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是什么?”
阿宝自小长大的地方,叫人就只有军衔,或者代号,从来不知道还有叔叔阿姨之类的称呼。
“……”柳瑟完全被他打败了,“阿姨好是一种礼貌的叫法,就跟你好差不多。”
阿宝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这人也真是,出去连手机都不拿。”柳妈妈从厨房里端了一盘西瓜,问柳瑟,“如海找到你了吗?”
“找到了,他有事,就先走了。”
“哦,那不管他了,来,吃西瓜,这位小兵哥看着很面嫩呀,几岁了?”柳妈妈拿了一块西瓜给阿宝,笑眯眯地看着他。
几岁了?
阿宝从来没有关心过年龄,也没有人会在每年固定的日子提醒他:你又大一岁了。
他努力地想,想了又想,不太确定的说:“按照人类的算法,我应该、差不多快23岁了。”
“嗯?”柳妈妈不解地看看阿宝,又看看柳瑟,“人类的算法?”
“呃……其实就是……普通人的算法。”柳瑟赶紧在一旁打圆场。
柳妈妈显然对这个解释不满意,皱着眉头,半信半疑地瞪了柳瑟一眼,转而问阿宝,“小兵哥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宝。”
“阿宝?那你大名叫什么?”
“就是阿宝。”
柳妈妈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家人一定很疼爱你,把你当宝吧,这名字可还真是……可爱又随便。”
阿宝淡淡一笑,看了柳瑟一眼,“我没有家人,这是她给我取的。”
“谁?我女儿?”柳妈妈诧异地看向柳瑟,后者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见此情景,柳妈妈心里咯噔一下。
她的视线在柳瑟和阿宝之间,来回梭巡。
刚看见他们时,就直觉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感觉比较奇怪了,刚才没多想,现在看看,这男孩看她女儿的眼神,太温柔了,而自己女儿呢?她脸上那由心底里散发出的开心的神情,是这三年来从没有见过的。
这两人,一定不是自己开始以为的普通朋友。
“阿……宝啊,”柳妈妈清了清喉咙又问道:“阿姨想冒昧地问一下,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柳瑟听见她妈妈这样问,心中一惊,她把阿宝带到自己小公寓,就是不想让父母知道,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妈妈正巧在自己的公寓里,撞个正着。
她正想着该怎么慢慢把阿宝介绍给妈妈,可又没想到,妈妈的眼光这样毒……
柳瑟有些无措地看着阿宝,她不知道他会怎样说,说是自己前男友吗?还是说是普通朋友?
阿宝朝柳瑟安抚地笑笑,转过头对着柳妈妈,认真地回答:“我是她男人。”
☆、49
阿宝的这句话,像是空投了颗炸弹,瞬间把柳妈妈炸的目瞪口呆,她不敢置信地转头,问柳瑟:“你男人?这几年你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从哪儿冒出的男人?”
面对柳妈妈的质问,柳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从来没有和家里说起自己去过未来的事,但现在这种情况,肯定瞒不住了,“妈妈,爸爸呢?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们说。”
柳妈妈狠狠瞪了她一眼,“现在就说,别以为把你爸叫来,就没事了,在你的终身幸福上他是和我一边的。”
这时,大门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插入钥匙的声音,柳瑟跑去开门,是柳爸爸回来了。
他进门,边换鞋子边跟柳瑟抱怨:“这么热的天,你妈还让我去买清洁液,刚刚来的路上又不说,到你这儿了还让我特意跑一趟。”
他换好鞋子走进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阿宝,愣了一下:“有客人?女儿,是你朋友吗?”
