近她,“我的眼光一向很准。”
那次在浴室的尴尬经历,因为这轻佻的语气,而变得鲜明无比。萃芳只觉得热血又一寸寸涌上脑袋,脸颊快红到耳根,她又气又窘,几乎要恼羞成怒,“请你放尊重一点,王先生。”
“王先生?”王彦辰反感的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眼楼下大厅,“小常儿哥哥,叫的真像那么回事似的。原来,都是装的?”
“不然呢,你想听我喊你小常儿哥哥吗?”被刺中的老实人怒气冲冲的反击。
“谁稀罕!”他的语气也恶劣了起来,有些不符身份的孩子气。
心头因为刺痛的感觉而瑟缩了一下,她反击:“我知道,是因为家婆。谢谢你的礼物,虽然它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一想到令自己傻傻高兴半天的礼物,不过是孝顺的孙子用来取悦家婆的道具,她就不可避免的对自己失望起来。
王彦辰压抑着没有动怒,反倒俯低了身子凑近她的耳垂,似情人般呢喃,“你可以再大声一点,最好让她老人家听见。交易,取消。不过这样的话就可惜了,有时候,你还装得挺像的。”
萃芳这才想起来自己越了规矩,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家人般的相处让她放松了警惕,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在和什么人做交易。
他的呼吸伴随着暧昧的热度浮动在她的耳边,相反的,却令她全身的寒毛都惊悚的竖立起来。
交易,取消……
萃芳紧张的抓住他的袖口,低声说:“我没装,我没有装……你知道的,家婆她对我那么好,而且……”
而且,她很快就要离开人世。
王彦辰突然觉得,该适可而止了,毕竟这丫头已经语气哽噎,他再说几句恐怕她就得哭了。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却并不算安静,但他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语气里的惊恐。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么鲜活生动。可那些记忆最终却变成他一个人的,毕竟她的回忆里,没有他。
“它并不是什么礼物,只是没你平常穿得那么碍眼。”替她整了整衣领,他语气疲惫,“再装一段日子就好,不管是像喜欢哥哥那样,还是像对待男朋友,也就这段日子。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震惊的抬起头,王彦辰的脸色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他扯开她攥紧着的袖口,转身就走,像是再停留下去,有什么事情会失去控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一样。
☆、她的前任是个极品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不管天气多热,这丫头每次过来都穿着他送的那件丹宁衫,简直雷打不动。王彦辰禁不住好奇:她每天穿同一件衣服,难道不觉得厌么?
可没来由的,总会因此心情大好。
家婆总是语气暧昧的:“家婆送你那么多漂亮衣裳,一件也没见你穿过。怎么,小常儿哥哥送的,你就当个宝贝一样天天穿呀?”
正坐在沙发上的王彦辰,维持着跩的不了的表情,继续目不斜视的看电视。
萃芳看了一眼王彦辰,有些心虚的向家婆解释:“也没有天天穿啦,衣服经常换的,只是碰巧,每次来穿得就是这件。”
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王彦辰立刻无趣的弯下嘴角。
家婆比孙子变脸的速度更快,“那下回不要穿这件衣服来,家婆都看厌了,你也是吧?”
可恶的是,那丫头居然用疑似挑衅的目光“请示”了他一眼,唯唯诺诺的回答,“嗯。”
王彦辰都快把液晶屏幕给瞪炸了。
不过一件破衣服,居然能惹得他心烦气躁,想想车里还堆着十几件随手买来要送她的衣服,王彦辰脸色难看的看向她们,“既然穿厌了,丢掉不是更好。”
而后冷着脸站起来走开了。
萃芳被他突如其来冷漠弄得不知所措,看看家婆,老人家却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晚饭过后,老太太出了些汗,由佣人伺候着洗澡去了。王彦辰今晚有应酬,这客厅里只有保姆和萃芳两个人,气氛显得十分轻松。
“苏小姐,我自己来就好啦,别把手弄脏了。”保姆一边收拾,一边忙着劝阻。
“没事,我喜欢干活。”萃芳端着繁复的餐具,小心翼翼的拿进厨房。保姆见劝说无用,老太太又不在身边,也就不再坚持,和萃芳一起洗洗涮涮起来。
“你最近养好了呢。”保姆看了眼萃芳红苹果似的脸蛋,由衷的说。
萃芳看了眼自己吃的鼓鼓的小腹,尴尬的笑笑:“胖了吧?”
