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不可能。
想起身的时候,发现脚踝的地方挖心的疼,疼进骨缝里了,她额头冒着冷汗,想站起来,可是却发现太难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脚底冰冷,仿佛踩在冰上,低头才发觉是光着脚的,寒意一点一点,浸入骨髓,只觉得心冰到顶点,无法抵御的冷,彻心彻肺。
电话再次响了,是哥哥的,她平静的接起。
“凝凝,快来医院,苏依要生了……”
季凝尽管心里还在发抖,可是她必须得镇定。
“不是还有一个月才生吗?”季凝问着。
脑子都成了棉花,努力去想每一个问题,可是每一个都想不到根本,听哥哥的声音来看,他应该还没有知道?
季凝也庆幸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
阿虹敲了两下门,没听见里面有任何的声音,用钥匙打开门,走进来,就看见季凝坐在地上,他快步上前。
“嫂子……”
季凝勉强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人:“你来拉……”
阿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眸中的光芒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快速消失。
季凝坐进车里,闭上眼睛:“先去医院吧,不,还是先去检察院吧。”
到了检察院,季老夫人和季芯徐伟杰都在接受调查,因为季早儒人在医院所以避开了,而季凝这两年和家里的关系不管是外界还是内部都清楚,所以她被放在最后一个,检察院没想到她会自己来。
“他……做了什么?”季凝只觉得一根刺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的。
那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先坐下来。
“谢谢……”季凝在阿虹的搀扶下坐下身,阿虹是懂规矩的离开屋子。
那人推推眼镜:“你父亲,季云涛先生,贪污受贿1400万并且涉嫌杀人……”
季凝一下子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心脏的位置突然停跳,1400万?杀人?
他做了什么?
那人也看出来她有疑问,就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的全部告诉她,原来季云涛将贪污得来的钱全部抵在了大华的债务上。而宋欣的死则是由计划有预谋的。
季凝听着检察官的话,第一个直觉的反映就是完了。
季云涛通过给走私的放行,整个海关的防御竟然在本市之内犹如摆设,连带着一起抓了一百多人之多,最后将他牵扯出来。也牵出了他雇凶杀人的事情。
“他……最后会怎么样?”
季凝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了,真的就连一滴都没有。
她心里嘴上说再多,说恨的再多,可是,那是生了她的人,是生了她养了她的人,她就算恨死他,也不会真心的想他死,不会。
“不出意外的话,会是死刑,当然如果将赃款全部上缴的话,也许会获得缓期执行……”
左逃不过一个死字。
那人见她不说话,起身推推她,发现季凝一个动静也没有,赶紧喊来人,从门外沈家平快速入内。
“人,我可以带走吗?”沈家平问道。
女检察官点头:“沈秘书我们也是例行做事。”
沈家平点头,将季凝抱起来,季凝的手搭在空气里,整个头仰在半空,浑身一点力气提不上来,软塔塔的。
出了门就看见徐伟杰黑着脸,而季芯满脸的泪花,季老太太看见季凝就冲了上来。
“就是你这死丫头,要不是你和你妈的什么大华,你爸爸会搭进去?你为什么不随你妈去死……”
沈家平冷蹙着眉头,绕开眼前的人,快速带着季凝离开检察院。
将她放入车子内,季凝挨着车窗只说了一句:“去医院,我嫂子生了……”
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
她很累,累得睁不开眼睛,也很绝望。
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意识在幻想,她竟然又看见了妈妈,季凝看着妈妈穿着那件紫旗袍,对她说,一定要救她爸爸,季凝无力,救?要怎么救?
换子疑云(四十七)
她不是不想救,可是现在她拿什么来救?
睁开眼睛就是一身的冷汗,脚开始越来越疼,丝丝的痛意沿着骨头向上向上在向上。
她单手盖住眼睛。
妈,我要怎么做?
命运其实有时候真的就挺无情的,一件倒霉的事儿来了,接下来倒霉的事就会更多。
季凝到医院的时候为了不让哥哥看出她的表情,沈家平并没有抱着她,而是一只手饶过她的胸口下方,用他的力量在支撑着季凝,季凝惨白着脸。
季早儒还处在将要升格当父亲的激动中。
“凝凝,你的脸怎么了?”
