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脚踩下油门,很快到了那片别墅区,他慢慢停下车,慢慢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钱调侃着:“大姨今天家里车坏了吧。”
徐母冷哼着,推开车门。
“请出示证件。”门卫毫不留情地将徐母拦截在了门外。
那偷听的司机没有走,头从车窗里伸出来,一听见警卫这样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满眼的泪水。
这老太太简直太逗了,太可乐了!
徐母脸上好不精彩,白的粉的黑色全部交织到了一起,她愤怒地看向门卫。
“你个不张眼睛的,我儿子是徐伟杰。”
门卫皱着眉头,徐伟杰?在头脑中搜索着,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哪位,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扑了满脸廉价白粉的老女人。
“麻烦叫你家人出来接你,否则你不能进去。”
徐母差点被眼前这个人把肺给气炸了,什么玩意?
“你给我等着……”
她也没有季芯的号码,直接给徐伟杰打过去。
当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徐伟杰正在开会,看了一眼,不耐的挂掉,可徐母仿佛跟他较上劲儿了,他挂她就打,最后徐伟杰被他老妈这种非常人可比的耐性彻底打败,走出会议室。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匆匆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他一走,身后就炸开了锅。
“这做了季家的女婿就是不一样,上面不是说开会不能开手机吗,就他有事,我们都闲着。”一位男子凉凉的说道。
他旁边的另一位男人笑着拍拍他:“不是我们都闲着,谁让我们没和季家的女儿结婚呢。”
“结婚又怎么了?老二不过是个拖油瓶,你没看新闻嘛,大华盛世是在季早儒季凝兄妹手里,他算什么东西。”
“人家怎么说还是沈家平的妹夫呢。”
“真搞笑,沈家平我服,他算什么东西,我就是不服,靠着岳父上位,真当自己有那份实力呢,我呸。”
有人小声的劝道:“都别说了,没准一会儿就回来了,听见了不好。”
大家都闭上嘴巴。
对于徐伟杰这个天降兵,大家心里都是一个看法,不舒服连带着没办法,驸马爷不能得罪啊,可是心底里又是极其不屑的,靠着女人上位算什么男人,泡个富家小姐少奋斗三十年。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嫉妒的心里呢,哎。
徐伟杰走出办公室接起电话:“妈,我在开会呢……”
他是真的生气了,咆哮着,又小心的看着四周。
徐母不管带着哭泣的声音:“你现在给我回来,你们家门口的门卫不让我进去,你看看这都什么人啊,我说我住在里面,他就是不放行,伟杰,妈今天受气了,你要给妈做主啊……”
徐伟杰咣当一声摔了电话,然后回到办公室给季芯去了一个电话。
“妈在门口呢,你去接一下她。”
季芯正在跑步,屋子都是蔡依林舞娘的声音,她取过遥控将音乐调小了一点,然后拿过跑步机上的电话。
“喂……”
“我家门口?”
徐伟杰有些不耐,这些破事让他觉得烦,烦死了。
“对。”
啪一声挂了电话。
季芯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无语,这人吃炸药了?
满身都是汗,她关掉音乐,坐进沙发内,等汗全部下去了,才披着披肩慢悠悠地踱步出大门。
徐母老远就看见了季芯的身影,指着她对门卫大叫着:“我媳妇儿出来了,你给我等着。”
那出租车司机一看还真出来个人,看样子就像有钱人,摸摸鼻子对徐母说道:“大姨以后坐车我免费拉你。”
徐母不屑地冷哼。
“芯芯,快点走啊……”徐母看见了季芯就象是翻身的农民看见了那一抹希望似的,可劲儿的招呼着。
门卫只觉得头大,是季家啊,可是没听说季家有这么一个老太太啊。
季芯的眼睛在老太太的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忍住。
“有事啊?”
