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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思 当前章节:147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2:38

一家重复着一家,衣服、鞋子、佩饰、大到宝石项链,小到指甲油,一个发卡。

她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不停的唰唰唰。

从燕莎出来的时候很凑巧的看见了季芯,季芯的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

季凝想,她就是个傻子,那些钱她不花总会有人替她花的。

季芯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季凝,看着季凝半天没有说话,当季凝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快步上前,抓住季凝的手:“呦,这不我姐姐嘛……一起喝个咖啡吧。”

季凝和季芯坐在咖啡厅里,季芯细细的打量着季凝,总觉得她有什么变了。

季凝穿了一件黑色绸缎的连身裙,无袖的设计,在肩头的位置象是多了两块布片,头发在刚才买化妆品的地方被人重新打理了一遍,盘在脑后,前面一点头帘不留,从右一侧梳象左侧用发型胶固定住,小巧的耳朵上带着能有瓶盖大小透明色的玉石大耳钉。

“谈什么?”季凝慢慢地挑起眼帘。

季芯笑了,终于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了,是她的态度,季凝不发脾气那就不是季凝了。

“爸让你晚上回家……”季芯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好。”

季芯一僵。

这人没吃错药吧?

等等……等等……季凝说了什么?是她耳朵坏掉了嘛?她说好?

***

沈家平在办公室收到了银行打来的电话,挂上电话,单指揉揉头。

电话响起,他右手接起。

“嗯……”

“沈秘书,今天办公室来了一个新近的秘书,你是不是要现在看一下?”

沈家平叹口气:“叫她进来吧。”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

“我是曹屏屏……”

沈家平愣住,紧紧是一秒,然后指着眼前的位置笑笑:“坐。”

***

“季凝,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季芯的声音缓缓地飘入季凝的耳中。

季凝淡笑,优雅地看向季芯:“我不是一直就很惹你讨厌嘛,季芯同样的,我也讨厌你。”

季芯冷笑着站起身,冷冷地瞥看着季凝:“季凝,你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你只是命好,生在了一个衣食无缺的家庭里,不然你以为你还有今天清高的假象?你不是觉得花家里的钱不是很跌面子嘛,我看你也不过如此,怎么怕爸爸把剩下的股权都给我啊,所以在那之前努力的去花光?你知道嘛,你从小所有的荣耀、荣誉都是云冉和季云涛带给你的,没有那两个人,你不过就是个假清高的丫头片子,你除了是他们亲生的这一点之外有哪一点比我强?”

季芯看见远处的人恶意地冷笑:“你那个死掉的妈估计也不会闭上眼睛吧,真可怜……啧啧,老公在外面的孩子比你还要大……”

季凝脑子嗡一声炸裂了。

说她什么都可以,可是提她妈就不行,提起那个女人的孩子更是不行。

季芯就像是一个抢匪,直接拎着大刀捅进她的心内,可是她却看不到一点的血痕。

“XX他妈的,你给我闭嘴……”

从季凝第一次骂了脏话就知道她的情绪……失控了。

给我滚(二十七)

季芯和季凝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这点她看得出来。

季凝的心口象是被一只手给狠狠抓住,然后毫不留情的进行了蹂躏,最后在上面撒了一层的盐,她所有的情绪聚集到一起,然后慢慢的涨大,最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濒临崩溃的边缘。

“季芯你在说一句试试……”

季凝的手握成了拳头。

季芯也哽咽了,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

“我说错了嘛?从小到大你妈都很清楚的让我知道我和你和你哥是不一样的,你们是亲生的,我是拖油瓶,他们两的爱都给了你们,谁管过我了?九岁那一年我被开水烫到了,有人过来问过我一句了,只有奶奶,可是相同的情况发生在你的身上,全家上下你爸你妈你哥都围在你身边,我也是人,如果没有你,这些爱就都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我的爱,我的一切……”

季芯的也更变成了大哭。

“你妈她活该,她就活该死了,都是报应……是她区别对待我们的报应……”

季芯其实心里也很难过,这些话她就是故意说的,那个女人她太恨了,因为云冉把她和季凝分得太清楚,她只是想有一个妈妈,她错了吗?当她捧着100分冲进家门等待她表扬的时候,她总是那样不轻不淡的笑着,可是季凝哪怕是再小的一个比赛,她都会笑得那样的开心,不是偏心是什么?

她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断的告诉她,季凝和她是不一样的,季凝就是公主,而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仆人,她不能和公主比。

她恨云冉也恨季凝。

啪!