因为朝着二十万的欠债目标艰苦奋斗着,平日里省吃俭用,上家婆这里就吃得有点不顾形象。对比吃相无比文雅的王彦辰,她简直就是饿牢里放出来的馋鬼。
连家婆这样宠她的长辈也禁不住笑道:“女孩子家,吃相要斯文点呀。”
看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沮丧,保姆及时安慰她:“不是胖,是气色好。刚来的时候,没什么水色,总是煞白煞白的。”
“有吗?”肯定被王彦辰吓的。
“是呀,不仅是你,王先生和老太太也是一样。”保姆低着头冲洗盘子,晶莹的水珠不时溅在萃芳的袖子上,靛蓝色的面料上,有星星点点的沾湿。见衣服脏了,保姆赶紧拉过萃芳,坚持不再让她帮忙,“苏小姐,真的不用你帮忙啦,要是被先生知道了要说话的。”
萃芳尴尬的擦干净双手,“王先生很凶吗?”
“什么?”保姆语气有些惊讶,“怎么会。当了这么多年保姆,他可是脾气最好的男主人,不然我也不会一做就是十年。”
“十年?”
“嗯。”保姆颇为骄傲的,“王先生不轻易换工人的,我们这里,十年也不算长工。”
萃芳有些傻眼了,“还有更久的?”
“管家都快三十多年了呢,服侍过常老先生的。”保姆补充一句,“就是王先生的父亲。”
萃芳有些好奇,“他父亲……”
“很早就去世了。”保姆叹了口气,语气心疼的说:“留下一堆烂摊子给王先生收拾,真是不简单,他那时候应该才上高中。你看看现在,开了这么多家公司,做了大老板,听说他还是本市的人大代表……”
高中啊……萃芳想起当时辍学打工的自己,不禁对王彦辰和自己有着类似的遭遇深有感触。她高中辍学最后只做了个促销员,人家却获得这么大的成就,真的好厉害。可是……
“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结婚要靠相亲?”
保姆老道的笑笑,“越有本事的人就越挑剔,王先生眼光可高了。况且,老太太这一关太难过,那个很红的女明星就是个例子,因为老太太不喜欢,所以最后没成。”
照保姆夸张的表述,像苏芩这样的女人,放在平常,想见上王彦辰一面都难,估计见了面,他也懒得拿正眼瞧她。
可在萃芳眼里,苏芩比那些明星也差不到哪去。也许是“良辰美景”里的美女太多,他免疫。
所以说,他是为了家婆在委曲求全?
她不禁问:“这种事,他让家婆做主?”
“王先生自幼丧母,在常爷找回他之前,一直是老太太照顾的,说起来他和常爷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几年而已,真正有感情的还是这个外婆,是他唯一的亲人,老太太说一不二,王先生什么事都依着她的。”
“这样啊……”
真可怜,就连这唯一的亲人,也要离开他了。
最初对王彦辰那些不美好的印象,随着不断加深的了解,渐渐有了改观。
淡淡的伤感在宽敞的厨房里蔓延开来,水流冲刷餐具发出单调的声响,聊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持续着。
“老太太这些年从没忘记过你,你的相片她一直留着,她是真喜欢你。”
“哦……”
“苏小姐,你要对老太太好啊。”
“那还用说!”
“哦?”过于干脆的回答,让保姆不由得好奇:“那一开始你为什么那么凶?”
“大概是脑袋坏掉了……”
“呃……”
想一想,也快两个月没见到这位脑袋坏掉的姑娘,苏芩了。萃芳在周末抽了一天空,去了趟镇上。
苏芩在校门口的车站边等她。
萃芳远远地就看到几个男学生,恭恭敬敬的给苏芩递烟,只见苏芩招招手,又有人立马为她点上。
萃芳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待她走到苏芩面前,那些男孩子已经被苏芩打发走了,只剩苏芩叼着烟靠在站牌的铁杆上,优雅又痞气的吐着烟圈,小小年纪,却有些妩媚的味道。
“你才高三而已,怎么能抽烟?”