徐母本来挺开心的,可是一听她这语气,脸也呱嗒撂了下来,不过她清楚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季芯,对季芯指着门卫道:“你跟他说说看,我是什么好话都说尽了,磨破了嘴皮子,他就是不放我进去,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
季芯揉着眉头,冷冷的撇开徐母拉象她的手,闲恶地看了一眼那有些黄有些黑半带着全是老茧的手,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芯芯……”徐母跟了上去,狠狠瞪了门卫一眼。
季芯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爆掉了,老太太那张脸就跟日本那艺妓似的,白的渗人,参差不齐,那脸白的吓人还有些青,她倒是佩服那门卫没被吓死才是真的。
她对这个婆婆真是看不上,越看越是看不上。
季芯开门就进去了,徐母倒是不客气就跟着进去了,吴妈见季芯回来了正说着呢:“出去怎么不多穿件衣服……”然后就看见徐母那张满是笑意的白青的脸,吴妈不紧吓妈一声。
她以为小鬼进来了呢……
季芯看吴妈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想笑又忍住了,脸有些扭曲。
“谁来了……”季老太太听见吴妈的叫声从房间内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串佛珠。
“呦,老太太……”
季老夫人捂着胸口指着徐母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人谁啊,怎么跟鬼似的?
“吴妈你扶着奶奶回屋去吧。”
季老夫人抚着胸口,她想一会儿她要回去多念两条经,吓死她了。
徐母自来熟地坐在季芯的对面,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大房子。
“怎么让老太太先走了,聊一会儿啊……”
眼睛看着这修装精致的房子,徐母心都在滴血啊,她什么时候才能住进来啊?
“妈,我拜托你,你要是喜欢化妆找个专业的店面去化好吗?买点好的粉饼,你看看你的脸……”季芯都懒得说。
屋子里热,徐母马上出了一脸的汗,脸上的粉被汗水冲刷得一条一条的。
徐母就像是一个小丑似的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手绢擦着汗:“妈这不是为你们着想嘛,我手里也没多少钱,芯芯啊,妈今天来是和你说个事的。”
季芯双腿交叠着:“你说。”
不过就是要钱。
“你看啊,伟杰他二姨家的孩子就要结婚了,我们是不是该意思意思啊,我本想着咱们一家三口去庆贺庆贺,可是妈知道你没时间,你看是不是……”
季芯蹭地站起身。
“妈,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家有什么亲戚需要去花钱的?我记得徐伟杰跟我说的是,他没受过一个人的恩,如果你非要讲这个面子,你可以自己去花啊,我没有义务替你出这笔钱。”
她可不是傻子,这个无底坑她绝对不添,想把她季芯当傻子使,门儿也没有。
徐母被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季芯冷冷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老女人,心里想着,这沙发一会儿就扔了。
“钱是我季家的,和你们徐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妈你听好了,除了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我不会在给你钱。”
徐母站起身指着季芯:“你……”
“吴妈,送客。”
徐母几乎是被撵了出去。
季芯闲恶地指着徐母才做过的沙发。
“叫个人把这沙发扔了。”
***
季凝坐在椅子上眸子忽明忽暗的交错着,按下电话:“叫财务总监叶蔷上来一下。”
“好的,季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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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爱?(三十二)
“小姐……小姐……”
办公室的门碰一声被撞开,冲进来一个跟花了猫似的女人,脸上的眼影挂在脸上左一条右一道的,好不可怜。
“凝凝……”
“依依……”季凝抬起头看向来人。
“季小姐……我拦不住这位小姐……”秘书为难地说道。
季凝点点头:“没事,刘小姐这是我朋友,没事的,你先下去吧,让叶总监明天在过来吧。”
季凝无奈地说道,看着苏依的表情她就知道肯定有事。
“好……”
“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来好吗?”
刘秘书笑着点头离开办公室,将门带上,一出门正好遇上了叶蔷:“叶总监,这季总让我告诉你一声,明天在过来。”
叶蔷是典型的女强人,精致的妆容完美的身材,一丝不乱的发型,听见刘秘书的话愣了一秒,然后笑笑。
“怎么公司有事嘛?”
刘秘书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季总一个朋友哭得跟被人抢劫了似的就冲了进去……”
叶蔷冷笑,然后对刘秘书笑笑转身优雅地离开。
刘秘书将白水送进去放在桌面上,将门带上。
季凝挨着苏一坐下,将纸巾交给她。
“又怎么了?”