季凝笑笑,笑不到眼底。
哥哥的儿子马上就要出生,她要怎么和他一边说着恭喜,一边说你的父亲因为贪污马上就要死了?
苏依还没有生,季早儒有些激动,他指着育婴室里的孩子对着季凝说,他的孩子也会那么的健康,季凝眼前一片模糊,她什么也看不见,季早儒也实在是高兴,并没有发现季凝的异常,因为这些日子因为大华他快烦死了,难得有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放松下来。
沈家平和季凝并排坐在长椅上,医院门口的风很强,呼呼往里面刮着。
“你能不能借我一千万。”她眼里有清冷的光,在和他对上的那一瞬,仿佛流星一般,熠然一闪,只是又迅速的暗淡下去,像一点飘摇的火烛,瞬间湮灭在了她漆黑的眼里。
沈家平以为季凝永远都不会和他开这个口。
那双如冰般的幽黑水晶瞳清湛深邃、直透人心:“你是我的老婆和我说借?”
季凝无声的笑笑。
世界真是疯狂了,她爸竟然会因为一千万而选择贪污犯罪?
曾经那些钱在季家算什么?随便掏都可以掏出来的,可是他现在却为了那些钱就要丧命,季凝闭上眼睛,沈家平将她拉入怀中:“放心吧,我会托人看看的,让你去看他一面。”
因为在收押的过程中,在季云涛没有交代事情全部的过程中,季云涛所在的看押地点是保密的,在不停的变化着。
季凝只觉得冷。
她抓着沈家平的衣服:“老公……”她哭出来:“我就剩下你了……”
沈家平的眸光如磷火般看向怀中的女人,随即唇角勉强撇开一个笑容。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中,沈家平出了一身的冷汗,快速压下。
他的目光有些迷惘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一阵的出神,似乎在纠结着什么,然后眸子渐渐冷下来。
沈家平心中冷硬,欠我妈的,你们还没有还完。
他搂紧季凝的双肩,安慰着她。
***
严真竟然和苏依在同一家医院生产,两个人是同时被推进手术室的,两个孩子也是只差了几秒先后出生的,苏依看着儿子红彤彤的小脸,脸上虽然还有着生产之后的疲惫,可是觉得什么都值。
她和严真一前一后被推出手术室,严真突然在病床上激动起来,她指着苏依的儿子大叫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护士被她弄得莫名其妙的,解释着:“严小姐,你的女儿已经被抱上楼了,那个是苏小姐的儿子。”
严真在听见儿子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激动了起来,苏依有些害怕的看着她,紧紧抓住季早儒的手。
严真这么一闹,电梯就给堵上了,所有的病人都滞留在手术室门外,进不去,出不来。
司悦跟着孩子上了楼去了病房,严真是剖腹产,她不断的扭动着,谁也不敢用蛮力将她拦下来,只能劝说着,季早儒有些不乃的看着严真,心里想着,真是个神经病。
在这个时候,司悦的妈妈出现了,她本来是要和严真司悦一块儿来的,可上了车才发现,东西没带,又返身回去取东西,就这么耽误了,一进二楼手术室就看见严真发了疯一般的指着一个孩子叫着。
她赶紧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严真之前照B超的时候给医院塞了钱,几次医生都说是男孩,她也放下了心,可是孩子一生出来就变成了女儿?
严真觉得肯定是有人偷换了她的孩子,她记得自己在生产的时候曾经昏迷过,一定是乘着那个时间将她的儿子给掉包了,在一听说说有个产妇和她同时生产的,在她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儿子,严真料定孩子被她给换了。
推她出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一样躺在手术床上的苏依,她明白了。
一定是苏依因为她抢了司悦而将她的孩子掉包了,一定是苏依给了医院钱,她家那么的有钱,一定是。
她固执的认定事实就是这样。
严真从床上掉在地上,腹部的位置有血慢慢流出来,护士们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严真指着被小护士抱在手里的孩子对着自己的婆婆说道:“那是我儿子,她给掉包了……”
一时之间等待外面的病人家属都围了过来,大家都挤在一起,护士尽管让大家散开,可是没几个听的。
老太太一听急了,因为在电视里不总是演,孩子被换了吗,有些急的抓着严真的手问:“你确定?”
