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季芯最先发现季早儒不对的。
季早儒躺在地上,脸狰狞的抽搐着,吐着沫子,呼吸越来越微弱。
父亲用花瓶去砸季凝……
季凝听见季芯的喊声,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身子。
“哥哥……你别吓我……”
季云涛这才发现自己打到的不是季凝而是沈家平,再看象一边的儿女,转身抱起宋欣急忙的走了出去。
老太太见儿子抱着那个女人走了,再一看地上的孙子,眼睛狠狠一闭,跟着儿子跑了出去。
早儒已经恨死她了,她只能在另外的一个孙子身上下功夫,不能怪她。
季芯简直就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她竟然遗弃了哥……
季芯摊在地上。
徐伟杰则是被吓傻了,想拉季芯起来,可是季芯的身子跟一团软泥似的。
沈家平将季凝的手握在手心里,掌中的手冰凉一片,沈家平挑了眉,重重一握,一只手快速的拨打着电话,然后挤开不相关的人,掐住季早儒脖子保持着他的呼吸,压下他的头,将他尽量的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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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权(三十六)
季凝傻傻的看着哥哥被急救,她茫然的抬起眸子对上沈家平的眼睛。
“先生,先止血吧……”
护士在他的后面做着处理,沈家平一直拥着季凝。
从侧面凝视着她白皙如瓷的脸颊,一双乌黑的眼睛清澈如泓,长长的睫毛不时地眨动着,粘着晶莹的泪水。
他将她拉近怀里,唇贴在她的脸颊上,眉头蹙了蹙也终究只是温和地道:“听话,还有我呢,没事的,没事的……”
她太疼了……她发出撕声的叫喊,她的双手动弹不了,与此同时,热泪滚滚地自她黑色的眼睛里落了下来。她张口咬在沈家平的脖子上,狠狠咬着,痛,好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疼痛在迅速扩大,蚕食着她的意识……
护士看着沈家平脖子上的血珠子大叫:“这样会出人命的,松开……”
沈家平眸子如锐利的刀子阴狠地看向护士,护士被他的目光吓得手中的镊子从手中掉了下来,然后装哑巴。
“沈家平,我受不了了……我的心好疼好疼怎么办?……”
季凝呜呜哭着,这个世界还有属于她的东西嘛?
妈妈走了,哥哥那个样子……
护士将他的手臂清理好包扎上,然后快速离开,沈家平起身,然后慢慢蹲下身子,将季凝放在座位上,他细细的为她挑去扎入肉里的玻璃片,动作是那样的轻柔,是那样的专心,那样的用情……
“沈家平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往心里去的……”
“傻子,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呢。”
季凝在抗拒着:“不要对我这么好,不然你不爱我的时候,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她现在的心灵已经全部碎了,如果沈家平这样对她,她一定会爱上,他们之间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沈家平敛下眸子:“傻孩子……”
每个人心底都有着一块柔软的区域,唯独他的心没有,和冰冷的眼神如出一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心?