季凝一掌打过去,季芯被打在桌子上,碰翻了咖啡,她的衣服上到处都是。

咖啡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是中午的时间,有很多的人都在。

季凝恶狠狠的扑向季芯,根本不管她衣服上的污渍会不会弄到她新穿的衣服上,她的脸部狰狞着,掐住季芯的脖子。

“季芯你怎么说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你不该说我妈,她就算对你不公平,她毕竟养了你二十几年,她不奢求你对她感激,可是你不能在她死了之后这么说话,你没良心……”

季凝的眼泪掉在季芯的脸上。

母亲永远是她心底里的痛,不能被说,更何况是这样的诅咒,她不允许。

“我就说我就说……”季芯也疯了。

凭什么她不能说,他们对她不恭,她还不能说了,她就是要说,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

季凝的手开始越来越用力,死死卡住季芯的脖子。

这时咖啡店有人开始议论起来,也有人开始劝着季凝松手。

季凝买的衣服鞋子都掉在地上,洒落了一地。

季芯翻着白眼,呼吸越来越微弱。

“住手……”

听见喊声,季凝并没有住手,她疼……

“季凝,你给我松开。”季云涛和同行的人一进到咖啡店就看见季凝发了疯一般的掐住季芯的脖子,后面都是他工作上的伙伴,谁不认识季凝,这样做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他不来还好,他一来,季凝潜意识里的一根筋彻底崩裂了。

季芯胡乱的扭动着。

啪!

季云涛一个耳光将季凝打偏了出去,他拉起季芯,季芯大口大口喘息着,脸上的泪一串接着一串的落下。

季凝从地上爬起来,她虚弱地看向那个男人,眼中的绝望一浪多过一浪。

有的时候,她会怀疑这个父亲真的就是她的吗?

“她是你妹妹……”季云涛看着季凝,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

季凝想笑,结果就真的笑了出来,带着泪花,她看着眼前西装笔挺的男人,他的身上真的就一点死了老婆的表情都看不出来,他依旧活的那样的潇洒,那样的风流,在这大中午的时间里还有闲心带着人来喝咖啡。

她目光一转,看向季云涛身后的人,那些人的眼睛里似乎都在嘲笑着她的狼狈,好像在说,这季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这么狼狈呢,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替季芯维护住了尊严,却独独仍开了她的,季凝笑了。

看看,看看……

这男人啊,是她的父亲,是她害死母亲的父亲啊,她妈死了才不到几个月,可是他呢,依然好好的喝喝咖啡悠闲的在这个世界往来,可是她那可怜的母亲呢,就只能在地上一个人独泣,她妈是要下了多大的心啊,吞了三百多片的安眠药,季凝捂住眼睛。

三百多片啊……那是什么样的数量……

一个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的姐姐,她要是妈妈她也吞了,她心里得有多苦?

陪着这样的一个男人,看着他走向成功,结果他的出轨不是在一年两年之后,而是在和她情深意浓她紧紧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之后,可笑啊,可悲啊……

人生总是世事无常,可是这个无常也来得太快了一点吧?

季凝替母亲悲哀,为什么要去死呢?就算活不下去了,应该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才对啊,怎么能独独放过他呢?

季凝抹掉脸上的泪,昂起脖子从季云涛的身边穿了过去。

后面的服务员看着满地的衣服袋子,还有跌落出来的首饰什么的大喊着:“客人……你的东西……”

季芯抱着腿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云涛的那些同事看这样也不好意思在留下来了,都纷纷找借口闪人。

他蹲下身子捡起季凝扔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然后对服务员说着:“我是她父亲,交给我就好了。”

捡好东西之后,拍拍季芯的肩。

“好孩子别哭了。”

他似乎从季芯的身上看见了季凝的影子。

小时候季凝就是喜欢哭,他忘记不了季凝生下来的第一天,他抱着她沐浴着阳光,床上的妻子脸色虽然不好,可是幸福溢于言表,他将季凝举过头顶。

“这是我季云涛的女儿……会凝结我所有的爱的,你叫季凝……”

***

沈家平走出办公室停身在秘书的面前:“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所有的事都推掉,有急事打我私人电话。”

秘书点点头。

他快速离开。

曹屏屏捧着咖啡正好走出来,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带着笑问着同事。

“沈秘书怎么走得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杨秘书粉唇一扯。

“估计是他老婆有事什么事吧,不然沈秘书哪会这么着急啊,他啊……”杨秘书看了一眼四周:“你是才来不知道,他啊,永远都是一副泰山压顶不动声色的样子,我跟着他工作几年了,就没看见他笑过,或者发怒过,是不是一个奇怪的人?”

