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早晨和季凝一样没出去的人,三三两两的向季凝这边张望着,毕竟徐母那么大的嗓门就是想装听不见也不可能。
季凝给徐母找了一张凳子。
徐母拉住季凝的手就不肯放开。
“季凝啊,妈这几天都想你了,也不来看看妈,怎么瘦了,伟杰这孩子就是笨,一点殷勤不会献,让妈看看,季凝张的真是漂亮啊。”
季凝有些不习惯徐母突如其来的热情。
“季凝啊,妈跟你也不是外人说话也不绕圈子了,我们家的情况你都是了解的,等你和伟杰结婚买了房子,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幸幸福福的生活多好,你们生了孩子我给你们带,家事我全包了,你妈那是富贵命,侍候你们也侍候不好不是嘛,妈今儿来也没别的什么事,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五万!你们看着花,阿姨的能力也就这些。”
意思就是钱我就这些,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哦,不是你们看着办,是让季凝自己看着办。
你家不是有钱吗?富家小姐不是说零花钱就几十万几十万的嘛,反正许母是这么想的,该做的她都做了,脸面也给季凝做足了。
季凝突然觉得无语,她觉得徐母这是在逼她,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想的太多,反正她有点不舒服。
之前和徐母接触的虽然不多,可是她给自己的印象并不是这样的。
“季凝要结婚了,恭喜你……”
突然有人说道,原来已经有好事的人在外面都偷听见了。
季凝不明白徐伟杰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没和他妈说?他并不是想分手,想到这里不舒服的心好像缓和了一点。
季凝将钱推回徐母的手里。
“阿姨,这个钱我不能要,你拿好。”
徐母完全误会了季凝的意思,以为她是说她可以不用掏一毛钱。
两人又说了半天的话,徐母才走。
季凝看着放在桌子上还带着血的鸡揉着眉心。
季凝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她和徐伟杰结婚,那他妈妈要一起?
未婚夫?(四)
季凝接到徐伟杰的电话,高兴的奔了出去。
徐伟杰等在树下,季凝从后面跑了过去。
“伟杰……”
徐伟杰听见季凝的喊声,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愧疚,不过马上遮掩的很好。
“你妈……”季凝才想说他母亲今天来过了,就被徐伟杰打断话。
“季凝,我们不可能了,你的家庭根本就不能接受我,我也不想在把这张脸往地上扔了,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在把我妈叫出来。”
季凝僵住身子。
她把他妈叫出来?什么意思?
徐伟杰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转身离开,留下季凝一个人站在原地。
徐伟杰回到家中,徐母笑眯眯的迎上来。
“伟杰啊,今天我和凝凝说好了……”
徐伟杰打断他妈妈的话:“妈,我要结婚了。”
徐母高兴啊,看来今天真没白去,她幻想着今后有保姆可以使唤的日子,心里美滋滋的。
“真是妈的好儿子。”她夸赞道。
徐伟杰抹了一把脸。
“妈,我不是和季凝结婚。”
徐母僵在原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和季凝结婚?除了她,你还能和谁结婚?”
徐伟杰一听母亲的话,脸一撂。
“除了她季凝我就不能和别人结婚了?”
他讨厌被人看低,更讨厌别人用那种他榜谁的眼光去看他。
徐母抓住徐伟杰的手:“你给我说清楚,你要和谁结婚?”
徐伟杰不耐的说道:“她叫季芯,她爸爸是季云涛。”
徐母张大着嘴巴:“这个市的季云涛?”
徐伟杰点点头。
徐母送来了拉住儿子的手,没想到丢了一个季凝又出来个季芯,怎么都是姓季的?
****
沈家平到酒店的时候,季凝已经在位置上等了差不多快30分钟了。
她的面前只有一杯水。
“季小姐?”
季凝抬起头,看向来人,拧眉。
“沈家平?”
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沈家平笑着落座:“对不起迟到了,因为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
季凝不在意的点点头。
“沈先生,我今天等你来,是想和你说一句话。”
沈家平要了一杯水,似笑非笑的看向季凝。
“我要是没猜错,季小姐是想取消这门婚事是吧。”他淡然的说道。
季凝见他已经说了出来,有些急躁的说道:“沈先生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都是我妈自己一相情愿的想法。”
沈家平眸子暗了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季凝没想到沈家平这人还挺好说话的,冲他感激的一笑。
回到家季夫人见她进门就问道:“和沈家平见面了?”