苏依浑身都在发抖,唇也在抖,全身都抑制不住的发抖,好不容易才从包包里将手机费劲儿的掏了出来,抹了一把脸,将一条条的短信调出来,交给季凝,然后趴在沙发上放声痛哭。
季凝接过来,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然后张大着嘴巴。
“不如我们去你家里做吧,那样给我的感觉很刺激啊,反正你老婆中午也赶不回来的……”
“亲爱的,带套了吗?记得多带两个哦,今天情人节不陪她也没问题的,她是你老婆,我才是你情人啊,反正你也送礼物给她啦,那她要礼我要人啰!不管是多贵重的礼,我还是想要人多一些……”“你老婆回来了吗?那我乖乖消失了哦,记得要想我哦,啵。”
“可我真舍不得你,刚才做完,现在又想要了哦,亲爱的,你下面没有想我嘛?”
一条比一条更加不要脸的短信进入季凝的眼帘中,季凝看了之后都觉得发冷更何况是苏依。
“这哪来的?”
苏依都哭岔了气,嗓子都哑了,两只眼睛更象是核桃。
“是不是发错了?”季凝想,也有这个可能。
苏依托着头:“那个女的三番两次的将短信发到我手机上来,让我去看司悦的手机,开始我也以为是别人发错的,有一天我去看了,凝凝……”
苏依抱住季凝的身子,大声哀嚎着:“凝凝,我要离婚……”
季凝拍着苏依的肩,苏依是她的师姐,两人在学生会的时候关系就比较好,后来苏依嫁了人,这才不过两年啊,婚姻的保质期就只有两年嘛?
原来三没有最贱只有更贱,贱到这个份上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那一句一句的话简直就是在剥开苏依的心,季凝仿佛听见了苏依的心猛然就裂了的声音。
季凝没有办法,只能连哄带骗的,说不可能,说苏依肯定是多心了。
下午秘书说有个杂志封面要上,说已经定了三回时间了,季凝没有办法,将苏依送到了自己的家里,又给她买了一些吃的,然后又回到了公司。
化妆师给季凝上了淡妆,眼影的部分用了最简单的肉色,眉头细细描弄着,无色的唇妆,头发做成微卷,然后盘在后面,露出她漂亮的额头,紫色的大V字礼服,胸前的位置象是两根带子,兜住胸口,耳环很漂亮,上面钉的位置是个B型状的托,下面是一颗星星。
“季小姐麻烦看这边……”
摄影师看着季凝不知道在想什么,喊了一声,季凝哦了一声,笑笑。
沈家平进来的时候,是在这幢大厦参加一个商务会议。
他路过咖啡厅的时候看见了里面拍照的季凝,停下脚步。
“沈秘书……”走在前方的人叫住他。
沈家平挥挥手,那人往里看了一眼,笑笑带着一行人快速闪过。
曹屏屏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杂志在拍广告片,笑笑跟随着上司进入会议室。
距离会议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她将资料取出来,将电脑连上。
杨秘书很喜欢说话,她以为曹屏屏一定会好奇的问咖啡厅里拍封面的女人是谁,谁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不好奇,她慢慢地挑开话题。
“屏屏……”
曹屏屏将头从电脑上抬起来:“嗯?”
杨秘书觉得有些怪,这个曹屏屏和沈秘书的夫人倒是有点象,究竟哪里象还真想不出来。
“你和沈秘书的老婆张的有点象……”
曹屏屏的收下动作一僵,然后微笑着道:“是吗?”