苏芩嘻嘻一笑,老练的吐了口烟喷在萃芳脸上,“高考压力大,解解闷行不行?”
萃芳赶紧从苏芩嘴里扯下香烟,扔进垃圾桶里,“考不上也没关系,别不学好。”
“真老土。”苏芩弹了弹身上的烟灰站直身子,“期末考拿了全班第一,你打算怎么奖赏我。”
“啊!”萃芳又激动又兴奋,“我的成绩从来都是倒数的,这下叔叔肯定高兴死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在你们班拿第一也不算什么吧,又不是重点班。”苏芩仍不忘记打击她。
“怎么会,已经很了不起啦。”
“反倒是你,最近心宽体胖嘛。”苏芩失望的打量了萃芳一圈,“我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和翘屁屁,都被你吃没了,搞什么?多久没去健身了!”
“啊……哪有……”萃芳心虚的看了苏芩一眼,紧绷光滑的皮肤变白了些,脸蛋也瘦了不少,梳了个很精神的马尾,气质冷了点,但仔细看来也算个美人呢。
反观自己,就有些对不起这副漂亮的皮囊了。
“好热,请我喝奶茶。”苏芩指了指校门口的奶茶店,看招牌,是新开的。
萃芳顶着太阳走了过去,苏芩在树荫下等着。
“老板,两杯原味冰奶茶,带走。”
老板闻言转过身来,“好的。”
萃芳拿钱包的动作都僵住了:叔叔!
两杯奶茶很快就打包好了,把冰凉的饮料递到她手上,年轻的老板被这位漂亮小姐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好,一共十块钱。”
“哦,哦。”
萃芳回过神来,把钱递给叔叔,他接过钱放进抽屉里,笑了笑,转身又去忙了。
把奶茶递到苏芩手里的时候,她眼眶都湿了。
“我以为他还在外地务工。”
“哪有卖奶茶赚钱,几毛钱成本卖几块。”
“原来是你……谢谢……”
“谢谢你才对,不是倾囊相助了么?”
想想一个月钱苏芩为她借钱的事,萃芳有些不大好意思起来,“我不知道是为这个……”
“我办事向来如此。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是不会走漏任何消息的。”
“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世事皆无小事,小事成就大事,细节成就完美。”
萃芳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可看苏芩的表情又不像那么回事,于是低头捯饬奶茶。
插根吸管进去,正准备尝一尝叔叔的手艺,却被苏芩拦了下来,“都跟你说了几毛钱成本,多脏啊,你还喝。”
眼睁睁看着两杯奶茶被毫不怜惜的扔去垃圾桶,像扔了十块钱。
“垃圾食品不要吃。”高中生反倒教训起社会人士。
“偶尔一次又有什么要紧。”萃芳心疼钱。
“王彦辰没说你吗?”
萃芳疑惑的反问,“他说我什么?”
“不会吧,”苏芩觉得奇怪了,“他可是个非常挑剔的男人。像你这样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吃穿用行,都有讲究,要是碍了他的眼,可得挨狠批。”
“所以我一直穿他送的衣服了,就这样还惹他生气,神经病一样。”萃芳扯了扯衣领,“喏,就这件,说让我扔掉。”
苏芩垫脚瞧了眼衬衫的衣领,倒吸口气,“还好你没扔。”
“很贵?”
“定制。”
萃芳没接触过,表示不懂。
“就是他很在意你的意思。”苏芩用重新审度的目光看了看萃芳,“不如,你干脆仗着老太太宠你,让王彦辰跟你结婚?”
“我疯啦!”萃芳被她气得不轻。
苏芩笑嘻嘻的说:“你和王彦辰离婚,可以分到他的一半财产,即使分不到一半,那数字也是你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反正王彦辰三年后要被枪毙的,那些钱与其充公,不如便宜你。”
萃芳难以置信的连连摇头。
“你还真是见钱眼不开啊?”苏芩怒其不争的斜睨了她一眼,“你不会还在等那个余毅吧,我可是帮你用心打听了,才得到他的消息。”
萃芳眼前一亮:“你有他的消息了?”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啦,查人的事我最在行。”苏芩看她高兴成这样,接下来的话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你跟他,那时候是什么关系啊?”