季凝那双失焦的眼睛,看着沈家平身上的血,看着他脖子后方和手掌上的血,她狠狠闭上眼睛。
“你应该躲开的……”
那个花瓶打断了她最后的父女情,从此以后,她没有那样的父亲,应该是她承受的,不该由沈家平来替她承受。
她伸出手拦住沈家平的身子,闭着眼睛,象是小刷子的眼睫毛颤抖着,上面还挂着泪珠,她冰凉的唇吻上他冰冷的唇,季凝不是在吻而是在撕咬,他咬破沈家平的唇,他唇上的血和她唇上的血交融在一起。
“我要是爱上你怎么办?……”
“好。”
他的唇角微微上浮着,可是那一声好,听起来确实那样的刺骨冰冷。
医生从门里出来,季凝冲上去,沈家平古井般幽深的黑眸定定地望向那抹脚步有些仓促凌乱的身影,没有追出去,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有残存着她唇间的馨香的薄唇,眸底若有所思。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正有条不紊地进入秩序,从那个急救诊室里退了出来,他的手扶靠在走廊的窗台上,灰沉沉的夜色中,没有星光,雪越下越大,鹅毛般静穆地落下。他对着窗外干冷的空气,哈出一口浅浅的白雾,刚才走的太急,穿的很少,有些冷。
沈家平想,受伤最深的并不是季凝,而是季早儒,原来……
他敛下眸子挂出去一个电话。
“于诚听着……”
那个女人被送进了和他们同一家医院,在清晨五点零八分产下了一男一女。
季凝坐在呼呼作响的走廊内,看着对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玻璃是透明的,里面有很多的孩子,她听说着,那个老男人是如何和那个女人保证着她绝对不会在受到任何的伤害,那个女人说不会告自己,季凝笑笑,其实她倒是想进牢房里待着,那样这些污浊她就不用看着了。
季凝的腿有些麻,她站起身,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些有生命的婴孩儿,她笑了。
周一一开盘,大华盛世创造了自从上市以来的第一个新低,中午过后,大量的散户抛售,挂牌的股票连连的跌破了最低,证交所宣布大华今日挂牌。
大华内部--
“季凝,你现在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传出去的?”
公司的股东全部聚集而来,季早儒还在医院,季凝坐在主席的位置上。
“那是事实……”
老人碰一声拍着桌子起身:“你们父女玩什么花枪我们管不着,可是大华并不是只有你们姓季的,你要对我们所有的股东有交代的……”
季凝的脸很白,她穿着很正式的黑色西装,没有化妆的脸显得有些憔悴。
“即日起,我和季早儒先生宣布和季云涛先生脱离父女、父子关系,大华在他手上的股份我会想办法买回来……”
那人显然是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愣住。
“季凝啊,你爸爸手里的股份可是比你个早儒加在一起的要多啊……”
对于季云涛持股,公司的股东其实心里都或多或少的不舒服,毕竟大华是以前是姓云呢,他们以前跟着云意天白手起家,创造了这公司,对于季云涛他们一直都很不满意,以前云冉还活着,什么话也就不说,可是现在云冉不在了,早儒和季凝又宣布了和季云涛脱离关系,他们还是赞成的。
砰!
“各位,我手中所有持有的大华盛世股份将全部移交到季凝小姐的名下……”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展昭穿着黑色的西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拿着股份协议书,走过来,将转让书摔在会议桌上。
他站定身子:“各位叔叔伯伯,大家都是跟着云家起来的,那些套交情的话,我不愿意说,也懒得说,我受我爷爷的嘱托,将全力支持季凝小姐登上主席的位置,从现在开始,早儒名下所有的股份将和我汇集到一起,全部移交到季凝小姐的名下,请各位叔叔伯伯给季凝一些时间……”
展昭深深弯下身子,九十度鞠躬。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着。
“怎么办?是支持还是罢免?”
“支持?”
“支持?……”
每个人脸上都有着犹豫不决,不是不愿意支持季凝,而是这季凝才进公司,论能力的话,真的就没有早儒出色,按道理来说,也该是早儒来顶这个大梁,怎么会是季凝呢?