季凝点头,然后坚定的看着她妈妈。
“妈,我已经和沈家平说了,我就要结婚了。”
季夫人只是拧着眉头,什么都没有说,这样的状况反倒叫季凝有些吃不准她妈的想法。
季夫人淡然的说道:“明天季芯的未婚夫要来家里,你空下时间。”
季凝愣了一下,季芯要结婚了?
“哦。”
上楼的时候就看见季芯高兴的在试着衣服,季凝耸耸肩进了门。
她手里还有点钱,暂时租个房子还没有问题,等她和伟杰结了婚,到时候妈想反对也没有用,季凝心中已经下了决定,给徐伟杰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是占线。
下楼吃饭的时候,就看见季芯坐在二楼的客厅里打着电话,满面的羞涩。
季凝心里有些闷,他在干什么?
等明天见了季芯的未婚夫,她就去找伟杰,然后去公证处结婚,季凝坚定的想。季季芯是最后才出现在桌子上的人,大家都在等她。
季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季芯说道:“高兴吗?”
季芯重重的点头,然后有些可惜的说:“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这让她有稍加的不满意。
季老夫人拍拍她的手:“还有奶奶呢。”
“谢谢奶奶。”季芯赶紧道谢。
季早儒看着季芯心里冷笑着,成天就会卖乖。
季芯看向季云涛,有些忐忑的开口:“爸……你明天能不能留在家里啊?”
季云涛看了她一眼,季芯赶紧低下头。
“我明天省里还有会议要开,让你妈妈见见就行了。”
季芯有些泄气的哦了一声。
她过继给舅舅一家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记忆,知道那不是她的爸爸妈妈,可是她清楚自己只有外婆一个人当靠山是不够的,所以她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开口叫季云涛爸爸。
季芯总是觉得季云涛对她不亲,也许就是因为她不是亲生的,每次和她说话都是冷冰冰的,在这个家里就外婆对她好。
“季芯结婚你想住在哪里啊?”季早儒问道。
季芯笑得格外的甜:“他家条件不是很好,我也不是奔着条件找他的,当然是住在我们家里了。”
这话说的是理所应当。
季云涛皱皱眉头,季夫人虽然敛下眸子,不过还是有些不高兴。
“我看行,季芯就住在家里陪奶奶。”
季早儒闲闲的说道:“季芯和季凝都住二楼,而且她们两用一个卫生间,季芯如果住在家里的话,季凝会不方便的,难道你们让季凝和季芯的老公用一个卫生间?”
季老夫人一听,脸上的高兴也少了些,是欠考虑了。
季芯嘟囔着:“季凝不是住在学校吗?她回来的又少,要用卫生间直接去楼下就好了,再不然就让她在房间里开个卫生间好了。”
季早儒冷眼瞥了季芯一眼。
“她才是姓季的。”
季芯咬着唇,有些委屈的看向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拍拍季芯的手,孙子说话了,她不能不给面子。
“季芯住旁边的那栋别墅吧。”
季芯示威的挑高下巴看向季早儒的位置。
季早儒撇撇嘴。
别摸我(五)
“家平少爷,季家来了电话希望你今天抽空过去一趟。”
沈家平站在镜子前打着领带,听见福伯的声音,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唇在阴影里抿了一个向下却又好看的弧度。
将领带取下,将白衬衫换成了黑色的,敛着眸子扣着腕扣,然后将西装穿上,灰色的西装,黑色细条皮带,衬衫的第一个扣子微微张开着,棕色的皮鞋。
****
季家一大早佣人们就满屋子的走动,到处都是忙碌。
季夫人披着黑色的驼绒披肩看着屋子里走动的人,慢慢端起杯子放到唇下,轻轻哆饮了一口。
季芯今天打扮得就像个公主,坐在屋子里的化妆台前,细细看着自己的脸,化妆师最后检查完毕,然后笑着说:“季小姐看看怎么样。”季芯点点头,眼角有细锁的荧光,散发着淡淡的光闪。
季芯走下楼,看着忙碌的人心情大好。
坐在季夫人的对面:“妈,季凝呢?”