柳瑟跟在爸爸身后,“这是阿宝,阿宝,这是我爸。”
阿宝站起身,立正,对着柳爸爸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他话音一落,三个人都愣在那里。
还是柳瑟最先反应过来,“男的要叫叔叔。”
阿宝不明白一个类似于你好的打招呼的称呼,怎么还分雌性和雄性,不过听见柳瑟这样说,他立刻改口:“叔叔好。”
“你好,看你这挺拔的样子,是个小兵哥吧?快坐,坐。”柳爸爸笑着招呼阿宝。
男人对于军队总是莫名的向往,柳爸爸也不例外,年轻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当兵,现在见自己女儿带回个部队小伙子,心里很是开心,对阿宝也有好感,但心里还是有些嘀咕:这小伙子哪儿都不错,就是有点愣,哟,还戴着那样奇怪的隐形眼镜?部队也不管管。
柳爸爸和李如海都误以为阿宝的豹眸,是戴了时下流行的美瞳。
“爸爸,你也坐。”柳瑟拉着柳爸爸坐到妈妈的身边,自己也到阿宝的身边坐下,主动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
柳爸爸和柳妈妈也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女儿这是要把这小兵哥作为男朋友,正式介绍给他们了。
可让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柳瑟接下来说的一番话,完全颠覆了他们几十年所接受的一切知识。
“爸爸妈妈,你们还记得,三年前,我穿着奇怪的衣服回来吗?其实我回来的时候,距离我离家的时间并不是两个小时……”
柳瑟把她在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讲述给父母听。
随着柳瑟娓娓道来,柳父柳母的神情愈发严肃起来,他们无法想象这样一个荒诞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家里,可是女儿这三年的变化,他们全都看在眼里,而且柳瑟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说谎,更何况,她口中的半兽人,现在正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面前。
“你说,”柳妈妈指指柳瑟身边的阿宝,半信半疑,“他是半兽人?”
柳瑟点点头,阿宝也配合地,拿掉了头巾,露出头顶上半圆的豹耳,又把藏在裤子里的尾巴,拉了出来。
看见阿宝的样子,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柳父柳母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柳妈妈被惊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她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毫不客气地质问:“这样的男人,你也爱?”
“嗯。”柳瑟坚定地点头,“妈妈,我觉得,爱这一个字,从来没有任何的局限,它可以跨越时间、空间、甚至种族。”
“跨越种族?随便的阿猫阿狗你也去爱?”
“如果那阿猫阿狗是他,我便爱。”
听了柳瑟的话,柳妈妈不赞成地摇摇头,“瑟瑟,你和他现在正是热恋,自然把一切都想的美好,等过了几年激~情褪去,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庆幸,我曾经这样不顾一切地爱过。”
柳妈妈见女儿说不通,又接着对阿宝说:“小兵哥,我承认,我得感谢你,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女儿,让她能够平安地回来,但感激是一回事,恋爱,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不用再说什么,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反对!总之,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听完柳妈妈的话,阿宝神色很是平静,“您反对我,只因为我体内有兽的基因吗?”
“是,我怕你哪天脾气上来了,把我女儿当成你的猎物给撕了。”
阿宝刚才很认真地听着柳瑟和柳妈妈的对话,知道柳瑟一直坚定地爱着自己,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了,就像流浪在外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他想起在动物园,听见李如海对柳瑟说‘我喜欢你’时,他怔了怔,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这样直白的告诉过柳瑟,自己也是喜欢她的呢?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现在,要向她表明心迹,要让她知道,自己爱着她的心,并不比她少,从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
阿宝浅浅地笑了,“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爱她,如同自己的生命。”
柳瑟兀然听见阿宝说‘我爱她’,有些懵了,这是……表白吗?
当然,第三个字的人称如果能换成第二人称的话就更完美了,可柳瑟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淹没,心跳瞬间加快了速度。
“叔叔,阿姨,”阿宝又继续说:“我这次来,是希望能把柳瑟带去未来……”
他把自己的任务,还有卫言城上将开出的条件都说了一遍,“如果柳瑟愿意,我会带她回到未来,如果……如果她不愿意,”阿宝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她,“如果你不愿意,我留下来,陪你。”
阿宝的语气很温柔,但任谁都能听出他的坚决。
虽是刚刚才接触到未来,末世这些东西,柳父柳母也知道阿宝留下来肯定是活不长的,首先他戴的那个面罩,在这里就没办法弄出第二个来。
他说完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里一片静默,只有冷风,不断地从空调口吹出的呼呼的声音。
看着父母面色不愉地坐在对面沙发上,微低着头,沉默不语,柳瑟心里很难过,“爸爸妈妈,我让你们为难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舍不得你们,可我也不能没有他。我该怎么办?”
在座的没有人能给她答案,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一样,柳瑟面对的选择是——要亲情,还是要爱情?