曹屏屏笑笑:“也许就是那样的人吧,他和他太太很好……”

杨秘书想想:“他结婚的时候我倒是看过新娘子一眼,季云涛的大女儿,很漂亮的,看样子应该是吧,结婚的那一天沈秘书才象是个人。”

曹屏屏打开电脑坐下身,对着杨秘书笑笑,两个人各自做起了手头上的工作。

季凝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可是她实在懒得动,全身都疼,脸还肿着。

她用手盖在眼睛上,微弱的呼吸着。

沈家平看了一眼客厅,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在地上,那些袋子赫然就是上午季凝丢在咖啡店里的。

他打开卧室的房门,走进去,看着她的样子,蹙着眉头,将她的胳膊拉下来。

看着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大掌摸象她的额头,将她拉起。

“去医院。”

季凝只觉得自己的委屈连带着妈妈的委屈都没有地方诉说,她只想睡觉,可是这个男人偏偏就是不让她安稳,还强硬的将她拉起。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能不能别管我,我讨厌看见你虚情假意的样子,滚出去……”她大声的嘶吼着。

两个孙女婿(二十八)

沈家平仿佛没有听见季凝的话,强制的上前,将她拖起来,一路拖到卫生间,拧开莲蓬,水雾就冲向季凝的脸。

她本就有些着凉,这么一冲,不断的挣扎,水顺着脖子进了衣服内,有些凉,打了个冷战。

“你神经病……”季凝叫骂着。

沈家平眼神闪烁了一下,唇角带着微笑,挑起眉头:“很好,看来你还很有精神。”

双手将她抱起,快速回到房间,用脚踢上门,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季凝有些不适应他突然之间的转变,这人没毛病吧?干什么脱衣服?

眼看着他最后一件就要脱下来了,季凝从床上跳下去,抱住沈家平的腰。

“别脱了了,别脱了……”

沈家平缓缓地抬起眸子看向季凝,幽暗的眼睛近在她的咫尺之内,眸子中的暗光一闪。

“我们不是要出去吗?不换衣服?”

他的薄唇轻挑,戏谑地看着季凝。

季凝出了一身的汗,喘着粗气坐在床边,很明显的,她被消遣了。

“去哪里?”她真的很不舒服。

沈家平从柜子中取过紫色的衬衫,扣着袖扣,然后衣襟,将黑色的领带缠绕在立起的衬衫之下,慢慢的手一转,系好,最后取出黑色的马甲,马甲从脖颈处一绕,在腰的位置收尾,左胸口的位置挂了一个两层的链子。

“你家里聚会,不想去?”他淡淡的看向季凝。

季凝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

倒是沈家平有些意外的挑起眼眸,她……去?

季凝走出房间就看见那些堆放在地上的东西,将袋子一个一个的拾起,然后慢慢的整理好,从里面找出在连卡佛买的那条黑色的小牛皮连身裙,裙子是半袖的,她对着镜子细细的扑着蜜粉,将头发放开,披散在后面,回到屋子中找着可以佩戴的项链,看了一条又一条,却没有觉得和裙子搭配的,有些懊恼地将链子一鼓作气地一推,挂着链子的架子嘎吱嘎吱响着。

沈家平弯下身子,头抵在她的肩上,手一挑,架子转了一圈,他大手在上面勾下一条银色扭错的项链扔在化妆台上。

“这个不错,你可以试试。”

季凝从首饰盒里挑出和项链搭配的珍珠耳环,起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谢了。”

取过戒指腕表带上。

沈家平耸耸肩。

路上没有堵车,沈家平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买给老太太的保养品,季凝不屑地将目光转向窗外,虽然才五点多一点,可是天已经暗沉了下来,灰灰暗暗的,季凝上半身穿了一件栗棕色的短款大衣,双腿交叠着。

沈家平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季凝心想着,这若是外人看过来一定会相信他们俩是一对很相爱的人,可惜了……

车子快速飞行着,很快进了别墅区内。

季老夫人老远就看见沈家平的车驶进来,看着儿子和孙女婿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就指挥着徐伟杰道:“伟杰,你出去迎一下季凝和家平。”

她还以为季凝今天一定不会来,没想到,看来沈家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徐伟杰紧蹙的眉头,要他出去接?