严真重重的点点头。
严真被搀扶起来,她就要向苏依扑过去,季早儒拦在苏依的手术床前,他本来是想着去好点的医院的,可是苏依说,最近家里也没什么闲钱,花个几十万生孩子他们现在负担不起,她也不想在伸手和娘家要钱,季早儒听过只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其实他挺失败的,老婆生产了,不能给她最好的。
趁着一团乱的时候,司悦的妈妈冲过去,从小护士的手里将孩子抢了下来。
“我儿子……”苏依凄厉的喊了一声。
季早儒安慰她,然后看向司悦的妈妈:“阿姨,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司悦的,要不然我们去做亲自鉴定,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我们绝对不会换了孩子。”
季早儒清楚这个时候的人不能被激,所以尽管他很想上前杀了那个老太太,可是他不能。
被抢走孩子的护士,知道自己犯大错了,哭着看向司悦妈妈的方向。
“那个是苏小姐的儿子,你儿媳妇的孩子已经被她先生抱上楼了……”
老太太抱着孩子往后退着,谁也不敢太明显的上前,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着。
“妈,把孩子给我……”
老太太抱着孩子,怕他们上来抢,身后就是楼梯间,想从楼梯下去,才闪身出去,严真就冲了过去,她腹部一疼,没忍住脚下拌了一下,一下子就将老太太撞了一下,老太太本来看着这么多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就有些激动,有些慌乱,被严真这么一撞,手一松,孩子就飞了出去。
脆弱的生命(四十八)
孩子才出生,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娇贵,她就站在楼梯上,手一松,孩子就掉了下去。
在场的人有带着孩子的将孩子的眼睛捂住,有些人不敢去看。
苏依看着自己的儿子从司悦妈妈的怀中飞了出去,然后眼睛一闭晕死了过去。
季早儒全身的血液都凝集在了一块儿,他就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那个老女人给扔了……
扔了……?
孩子发出一声惨叫就没了动静,护士们赶紧冲了下去,一群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冲了出来。
季早儒一声嘶吼大步上前,掐住司悦妈妈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严真这时候清醒了过来,张大着嘴巴看着那个孩子,马上装晕,不管她的事,她什么都没有做,是她婆婆把孩子扔下去的,不是她,对,不是她,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有人掏出手机报了警。
司悦的妈妈被季早儒提在半空,翻着白眼。
她自己也知道闯祸了……
一些围观的人劝着季早儒,帮忙将人救下来。
司悦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季早儒赤红着双眼,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一听别人说了过程,脑子一下就嗡嗡黑屏了。
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苏依昏迷就没醒过,苏世德带着老婆从香港坐飞机马上赶来,看见女儿的那一刻恨不得马上去杀了那个老女人。
苏依的妈妈哭昏在了苏依的床前,她的女儿命怎么会这么苦?
苏世德拍着季早儒的肩。
“你们……还年轻……”他哽咽着。
季早儒一拳接着一拳打在墙上,很快墙上的白色痕迹混着红色。
孩子那么小,从十几层的楼梯摔下去又是脑先着地,没救活。
苏依醒了之后一句话没有说,不管她妈怎么劝怎么说,她就是哭。
“依依啊,你才生了孩子不能哭的……”
一说起孩子苏依哭得更厉害,那个孩子才来到这个世界,可是马上就离开了,想到这里痛不欲生。
季凝接到消息的时候,眼一黑就倒在了地板上。、
她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上天是不是要玩死他们家才甘心?
醒来的时候去病房看苏依,苏依因为急火上涌,暂时看不见了,看见坐在地上的哥哥,和躺在床上的嫂子,季凝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如果她把大华照顾好的话,苏依就不会来这样的医院生孩子,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季凝看着哥哥,捂着眼睛,沈家平抱着她。
“我哥要怎么办啊?”季凝有些无措的问着沈家平。
沈家平只觉得人生真他妈好笑,人要是倒霉起来,就连喝凉水都会塞牙缝,这么离奇的事情都会被他们家摊上,他在心里冷笑着,季夫人你看见了吗?不用我动手,你们家就开始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出现。
这就是报应!