季夫人精致的眉头轻蹙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季芯。
“芯芯啊……”
季芯抬头看向季夫人,挑眉示意怎么了。
季夫人眸子细细淡淡的,略开唇:“季凝呢,是你姐姐,不要总是叫她的名字,这样显得是不是我这个做妈妈的没有教好你啊,你看早儒也从来不叫季凝的名字,全家人都不叫,下次注意些,你也要结婚了,不能在这么随便了。”季夫人拉拉身上的披肩起身,拍拍季芯的肩走开。
季芯咬着唇,完美的唇线被她这么一弄掉了一半,细细的阳光朦胧的打在她的脸上,细密的睫毛颤抖着,她将唇抿开,带着笑意,只是衣袖下的手攥得很紧。
季夫人冷哼一口气,走进房间,房间里季云涛正在穿西装,季夫人将领带递给他。
“今天真不回来了?”
季云涛摇摇头:“太忙了,抽不出时间,你和妈代表我就好,也不是结婚。”季夫人说好,其实季云涛生来就是这样的一副脸,别说对季芯,就是对季凝和季早儒也是这样,季芯心里怎么想她爸爸的,她看得太清楚,不知好歹的丫头,养了她二十几年,竟然想占据季凝的东西,季夫人的脸色有些暗沉。
“身体不舒服?脸色有些不好。”穿西装的时候扫了季夫人一眼。季夫人笑笑,为丈夫整理着衣服。
“家平今天过来。”季云涛手停了一下,然后蹙了蹙眉。
“几点?”季夫人笑笑说:“11点左右。”季夫人还想说什么,房中的电话响起来,她接起:“车准备好了。”
季云涛点头:“我先走了,家里你照顾好。”
季夫人点点头。而另一面徐家徐母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一件能穿的衣服,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最后没办法就将儿子新买给她的羽绒服翻出来,红色的,看着还挺喜庆的。
徐母心里想着,不就是定个婚,这么费劲干什么。徐伟杰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
他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什么,力争上游这是每个男儿的心,离开了季凝他娶别人这有什么错?就算是季凝嫁给了别人,他会带着真心去祝福季凝的。
再说不是他变心,而是季凝家里看不起他不是吗?想到今天订婚的场所,徐伟杰心里很痛快,他要让那一家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他是多么优秀,还是有女人喜欢的。
在这个社会里,没有权没有势,光靠着一张不会说话的文凭,什么时候才可以出人头地?什么时候才能光宗耀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走出卫生间搀扶着母亲走出大门,将门锁好,两个人到了车站。
“妈,我们今天打车吧,到季芯家很远的。”
徐母拧着眉:“打什么车,我们坐车去。”徐伟杰有点看不起他妈这种小市民的嘴脸,不过大喜的日子,算了。
“到哪里没有直达的车,如果坐公车要走一个小时的路。”
徐母权衡再三才决定打车,咬咬牙,肉都痛。早知道还不如买辆自行车骑呢。
其实徐伟杰也不知道季芯家住哪里,季芯让他打车到门口,她会派人出来接,他也就没在意。
徐伟杰和季凝交往的时候只知道季凝有一个哥哥,对于季芯的存在根本不清楚。
到了地方,母子两人下车,徐母看着眼前成排的别墅区,张大着嘴巴。“儿子,真的是住在这里?”她有些不信的紧紧抓住徐伟杰的袖子。
徐伟杰看他妈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很自豪,指着里面的房子说:“妈,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他妈一听,就差没把牙乐掉了,做梦也不想到啊,没想到这叫季芯的姑娘家比季凝还好,幸亏没和季凝结婚,徐母心里万幸着。
两人就站在入口,后面有辆车子不耐的按着喇叭。
徐伟杰拉过母亲,车子从他们身边行驶过去。
“真是的,什么人都有,站在门口堵路?”司机小张今年不大,才21岁,偶然间给沈家平开始开车,他嘟囔着,心里不屑的想着刚才看见的人,大清早的,真是什么人都有。
“大哥,这里跟你住的地方根本不能比。”小张在一次对沈家平投以羡慕的目光。
沈家平从文件中抬起头,眸子淡淡清闪着。
小张赶紧闭嘴,忘了,沈家平不喜欢别人的话太多。
沈家平将手中的文件收好,眸子中某种东西随着光线尘埃落定。
徐伟杰给季芯打电话,季芯派佣人出去接,结果佣人回来说没看见人,季芯大怒,在电话里就和徐伟杰嚷嚷了起来。
“你在哪儿呢?我们家佣人说根本没看见你,你来晃点我是不是?”