季芯从一侧走出来,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坐在徐伟杰的身侧:“奶奶,干嘛要伟杰出去接他啊,又不是什么贵客,不就是自己的家人嘛?”

老太太脸一撂。

“芯芯啊,别不懂事啊,伟杰怎么还坐着呢,出去迎迎去。”老太太的话就像是在和路边的小狗说话似的。

徐伟杰手中的报纸有些脱形,他起身冲了出去。

季芯看着徐伟杰走出去的身影,撅起嘴看向季老夫人。

“奶奶好偏心,沈家平怎么了,又不是沈让……”

季云涛放下手中的报纸:“去接接对,好啦,准备吃饭,早儒呢?”

季芯不甘愿的起身冲着楼上大喊一声:“哥,你亲爱的妹妹回来了……”

徐伟杰觉得老太太简直就在拿他当下人,就像民国时代,小姐回门了,他就得站在外面等着他们下车,然后狗腿的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他的脸色很难看。

车子一拐,到了门前,沈家平先下了车,然后季凝顺着他的一侧也下了车,她没想到徐伟杰会出来等他们。

“你来啦……”徐伟杰的脸有些僵硬的笑着,笑容更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家平回礼地笑笑,徐伟杰接过沈家平手中的袋子。

“快进去吧,奶奶在等着。”

徐伟杰说完话独自先进了门,他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外衣,一阵凉风吹过,吹透了他的衣服,让他觉得有些冷。

季凝挽着沈家平的胳膊,沈家平唇角蓄着一抹笑。

“心,不疼了吗?”

季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沈家平的身材很好,个子高挑又不会显得晃,反倒有一种儒雅的风度,将季凝的手从胳膊下拉下,握在手里。

“做戏就做全套吧。”

进了屋子里,老太太好像很喜欢沈家平的样子,和他很有话说,不断的笑意从她的口中不停地往外冒,季芯和徐伟杰则成了摆设,季早儒从楼下走下来,和沈家平更是有话题说,一会儿从房地产说到政策,一会又从公司说到海外,这让徐伟杰很不舒服。

他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坐在那里。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政府的官员可以从商嘛?”徐伟杰慢慢地挑起唇角。

这样都没人去查沈家平嘛?看来权力大真是好。

季早儒蹙着眉头看着徐伟杰象是在看小强一样的厌恶,老太太的脸上飘过一丝尴尬。

沈家平淡淡地说着:“我们国家很讲道理的,我的工作是在为政府工作,那个只是利用了我晚上剩余的时间在做,公司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主席。”

季早儒瞟了徐伟杰一眼:“没听过四海嘛?”

季芯一愣,当然听说过,几年之前四海就像是从地下突然撅起的蛟龙,四海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上市创造了业内的一个神话,季芯蹙着眉,这和沈家平有什么关系?

季早儒只是笑笑,正好佣人含着开饭了,徐伟杰起身快速闪进餐厅内,季云涛季早儒都起身离开,沈家平拉着季凝的手一起走进餐厅里,季老夫人看着沈家平最后的动作在看了一眼徐伟杰,眼眸子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人的心就是这么的奇妙,若是没有比较的,徐伟杰她就觉得很好至少芯芯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放心,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可是当沈家平这样气场强大的男人一出现,徐伟杰身上的光芒瞬间被抽走,只剩下了猥琐。

她只能看见一个大男人赖在老婆的娘家,工作还要娘家的人去托关系,反观沈家平的优越就显出来了。

这是老太太第一次后悔就那样简单的让季芯嫁了,也许季芯也能找到一个沈家平。

其实还是偏心占了主要,沈家平的优秀优雅和徐伟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小市民气息一对比,答案显而易见,沈家平好就说明季凝好,而徐伟杰烂就说明了季芯不上格,这让老太太的心里很是郁闷。

她一直都是觉得季芯比季凝优秀,也从不承认自己看错了。

大家入座,季云涛看着桌子上摆放季凝喜欢吃的鱼肉,夹起一筷子才准备放入季凝的碗中,季凝将手中的碗一转,季云涛的手就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沈家平将自己的碗接了过去。

季云涛将鱼肉放在沈家平的碗中,又夹了一筷子放入季芯的碗中。

季芯不屑地看着季凝,然后笑着接过,甜甜地笑着:“谢谢爸爸。”

季云涛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对季芯笑笑:“吃饭。”看向沈家平说着:“吃饭。”