季早儒送季凝和沈家平出病房的时候看见了司悦,他冲上前,拳头伦象司悦的脸,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司悦自知理亏也没有还手,就任由季早儒打在自己的身上。
“你来干什么?”
季凝和沈家平一人一边拦住季早儒。
司悦跪在地上:“我求你们了,我妈年纪大了……”
能不能不告她?剩下的话司悦没有办法说出口。
季早儒只觉得胸膛血液翻滚了,一脚踹过去,踢在司悦的脸上。
门里苏依的父母听见声音走出来,苏依的妈妈看见司悦的瞬间,咬着牙,冲上前去,一巴掌一巴掌打在司悦的脸上。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害苏依?
苏世德捂着老脸,都是他的错,他就该把苏依接回香港才对。
病房的门打开着,苏依听见属于司悦的声音,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她抱着头,大声叫喊着:“啊……”
季早儒扑进房间里,抱住苏依,死死抱着她。
“依依,不怕,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为儿子找回公道的……”
所有的压力似乎在一瞬间落了下来,刚才检察机关找到他,告诉他的父亲被双规了……
“苏依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妈吧……”
司悦知道自己很无耻,可是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母亲,他没有办法置之不理,他的母亲现在被羁押着,他去看了一次,母亲老了很多,对他说着,不是故意的,满头的头发都白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啊,司悦没得选,他必须来医院求苏依。
他希望苏依能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能原谅母亲,替母亲说两句好话。
“滚……滚啊……”
苏依就跟疯了似的,在季早儒的怀中撕扯着,季早儒抱住她,她咬在季早儒的胳膊上,死死咬着,恨不得能咬下他的一块肉,她痛啊,那孩子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的去看清楚他的小脸,他就那么走了……
她的孩子啊,才出生不到几分钟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严真严真……
苏依突然想到这个人,就要冲下床,她的突然力很猛,季早儒被拦住,她眼睛看不见,直直摔在地上。
“依依……”
季早儒抱住妻子,在地上抱住妻子。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季凝受不住这刺激又昏了过去。
在黑暗中,季凝一个人停留在这个空间,她想拉住沈家平的手,让他将温暖渡过一些给她,可是她碰触不到,她听见沈家平在打电话,知道他有事情,可是她害怕,她想让他留下来陪她。
沈家平眯着眼睛。
“家平,我妈……我妈……”那边曹屏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
不要走,不要走。
季凝拉住沈家平袖子的手用力,她没有力气说话,她死死拉着。
沈家平将季凝的手掰开,快速消失在病房内。
季凝觉得好冷,冷风从四面八方冲进了屋子,冲进了她的心脏里。
沈家平赶到的时候,曹屏屏看见他立马扑了过来。
“家平家平我妈……”
她今天回到家里就发现老妈有一点不对,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她还在睡,她就纳闷了,就去叫她,谁知道,就看见妈妈嘴边的白沫子。
曹屏屏不明白,那个男人抛弃了她们这么多年,妈妈怎么还会那么的傻,为了他寻死?
沈家平搂住曹屏屏,曹屏屏嘤嘤的哭泣着,双手抓着他的胸襟:“我不是故意叫你来的,我是……我是……”曹屏屏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家平拍拍她的肩,给她力量,安慰着:“我知道我知道,没事的……”
他的唇亲在她的头发上,抱着她。
曹屏屏蹲下身子,抱着身子,心底里只觉得发凉。
***
季凝醒过来之后从医院拦了辆车回到家里,屋子里一片的黑寂。
她脱掉鞋子,光着脚,没有穿拖鞋直接坐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
那个声音她记得,季凝的脑子里很乱,她知道有些事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沈家平的工作和女人有接触的话很正常,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是她最近遇上了太多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事情就是,我爱的人,他不爱我。
爱情可以让一个满面的容光的女人瞬间枯萎,季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所有的不顺似乎在一夜之间都找到了他们家,让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藏的。
一开始她认为她和沈家平的婚姻是最合适的,他不爱她,而她也不爱他,可是一年之后,两年之后,她的心里发生了变化,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刻意的对你好的情况下,你只能跟着沦陷。
不知道是几点,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季凝就连衣服也懒得脱,脑子里乱极了,爸爸、哥哥……
午夜过后,沈家平终于回来了,伴随着喀喇开门的声音,她的眼眸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然后再次闭上。
死刑(四十九)
“怎么不回房间去睡?”他看见沙发上的人影蹙着眉头。
季凝象沈家平伸出手:“老公……”
沈家平弯下腰身抱住她,季凝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去。
“去哪里了?”