杨秘书点头:“刚才经过咖啡厅你没看见里面的人嘛?就是沈秘书的老婆,大华盛世的副主席季凝……”
曹屏屏手中的电脑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掉在了地上,发出碰地一声。
杨秘书 赶紧蹲下身子去捡,马上就要开会了,要是把资料都弄丢了就死了,将电脑捡起来,手指快速的在上面滑动着。
“完了……”
曹屏屏僵硬的笑笑:“我有做备份的。”
杨秘书给了曹屏屏一个大大的拥抱。
曹屏屏借口说去洗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走到了咖啡厅门口。
季凝已经拍完了,换了一身衣服,头发盘在后面,头左方最上方别着一个蓝色小礼貌,帽子的中央有黑色的丝带,高领的棕色毛衣,大红色的呢绒小外套,衣服的领子成环形,中央三个拳头侧握差不多的扣子,第一个和第二个扣子中央别着一个紫色的胸针,外衣的袖子有些短,毛衣的袖子比较长,露在袖子的外面,下面是一条灰色的A字裙。
沈家平坐在位置上,季凝靠在沈家平的怀里,好像挺开心的,沈家平拥着她,曹屏屏转过头,离开。
“屏屏你去哪里了,我去卫生间找你……”
曹屏屏笑笑:“我去买了点胃药……”
杨秘书狐疑地看着曹屏屏,她好像真的是很不舒服,脸色很差。
季凝已经打算走了,苏依在家里一个人,她不放心。
“我朋友今天住在家里。”季凝有些抱歉地看着沈家平。
沈家平拉起她的手,拥过她,在她的唇上落了一个吻。
“我说我今天怎么突然想喝咖啡了,原来我老婆在里面……”
季凝心里实在是着急也没顾得上他又说了什么,起身就走了。
沈家平那双幽暗的眼睛直直地逼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如一柄锐利的刀子,然后取过桌上的纸巾狠狠擦去唇上的痕迹,若有所思的将纸巾扔在地上,起身,黑色的皮鞋从上面踩过。
曹屏屏叫阵(三十三)
季凝赶忙回家,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捂着头,心里大叫不好,她怎么给忘了,完了。
进屋子的时候连鞋子都没有脱,季凝掐着腰,她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苏依想不开,这事哪个女人碰上了估计都想不开,季凝脑中想起母亲,她想母亲那个时候也许跟苏依是一样的心情,越是想到这里,心里越是着急。
铃铃……
季凝看了一眼手机接起:“司悦你……”她才张开口,就听见里面司悦暴怒的声音。
“季凝,你把苏依给我带走……”
司悦看着眼前疯癫的女人,揉着额际,在办公室内到处走动着。
今天他一从外面回来,苏依从大堂就冲了过来,将一沓子的通话纪录以及调出来的短信掴在他的脸上,对他是又挠又嚷又叫的,弄的全公司都知道了,他是一个男人,回家怎么闹都行,今天叫苏依这一闹,他还有脸在公司待下去了嘛?
司悦打电话的时候也憋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眼珠里全都是怒火。
季凝赶来的时候,苏依就坐在司悦公司的大堂楼下,谁说什么她就是不起来,坐在地上,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她是司总的老婆,谁也不敢上去劝,只能让她坐在地上,几个高管上去劝了,可最后也没劝起来,最后司总也上了楼,一甩手不管了,谁还闲的去管这闲事儿?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季凝看着大堂中流动的人,叹口气,拉着苏依。
“依依你要干什么啊?”季凝只觉得头疼。
苏依这么一做,无疑是彻底把司悦推到别人的那边去了,她怎么这么傻呢?
苏依不起来,不管季凝怎么拉她,她都不起来,就坐在地上。
苏依的精神有些涣散口中喃喃念叨着:“我为了他,我那么有前途的工作我都不要了,就为了让他工作之后回到家里有饭可以吃,我和家里闹翻了,为了他我连爸妈都不要了,可是他呢?季凝,我们才结婚两年,不是七年,不是十年,而是才两年,我是和他领了证的……”
婚证,拴住的,仅仅是一段婚姻,拴不住的,却是人的心。
而拴住的,也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解散的,这个世界上,最不长久的,就是被强行拴住的东西。
季凝想着,苏依你难道不知道嘛?一份结婚证能阻止得了什么?
“凝凝……”
季凝回过身:“小哥?”
展昭看着季凝和一个女人在大堂拉拉扯扯的,走过来。
展昭一身的合体黑色西装,将他的脸映衬得更加的玉树临风。
“怎么回事啊?”他指着坐在地上的苏依说道。
季凝也来不及说什么,在这样下去一旦被别人看见她,这里经常都有认识的人经过,要是有人把苏依认出来……
“小哥,能不能帮我个忙?”