季凝看着沈家平手中的碗,将自己的和他换过,大家一愣,季芯则是不屑地在心里嘲弄着,何必整这么一手,想吃刚才就该接着,真是给脸不要。

季凝虽然和沈家平做了没多长时间的夫妻,可是沈家平的习惯她很清楚,外人夹给他的东西他通常都不会吃,而且会很反感,厌恶,和她吃饭的时候倒是没有这样,有一次她试探着夹了一筷子菜给他,他竟然吃了,她也说不准沈家平这习惯是对谁而言的。

阿虹曾经对她说过,沈家的人都有洁癖,从老到小,沈家平更甚。

季云涛看着季凝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笑,不过估计他要是知道原因,估计笑不出来吧。

沈家平宠溺地看向季凝笑笑。

季凝这顿饭吃的这个堵,看着桌子上的那两父女表演,咽下喉咙里的米粒开始造反,整个胃被堵得满满的,难受极了。

沈家平也没有吃多少,很少夹菜,而季老夫人夹给他的菜都被他放在碟子里,并没有去碰触。

徐伟杰看着老太太左一下右一下地给沈家平夹菜,听着她呼喊着沈家平的名字,突然觉得心里很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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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二十九)

“哥,你刚才说四海,四海怎么了?怎么话就说一半就不说了?”季芯看着季早儒。

季早儒挑挑眉头懒得去搭理季芯。

“什么玩意嘛。”季芯将筷子一拍。

桌上立马冷清了下来。

季凝还是定力不够,看向季芯,她不会忘了上午的那一巴掌,一辈子都不会忘。

“为什么总是去好奇别人的事,你自己开个公司当个老板创造个比四海更有潜力的公司不就行了。”季凝淡淡地嘲讽着。

她就是不喜欢季芯,非常不喜欢,派了人去查季芯在妈妈死的前一天的动作,没有抓到把柄,可是季凝心里是认为这事和季芯是脱不了干系的。

季云涛啪一声将筷子掴在桌子上。

“你是当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她?”

季凝冷冷地看向季云涛,没说一句话,单眼挑了挑,冷笑着。

季芯委屈的咬着下唇,几乎是带着恶意的委屈看向季云涛:“爸,别说了。”

季云涛眼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

“好好吃顿饭你就非挑事嘛?”

季凝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真好,她成了挑事的人。

她慢慢起身:“我也想好好吃顿饭,可惜这饭我吃的是堵得慌,想好好一家人吃顿饭,成啊,把我妈找回来,她坐在这里,今天我一句废话都不带说的,你把我妈找回来。”

季早儒唇角带着笑意,夹着菜吃的很欢,看起来胃口比刚才好了很多。

季云涛脸色不好到了极点,季凝以为他会再次的将那个巴掌挥到她的脸上,可是没有,他只是捂着胸口又坐了下来。

“云涛……”老太太恶狠狠地剜了季凝一眼。

这丫头从小心就狠毒,妹妹那么小还会打妹妹,她真是一点都没看错她。

“爸……伟杰去给爸拿药……”

季凝看着眼前的孝顺的女儿女婿真就想替季云涛先生拍拍巴掌,看他多成功啊,外面还有一孝顺的女儿呢。

“凝凝,你们先走吧……”季早儒放下碗筷拍拍沈家平的肩。

季凝起身走到客厅里拎起自己的外衣就冲了出去,门口有在季家待了几十年的佣人,正巧从门外进来,和季凝走了个面对面有些尴尬地道:“大小姐走啊……”

季凝冷笑一声离开,身后沈家平快速跟了上去。

那佣人撇撇嘴,心里想着夫妻两都一个德行,眼睛长在天上。

季云涛吃了药就睡下了,老太太被折腾的也没精神,季芯从老太太房间里走出来,叫住那个和季凝走了个面对面的佣人。

“吴妈……”

吴妈乐呵呵地快速小跑了过来:“二小姐有事?”

季芯笑笑:“我和伟杰都没怎么吃晚饭,吴妈,我想吃饺子……”季芯拉住吴妈的手撒娇着。

吴妈拍拍季芯的手:“你们先上去吧,我去煮,煮好了给你们端上去。”

季芯在吴妈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子,那吴妈笑得就像风中凌乱的菊花。

吴妈屁颠屁颠的走向厨房,季芯用手背重重的在自己的唇上抹了一把,仿佛那上面有细菌。

她拉着徐伟杰的手上了二楼。

“讨好一个老佣人有什么用。”徐伟杰有些不屑地说道。

季芯在从卫生间走出来,细细在脸上涂着保养品,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知道什么,那吴妈侍候了我奶奶一辈子,她的话比任何人都好使,学着点。”

徐伟杰耸耸肩继续看着手里的东西。

“你们单位怎么样啊?”季芯问着。

徐伟杰冷笑,怎么样?