“男女朋友,确立关系没多久,”萃芳有些害羞的脸红,“他还送了我一枚戒指。”
“他是单身?”
萃芳严肃道:“肯定的啊,我怎么可能做第三者。”
“那就奇怪了,”苏芩摸了摸下巴,“他虽然一直在外地打工,但在老家已经娶妻生子,老婆的腿脚不灵便,儿子快两岁了,叫余飞。”
苏芩带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萃芳半晌没说话。
“我还听说他人品有问题,工作过的地方,有女性同事被他骗过钱,不过数目不大,就不了了之了。”苏芩补充着。
萃芳的脑中就快呈现一片空白,炙热的空气中分明夹杂着袭人的热浪,可整个人却像立在冰天雪地中一样,心尖都冒着寒气。
那时候的自己又胖又穷,无父无母,说亲的人都懒得找她,男人也不拿正眼瞧她。镇上的姑娘十七岁就结婚了,可她快二十岁了还找不到对象。一直到有一天,余毅跟她提出交往。
他手头紧她一直是知道的,存折里的钱也都提出来借给他救急,一开始他怎么都不肯收,还是她硬塞给他,说她的钱就是他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火灾出事那天晚上,他说前两天送货有些累了,妹妹又带了外甥过来,他得带他们到街上逛逛,陪陪他们。妹妹和外甥,萃芳远远地见过一眼,女人的右腿一瘸一拐的,余毅管那孩子叫飞飞。
她以为余毅是和妹妹团聚去了,还希望那晚他能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
但结果却是……
犹如一座高塔轰然坍塌,萃芳连站都站不稳,难以承受的打击令她的身形都有些摇晃。
苏芩大概也猜出了几分,于是安慰她:“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他老家……”
“不用了。”
“你哭出来吧,憋的脸都要紫了。”
“……”
“不哭更好,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
萃芳眼眶发红,却再也没有出声。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道过谢后,还是转身慢慢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评论君已经shi掉了吗……好想哭……
☆、女人不要喝醉酒哦
从镇上回来的路上,萃芳大概是不小心把魂给弄丢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过得浑浑噩噩,三魂不见七魄。出警的时候,一向以好身手闻名的她,居然被一位颤巍巍的老伯伯拿花盆砸中了额头,缝了好几针。
连王宁都忍不住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
萃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黯淡,回答的时候,神情也是强撑着的疲惫,“谢谢你,我没事。”
然而拿这句话敷衍老太太的时候就没那么有说服力。
看着萃芳那颗被纱布包裹的过分小心的脑袋,老太太都快把心给疼碎了,“芩芩,是不是领导说你什么啦?批评你做错事?还是说你表现不好?”