阿宝知道柳瑟的为难,他把柳瑟搂进自己怀里,“你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现在我会陪着你,一切有我,别伤心,我一直都在。”
柳爸爸看着对面低声安慰自己女儿的阿宝:他的语气那样的温柔;他的眼睛里就只有她一人的存在;他搂着她,就像怀中抱着的,是无法比拟的珍宝。
扪心自问,自己年轻的时候,即使和柳妈妈在热恋期,也没有如阿宝这般,对待过妻子。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女儿,你很幸运。
柳爸爸想了想,起身看看墙上的钟,“今天太晚了,你们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得容许我们考虑考虑,明天瑟瑟还要上班,这样吧,大家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小兵哥,今晚你就在我们家凑合一下,”说完,柳爸爸不顾柳妈妈的反对,直接对柳瑟说:“瑟瑟,你去把客房收拾出来。”
大家在柳爸爸的招呼下,都各自回了房间,诺大的客厅暗了下来。
过了许久,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柳瑟娇小的身影闪了出来,她穿过客厅,轻手轻脚地钻进了客房。
她是来找阿宝的,想和他说说话,今天一天过得兵荒马乱,都还没有和他好好聊聊。
柳瑟打开客房的门,看见阿宝侧身躺在不是很宽大的床上,因为床不够长,他的脚都缩了起来。
看见他睡在那里,柳瑟的心里就暖暖的,说不出的安心。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趴在床边,贪婪地看着阿宝熟睡的俊颜,窗外街边的广告霓虹投射在他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影子。
看见他的睡颜,柳瑟又不忍心把他叫醒了。
阿宝睡的很熟,自从知道要见柳瑟之后,他兴奋地好几天没能好好的睡觉,今天看见她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回来后又被轮番审查,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支撑不住,他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
柳瑟目光痴迷地看着他,像是想要把这三年的缺失都弥补回来。她的视线在他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子上流连,最后落在他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广告霓虹灯的光在他的唇上不停地变换着色彩,蓝色、红色……但是柳瑟知道,只有水润光泽的粉色,才是最适合他的唇色。
柳瑟忍不住俯身,亲吻他。
她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可偏偏欲罢不能……
睡梦中,阿宝梦见柳瑟亲吻自己的嘴唇。
她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似蜻蜓点水般掠过,又好像不够,复又轻轻吮吸着。
顺从心意,阿宝本能地回应她,吮吸她伸出的小舌,手也不老实地钻进她宽大的睡衣里,罩上她胸前的丰盈,揉捏。
今夜的梦格外的真实。
柳瑟被阿宝吻得浑身发烫,身下汩~汩地湿~润起来,她有些按捺不住地伸手,探入阿宝的睡裤中,握住他的滚~烫,缓慢地上下套~弄。
“唔……”阿宝被人握住,他心中警惕,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随即跌入一双晶亮的双眸中。
“小柳儿……”见真的是柳瑟,他才想起自己已经来到过去,心中放松下来,身体却更加敏感起来。
他想翻身压上来,被柳瑟阻止了。
柳瑟推着他让他平躺在床上,自己起身,跨坐在他上方,从他的眼睛开始,一点一点地亲吻下来,阿宝被她逗弄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微微侧身弓起背,想让柳瑟去摩挲他的背部。
她偏不这么干,“你是想让我和东乙一样么?”
阿宝不解地看着她。
“东乙是怎么挑逗你的,我可都看见了呢!别以为过了这么久我就会忘记,”她大拇指的指腹在他的分~身顶~端轻轻划着圈,“我要用自己的方式……”
柳瑟没有说下去,她用实际行动替代。
阿宝的呼吸愈发急促,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会吵醒隔壁的柳父柳母。他终于,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动作,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要这样,太……太敏~感了,我会……会忍不住。”
柳瑟偏觉得他如此隐忍的样子,性感的要命,她拨开他的手,动作慢慢加快了……
☆、50
“你干嘛让他睡在家里!”