众人对这个还是比较好奇。
季凝站起身,闭上眼睛,她的唇很干,从中央裂开了一道血口子,上面有血,她退开身子,深深弯下身子。
“凝凝你这是……”
“凝凝……”
大家可以说是都是看着季凝成长的,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可以不信任季凝,但是季凝是云意天的外孙,这个礼他们受不起。
季凝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季早儒先生,现在不能说话,甚至不能行动,我知道大家对我,对我季凝不放心,可是我希望各位叔叔伯伯能看在我外公的份上,看在我妈的份上,请支持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凝凝,你起来,你外公带着我们起家,我们自然是要帮的……”
一个圆滚滚的老爷子站起来,胡子都要翘了起来。
其他人依然在观望,因为这个虽然讨厌季云涛,可是季云涛毕竟是政府的人,从某点上来说,他是大股东,也有能力将大华带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季凝看着在位的人有些人依然犹豫不决的,她灰心了。
哥哥病了,所有的担子全部压在她的肩上,她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必须抗起这份沉重,为妈妈,为外公,为哥哥而战。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
“季小姐……”
刘秘书是个女人,看着季凝这样,不得不说她的同情心开始发作,就算眼前的这个女人在没有能力,可是,她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于季家刘小姐也略有所闻,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如此。
“这个……”
“这个,季凝这样吧,你先起来,我们考虑考虑……”
“对对,我们考虑考虑……”
“放你娘的屁,考虑什么?想当初如果没有云老先生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那些股份是他给兄弟的,现在他的外孙遇上这样难的事情,季云涛那个王八羔子,云冉才死了多长时间,孩子都弄了出来……”
“我说老哥,这事不能这么看啊,这季家对外所说的是,云冉是病发,就算现在我们说成是自杀,可是你想想,除了会对我们公司带来动荡外还会带来什么?人家是在老婆死了之后续弦,这算不算犯罪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你去投诉季云涛,上面也只是会调查调查,他也没有贪污,私生活方面你有证据嘛?别忘了官官相护啊……”
“季小姐……”刘秘书喊了一声。
碰!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季凝的眼帘,她抬起头。
男人身后的男人笑着冲着季凝打着招呼。
“嫂子,我们来支援你了……”男人冲着季凝狠狠地飞过去一个飞眼,唇作出亲吻的举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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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痕(三十七)
许圆圆收起玩世不恭:“从今天起,四海集团将象大华注入30亿用于完成城北老房的改建。”
沈家平踱步到她的身前,她听见许圆圆的高调宣布,眉头微微蹙动了一下,紧紧是一秒的事情,可是沈家平看见了,他看着她那干裂没有半点血色的嘴唇,看着她的睫毛颤动,将她拉起来。
弯下身子,将季凝打横抱起。
后面由许圆圆接手,展昭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眸子一抹黑色闪过,快速追上沈家平的脚步。
“等一下,我和季凝说几句话……”
展昭心里很不踏实,这个沈家平他总觉得过于阴沉了些,总觉得他是带着何种目地,可是他又说不出详细的,只能揣测着,四海入资,这对大华来说是好,也是不好。
沈家平将季凝放下,自己独自走开。
季凝靠着墙壁,很安静。
季凝将眼帘转向窗外,窗外有白色一片一片的降落,下雪了,窗子开着,她伸出手,在半空抓着,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曾经她是生活在襁褓里,或者说是生活在梦幻瑰丽的童话世界里,母亲骤然的离世让她不得不踏进这个圈子里,因为哥哥,她现在又不得不把这个重任抗起。
展昭站在清冷的大理石上,冰晶般的眸子一闪,看向沈家平的位置,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和季凝说着什么。
沈家平点燃了一根烟,烟身细长而又洁白,长长的烟身被他夹在手指中,看上去依然是那样的优雅,白色的烟雾腾空飘起,慢慢散去,他看向季凝的方向,展昭好像在说着什么,神情多了一抹激动,及您个的表情则是淡淡的。
他一向认为季凝是单纯的,她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很容易被人看透,可是此时他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嫉妒的悲愤中将所有的情绪都隐匿了,变得让他摸不到她的情绪。
沈家平将烟蒂从高楼弹了出去。
云冉女士,你应该很很高兴吧,你的女儿现在这么的能干。
窗户大开着,阵阵寒风扑进楼内,冷热的对流将里面的温度迅速降到接近零度。
展昭最后越过季凝对沈家平笑笑,沈家平上前抱起季凝。
“我只有你了……”
季凝将脸贴近沈家平的怀里。
她淡淡的敛下眸子,在触碰到沈家平唇角的笑意后,她某种闪过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快得令人抓不住。
沈家平和季凝之间的关系开始急速的加快,沈家平对于这个老婆似乎真的就很在乎,外人看着,季凝那是非常的幸福。
季早儒的病情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苏家的进驻,杨乐儿听见姐妹的为难,愣是从国外跑了回来,调动了很多的力气帮助季凝。
苏依每天都会去医院看季早儒,对于苏一,季凝其实是同情的,可是那份同情不足以让苏依来当她的嫂子。
当季凝在医院看见那两个接吻的人,她只觉得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就这么的疯狂吗?