沈家平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然后敛下:“一个秘书的妈妈自杀,我去看看。”
季凝愣了一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喜欢自杀的人呢?
“老公,你喜欢我吗?”她幽幽地问。
不得不说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季凝需要沈家平,需要他的理解支持。
“傻孩子,不喜欢你我为什么现在还要和你在一起?”他坐下身,将季凝的腰牢牢搂住:“季凝啊,不要想的太多,我不会让大华垮了的,我知道它对于你来说什么,放心。”
季凝因为沈家平的一句话就真的放了心,因为他说,她就信。
可是有的时候我爱你,我喜欢你,特别是对于有目的接近你的男人来说,这种说服,是一种欺骗。
沈家平动用了很多的手段,让季凝终于在二十天以后见到了季云涛。
季凝走进看守所,不得不说,空气中阴冷的风吹得她的血液全部随着冷风而流逝,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被人带进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黑黑的,门被打开。
砰!
季凝坐下身,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吗?
不像,她的父亲一辈子都是那样的儒雅,可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男子,满面的皱纹头发都白了,一头白发,眼睛也浑浊了。
季凝知道对于一些拒不交代的官员,审察的人一般都会强制的去逼迫犯人的意志。
“他们……”季凝哽咽了一句。
眼泪落在手背上,她低着头。
“我终于可以去见你妈妈了,凝凝,爸爸好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背叛的,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是你的妈妈,最幸福的事情是有了你和早儒,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以你们为荣,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奶奶和季芯,季芯再不好也是你姑姑唯一留下的孩子……”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他当了一辈子的官员怎么会不清楚怎么样才会要命呢?
季云涛看着季凝的脸,有些慌神:“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爸爸做错了,没有办法回头了,凝凝爸爸若是死了,爸爸求你把爸爸的骨灰和妈妈的放在一起好吗?”
季凝捂着脸。
季云涛惨淡的一笑,他被抓起来之后,被关在房见里,不给他座位,用手铐将他的手拷在暖气管子上,他只能蹲着,一夜一夜的,照明灯就打在他的脸上,他们不让他睡,不让他休息,不让他喘息。
其实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他不后悔,为了大华别说是贪污,就算是去杀人他都会做,那是云冉的父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季凝只觉得心底里悲凉,那个被考着手铐穿着囚服的男人不是别的男人,而是她的父亲,生了她养了她的父亲。
“爸……”
季凝激动的起身,季云涛似乎没料到季凝会这样叫他,自从云冉去世后,季凝就在也没叫过他一声,他站起身。
“坐下……”
季凝不管,抱住季云涛,季云涛抱着季凝,看管的人让两个人分开,可是季云涛不肯,棍子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分开,现在分开……”
“我要告你,你凭什么打他凭什么……”季凝疯了似的扑了上去。
就算季云涛千错万错,那是她的父亲,她不能见着他被打,她的心就象是被切开,一下子血哗哗地流向地面。
季云涛的情绪也有些激动,看管的人快速将他拉起来,拉象里面,季凝也被几个人拉着。
“爸……”
季凝坐在地上,几个人拉住她,她看着父亲的小小的身影越离越远,也许这次是她最后一次见他,她的心变得好空,变成一片浩瀚的血色海洋,当血液全部褪去,只剩下空寂,一片空城只剩下她一人站在原地,只觉四肢发软,连骨骼都要节节碎裂,无法支撑这一身血肉。
“爸……”季凝嘶喊着。
季云涛闭上眼睛,最后的泪落在了季凝的血液里。
季凝从看守所走出来,一个人沿着并不熟悉的道路缓慢切艰难的行走着,她的车甚至停在身后,忘记了开。
这一条是一条血路,她艰苦的攀行,每一步都是血迹斑斑。
她脚下还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靴子,天空开始飘下雪花,季凝脸上的泪总是落了又流,流了又落。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向何方,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去?