卧室里,柳妈妈不高兴地埋怨柳爸爸,“我话都还没说完,你这么急着把我推进来干什么?”说完气不过,还凑上去拍了他两下,这才觉得解气。
柳爸爸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床上,丝毫不理会柳妈妈的抱怨,连她打的那两下也没放在心上。
“你倒是说句话呀!”柳妈妈见他没反应,拿脚蹬了蹬他。
“老婆,”过了好一会儿,柳爸爸才懒洋洋的开口,“你说,人活这一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嗯?”她被柳爸爸的问题问住了,不明白这大晚上的,他怎么忽然哲学起来了,“你不想想女儿该怎么办,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年轻的时候吧,努力工作,想让父母和老婆过上好日子;有了孩子以后,还要努力工作,想让父母、老婆和孩子过上好日子,其实每个人都一样,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能生活的幸福,我们的女儿也是这样,所以三年前她才会放弃那个小兵哥,回到我们身边。刚才我在想,人活这一世,是为什么呢?为名,为利?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追逐这些,也不一定有命来享受。孩子为我们考虑,我们是不是也能为了孩子考虑考虑?她两边都放不下,那我们何必要让她选择,让她为难呢?”
“你想说什么?”
“那个小兵哥是绝不能留在这里,那不如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起去未来吧!”
“你说什么?去未来?”柳妈妈腾地坐直了身子,“你是说……我们跟他们一起去未来?”
“嗯,”柳爸爸点点头,“退一万步说,如果那小兵哥对她不好,她还有个娘家可以依靠。”
说到底,柳爸爸还是不舍得女儿。
可是柳妈妈认为这老头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你没听女儿说吗?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末世,末世啊!!什么是末世?那是世界就要毁灭,没有希望的地方,你说像你我这样老胳膊老腿儿的,万一那什么怪物来了,不就没命了?”
“怪物什么的,也许会出现,目前只是个假设,可是女儿现在就面临选择,这才是最重要的。”柳爸爸坐起身,支起枕头,靠在床上,“你看见瑟瑟的为难了吗?她晚上捂着脸默默流泪,不停地问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无助的样子真是让我心疼!!那一刻我就忽然想着,我们跟她去,只要能让我的女儿开心、幸福,怎么样都行!”
“唉……”柳爸爸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再说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柳爸爸顿了顿,看着柳妈妈,“哪处黄土不埋人,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柳爸爸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有些松弛的脸颊,“老婆,就是委屈你了!”
“老公……”听了他的话,柳妈妈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她声音哽咽,红了眼眶,忽然扑进了柳爸爸不再健壮,却依然宽厚的怀中,“我突然好庆幸,嫁给你,虽然你没让我们娘儿两过上什么好日子,但你的心里一直都装着我们,我不委屈,瑟瑟也是我的女儿。”
柳爸爸听了前面的话还挺开心的,听到后面忍不住郁闷了下,“什么叫没过上什么好日子?我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你确定这是在夸我嘛?”
“光吃饱穿暖就行啦?我上次看中的那个手镯,你都不肯给我买!”
“好好好,那买吧!”
柳妈妈开心的笑了,可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算了,要是真的要去未来,还买那些干嘛呀!”她戳戳柳爸爸露在外面的膀子,“我们真的要舍弃一切跟他们去吗?”
柳爸爸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我们的父母都不在了,我弟兄和你妹妹,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要操心,我们唯一的牵挂就是瑟瑟,孩子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
“老公,你真的看好那小兵哥吗?”柳妈妈忧心忡忡地说:“他可不完全是人啊!”
“别忘记我的职业,我原来可是公司人力资源主管,专门相人的,我不会看错。他的表现,还有他对我们女儿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真挚。”
隔壁房间里,柳瑟还不知道父母已经为了她,做了那么重要的决定。
两人都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精神反而愈加亢奋,睡不着。
柳瑟躺在阿宝的怀中,手上把玩他的尾巴,“阿宝,这三年,你有没有……”她没说下去,停了停,又道:“算了,高敏、高捷他们好吗?”
柳瑟是想问他有没有女兽人伴侣,可她又害怕听见肯定的答案,索性不问了吧!