展昭抱着苏依三个人挤在电梯内,等到到了司悦办公室的楼层,展昭将苏依送进去,出来的时候叫了季凝一声。
“凝凝,你出来一下送送我……”
司悦的公司和展氏也有来往,司悦虽然脸色很不好,但是没说什么,勉强笑笑:“季凝,你先送展总吧。”
季凝跟着展昭出门,季凝帮展昭按着电梯的纽子。
“小哥,谢谢你了……”
展昭细长的眸子一挑,倚在墙壁上,幽暗的眼眸一闪。
“凝凝,苏依的事情不要插太多的手,她背后还有苏家,怎么都轮不到你来管……”
季凝也知道展昭是为了她好,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展昭进入电梯,当电梯快要关上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将电梯又隔了开来。
“凝凝,司悦应该是不清楚苏依是谁的女儿吧……”
展昭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少年了,司悦和他有过接触,他还算是能了解到那个男人的心,司悦有野心,也有欲望。
季凝也知道展昭说的是什么意思,笑笑。
“小哥,跟我三哥说声我想他了。”
展昭摸摸季凝的头发,然后退了回去。
办公室内,苏依还在哭泣着,司悦一脸的不耐。
“你还想怎么样?”
苏依不说话,最后被逼急了,狠狠闭上眼睛:“我要离婚。”
司悦也是一股火上头,一冲。
“离,走,马上去民政局。”
苏依脑子一下子就甭了,她虽然这么说,可是她并没有真的想离婚,她没想到司悦会真的同意,她咬着下唇,在唇上咬出了一道口子,口中有浓重的腥气。
她现在被逼得进退两难,答应吧,她疼,不答应面子下不来。
季凝走进来,挨着苏依坐下身。
“司悦,你怎么……”
季凝是真没想到,司悦会和外面的女人有什么,当初他可是费了很多的心思才把苏依追到手里,全学校谁不知道司悦爱苏依爱得要死,那么浓烈的爱,两年就消失了?
她记得一个月以前和苏依的聚会,司悦来接苏依的时候,两个人看上去还很恩爱呢。
司悦抹了一把脸,满脸的疲惫。
“季凝,这事是我不对,可是你问问苏依,她对嘛?”
苏依蹭一下子站起来指着司悦的脸叫着:“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不三不四的,你还怨我?”
季凝也是满脸的怒色,她没想到学长会这样推卸责任。
司悦背过脸:“我没想过离婚的,可是现在没办法了,我在这个公司还怎么待下去?全都看见了……”
苏依脑子嗡一声炸了,浑身发冷。
司悦接着说:“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苏依,我真的是爱她,她说不要孩子我就不要,可是季凝,我喜欢孩子,我想要一个孩子,为这我妈哭了多少次了,我是做儿子的,看见她哭,我心里难受。”
司悦笑得凄惨。
“我……”
司悦掏出手机,将一张照片交给季凝,季凝接过来一看,不敢置信地看着司悦。
苏依跑过来抢过去,一看,脸煞白煞白的。
苏依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季凝完全的傻住了。
苏依脸上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绝望的闭上眼睛,都结束了,全部都结束了,都完了,她没想到司悦会那么想她,她只是说现在不要,并没有说以后不要,他竟然……
一场婚姻到头弄到两个人互相指责,季凝只觉得悲凉。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沈家平坐在沙发上看着什么书。
“回来了?”
季凝点头,她觉得她很沈家平的关系就很好,就算沈家平爱上别人,或者外面养个什么小老婆的,她都不在乎,如果他要离婚,她就离。
没有感情的牵扯最好。
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天,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季凝看着自己的身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身上一片一片暗红色的印痕,季凝反反复复地用消纹霜涂抹了N次,痕迹还是那么的明显,沈家平每次在床上都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自己有仇呢,季凝坐在化妆镜前,慢慢的在脸上图着保养品。
沈家平的电话响起,季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起身的想法。
“老婆接电话……”
季凝没有办法,接起电话:“喂你好,这是沈家平的电话。”
那头显然是愣了一下:“您好,我是秘书室的曹屏屏……”
咣当!
季凝手中的电话掉在地上。
曹……屏屏?
哪个曹屏屏?