萃芳赶紧摇头否认。
老张昨天还表扬过她,因为奋不顾身替他阻挡“暴民”砸过来的花盆这件事。至于所长,他还没有闲到关心她这种新人的地步。
可是老太太却不这么想。
重重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王彦辰也同样不这么认为。
于是第二天,所长就把萃芳喊到办公室来。
“苏芩,我一直觉得你是一名非常有拼劲的优秀警察。我没说,不代表我有别的意见嘛。”
萃芳被领导单独招进办公室已经十分忐忑,大概是没想到一向仰望的林所,会突然间对自己赞赏有加,一时禁不住脸红脑热,站姿笔挺的严肃道:“谢谢领导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很有精神嘛,这样很好!”林所态度热情的走过来,站定在萃芳身边,对着她紧张的严峻表情忍俊不禁,“别那么严肃好不好,同事一家亲,以后你就当我是你叔叔,别那么拘束。”
一番话说的萃芳如坠云里雾里。
和家婆闲聊的时候说到被领导表扬的事,家婆意外的“哦”了一声,坐在一旁心无旁骛看电视的王彦辰,淡淡瞥了她一眼。
萃芳神色间的忧云愁雾并没有消散的痕迹。
他若有所思的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周六的晚上,家婆一直追的家庭剧终于迎来了大结局,萃芳照惯例留下来陪看。苦情了一百多集终于牵强的写到最后变成大团圆,也算对善良的观众有个交代。
哄了家婆回房睡觉,走到客厅看看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管家迎过来对她说:“王先生有事要同你谈。”
萃芳心头咯噔一下,糟了,肯定是表现太差要挨批。
上一次在书房的恐怖经历还记忆犹新,萃芳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悄悄地推开两扇沉重的门。
幽暗的光线和立体声环绕音效让她足下一顿。
他在书房,看电影。
她是第一次在家里用投影设备看电影。
画面很大,音效很震撼,但是影片内容,完全看不懂。
国外的电影她本来就不大感冒,尤其是这种晦涩难懂的文艺片。
王彦辰看得还挺认真,长腿随意伸展,慵懒的靠着沙发,手里除了一枚抱枕,还有杯红酒。
自电影开始,他就一直没说话,除了见到她时说的一个字:“坐。”
从婆媳之战到海上钢琴师,萃芳只得再次重复今晚的工作内容,陪看。
电影播放到五十多分钟的时候,1900正式在头等舱舞厅演奏时,她终于开始神游。
郁闷的喝完一杯红酒,味道果然比几十块的好太多,她又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多了才会清醒,她终于愿意承认,那段失败的人生里,自己活得有些多余。
小时候总被人嫌弃,尽管辛苦依旧努力活着,以为长大后会找到心疼自己的人。
他是第一个说爱她的人。尤其是帮他解决了一些经济方面困难的时候,语气会变得更加温柔。
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相信认识他是改变一生的幸运起点。
从今以后会努力对他好,结婚生子,组织家庭,她终于可以收获幸福。
没想到最后,还是弄错了……
苏芩一天天的改变着王萃芳的人生,一路大刀阔斧斩荆披棘。成功,按部就班。
但是她呢。
把苏芩的人生,活得像一坨翔。
说到底,该责怪的不是命运,而是自己吧。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的时候,王彦辰发现她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正连滚带爬的试图在沙发上坐稳。
身体协调性变差,是喝醉的征兆。
“我还有事跟你谈的。”他看了眼被她喝光的红酒,微微皱眉。
她把酡红的脸蛋转向他,眼睛眯成一条线,态度诚恳的说:“对不起。”
看她的样子他反倒觉得有趣,佯装不悦的,“说说看,最近为什么情绪那么低迷?”
萃芳幅度稍大的把脸转回去,一副逃避的姿态,“没有啊,我没有。”
酒是喝多了点,可苏芩的身体酒量不算小,萃芳神智还是很清晰的。
“如果你觉得陪家婆是件很勉强的事,那么,”王彦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空白支票,“填个数,算是这一段时间的辛苦费,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来了。”
没想到他会这样想,酒壮怂人胆的萃芳简直火冒三丈,“你怎么会这么说啊,我做这些事又不是为了这些钱!”
“那是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她是我的家婆,你是我的哥哥!你们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你怎么可以说我是为了钱!”
发完飙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到欠他的二十万,就一下子耷拉下来,“对不起。”
王彦辰倒觉得很开心,尤其是听到家人这两个字。
不过依旧喜怒不形于色的,“那你为什么每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本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了困难,他还特意联系局长了解情况,才发现并非如此。她工作表现很好,口碑也很不错,就新人来说,很难得了。
于是猜测:“你妈又欠了钱?”