“你怎么不问我好不好?”阿宝不悦地从她的手中抽出尾巴,绕上她的纤腰,惩罚性地轻轻勒了勒。
毛茸茸的尾巴绕上她最敏感的腰部,那酥麻的感觉让柳瑟真心Hold不住,她不停地扭动身子,小声求饶,“我问,我问,快松开,痒死了。”
阿宝依言松开了,又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不等她问,自己先开口,“高敏、高捷没有什么变化,每次有任务都很积极,高捷这次也跟我一起来了。”
“是吗?”柳瑟听见高捷也来了,嗖地一下坐起来,“他现在在哪?”
“他让我自己来找你,有事再通知他。”
“哦……”柳瑟又靠了回去,没再说话。
沉默了半晌,阿宝忽然开口,“我……很想你,这三年,我没有找过别人。”
这句话阿宝说的有些腼腆,他既想向她表明忠诚,可是又不想说的太急切,让她察觉出来。
柳瑟听了,嘴角微微上翘,“那东乙呢?罗希娜呢?都没找过你?”
“东乙去年生第二个孩子了,罗希娜……”阿宝记得在柳瑟走后,自己拒绝了她两次,就没了她的消息,“她好像是离开归王之地了,我不是很清楚。”
“那其她人呢?”
“没有其她人。”
“女半兽人?”
“没有!”
“人类?”
阿宝看着柳瑟,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对人类的女性不感兴趣。”
阿宝见柳瑟的表情很是疑惑,他想了想,解释道:“就像,你看见雄性猩猩,你会觉得它很好,想要嫁给它吗?”
“当然不会!”
“是啊,因为你们不同种族,我也一样,我对人类的女性没有兴趣。”
“可是……我……我是人类啊!”
“嗯,我爱的,只是你,我爱的你,恰好是人类。”
“……”
阿宝原来也会说情话,柳瑟从不知道,原来阿宝说的情话,会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咧着嘴,看着他,傻笑!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落下来。
“我会留下来的,”阿宝无比温柔地抹去她的眼泪,“我不会走,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这三年我都在后悔,我当初应该跟你一起过来的,这样就不会白白浪费这三年的时光。”
“也不能说浪费,时间让我们更加肯定了彼此的感情,这就够了,我没事的。”柳瑟自己把眼泪擦了,对他依旧扬起笑脸。
阿宝不能留下来,自己,也不能回到未来,这注定是一场分离,那么,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相处吧!
“归王之地都好吗?”柳瑟问。
“比原来好多了,现在能源和物资都充足,人类也在慢慢适应外面的空气,等他们真正适应了,没有保护罩也没有关系了。”
“那太好了,”柳瑟真正开心的笑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她又问:“她们,我是说那些克隆的女人,如果她们被丧尸咬了,也会和我一样产生抗体吗?”
“不清楚,所以需要你,万一她们没有自行产生抗体,你的血就是解药。”
解药,听见这个词,一张清俊的面容忽然闪现在她的脑海,“百里漾,他现在应该也在归王之地吧?”
阿宝听见这个名字,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百里漾,他死了。”
“死……死了?”兀然听见这个消息,柳瑟非常意外,百里漾虽然没有技能,可是他后来展现出的武功并不差,怎么会……“他怎么会死呢?”
“被丧尸咬,自裁。”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柳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又被咬了?”
“不是又,就一次,三年前。”
“三年前?那是我回来之前?高捷不是抽了我一管血液吗?没用?”
“有用,只是百里漾拒绝你的血,他给了别人,别人活了,他……死了。”
“怎么会这样?!”柳瑟想不通为什么百里漾不肯用自己的血呢?“是因为那个人对他很重要吗?”
“那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柳瑟更不能理解了。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绝不留情!”记忆中,这是他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百里漾,他有他的骄傲!”卧室的落地窗外,兀地响起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嗓音,把房间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柳瑟的房间连着阳台,外面可以站人没错,可问题是她住在高层呀!!她绝对不会想到有人能爬上来。阿宝倒是还好,柳瑟被吓得真是差点跳起来。
阿宝搂着她安抚,转头对着外面,语气非常不悦,“中将,到别人家不应该走正门吗?我不知道你还有偷听的陋习!”
“是高捷中将?”
“嗯。”阿宝点点头。
得到阿宝肯定后,柳瑟赶紧下床,呼地拉开玻璃门。
果然,高捷中将身姿挺拔地站在她狭小的阳台上,淡淡的晨光给他披上一层浅浅的红色,冷峻的面容在看见柳瑟后,也柔软起来,“好久不见,柳瑟。”
“好久不见,高捷中将!”