徐伟杰背着徐母,徐母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成排的别墅区。
“我就在门口,刚才是看见了一个佣人模样的人,可是她没和我说话啊。”季芯一跺脚挂上电话。
全是废物。
取过披肩奔了出去,走了五分钟才看见站在入口处的徐伟杰,季芯肠子都要气爆了。
他穿的是什么?旁边那跟农村来的人是谁?
穿成这样难怪家里的佣人没看见他,谁能把他当成今天的主角啊?
季芯穿着5寸高的鞋子蹭蹭走到徐伟杰的面前:“你怎么穿这衣服就出来了?”徐伟杰看着自己的衣服,他衣服怎么了?还是新买的呢。
季芯掏出电话,让司机赶紧出来,拉着徐伟杰。
“我们现在去买衣服,你怎么把个老太太带过来了,谁啊?”季芯看着徐母满脸的厌恶,穿成这样,要真是进去了还不丢光她的脸。徐母也不在意,富家小姐脾气都是怪点的。
“你好啊,我是伟杰的妈妈。”季芯脑子马上就炸掉了,看向徐伟杰,他妈妈?
这个土包子是他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徐母她只能想起哈巴狗。
扭过脸,尽量不去看她那带着下人卑贱的样子。
徐母这人自来熟,在名店里不停找机会和季芯攀话,季芯见那些店员看着自己,总觉得她们眼里带着嘲笑的意思。
“芯芯啊,你看这衣服多漂亮……”徐母那满是皱纹的手,也不管直接摸着人家的样品。
店长有些无语,又不能说话,只能很无语的看着自己家的样品,被人摸来摸去的,其实她很想冲着那个老女人大喊,别摸了!
季芯脸抽抽着,指着那件衣服对店长说着:“包起来。”啪 ̄一声将卡摔在柜台上。
徐母以为季芯在讨好她,乐得合不拢嘴。一边跟着人家挎着季芯。
“看见没,我儿媳妇儿,对我可好了……”店员们打着哈哈。
季凝跑步回来的时候,看着客厅里的沈家平张大着嘴巴。
“你怎么来了?”
沈家平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带着淡淡的慵懒。“伯母请我过来的。”正说着,季夫人亲自端着茶走过来。
“凝凝回来了,赶紧上楼去换衣服。”
季凝看着季夫人:“妈,你要做什么啊?”
季夫人冷冷的一眼扫过去:“上楼去换衣服。”
季凝没办法,只能上楼,一路想着,沈家平是什么意思啊?
沈家平看着季夫人优雅的笑笑,季夫人指着楼上:“家平要不要上去看看。”她上去换衣服还要他上去看?
沈家平笑着说好,优雅的走向二楼,一转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眸子里盛满了冰凉的气息。
季凝换好衣服坐在二楼的客厅,看着沈家平上来,她起身。
“沈先生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家里?”她以为她那天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
沈家平解开扣子,坐入沙发上,一条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淡淡的看向季凝。
季凝只觉得有很大的压力,空气中仿佛凝聚了死寂,全部胶在一起。
沈家平淡淡的开口:“这话要问季小姐啊。”
季凝指着自己:“我?”沈家平挑起眸子;“季小姐没有和季夫人说你没看上我吗?不然夫人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呢,早上我只是接到命令来这里而已。”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妈妈给沈备山打了电话,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她没有把话说清,所以她妈才又把他请来。季凝突然泄气。
“对不起。”
沈家平好教养的抿开唇:“没关系。”
季凝和沈家平下楼,问季夫人:“季芯呢?”
她不是订婚嘛,赶紧定完他好去找伟杰。
季夫人笑得格外的灿烂:“你回来的时候没看见车子嘛?”
季凝想想,自己跑步进来的时候,是看见了自家的车出去了,季凝耸耸肩,估计是去接她未婚夫家人去了吧。“家平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背叛(六)
当车子进入别墅内的时候,徐伟杰看着熟悉的画面心乱跳了一下,等车子彻底停下,他也彻底僵住了。
“季凝……是你什么人?”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徐母瞪大着眼珠子,季凝?和季凝有什么关系?