两个月的时候就能让苏依忘记司悦给她的爱和伴随着爱给的伤痛?
人都是自私的,她哥并没有结过婚,而苏依毕竟是离了婚的,季凝知道自己很卑鄙,苏家帮了大华这么大的忙,可是她克制不住。
她无法理解哥哥怎么会和苏依产生了感情,若真的是有感情,那之前都干什么去了?他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凝凝……”
季早儒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全部康复了,他现在想把人生最后最圆满的事情做了,然后全力将精力投入工作中去。
季凝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苹果,才准备咬,就听见她哥说。
“我和苏依准备结婚了……”
苹果在季凝的唇边僵了一下,然后她咬下去,很涩,很难吃。
“能告诉我为什么嘛?”
如果是为了大华……她觉得现在即使苏家撤资,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苏依和司悦爱的那么深,她不认为她转眼之间就能忘记司悦,她更不能看着自己的哥哥成为炮灰,成为道具。
季早儒叹口气:“凝凝,有些感情是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我和苏依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并不是为了公司才娶苏依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们两之间产生不愉快,当然了,如果你不同意,这个婚我们是不会结的,你是我妹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当然苏依也是。”
季早儒看着外面缓缓又说道:“病了这么久,她陪在我身边,说实话哥一直觉得人生已经没趣了,要不是苏依……”
季凝红了眼睛,继续吃着苹果,可是那苹果那么的难吃,那么的涩,难以入口。
她的哥哥,她超人一般的哥哥,竟然说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了……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季凝出门的时候和苏依正好来个对面,苏依打了声招呼,季凝勉强笑笑,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沈家平还没有回来,他有会议要开,季凝一直认为其实沈家平比她忙,他们两满世界的飞,她在国外飞,而他在国内飞,已经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他了,她想听听沈家平的意见,很想。
***
沈家平带着两个秘书参加一个商务性质的晚会,一身的黑色正装施然入场,当主持人介绍到他的时候,沈家平从排居前面的位置上站起,从容地走到舞台的中央。
吃饭的时候,杨秘书和曹屏屏坐在他身后的桌子上,而他则是坐在主人席上。
和他同桌的有两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老人对酒啊什么的吸引力自然比果汁低,所以当桌子上的粒粒橙没有的时候,身边有眼尖的,马上去杨秘书和曹屏屏的那一桌将粒粒橙取过来,然后为老者倒入杯内,整个过程也不过几秒的时间,沈家平蹙着眉头。
“我们还要喝呢……”
听见声音,沈家平几乎是抑制不住的笑了,单指揉着左眼。
取过饮料的人颇为尴尬。
暮色中,沈家平的车低调地停在一角,阿虹走下车,将车门打开。
“曹小姐请……”
曹屏屏看着里面的男人终于还是上了车。
“你刚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那样说话未免有欠考虑。”阿虹为曹屏屏打开的是副驾驶的位置。
后座上依然是凛然不动的沈家平。
曹屏屏蹙着眉头:“我有说错吗?想喝不会去取?”
沈家平闭着眼睛,脸上有种被反驳的不快。
曹屏屏只觉得憋气:“靠边,停车。”
阿虹当她所说的话是空气。
“屏屏,你太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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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三十八)
曹屏屏只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他沈家平了不起总是带着一张假面具做人,凭什么要别人和他一样?