高捷从容地走进房间,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他顿时觉得全身舒爽,“好凉快,这里真是太热了!南丁,难不成你一来这里就退步了?非要我出声你才知道我的存在?”
“哼……”阿宝不屑地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与我动手?”
“诶?看来只有在柳瑟这里你才温顺地像只猫!”
朋友重逢总是令人喜悦的,不过柳瑟只和高捷寒暄了一会儿,便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阿宝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说:“百里漾对你有好感,可是林远一直想研究你。百里漾曾经说过,再见到你,绝不留情,可实际上他做不到。林远逼了他好几次,他不想对你下手,也不能忤逆师父,所以……”
“他怎么能这样?”柳瑟心里半是心酸,半是气愤。她理解他两难的处境,可是又气他怎么能这样轻易就放弃自己生命?
“他刚来归王之地时的录入资料上标明是孤儿,后来经林远证明是真的,他也说,百里漾原本是个孤傲的人,也许你,是他第一个想要在乎的人,可是你偏偏……”高捷停在这里没说下去,意味深长地又看了看阿宝,含义不言而喻。
“所以呢?”阿宝挑衅地微抬下巴,“是想说小柳儿很有眼光吗?”
“咳……好吧,”高捷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柳瑟,我想南丁少将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考虑的怎么样?”
“……”
“笃笃……”
柳瑟沉默不语,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跟阿宝说,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瑟瑟,我听见有说话的声音,是你在里面吗?”
是爸爸,这么早就起来了?
柳瑟赶快去开了门,柳爸爸看见房里多了一个人出来,他疑惑地问:“这位是……”
“爸爸,这是高捷中将,他这次和阿宝一起来的。”
“你好!”
“您好!”高捷站起来,敬了个礼。
“你来的刚好,我正有点事情想问你,我们到客厅坐吧!”柳爸爸虚抬手臂,先行一步。
待大家都到客厅坐好,柳爸爸对柳瑟说:“你妈妈昨晚睡得晚,别叫她,你去弄点吃的。”
柳瑟听话地去了厨房,客厅沉静下来,三个男人没有说话,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沉默了一会儿,高捷有些忍不住了,“柳先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您已经知道了,我们现在极其需要你女儿的帮助,这不光是为了归王之地,这关系到未来人类是否能延续。”
柳爸爸坐在他们对面,静静地观察他们,听见高捷说完,才轻启双唇,“给我说说,你们那个基地的情况吧!”
“好的,”高捷正了正身形,开始了漫长的讲述。
等他讲完整个归王之地的由来,发展,到现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柳妈妈也起床了,与柳瑟一起,做了丰富的早餐。
“来,我们先吃点东西,起那么早,都饿了吧!”柳爸爸热情地招呼他们上了桌。
早餐很丰盛,柳瑟还特意去买了两笼小包子,她猜阿宝爱吃。
席间,大家都随意地聊了聊天气,没有谈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可越是这样,高捷的心中就越是没底,这柳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等看到柳爸爸吃完饭,放下手中的筷子,高捷再也忍不住了,他非常诚恳地说:“柳先生,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的请求,如果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只要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尽力!”
“小高啊……”
兀地听见这样的称呼,高捷愣了愣,在归王之地他也算的上是举足轻重的中将,还从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不过他依然坐得笔直,很认真地聆听。
柳爸爸看在眼里,在心中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人足够尊重,为人正直、谦逊,属良将,“你知道,我们只有瑟瑟这么一个女儿,你说你就这样把她带走了,让我们怎么办呢?”
“柳先生,请提您的要求!”
“我们要求跟着柳瑟一起回到未来。”
柳爸爸语惊四座。
除了柳妈妈是早已知情的以外,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您……您是认真的?”高捷简直不敢相信。
“爸爸,”柳瑟极力反对,“不行!”
“我们都决定了。”柳爸爸的态度很坚决,“一家人,不管在哪,都要在一起!”