“就那样呗。”

季芯趴在床上:“等过两天我和奶奶说说,听说你们部门那处长不是空缺着嘛。”

徐伟杰脸色一喜,然后又瞬间掉了下来。

“你别管了,我现在让人在背后就说靠老婆,我要真当上了处长还不得被说成什么呢。”

在机关里,那些人是怎么看他的他太清楚了,他并不是靠季芯才能爬上那个位置的,徐伟杰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有才能,这是谁都肯定的事情,他只不过是借着季芯的家世顺利的上位而已,可是那些眼红的人总是拿季云涛来说事。

就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很强,所以他特别讨厌沈家平。

徐伟杰想,这个就应该是周瑜遇上了诸葛亮的那种心态,王不能见王。

沈家平不也是靠着沈备山起来的?没有沈备山他沈家平算什么东西?

徐伟杰想着那些谣言,听说沈备山的孙子和自己的亲弟弟感情都不好,甚至一句话不说,可是却对沈家平叫大哥,由此可见这个人的城府有多深,估计也没少讨好沈让,他撇撇嘴,不愿意在去想。

两人聊着天呢,电话就响了起来。

“妈?……”

“伟杰啊,你在家里吧?”徐母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来。

季芯从纸抽里取出几张面纸擦去脸上的乳液,懒得去听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闪身进了卫生间。

“妈有事啊?”

徐母笑着说:“你看我都搬新家了,是不是给我点买家具的钱啊。”

她姐姐家的孩子就要结婚了,找到了她,她这个做老姨的也不能白看着,何况季家的钱多到天边去了,她就是帮着花能花掉几个字?

徐伟杰皱眉:“妈,那房子是精装修的里面什么都有,你还要买什么家具?”

徐母索性也不瞒他了。

“你二姨家的这不要结婚嘛?要是放在以前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有了,不能叫人说忘恩负义啊……”

徐伟杰被气得只差一口血喷出来。

以前他家所有的亲戚都当他家是瘟疫的躲着,那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二姨有多么关心妈妈?关心他?现在知道他行了,来上前了。

没门。

“我没有。”

“没有?”徐母立马炸毛。

“伟杰我可告诉你,妈的话都扔出去了,我说给言青10万做结婚的礼物,你想让我这张老脸全丢了?”

“妈,那是10万不是10块,你哪里有10万块钱?”徐伟杰蹭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不明白,他妈为什么就是跟娘家的那些吸血鬼不断了联系?不顾他也很清楚他妈的性格,肯定是自己打电话过去宣扬的。

徐母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盘着腿,身子前的桌子上是从外面买回来现成的菜。

她现在不一样了,有钱了,媳妇儿的钱就是她的钱,她不帮着花,留着钱长毛嘛?

她花的是得心应手,花的是激情澎湃,花的是心安理得。

“告诉你,明天把钱给我送过来,我这是在替你挣面子,这下子谁还敢瞧不起你,你那些哥哥姐姐的现在谁不说你有出息,哪个敢小瞧你一眼?妈在帮你挣面子。”

徐伟杰颓废地坐在床上。

他和季芯在结婚前是签了婚前财产的,因为季老夫人要求的,钱也都把持在季芯的手里他要用钱必须和季芯说,季芯又极其的讨厌母亲从他手里拿钱,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要怎么去弄?到哪里去弄?

季芯穿着睡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吴妈敲了敲门,将饺子放下,季芯又跟吴妈撒娇了两句,吴妈才下去。

她慢慢坐下身子,端起小碗,慢悠悠地将饺子送往口中,有些热,她用手煽动着。

“你妈打电话有事?过来吃啊,你晚上也没吃多少。”

徐伟杰没办法只能和季芯说了。

季芯冷笑着,那个老女人当她是什么?提款机?