快要过年了,在这个中国团聚的日子里,她的父亲却只能住在那冰冷的监牢里,如果不是为了大华……
一千万,一千万……
季凝笑笑,曾经一千万对于她来说算什么?
从郊区走回市区用了三个多小时,脚底已经完全的受不住的抽筋,都木了,她依然在走,浑身都是汗,衣服内都被汗液浸透了,她的额头上有着点点的亮光,那样的刺眼。
她像是个疯子一样,一路走一路哭,不管别人怎么样去看她。
到了市区内,到处都是人,人头挨着人头,看着道路两边的餐馆上面喷着的字迹,季凝这才想起来,圣诞节了。
她走过闹市区,心里依然是满目的沧夷和荒芜,偌大的天地一夕之间仿佛没有了容身之处,家里公司……
当每一脚才在地上的时候,都觉得挖心挖肺的疼。
终于走到了家里,才掏出钥匙,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没有了,她还没有打开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沈家平一脸的怒色,看见她似乎想说什么,季凝笑笑,身子顺序倒了下去,。
沈家平接住季凝下滑的身子。
一整晚她都在发高烧,她的嘴很疼,疼到叫不出来,季凝呜咽呜咽的哭泣着,一声一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那样的孤寂,沈家平站在窗边,他笑笑,无力的将唇角落下,然后走向床边,将她抱起,将她抱在怀里。
“听话,爸爸在这里……”
季凝只觉得悲哀,她的爸爸太委屈,为了一千万,以前他们家有很多的一千万,可是他为了妈妈的公司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第二天开庭。
当宣判的那一刻,季凝还是昏了过去,她看见父亲解脱的笑容,看见哥哥隐隐的眼泪。
“经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程序复核,原XX市XX季云涛死缓判决生效。法院以贪污、受贿1400余万元以及徇私枉法,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季凝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她仿佛还可以听见奶奶和季芯的哭声,是那么的凄惨。
季云涛在狱中自杀。
他留给季凝一封信,季凝慢慢的打开。
怀Y?(五十)
女儿,这是爸爸最后一次叫你,爸爸也许做错了,很早之前就做错了,辜负了你的妈妈,也许这就是报应,乖女儿,不要恨爸爸,你真的很漂亮,我的女儿真的很漂亮,你像你的妈妈,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的美丽,看见你,透过你的影子爸爸似乎看见了你的妈妈,我无时无刻不躲避着你的眼睛,因为看着你的眼睛我仿佛就看到了你妈妈的责难,她问我为什么?凝凝,恨爸爸吧,对不起,爸爸本想是抱着你,可总是将你推开,季芯也好,谁都好,他们才是外人,乖女儿,从踏入进官场爸爸已经是身不由己,凝凝不管爸爸做了什么,好好照顾奶奶和季芯,季芯毕竟是你姑姑的孩子,答应爸爸,我可爱的女儿!原谅爸爸无法将内心里对你的爱表达出来,我愧对你愧对你的母亲和早儒,从前以后你们要好好的生活,忘记爸爸,不要去记恨,我的乖女儿!