、
季芯不耐烦的下车:“你怎么知道季凝的,我没和你说,她是我姐。”徐伟杰和徐母僵在车上。
“还做什么?下车啊……”
徐母拧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徐伟杰。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下车,徐伟杰闭上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季芯竟然是季凝的妹妹,是太巧了吗?还是老天在玩他?
季芯蹭蹭的往里走。
“二小姐,你父亲特地赶回来了。”佣人笑着对季芯说道。
季芯脸上的不耐一扫而光,真的回来了?高兴的跑进了屋内。
“季凝……”徐母吞吞吐吐的问着徐伟杰。
徐伟杰只觉得满身的汗:“我一星期之前和季凝来过这里。”
徐母只觉得脚下发软,眼前一黑,完了,全泡汤了。
两个人被佣人请进屋内。
季凝坐在父亲的身边,有些焦急的看着手表,人呢?什么时候来啊?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喂……我马上去。”季凝表情凝重的挂上电话。
季夫人看向季凝:“怎么了?”
季凝抱歉的说着:“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今天我就不参加了,妈替我和季芯说恭喜。”季夫人点头,让她小心。
季云涛看着季凝急急忙忙的身影,对着沈家平笑道:“这孩子让我给惯坏了。”
沈家平眸子一敛:“不会。”
季凝出门的时候和季芯碰个正着,季芯一心着急往屋子里进,也没和季凝说话,就进去了,季凝也不在意,赶紧跑出门。
她手里还捏着手机,当走出大门的时候,看着阳光下的那两个人,季凝僵住。
徐母脸色有些难堪,别开脸去看向一边,徐伟杰脸铁青着。
他们……
季凝想,是来找她的吧?
“季凝啊……是你先不要伟杰的……”徐母决定先开口。
季凝只觉得脑子嗡一下子就炸了。
她直直的看向徐伟杰,心底仿佛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他们就这样对望着。
“季凝啊,不怨伟杰的,他也不知道季芯是你妹妹啊,今天他们都要订婚了,你可别……”徐母紧张的抓着季凝的袖子。
季凝冷冷的看着徐母拉着她的手,徐母看见她的眼神,立马松开手。
“祝你幸福……”季凝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笑笑。
从徐伟杰的身边越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不是才分手一个星期吗?在这一个星期里他就和季芯弄到一起去了?
还是他们早就……季凝不怨在去想,这样的事情令她不耻。
徐伟杰看着季凝离去的身影,眼中复杂交错着。
“伟杰,可怎么办啊,她妈那边……”徐伟杰拉住他妈的手,狠狠心两个人一起走进去。
徐母也不敢抬眼睛看四周,低着头,被儿子拉着走进屋内。
季芯坐在季云涛的身边,娇笑着。
“爸爸,谢谢你……”说着就圈上季云涛的脖颈,脸贴在季云涛的脸上。季云涛的眉头拧了一下,然后季夫人马上把季芯拉下来。
“有外人呢,别跟你爸爸撒娇了啊。”季夫人将季芯从季云涛的身上给拉下来,手的力道很大,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眸子里一点笑意都没有。沈家平的眸子依然很冷,眼角扫过季芯,然后站起身,扣上扣子。
“伯父,那我就先离开了。”沈家平伸出手,身子低了一分,季云涛握住他的手。
“行,下次再来,等季凝有时间了,我们一起聊聊。”
沈家平笑着说好,转身离开。
季云涛看看手上的腕表然后看向季夫人道:“我就先回去了,家里你照顾好。”季夫人点头,将他送出房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和徐伟杰徐母擦肩而过,季云涛连停都没有停一下,直接走出去。
徐伟杰手下的拳头死死握紧着,指节被他握得发白,许母压根就没敢抬头去看。季夫人再次回到屋子的时候,拉拉肩上的披肩,看着还愣在门口的两个人。
“进来坐啊。”一转过头,她的眼神更冷漠了。
徐母赶紧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低着头,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季夫人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指甲问道。
徐伟杰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夫人,季夫人依然很美丽,美丽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样的冷淡与排斥。
季芯狐疑的问道:“爸爸不是回来参加我的订婚典礼嘛,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奶奶呢?”
季夫人眸子闪过一道不屑的冷意。
“你爸爸是因为沈家平来所以才抽出时间回来一趟的,不然你以为他是回来见谁的?你奶奶也有事情要忙,一会儿我也有事,所以今天订婚我们就不到场了,你们随意吧。”
季芯僵住,脸上的笑僵在脸上,要掉不掉的,滑稽死了。
徐母心里有些犯嘀咕,这季夫人怎么回事啊?自己女儿订婚怎么家里一个人都不去?