“我没有。”

“季芯……”

季芯转过头看向徐伟杰:“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徐伟杰你有多少钱够你妈这样败家的?你是大富翁?哎……”她放下手中的碗,转过身子:“我就不明白了,你妈是不是傻啊她,有钱就喜欢给别人,怎么你们家很有钱?我不管她去死也好,去抢也好,我没钱。”

徐伟杰一股火蹿上来,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季芯说出来他却很不舒服。

起身抓过外衣就要离开。

“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

季芯没拦着他,她心里很明白,这事她必须得做绝了,不然还会有下次下下次的,她讨厌那个一副尖嘴猴腮似的婆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个老女人的脸,她就有一股冲动,想上去抽她。

季芯想,徐伟杰要是孤儿就好了。

***

今天更新的早,没办法,俺进医院了,俺希望某些人说话的时候能注意一下,你不知道也许有些话会让人不舒服吗?算了,是我自己傻,没死了是我命大,我以后天天念经。。。健康长寿啊。。。不生气不生气,,哎,不是我事多,你看全了吗?象吗?哪象了?还问我以后会不会一样,我就服了,一样了吗?得,我淡定。。。明天的留言就暂且不回复了,俺就素纸人,不禁嗑。。

装什么水仙花(三十)

冲出门,天空瞬间飘起了雪片状的冰雹,冰雹从天空横降,一大片密集地降落,这是季凝和沈家平一起之后的第二场雪。

下初雪的时候,并没有去在意,因为那天是伴随着冰雨一起的降落,所以勉强能称得上是初雪。

喜欢初雪是因为当初看了一部日本的电影,男女主人公约在初雪的日子相见,可是当初雪来了,两个人却因为一道墙的阻隔擦肩而过,那时候徐伟杰曾经拉着她的手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她擦肩而过,想到此,季凝冷笑。

“大哥去哪里?”小张回过头问。

“去纸醉金迷吧。”

季凝没有反对,她现在很彷徨,很累,她其实心里对季云涛亲近季芯的举动非常的反感,她也告诉自己,他想对谁好,那是他的事情,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那样的表现,她的心就在滴血。、

沈家平拥着季凝下了车,进了包房,少爷端着酒单尾随着他们的身后跟进来。

“沈少喝什么?”

沈家平脱掉身上的西装,接过少爷递过来的白色毛巾交给季凝。

“来两罐鳗鱼罐头,两瓶比利时白啤酒,就这样。”

少爷九十度鞠躬退出包房,从腰间抽出对讲机。

“G6606包厢两罐鳗鱼罐头两罐比利时白啤酒。”

季凝脱掉外衣,坐在沙发上,房间内开着日照一般的白灯,照射在地面上,白的吓人,亮的令人发慎。

她踢掉鞋子,单腿横在一只腿下,双手趴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花。

都说对着第一场初雪许愿的话,无论是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以前她对于这个说法是确信不疑的,但是现在,发生了太多的变故,让她不敢在去相信,也没有办法去信,因为世事无常只靠着一个传说就去相信,未免有些蠢。

沈家平穿着马甲入座,看着季凝。

“怎么很累?”

季凝很烦闷,她眸子低转地一闪和沈家平碰触到一起。

“是啊,很累……”

累不是主要的原因,她一直认为一份工作要带着自己的人血沸腾,至少在做这个工作的时候你觉察到了自己很H,这样才能说明这个工作是你喜欢的,是你向往的,可是她一点都不会,每天坐在那个位置上,有的只是忐忑,厌倦,所以累。

少爷敲门将东西送上来,鱼罐头已经被启开了倒入一个白色的方盘内。

“沈少慢用,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内线。”

沈家平点点头。

“你晚饭也没吃,不吃?”

季凝是真的饿了,晚上看着那两个人她就食不下咽,凑了过来,盘着腿挨着沈家平小口小口地吃着鳗鱼罐头,挑挑眉头,不得不说沈家平对于吃的真的很有讲究,她取过放在一旁的啤酒喝了两口,皱眉。

“觉得没味道?”

季凝点头。

沈家平取过放在包房内的电话:“送进来一瓶杰克丹尼。”

待少爷再次退出去之后,沈家平半身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啤酒。

“季凝你知道你为什么累嘛?”

季凝耸肩。

“别人都说在自己创业之前一定要去一个大型的公司去工作上两年,知道为什么嘛?因为要偷师,学习管理的方法,象是你的话,你比别人有机会的多,因为大华内部有很多从海外回来的员工,据我所以,你们公司的cfo曾经在百威从最底层攀到了这个世界500强公司的首席财务总监,你应该多去接触接触这样的人,你心里是觉得凡是有钱的人都是放荡不羁的吧,可你有认真的去看人家了吗?挣钱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加优质的生活,一个女人首先你要优化你的面容服装,因为这是尊敬别人的一种礼貌,我不得不说,你有愤青的潜质。”

“我记得有人说过啊,聪明的女孩就应该找个有钱有事业的男人,不是为了花他们的钱,而是从他们的身上学到挣钱的方法,当你经商的时候你就可以同时拥有美貌和智慧,愚蠢的女孩就想找个两兜空空的帅哥,为了爱的感觉耗尽容颜,最后变成一个丑陋的怨妇,在十年二十年以后被抛弃。”

“学?”季凝挑起眉头看向沈家平,红唇一扯:“象你学嘛?”