也许他在之前已经料到了事情会是怎样一个走向,也许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季早儒跟苏依去了香港,季凝将公司全部交给沈家平管理。
父亲死后,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她知道的是,是沈家平一路陪着她走过来的,这个男人,她除了感激,更多的是爱。
爱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瞬间的。
季凝不是没想到过死,她割了脉,因为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她的人生似乎陷入了这样的混乱中,她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总是想起爸爸的脸,想起妈妈的脸,想起哥哥和苏依的脸,想起那个早早就逝去的小生命。
那一天她躺在床上,取了他的刮胡刀,在左手腕的地方狠狠割了下去,割得很深,医生说她有严重的抑郁症,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有的时候看着天黑了想哭,有时候看着天亮了又想哭,这种情绪将她要折磨疯了。
时时刻刻陷入在孤寂无力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沈家平回来的时候,用床单捂住她的伤口,她虚弱的睁开眼睛。
她说:“我活累了……”
沈家平将她抱起,快速冲向医院,他全过程只对季凝说了一句话。
“我希望你活着……”
季凝突然就哭了,崩溃得哭了。
他抱着她,季凝回抱着他,将自己的牙齿陷入他的皮肤中。
“沈家平,我爱上你了,爱上了……”
那一刻季凝终于承认了,她爱上了那个男人,彻底爱上了,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的,也许是在他救下自己的那一刻,也许是在更早,也许一早就是……
她在家修养了几个月,他陪着她,季凝很积极的去面对治疗,当医生宣布她可以重新过正常的生活的时候,她只是对那个男人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变。”
她一开始就喜欢的就是简单的生活,没有忙碌,没有金钱的堆积,有的只是平静和宁静。
***
许圆圆张大着嘴巴,好半响才回过神,用一种不明白的目光看着他。
“你确定?”他用着极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沈家平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阴狠的闪光。
许圆圆叹口气将集团的律师找过来。
曹屏屏坐在沙发上咬着透明的指甲,她一直是拒绝沈家平的,可是沈家平这两年对她的用心,她又不是瞎子,她看得见,她觉得很烦,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选择。
她看着桌子上的那一沓子的资料,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她做到如此,她该怎么办?
当爱情来了,并不是道德和禁忌可以阻拦的,她现在迷茫,曹屏屏看着睡得安稳的母亲,母亲似乎已经从季云涛的死中解脱了出来,过几天她就要回澳洲了,这样的改变,曹屏屏乐于看见。
她翻出很早之前的一个手机,那个手机被她放在抽屉里两年了,她开机,那张卡她买了只用了一次,给那个人打了电话,可是她发誓,她真的什么都没做,电话通了之后,她就将电话挂上了,可是她没想到她会那么想不开,当天就死了,如果被人查到一定会把矛头指在她的头上。
曹屏屏有些害怕的将手机用锤子砸烂了,眼眸里有着疯狂。
对,不是她的错,都不是她的错。
她掏出手机按下了那个频繁通话的号码。
“喂……”
“大哥,已经准备好了……”许圆圆敛着眸子。
沈家平很久才起身,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很久只说了一句:“先让她们看,先不要把股份转过去,不要和曹屏屏她们说。”大步离开办公室。
季凝啊,我要怎么办才好呢?
***
季云涛死后,季老太太一股火就跟着去了,死的很快,没有受到任何的折磨,而季芯因为手里有一些私房钱,日子还算过得去,只是这回徐母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终于三个人住在一起了。
“这都是什么啊……”季芯扔下筷子。
她敢说这老太太是故意的,每天拿这些菜叶子给她吃,她是人需要吃肉的。
徐母冷眼看着这位已经不复娇贵的媳妇儿:“想吃什么有本事自己出去买去,我又没拦着你。”
因为季云涛的关系,徐伟杰受到了牵连,几乎是被架空了实权,徐母将这一口气全出在季芯的身上。
可是季芯并不是能吃亏的人。
她筷子一摔:“这是我家,不可以住滚蛋!”她指着大门叫到。
幸亏她当初有个心眼,这房子依然在她的名下,她大小姐不爽了,就叫这个老巫婆滚蛋。
“你叫我滚蛋?你个死丫头,我是你婆婆……”
徐伟杰回到家每天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弄得他很烦,一面是妻子,一面是亲妈,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帮谁。
***
四海接手了大华所有的产业,大华盛世改名为四海盛世,你若问季凝心里有遗憾吗?
季凝会说,有,但是不强烈。
她和哥哥都累了,为了这个公司他们太累了,特别是在搭上爸爸的一条命之后,他们只能选择放手。
沈家平晚上回来的时候,季凝接下他换掉的衣服,虽然紧紧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可是她还是看到了,在他的锁骨间有一道红色的斑痕,季凝只觉得心慌。
她紧紧闭上眼睛,不想去面对,也不想看到,突然胃部一阵翻滚上涌,她推开沈家平冲向卫生间。
多少个女人曾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我发现他有外遇,我立马离婚,说的是那样的决绝,可是,季凝苦笑,爱情会让人改变的,她不在是一个正常的人,只要她不看见,她就可以装,装着若无其事。季凝在心里为他找着借口,也许,也许只是无意中碰到的……
沈家平从另一个卫生间出来上床的时候,将她侧睡的身子翻过来,有的时候,季凝想,沈家平也许是恨她的,不然怎么每一次上床都象是带着仇恨一般的冲击着她的身子?