“您这个要求,”高捷脱下军帽,扒了两下头发,“不过分,完全可以办到,只是你们真的想好了?”高捷看看柳爸爸,又看看柳妈妈。
“是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爸,妈,不行,你们不能去,我也不去,我们好好地在这里过日子。”柳瑟冲过去,抱住他们,她知道,他们做这个决定,都是为了自己。
“女儿,生活不要一成不变,我们很想去那边看看呢。”
“小柳儿,”阿宝过来,轻拍她的肩膀,“如果爸妈真的过去,我会保护他们的,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危险,我保证!”
“喂……”柳妈妈打了一下阿宝的手臂,“谁让你这么快改口的!”
阿宝讪讪地缩回手。
高捷看见他这样,忍不住捂嘴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笑意,“柳瑟,你真的不必担心,现在归王之地是十分安全的,柳先生柳太太只要呆在里面,完全没有危险。”
柳瑟抬头看爸爸,他微笑地对她点头,揉了揉她的长发,“别担心,我勇敢的小乖乖,我们的觉悟也该高点是不是?这好歹是为了人类的延续呀!”说完,还对她挤挤眼睛。
柳爸爸把高捷的语气学了十成像,在场的包括高捷在内,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许多。
柳瑟又跟高捷和阿宝反复确定,加上自己在那里也呆了近一年的时间,并不是完全没有了解,知道只要呆在里面是没有危险的,加上保护罩能源的充足,不会再出现上次丧尸入侵的事件,归王之地,就是一座庞大的城市,比她现在居住的南方小城还要大上两倍不止,就是呆在里面不出来,也不会觉得闷,她父母原本也是不爱出去游山玩水的性格,倒是不怕他们会闷。
大家如此一分析,都认为柳父柳母的决定完全是可行的,也是最好的办法,柳瑟反对的声音也被他们大声的讨论盖了过去。
高捷已经在给他们做必要的身体检查了。
阿宝转身,看见柳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愣愣地看着他们这边,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你的爸爸妈妈,真好!”
“嗯,他们这样做,是不想我为难。”
“你不用这样担心,”阿宝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一切都有我!”
身体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柳父柳母非常健康,完全没有问题。
出发时间,确定在三天后。
这留在现在的短暂的三天时间,柳瑟带着阿宝游览了这座城市,柳爸爸带着柳妈妈重走了他们恋爱的路线。
最后全家和亲戚们吃了一顿团圆饭,把房契全交给了他们,告诉他们柳瑟找了国外的男朋友,现在要举家迁往国外,不再回来了。
柳瑟的叔叔和小姨非常震惊,不过也为柳瑟找到好的归宿而开心,纷纷表示,房子会替他们保管着,让他们不论何时回来,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出发的时间到了。
柳瑟一家站在凌晨空荡荡的街上,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过工作过的城市,随着一道白光闪过,那里,空无一人。
后记:
3016年,柳爸爸发挥他曾经的讲师特长,成为半兽人的历史科和人文科的老师,并大受学生欢迎,柳妈妈完全支持丈夫的事业第二春。
3017年,根据柳瑟提供的血液,研制出抗丧尸病毒的解药,经验证无毒无副作用,开始投入生产,从此,人类不再惧怕丧尸。
3018年,归王之地终于破解人类和半兽人之间的基因隔离,次年,柳瑟生下一对龙凤胎宝宝,完全是人类的特点,并继承了爸爸的好样貌。
3022年,南丁升为中将,统领兽人兵团。同年,南丁和柳瑟的第三个孩子诞生,女孩,同样没有半兽人特征。
3036年,第一批人类和半兽人的孩子长大成人,经跟踪观察发现,这些孩子的身体机能比人类和半兽人都要高出许多,连进阶丧尸和变异动物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3041年,人类不断地扩大自己的版图,地球渐渐又恢复生机。
3051年,柳父柳母相继去世,享年87岁。
柳爸爸柳妈妈他们在现代生活了半个多世纪,跟着女儿回到未来,无病无痛地又过了30多年。
不管是生活在过去,还是生活在未来,这些日子都已成为他们精彩生命旅程的一部分。
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谁能够代替你呢
趁年轻尽情的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番外·出发前夜
深紫色的窗帘大开着,纤细的身影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沉沉夜色。
酒店的第23层,城市里最高的建筑,霓虹的灯光已经照不到这里。
只有天边的圆月,毫不吝啬自己的光亮,将银白的月光洒进室内,清冷而又安宁。
柳瑟站在窗边,看着酒店下方,街上的灯红酒绿,恍然有种不在人间的感觉。
“嗯……”身后的大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无意识地呻~吟声。