其实他已经派人调查过,潘珍最近生活的很收敛,并没有再去地下赌场。
果然,她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肩膀微微抖动着,她再度抬起脸的时候,已是毫无防备的姿态,红着眼眶对他说:“我失恋了。”
意料之外的答案,王彦辰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只是淡淡回答:“嗯。”
“长得不漂亮,又不聪明,性格也不好,穷光蛋一个。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事,我应该有自知之明才对。”
可怜的伤口上还盖着层层纱布,脸蛋红扑扑的,眼圈也是,现在几乎连鼻尖也惨兮兮的红起来,眼泪还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这种表情看向任何一个人,那个人恐怕都会招架不住。
所以当她开口要求:“有烈点的酒吗?”的时候,他真的乖乖去拿了一瓶最烈的酒来。
Spirytus,产地波兰的伏特加,世界上已知度数最高的酒,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拿了这瓶。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仰头喝了一小杯下去,阻止都来不及。
“唔!”她整个人猛力的瑟缩了一下,表情痛苦的扭头看他:“嘴都麻了啊大哥……”
“呃,这个只能浅尝。”他略显仓促的收起酒瓶。
萃芳佝偻着揉着肚子,“像被人揍了一拳,好痛……”
王彦辰掩饰着尴尬,“不是你说的,想要喝烈点的酒吗?”
她表情呆呆的怔了一会儿:“这样啊,谢谢你了……”
“不客气。”他只希望别弄出人命,毕竟这差不多就是一瓶纯酒精。
两人又窝在沙发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好像还沉浸在痛苦里,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孤男寡女共处一间紧闭密室,又喝了这么多红酒洋酒。气氛渐渐变得有些不妙起来。
她突然说:“哥哥。”
王彦辰连呼吸都停下来。
她却说:“你真是个好人。”
几个月的相处让她对王彦辰完全改观,尤其是刚才,他居然肯再付一笔钱让她全身而退。
他根本不是苏芩描述的那个样子。
王彦辰有点感动,这样的评价还是第一次听见。
年少的时候,日子活得血淋淋的,时常叫人闻风丧胆。现在事业做的体面,年纪大了,手段倒还是一点也不温柔。对手咬牙切齿的恨他,面子上却和他的那些手下一样,更多的还是敬畏。
帮派里的位子他坐不上最高,不是因为耍不了阴狠毒辣,而是因为他累了,想做个好人。
但就他目前的处境,这样的想法,有些幼稚可笑了。
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已经醉得睡着了。
走过去拍拍她的脸颊,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他身上,又慵懒的转了回去,不自知的媚眼如丝:“哥哥不用送啦,我自己能回家。”
接着,当真推开王彦辰,歪歪扭扭的迈了几步,脚步虚晃。
过一会儿又转过身,走到落地窗边的贵妃塌旁,开始脱衣服。
“终于……到家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把T恤给脱掉了。
王彦辰急忙跑过去制止,却已经来不及,她扯开内衣扔到地上,一转身,雪白的胸脯不设防的落入他的眼帘,以近半|裸的姿态呈现在一个身心相当健康的男人面前。
而后身形摇晃着想要褪下裤子,却站不稳,“扑通”一声重重摔进贵妃塌。
她是安然无恙了,可惨了垫在下面的王彦辰,额角磕在雕花扶手上,疼得他冷嘶一声,有眼冒金星之感。
闻声赶来的管家在外面敲了敲门:“王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王彦辰揉揉额角,扶着她坐起来,毫不客气的欣赏了一番无边春|色。
一时间恍然大悟:“34C啊。”
怪不得上次会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喵君的鼓励~~
☆、酒后都得乱|性|吧
弯腰拾起地上的T恤替她穿上,王彦辰试图保住醉鬼的最后一点形象。
只可惜她并不领情,拉拉扯扯,坚持不让任何布料蒙在自己身上,谁给她穿衣她跟谁急似的。
细密的汗珠使她的肌肤碰触起来有些粘腻,白皙透明的皮肤渐渐泛了些诱人的粉色,反复的挣扎中,仿佛热出了一身薄汗。他恍惚觉得,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块微微颤动着,诱人的奶香布丁。
虽说她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可究竟是个裸着上身的女人,他还是不可思议的为这番景象口干舌燥起来。也许再这样毫无意义的拉扯下去,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也会发生的。