季凝只觉得突然间很冷,冷风冰冷刺骨痛入骨髓。
全世界都在崩溃,石头块不停的碎落,好像有一座城墙在转眼间被炸毁,碰!一声,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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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叫三儿(三十四)
季凝僵硬着身子,起身坐在床上将电话贴在沈家平的耳边,她的脑子很乱,嗡嗡作响。
“谁?”沈家平享受着自己老婆温柔的服务,连眼睛都没睁开,手胡乱的摸进季凝的睡裙里,向上向上,偶然碰触到什么,眉头拧起来,然后用力一拉,解放了,大掌罩了上去,大小正合适。
“我是曹屏屏,沈秘书我想问一下下周开会的要准备的资料……”
沈家平听见电话里的声音,睁开眼睛,手从季凝的睡裙里滑了出来。
“下周的事情你要现在做?”他冷声。
曹屏屏看着电话,这是沈家平?
沈家平眸子一敛:“以后懂点规矩,不要随意的打我私人电话。”
啪,一声,沈家平挂了电话。
曹屏屏握着电话的手变成了玉色。
季凝别开眼,低垂着头:“谁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难看,小小的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头。
“秘书室新来的。”沈家平不在意的说道。
“她家是本地的?”季凝咬住唇。
沈家平眼眸带着挑笑:“怎么?怕我搞婚外情?”
季凝觉得他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如果是平时她乐得陪上他一起笑笑,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可是现在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啊,本地的,人挺奇怪的,她爸爸我还认识呢,是给我们单位开车的……”
季凝心中就突然松了一口气,转过脸对上沈家平的,柔和黯淡的阳光照着他的脸,嘴唇边已长出细密的新胡茬。
季凝觉得他怎么看怎么性感,主动吻上他的唇。
沈家平享受着季凝难得的主动,一双乌黑的眸子里地闪动着粼粼的波光,转瞬即逝。
两个人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季凝收拾着房间,将脏衣服送往卫生间的途中,昨天司悦给她看的照片突然冲入脑海中,季凝身子一僵,她细细的去想,照片上的人只拍了肚子,根本看不见脸,可是,她记得当时,在肚子上有一双手……
等等。
手……
季凝很清楚的记得,那双手……
严真?
季凝只觉得绝大的绝望扑面而来,她赶紧冲回房间,抖着手掏出手机,她发现到了,那苏依也肯定发现了。
电话通了,也许只有一秒的时间,也许有一世纪那么久。
季凝只听自己的心房发出不规律的声音,不是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而是一阵风几千声一起响起来。
电话被接起来。
“喂……”
“依依,你在哪里?”
季凝冲沈家平比比手势,夹着电话,取过衣服就冲了出去。
苏依站在一幢房子门前,平静地道:“没有,我在家呢,凝凝,我很累,想睡了……”
季凝赶紧说:“那你睡吧,我现在过去。”
苏依挂上电话,笑了。
季凝也发现了吧。
昨天她并没有发现什么,晚上回到家里就突然想起来那双手上的戒指,她太熟悉了,熟悉过头了。
按下门铃。
“谁啊……”属于男人的声音。
苏依的心,彻底裂了。
这个声音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两年,她就是在一万个人里也能听出这是属于司悦的声音。
她唇边凄惨的一笑。
“司悦开门吧……”
里面的人僵住了好久,没有开,两个人僵在门里和门外,突然里面传出来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
“司悦是谁啊?”
司悦身子一颤。
苏依绝望的闭上眼睛。
当猜测被证实的那一瞬间,她比死了还要难受。
“严真,叫司悦开门……”
严真捂着嘴看向司悦,手不由自主地捂着自己马上就要临盆的肚子。
砰!
门被打开。
苏依一夜没睡,脸色很不好,有些黄,但是精神还好,她看着门里的两个人。
严真和司悦穿着家居服,脚下踩着一样的情侣拖鞋,一室的温暖啊……
“你……”司悦蹙着眉头。
苏依是怎么找来的?
严真脸上相较于司悦则多了一点慌张,她慌慌忙忙的指着沙发。
“依依……”
苏依靠着门,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司悦一会儿我们去民政局吧,家里的财产我都要,不要说不给什么的,你不给我就让严真和你很出名……”
苏依说话的时候很是云淡风轻,老公不要她了,她总得为自己留下点什么。
司悦的眉头越来越紧。
严真捂着肚子:“依依,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些钱都是……”
苏依觉得好笑,看向严真,他们还没结婚呢,就帮上他了?她想说什么?