他的狠,他的残暴此刻从他的本性里暴露无遗。
他翻身下去的时候,季凝左眼中的一串泪,重重落下。
“恶……恶……”季凝捂着唇快速跳下床。
她跪在卫生间狼狈的吐着,一直到再也吐不出,她捂着头靠在座便边上,一直到沈家平敲门,她才虚弱的打开门对他笑笑。
“你……”他的眼眸很冷。
“不知道,也许是怀孕了吧……”她随意的一句却让男人的脸瞬间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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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婚15号入V--每天一更2万。8天后结束!碟子里只有一首歌,反反复复的就只有这一首,听习惯了,想了很多,车轮碾过路上从枯树枝上落下的枯叶,一阵风,就吹起了它们,然后又迅速的落下,回归平静。
前阵子身心同步的奔向低谷,有些事其实我明白,也许若干年后的今天我带着笑容和你擦肩而过。
一个人对我说:许多念念不忘,只是一瞬;许多一瞬,却是念念不忘。
你的爱情在冬天还好吗?
如果雪花飘来了你的真爱,要用什么来分享这段美妙情缘?
如果北风吹走了你的爱情,还有什么能温暖你孤单的心?
简思在这个飘着雪花的冬天,邀请大家和我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一起看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如果说春天与秋天永远只能隔着半个地球遥遥相望,那么,季凝和沈家平之间,也永远存在着这样的距离。
爱情最悲哀的,莫过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岁月没有痕迹,但却很少有什么能与之抗衡
唯有爱情,在这个季节变幻的星球上,只要有爱情,这样的故事就会永远延续……
有些感伤,莫名的,献上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献给我心中的季凝和沈家平。
……
为什么你当时对我好
又为什么现在变得冷淡了
我知道爱要走难阻挠
反正不是我的我也不该要你和我曾经有共同爱好
谁的耳边总有绝句在萦绕
我们俩用文言文对话真的很搞笑
还笑那曹操贪慕着小乔
天灰了雨坠了
视线要模糊了
此时感觉到你的重要
爱走了心走了
你说你要走了
我为你唱最后的古谣
红雨瓢泼泛起了回忆怎么潜
你美目如当年
流转我心间
渡口边最后一面洒下了句点
与你若只如初见
何须感伤离别
……
感谢某位陪我走过三年幸福的岁月的人,真心的感激,就像某个偶像说过,“送给擦肩而过的天使。很多旧旧的情节,旧旧的阳光。一幕幕历久弥新,那么原谅我的孩子气吧。那些漂亮的画面会一直留在你和我的心里,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
感谢现在一直在陪着我继续前行的人,感谢我的母亲,感谢饭饭,感谢我的朋友们,感谢我所有的读者,感谢大家给我包容,一直以来我都是任性的前行,没有机会停下脚步去回头去看看,而在这个莫名的网络中,有时候看见一句话会让我窝心很久,我只是个平凡的丫头,会疯会闹,借着一个看不见脸的平台宣泄着心理里想得多的东西,将心里想写的东西化为一个个的普通的文字落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无论我怎样的前行,对于我自己所选,我无悔,永不悔。
祝愿我所有的读者都健康,幸福!!
无论贫穷富裕,无论疾病健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有读者问我,说爱是什么,因为年纪还小没有接触过,我也回答不好,不过我用一首歌曲回答你,希望你可以明白什么是爱-
angel 是否还记得我
缺乏必要的温柔
沉默中带一点懦弱
不适合爱情的半坡
站在故事的最角落
享受梧桐叶诱惑
我们曾用眼神幽默
为什么事过境迁总是让人愁
你转身之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我的angel 你要很乖
学会拿勇敢去替代依赖
给你的爱
像触礁的船
静静悄悄沉没沿海地带
我的angel 你要明白
如果累了就拥抱着我取暖
给你的爱
像古老的帆一年一年
把心海铺满
angel 是否还记得我
缺乏必要的温柔
沉默中带一点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