柳瑟来到床边,看着侧身躺在床上的男人。
月亮的光芒只照到床的后半部分,却也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留下一抹淡淡的银色。
“酒量这样不好,还替我喝呢!”柳瑟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子,小声嗔怪道。
明日就要出发了,今晚,柳瑟的父母把自己的弟弟妹妹,以及他们的家人,聚集在市里最好的酒店里,订了特大包间,一大家子人,满满当当的占据了两张大圆桌子。
柳瑟的叔叔跟自己哥哥的感情很好,很是舍不得哥哥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哥哥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替他们高兴。
“大哥,嫂子,既然你们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我们就全力地支持,你们能跟着瑟瑟,全家人在一起不用分离,也是好事,来,”柳瑟的叔叔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站起来,“瑟瑟,这杯酒,我敬你和这位小哥,我把哥哥和嫂子,就托付给你们了。”
“叔叔,”柳瑟也赶紧拉着阿宝站了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妈妈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哈哈哈……”柳叔叔拿起手边的高度白酒,也给柳瑟和阿宝斟满了一指高的酒杯,“来,干了这杯!”
“叔叔,这可是白的呀,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瑟瑟,以后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喝酒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了……”
“好,我喝!”听了他的话,柳瑟一口干了杯中的酒。
柳瑟喝完酒坐下,阿宝也跟着坐了下来,只听见柳叔叔惊诧道:“你没喝?”
阿宝面前的酒杯里,还是满满的一杯,一滴都没有少。
“对不起,我不喝这个。”
阿宝出生的时候,连食物都很少了,酒就更不用提了,再加上军队本来也禁止饮酒,所以他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液体,光是闻闻都觉得辣。
柳叔叔不了解情况,但被他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柳瑟见状端起阿宝的杯子,“叔叔,他确实从来没有喝过,我替他。”说着就要往嘴里送,旁边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一定要喝吗?”阿宝困惑地看着她。
“长辈敬酒,不喝不礼貌。”
“嗯。”
阿宝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向下,胃里也渐渐有了灼热的感觉。
“还好吗?”柳瑟问他。
阿宝等着那陌生的,灼热的感觉慢慢消散,对她灿然一笑,“没事!”
“好,没事就好,年轻小伙子不会喝酒怎么行!”柳叔叔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吩咐自己的孩子,“快,给你未来姐夫敬酒!”
在柳叔叔的带领下,表弟、堂弟、婶婶、姨夫……亲戚们轮番上阵,一时之间,觥筹交错!
酒席接近尾声时,柳瑟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人轻扯了扯,她转头,正对上阿宝有些迷蒙的眼神,“我……头好晕!”
说完,他的脑袋重重地压在她的肩膀上。
阿宝醉了。
柳瑟想起刚才他在酒桌上,谁敬都喝,来者不拒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嗯……”
阿宝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
看吧,刚才逞英雄,现在尝到后果了吧!
柳瑟把毛巾拧得半干,沿着他的额头,脸颊,轻轻地一路擦了下来。
清凉的触感把他从沉睡中唤醒,阿宝费力张开酸涩的眼睛,看见柳瑟在自己身前趴着。
“回家了吗?”他问。
暗哑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莫名地就让柳瑟的心里暖暖的。
“没有,在酒店的房间里呢,大家都喝了不少,怕回去的路上不安全,就直接在楼上开了房间。”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抬手在太阳穴上揉了几下。
“头疼吗?”柳瑟放了毛巾,坐到床边,双手在他的额上轻柔地按压,“谁让你喝那么多的酒呀。”
“你说长辈敬酒不能不喝。”
“那表弟他们用可乐,你也跟他们喝白的。”
“……”
阿宝没有吭声,柳瑟在他脑门上戳了两下,“你说你傻不傻。”
“谁让他们叫我姐夫……”
“嗯?”
那句话阿宝在嘴里嘟囔着说的,柳瑟没有听清,再问,他却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