说那些钱都是司悦挣的?没错啊,是他挣的,可惜谁让他有把柄被自己抓到了呢。
“好……”司悦开口。
严真的身子僵住。
苏依看着眼前的房子:“我要是没记错,这房子也是吧,明天给我腾出来吧……”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如果现在手里有把刀,她一定毫不犹豫就将眼前的狗男女杀了,可是心中另一道声音却在说,苏依啊,那不是你的格调啊,苏依就想,什么是自己的格调呢?
苏依想,既然不能杀了他们,那就接受着吧,有了钱,至少想减少痛苦还是容易点的,可是心里却被牵扯得痛极了,一丝一丝,心瓣被滑开,一层一层的剥下,就像是洋葱,流着泪一直剥一直剥,结果到了最后,才发现,里面是没心的,一切就都是笑话,笑话而已……
“司悦走吧……”
苏坐进车里,看着天空,车子慢慢启动,滑过严真满是担心的脸。
担心什么呢?
苏依笑笑,她若是不要了,就一定会松手。
阳光照耀在她纯白的脸上,她的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阳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有些朦胧朦胧的、柔和的光线,照耀地她很舒服,苏依眼角有泪滑下。
……
原本 我们爱的很深
可惜 老天常捉弄人
原本 我以为这就是缘份
可惜 我就要先走一程
如果你遇见比我好的人
就请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身份
如果你遇见比我好的人
就别在为了我痴痴的等
如果你遇见比我好的人
我不会怪你背着我爱别人
如果你遇见比我好的人
我只能怪我自己
不能给你想要的一生
……
走出民政局,一个象东,一个象西。
苏依闭上眼睛,拉紧身上的衣服,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挺直。
司悦缓慢的将车子停在路边,他慢慢将头趴在方向盘上,肩头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两年,七百多个日子,他是真的爱苏依……
抹了把眼泪,踩下油门车子快速蹿了出去。
从此,缘分尽断。
你不在是我们的父亲(三十五)
季凝是大半夜被老太太一个电话给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将手伸向电话的那边,凌晨三点半,电话叮铃铃直响,季凝全身软绵无力,睁不开眼,她二点钟的时候才睡下。
也没开灯,过程中,手背狠狠撞在了放着电话的柜角上,她倒吸口气,啪!另一边的灯亮起来,季凝借着光接起电话,脑部供血不足,昏昏沉沉的,好难受。
“喂……”
沈家平坐起,将她撞倒的那只手拉过来,当成国宝一般的揉着。
“季凝,你现在马上过来,我已经叫早儒回来了,现在,立刻马上……”
老太太的语气很冲,季凝只觉得脑子一阵的缺氧,怎么了?难道是爸爸……?
季凝掀开被子光着脚,扯过大衣就要往外冲,她在恨,可是那个男人毕竟是她的爸爸,她做不到就当他死了,季凝的心很乱,沈家平拉住她,强势的将她按在沙发上。
“别动。”
沈家平动作很迅速,而且一点都不慌忙,将袜子衣服一件一件的为她穿好,季凝心里着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内衣,一把甩在地上:“不穿了,快走吧。”
这是季凝第一次见沈家平握方向盘,可是她实在没有心思去看他,心里乱极了,她爸有心脏病的,要是……
季凝的手指甲嵌在肉中。
车子很快就行驶进了那个别墅区,老远季凝就看见季早儒的车,两辆车先后停在院子中,季早儒也是一脸的风尘,季凝知道哥哥才出差回来,想必也是担心父亲。
三个人快速冲进门内。
一进屋子,迎面而来的热气暖流冲进季凝的肺里,她才想着要问怎么了?
眼神一转,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季云涛和一个女人……
女人?
季凝瞪大双眼,那个女人挺着很大的肚子,脸上有着惶恐以及不安,看向季凝和季早儒的时候弱弱的,季老太太则是一脸的严肃,季芯的脸色很不好,徐伟杰更是一脸的疲惫。
“早儒你过来坐。”老太太叫着孙子。
看着季早儒的脸色,老太太心里是这个心疼啊:“吴妈,给少爷冲杯参茶,你说说你,为了工作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显然季早儒也是看见了那个女人,额际两边的青筋立马爆了出来。
“什么意思?”