沈家平耸肩:“未尝不可。”

季凝吐吐舌头,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杯子在沈家平的手中快速的流转着,他把玩着杯子:“一个女人的成功与否除了看老天爷的脸色之外,更多的是出镜率,这也就是说为什么你需要不断的去参加各种宴会,各种聚会,因为在那里你会得到你想到的人脉,季凝,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许你应该先放心心里的那些错节,睁大眼睛去看这个社会。”

理想主义化是吃不饱的。

“我们公司你到底是比我了解的还要清楚。”季凝淡淡的说着。

可是心里却一凉,沈家平怎么会知道大华内部这么多的事情?是个不太好的苗头。

沈家平淡笑:“叶蔷是我的同学,有需要我可以引荐你们认识。”

真的就只是这样?

季凝从沙发下来,坐在地上,地上的地毯,很厚,是天然的澳毛,坐在上面,暖暖的,柔柔的。

她能看到沈家平那双眼睛里透露的光,淡淡疏离又饱含热忱,她知道自己也许可以信任他,她的双眼被酒精刺激地有些恍惚迷离,她很想回望过去,很想把自己胸中的积郁尽情地倾诉出来,但她仍旧没有选择那样做,她选择仰起头,把剩下的半瓶的酒,灌入嗓子眼里,她的胃,终于忍受不了烈酒的侵蚀,开始剧烈的痉挛。

不管沈家平出于何种目的说了这番话,可是她依然不能对他放心,事实上季凝的心里一直是提防着沈家平的,虽然他们是夫妻分享着最亲密的身体,分享着一个家,可是他的公司和大华是对头,这一点她不会忘。而且沈家平真的很奇怪,四海千方百计标来的五号地就那么容易拱手给了大华?

她可以丢了婚姻,却不能丢掉妈妈的基业。

季凝抱着腿,有时候她知道自己有些情绪化了,象是今天她就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季芯的目的很明确无非就是要她发怒。

***

徐母听见儿子的回答,咣当一声挂上电话,她也知道伟杰的钱都是媳妇在管,结婚之前她认为季芯不过是个富家小姐,什么也不懂,只要和她住在一起了,还不是她怎么说,她怎么做,可是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季芯很有主意。

徐母快速翻出衣服,伟杰住进季家她已经退让的够多了,在钱这个问题上她绝不退让。

她不能被人笑话,要是这个钱没有拿出来,那她说的话成什么了?当成放屁一样?

想到可能在背后被人说的闲话,徐母就打了个冷战。

快速冲下楼打了一辆车,快速象季芯所住的小区进发。

车子开的很快,一路上司机没话找着话说。

“大姐这是去哪里啊?你说的地儿可是别墅区啊,里面都有钱人,你去找谁啊?”

其实大部分的司机都是一样,他是无心,也就是问问,怕你无聊。

可徐母不一样,她现在儿子娶了富家小姐了,所以她将自己看高了很多,她开始俯视些一些人。

“我回家啊,我能去找谁啊……”

口气里带着高傲,带着不屑。

司机摸摸鼻子,从车后镜看了一眼老太太,咋咋嘴,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了,吹牛逼跟吃蹦豆似的,一口一个。

也不能怪司机瞧不起徐母,哪个富家太太不是保养的溜光水滑地,可是看这老太太,虽然她现在生活富裕了无忧了,可是之前那都是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几十年的辛苦,那张脸上的褶子甚至比季芯的奶奶都要多,你说你是回家,司机心里想着,也就是一保姆,装什么装。

上门要钱(三十一)

司机踩下油门听着后座徐母霹雳巴拉地讲着她的房子有多么的豪华,车子有多么的贵,什么出门都是做飞机,司机真是满头的汗,他听见老太太说出门做飞机,脚下一滑差点没撞倒了路上去。

司机想啊,现在不光小姑娘喜欢攀比,连老太太都喜欢吹牛,这牛吹的,吹得天空乌漆抹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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