王彦辰只得放弃折腾那块遮羞布,打横抱了她起来。散开了长发,勉强遮住女人光裸的后背。他又捞起她的两条细胳膊,圈住自己的脖子,前胸贴紧他,遮掩着抱出了书房。
守在门外的老管家见了这幕也是一愣。王彦辰用眼神命令他转过身去,又把她往怀里抱紧了点,说:“没事了,你去睡吧。”
老管家点点头,“好的,王先生。”就匆匆走开了。
可还没走到楼道尽头,便听见身后一声模糊的女人呢喃,跟着又听见猝不及防“啪”的一声脆响,惊得他迅速回头看过去,他们家先生的脸上,已经浮现了一片红红的掌印。而那个赏他巴掌的人,却眼神涣散,醉醺醺的埋怨一句:“不要动来动去啊!”跟着,紧紧圈住先生的脖子,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暂时不再动弹。
老管家仿佛被雷劈中,呆若木鸡站在原地。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他还能见到王先生被人扇耳光的景象。人活得久了,果然什么事都能遇上。老人家一步三台阶的滚下了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要是被先生知道,先生会好尴尬的。
王彦辰硬是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俊秀的脸蛋上,立刻换了一副要砸了她的凶狠神情。年少时在江湖上行走,莫说拳打脚踢,枪子儿也挨过,这耳光么,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他冷着脸,一脚踹开了卧室房门,黑咕隆咚的不管看得清看不清,直接把人往床上扔。
她不肯松手,像只无尾熊。
他用力去掰,却被越缠越紧。
两人抱成一团摔进被褥里,他的重量压得她一阵闷哼,却依旧抱紧了他的脖子不撒手。
王彦辰是什么身手?放在平时,两根手指头就能轻松废了她。可现在双手加上双脚也搞不定这丫头,浑身上下哪儿都使不上劲。
醉透了还力气惊人的萃芳正搂紧他,热乎乎的脸蛋贴在他的脖子上,小犬一样反复磨蹭着,在他敏感的耳垂上,汗湿的颈窝里,留下让人浑身酥软的触觉,和甜腻的气息。
“你放开……”王彦辰热得额角都渗出了汗。
她含糊不清的:“不……”
他掰开她八爪鱼一样的手,终于把她的脸蛋从紧贴着的颈窝里推出来。她却铁了心的要黏死他,脸颊贴着脸颊,跟行贴面礼似的,贴完左脸贴右脸,没完没了。
柔软的红唇带着酒香馥郁,若有似无的扫过他的唇。
他被她弄得快要发疯,终于火了:“你够了啊!”
她像是被吼得清醒了,终于离开他的脸颊。两个人衣衫不整的侧躺在床上,肢体交叠,面对着面气喘吁吁。幽暗的灯光里,她眯起的眼睛还闪着亮亮的光,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她突然凑过来,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仿佛恋恋不忘,又辗转的在唇上吻了几下,笨拙又生涩的吻技实在有些拿不出手,可王彦辰却莫名其妙的放任着心脏狂乱的跳动起来。
哀婉的语气与平日里木讷本分的她截然不同,就连表情也染上了几分妩媚。她在呢喃:“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是在骗我……可是我舍不得拆穿……我舍不得你……”
周身沸腾的血液迅速的冷却下来,她居然把他当成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着舍不得撒手的浓密|爱意,让王彦辰对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产生了极度的反感。
他冷笑道:“连接吻都没有教会你的男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而后连自己都惊讶的,粗暴的堵住了她的唇。
品尝她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双唇,直到它可怜的红肿起来。她皱着眉头抗拒,后脑勺却被他紧紧扣住,嘴唇被强势的蹂躏着,连呼吸也变得稀薄。她无意识的眯着眼,没法看清楚对方的面孔,更没有办法分辨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事,一切朦朦胧胧,像是怪异而混乱的梦。
舌尖探入她温热的口腔,由浅入深的舔舐着,她的退缩和本能的抗拒都让他觉得恼火,亲吻也变得有些失控起来。
动作激烈的缠住她一直后缩的小小舌尖,含住了略微凶狠的吸吮,放肆的翻搅着,直到她疼痛的呻|吟出声,面色变得异样潮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终于挫败的放开她,女人仰着脸,急促着呼吸着,嘴唇微张,覆着薄汗的脸蛋平添了几分娇媚。漂亮的颈部线条下面,雪白的胸脯正剧烈的起伏。他急忙避开不由自主的目光,抬头看向别处,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