徐伟杰的下巴崩得有些紧,拳头上的青筋全部飚了出来。
季芯闭上眼睛,然后狠狠睁开,眼里的愤怒消失,换上害羞,站起身,坐在季夫人身边,去拉她的胳膊。
“妈妈,哪有你这样的,今天女儿订婚,你怎么可以不去呢?爸爸忙也就算了,可是你和奶奶怎么可以这样啊……”季夫人带着硕大宝石的戒指拍拍季芯的手:“妈妈呢,是怕我去参加了,有的人心里不痛快。”她说的别有深意。徐母狠狠吞吞口水。
她有些吃不准季夫人的态度,按照伟杰的说法,她是应该见过伟杰的,可是既然见过了,怎么会这么顺利的让季芯和伟杰结婚呢?
徐母的眼睛被那颗晃眼的戒指所发出的光,弄得坐立难安。
“家里来客人了?”季早儒从楼上跑下来。
季芯站起身跺着脚:“哥,我今天订婚。”季早儒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徐母已经站起身了,季芯皱着眉:“你起来干什么啊,坐你的。”
季早儒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依他看,这个男的根本治不住季芯的,结婚也是悲剧。
“好啊,正好哥今天没事,哥给你捧场去,季凝呢?”季早儒将自己扔进沙发中问着季夫人。
季夫人优雅的一笑:“家平今天来了,要和家平一起出去,你在睡觉也没叫你,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季早儒瞪大双眼:“沈家平来了?”
季芯恨恨的握着拳头,该死的,哪一天不好,非得今天,抢光了她的风头,讨厌,讨厌。
“妈,沈家平配得上我们凝凝嘛……”
徐伟杰只听见骨缝爆裂的声音,原来是这样。
徐母看着季夫人,他们家怎么能这样?
***
季凝一个人走在小区的马路上,她低垂着头,走的很慢,一步一步走的很小心。
整个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暗影,悲剧的色彩。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胸口的位置隐隐的发疼,阳光照射在季凝的脸上,仿佛都在嘲笑她的狼狈、窝囊。
季凝身侧的手有些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哔哔……
季凝抬起头,蓦然间对上了车内的一双眼睛。
酒吧被劫(七)
季芯咬着唇,然后对着季夫人笑笑:“既然今天大家都没有时间,那就下次在订婚好了,我订婚爸爸奶奶都不在这象样子吗?”
季夫人淡淡的笑:“随你。”
徐母心里则是很焦急,这季芯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徐伟杰敛着眸子,沈家平和季凝?
他想着季夫人的态度,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季芯送着徐伟杰母子出大门,季芯挎着徐伟杰的胳膊。
“伟杰,你不会生气吧?”她说的是这次的订婚宴的推后。
徐伟杰拍拍季芯的手:“不会。”
徐伟杰想着,他要怎么才能让季凝什么都不说呢?必须得想一个办法叫季凝闭上嘴。
****
“上车。”车门被打开,沈家平的眸子带着一种不知明的阴暗。
季凝的面孔就笼罩在这阴影之下,脸上覆盖了一层阴影,阴阴暗暗的。
她只是低着头,饶过车门径直走了出去。
沈家平眸子一敛,唇角淡淡的抿开。
季凝一路走一路想,她和徐伟杰一起快三年了,三年她自认用了心,可是现在他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家里说要和自己的妹妹订婚了?不滑稽嘛?
季凝强打着精神去了同学那里,同学失恋闹着要自杀,季凝看着那样痛苦的朋友,抱住她给她力量,可是谁又能给她力量呢?
季凝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叫了几杯酒,自己一个人傻笑着。
这个世界上有她这样的傻子吗?
而且她敢说这事她妈一定知道,不然她不会特意让她留下来。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
她还可以去相信谁?