季老太太将一黑黑的象是照片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本来呢,你爸这事我也是不赞成的,可是你们自己看宋欣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双胞胎……”
季芯只觉得脑子一黑,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玩她?
季凝只觉得冷。
她十万火急的赶来,以为他怎么样了,结果……
季早儒手中的车钥匙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少爷……”吴妈将察放在季早儒的面前。
早儒闭上眼睛,然后将茶杯狠狠摔在挺着肚子女人的面前,宋欣是真的被吓到了,嗷一声,捧着肚子就开始哭。季早儒只觉得今生他真的是活够了,真的就活够了,没办法了……
他起身冲着季云涛,眼眸中都是血红。
“我妈才死了不到一年……”
老太太见孙子这样,抓着季早儒的手:“早儒早儒,你听奶奶说,这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只要孩子,你放心你妈妈的位置没人能……”
季早儒一把甩开季老太太,老太太被一甩摔在地上,手掌擦过刚才摔破在地上的杯子,吴妈大叫着,女人捧着肚子去扶老太太。
“季云涛季云涛……”季早儒一声一声从心底里喊出。
若儿直呼父姓名,是为不孝。
季凝的牙齿都在抖,她只觉得自己的坚持都没有意义,她的妈妈被摆在哪里?
他高兴了,要添丁了,可是她的妈妈呢……
季凝满眼的恨意,从一侧冲了过来,抓起宋欣的头发,一掌扇下去。
“偷人很爽是吗?你个下贱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季凝一掌一掌打在宋欣的脸上,老太太去拦,季云涛看这样想过去阻拦,偏偏季早儒拦着。
季云涛看着疯狂的儿女心中哀莫大过心死,一掌打偏了季早儒的脸。
上前将季凝扯开,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季凝被他甩在地上,双膝的位置被玻璃片扎入,红色的血立马流了出来。
季云涛的手掌眼看着就要落下来,在半途中被沈家平拦住。
“爸,我尊敬您,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的打我的老婆。”古井般幽深的黑眸定定地对上季云涛的眼眸。
季云涛看着屋子内的一双儿女,老泪瞬间落了下来。
这时女人却突然叫了一声,老太太一看,满沙发的水迹。
“糟了,羊水破了……”
季云涛抱起女人:“凝凝,你怎么会这么冲动……”
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然后被腹中纠结的疼引了过来,抓着季云涛的手:“云涛,好疼好疼……”
“你忍忍,没事的,你们会平安的。”
季凝第一次觉得她的父亲并没有老,而且非常的强壮,强壮到可以随意的就抱起一个女人。
怒火在不可遏制地燃烧着,她吞进胃里的和已经融化到血液里的口水,加剧了这股怒火的燃烧,可是浇熄这怒火的,是由心底潜上一股寒潮般冰冷彻骨的恐惧,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恨,愤怒本身并不可怕,嫉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掩藏在嫉妒下的一个事实。
多么可笑,这一定是她的错觉,敛起一脸的狰狞,她扯动嘴角笑了。
看着起身准备走开的背影,双手使劲一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季云涛也没料到后面会有人推他,他脚下一乱,人就被他给扔了出去,宋欣肚子先着地,哇哇的喊着,身下已经开始出血了。
季凝,你个笨蛋。
季芯在心里骂着,她真是笨,这样只是把爸爸推向别人了,她快速上前,因为她知道大的暴动要开始了。
季云涛双腿跪在地上,他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着季凝。
“爸,你冷下来,先送她……”
啪。
季芯被一掌打飞了脸,她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季云涛。
季云涛走到季凝的面前,扯过她的身子,一掌接着一掌就落了下去。
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季凝会这么狠,那是三条命啊。
沈家平浅身上前,抱住季凝,用身子挡住她的脸,季凝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出了,里面极其的混乱,失神,季早儒站在原地,脑子炸了,他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看得见妈妈躺在床上,他直愣愣的坐在地上,脸色开始发青。
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季云涛真是气急了,伸手拿过摆放在一旁的花瓶,笔直的就朝季凝的方向砸了下去,沈家平用手在半空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