一杯接着一杯,快速的进肚。
从季凝一进门就被人盯上了,两个张得有些猥琐的男人用眼神一对,带着淫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光。
季凝只觉得眼前发晕,到处都是星星,脑子嗡嗡的响,她使劲拍拍自己的头。
头更晕了,季凝站起身子,摇晃着向外面走出去。
那两个男人见状快速起身。
“小姐……”
季凝眼睛有些模糊,有些看不清,皱着眉想推开那两个人,可是那两人却一左一右的架住季凝就往外走。
“你们是谁……放开我……”季凝挣扎着。
其中一个胖男人拉住季凝的手臂:“乖,我们是来接你的,马上送你回家……”
季凝迷迷糊糊中听到回家两个字点点头。
“回家……”
那两人相视一笑。
出了门季凝吹到了风,只觉得头疼,人也清醒了点。
“你们是谁啊?……”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两个人,这人,她不认识?
那胖子见她清醒了过来,胖手捂住她,两个人快速将季凝拖进了一辆车里。
季凝呜呜咽咽的叫喊着,可是天已经太黑了,街上没有人。
“小妞儿,现在先别叫,一会儿有你叫的……”
季凝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瘦子抹了季凝一把,季凝发不出声音,悲哀的叫着。
“呜呜……”
胖子哈哈一笑。
“一会儿谁先上?”
瘦子讨好的说着:“当然是大哥先来了,大哥我看这妞儿可能会是个处……”
季凝狠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听,仿佛这样就不会听见这样肮脏的话语。
车子行驶的很快,到了某一处仓库样子的地方,两个人拉开车门将季凝就往下拖,根本不管会不会弄伤她。
季凝死命挣扎着,脚乱踢着。
“死娘们……”
啪!啪!啪!
胖子揪住季凝的头发,手掌从半空掴下来,左右开弓,打得季凝直眼冒金星。
妈妈……哥哥……救我……
两个人将季凝拖进了仓库里,瘦子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只剩下季凝和胖子。
胖子嘿嘿发着淫笑,大掌抚摸上季凝的脚踝,并且有向上的趋势。
季凝摇着头不停的往后退着,不停的退。
胖子脱掉自己的衣服,压上去,季凝哭着。
“不要不要……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你放了我……”
胖子冷笑:“我们不要钱,只要人……”
季凝的外衣被撕开。
“滚开,滚开……”季凝大叫着。
瘦子从外面跑进来:“大哥什么事?”
胖子脸色有些不好,怒视着瘦子:“进来干嘛?出去出去……”
瘦子摸摸鼻子赶紧继续去守门。
季凝往后退的时候手碰触到一个铁状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抓起来就照着胖子的头上打了过去,胖子哎哟一声,摸着自己的头,一手的血。
门外的瘦子还以为里面是玩的正高兴就没进来。
胖子阴狠狠地看向季凝:“给你脸不要。”
抓过季凝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墙,然后大掌毫不留情的掴在脸上。
季凝眼前一闪,就晕死了过去。
胖子的手开始向下停顿在季凝的裤扣上。
瘦子觉得有些冷,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口中含了一根烟正准备点上,一道黑影闪过,瘦子仔细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难道是风声?
笑着自己的多疑,看向里面,也不知道大哥搞的怎么样了,不想还好,一想心就痒痒,扔下烟头,象门口移去。
黑影再次出现。
碰!
瘦子的身影倒了下去,甚至连一声都没有喊出来。
不堪(八)
瘦子趴在门边 ,正打算去偷看,听见响声,才准备回头,迎面一个转头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对方出手很快,在他脖颈处一扭,他眼睛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大哥……”阿虹看看沈家平。
沈家平将手中的烟头弹开,烟蒂在空中滑出一道美丽的弧度,然后落地。
薄唇轻抿:“等会儿的。”
阿虹虽然有诧异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转身象车里走去。
沈家平听见里面的叫声哭声,然后女声嘎然而止,他抿开唇,咣,一脚踹开门。
季凝像个破娃娃似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开了一半,胖子见有人进来,在看瘦子没了,拿着扔在地上的铁块就向沈家平砸去。
沈家平依然是那么的优雅,眸子里很冷,幽深而冰冷,一簇一簇的冰块从眼眸中迸出。
他的步子很稳,胖子冲过来的时候,他头一偏,胖子身子有些不稳,向前栽去,沈家平的唇角带着笑意,却让人看着觉得恶寒,那是一种看起来象一条带着巨毒的毒蛇正温柔的吐着鲜红的信子。
他就仿佛是一个上帝,低低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收回自己的手。
胖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吐着沫子,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沈家平踢开脚下的东西,走到季凝的身边,蹲下身子。
脱下自己的西装扔在她的身上,单手抬起季凝的脸,蹙着眉:“醒醒……”
季凝依然一点反映也没有,沈家平轮起手掌。
啪!
季凝睁开眼睛,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脑子乱乱的,然后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自己的衣服,抱着腿往后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沈家平冷漠的挑起唇角,眼眸中的热度迅速上升,弯下腰:“好了,别怕,没事的,他没有碰到你。”
季凝的眸子从混乱变得清澈,变得有了焦距,她想起身,可是脚太软了,只是动了一下,就狠狠跌倒在沈家平的怀里,他的身上有自然的肥皂的气味,干干的好像是柠檬味的。
沈家平抱起季凝,季凝浑身还在发抖,有一股暖流从身体中荡漾过,滚遍了身体中的每条血管。
沈家平看着季凝的小脸,心中的恶魔大喊着,让她爱上你吧,让她爱上你吧。
沈家平将季凝送回了家,从车子里好小心的将她抱出来,季早儒匆忙的门里跑了出来,脚下还踩着拖鞋,只穿了一件睡袍就冲了出来,从沈家平手中接过季凝,努力压低声声音:“她怎么弄的?你怎么没有看着她?”
季早儒看着季凝惨白的脸蛋上都是红痕,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他心里闪过想杀人的冲动,他妹妹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这笔账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季凝唇角上的血已经干涸了,凝在那里,特别的碍眼。
季凝睡到后半夜,啊叫了一声,那种仿佛是身体和生命分离开的痛苦让她醒来,一身的汗,心脏的位置咚咚的跳着,被子好像都湿了,睡衣也都湿了,头发上也全都是汗。
季早儒抱着季凝,安抚着她:“凝凝,没事了,没事了,哥在这里呢,别怕,别怕,听话啊,都忘了,不开心的都忘了。”
季凝抱着季早儒大哭,她哀嚎着,她真怕,要是晚一步……
季早儒疲惫的从季凝的房间里走出,有些意外的看着门外的沈家平。
“你还没有回去?”
他那时候是气急了,要不是沈家平,今天凝凝……
沈家平淡笑,眉眼异常的亮,眸子里那双黑眼珠慢慢收缩着。
“你很疼季凝啊……”
季早儒无力的笑笑:“我就她一个妹妹,我不疼她还能疼谁?”
沈家平狠狠闭上眼睛,黑暗在他的身上流淌过,遍布全身,没有一丝的光亮,然后重新睁开眼睛,眸子中所发出的光将将黑色一分为二,一种凝结的黑沉淀了下去,他侧唇抿了抿。
“是吗,她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哥哥,我就先告辞了。”沈家平起身扣上上衣的扣子。
沈家平坐进车内,闭上眼睛,手指在大腿上敲打着,玩味的笑在唇角扯了一个弧度,一个妹妹啊?
车窗外那悬挂在天上淡淡细细的月光顺着车玻璃透视而进,晕黄从玻璃中穿出,变成了薄黑,慢慢的凝聚到他的眸中,沈家平依然是闭着眼睛。
妈,这个仇没我一定会仇!
不管是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一定回报……
跪在树下男孩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中。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慢慢的收回手,手指一点一点抚摸上自己的脸,季凝,游戏开始了。
***
沈家平进入沈家以后并没有因为成了沈备山的养孙而受到尊敬,相反的,就连下人也看不起他,欺负他,这些他都能忍,沈备山很忙,沈让根本是不在家,每个佣人都用一种冰冷不屑嘲弄的眼神看着他。
甚至在沈备山除外访问的时候,那些人就不给他吃的,不给没有关系,他可以自己做着吃。
“你在干什么?”胖胖满脸是肉的女人从外面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一个耳光就甩了过来。
沈家平死死攥紧拳头,他狠狠闭上眼睛,然后快速将食物放入口中,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那胖胖的女人一边高喊着一边取过长长的面杖打在他的身上,头上:“来人啊,看,老爷弄了一个小偷回来……”
沈家平知道自己肯定流血了,血液顺着他的脸流下,他努力想那些食物吃进腹中,他告诉自己不能还手,不能还手,绝对不能还手,然后冲进来一群的人围着他踢打着。
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沈备山并没有给定位,说是少爷?他不是。说是下人?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