沈家平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他的神态让羞恼迅速而来的屈辱感接面飞了过来。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对我说教?”曹屏屏的眼圈里含着泪水。
沈家平骤然睁开眼睛,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削薄的双唇唇角微勾,冷冷道:“屏屏,我们分手已经在很多年前,就算我是被你飞了,我也从来没在意过,不要认为我是故意找你麻烦,说说,是什么让你下了决心回来的?让我来猜猜……”
曹屏屏只觉得浑身发冷。
“沈家平你没资格对我说教,因为你就是种猪,我和你分手之后至少我忠于自己的感情,我自认我有爱你,为你守身如玉,可是你呢,你回敬给我的除了一张请柬之外还有一个你活生生的老婆,你说我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敢说我的身体是干净的,你呢?你敢说你是干净的嘛?……”
沈家平稍稍柔和的神情瞬时冷凝,微缩了瞳仁静静地逼视着曹屏屏,目光如刀般锋利。
可是这锋利却让曹屏屏有种畅快淋漓的快意。
看着她下了车,沈家平坐在位置上很久,不得不说曹屏屏他是真的用了感情了,分手的时候他也曾一度的痛苦过,当然痛苦不会在他的生命中停留太久,因为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曹屏屏因为他要回国而果断的提出分手,可是她现在却回来了?
这代表着什么?
他玩味地一笑。
****
回到家中的时候,季凝坐在沙发上,他脱掉鞋子,解开领带。
“今天这么早。”
季凝起身,抱住他的腰。
沈家平弯下头:“我还没洗澡呢,等洗完你在抱。”
季凝固执地摇头。
沈家平没有办法,季凝就像是一只无尾熊一般的攀在他的身上,他抱着她坐入沙发内。
“又有什么难题了?”
“我哥要结婚了。”她说。
沈家平阴了一晚上的脸终于微微一笑,深沉地表示赞叹“这是好事啊,你哥年纪也不小了……”
“新娘是苏依……”
沈家平这才明白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纠结。
“你哥的人生是他自己要走的,伴侣也是他选择的,你不能代替他过一辈子,他的选择,我觉得你应该尊重。”
季凝嘟起嘴吧:“是这样?”
沈家平点点头。
季凝叹口气:“我以前总觉得你是个冰人……”
又冷又顽固而且很变态。
他挑眉:“那现在呢?”
季凝的眸子有些迷茫:“会笑,会生气会皱眉头。”
“那是好还是不好呢?”他问。
季凝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沈家平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开始喜欢你了……”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沈家平斜了眼,目光锐利地从上而下扫了一眼季凝的衣服,微勾起削薄的唇角。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所以季凝选择闭嘴,也许离喜欢那差那么一点距离,可是依靠信任绝对有。
蹙眉聚焦着她慌乱的双手、纤弱的颈肩、柔顺滑下的黑发
喜欢?
他在心里冷笑。
***
“展总……”
展昭抬起眸子,在碰触到秘书身后的人时眉头微拧。
展昭桃花眼飞挑入鬓,冷然凝视沈家平片刻,忽然友善地微笑:“贵客啊,你来是……”
这么一大早不请自来的是为了什么?
沈家平径直走到沙发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眸子里带着忽而明忽而暗的阴色。
“展总很喜欢我的太太。”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展昭冷笑:“我喜欢季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她就和我妹妹差不多……”
“差很多。”沈家平冷冷的截断:“相信我,你不会为了一个朋友的妹妹做到如此程度。”
展昭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沈先生,你大早的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沈家平看着展昭有些急的表情,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有些烦躁,冷冷地截断道:“请展总记好,她--是我的。”
展昭轻吸口气,心平气和地开口道:“沈家平,季凝,她并不是一个摆件。”
沈家平不置一词,只唇角微弯了弯,似乎在笑他天真。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大步离开。
展昭的眸色快速变化着。
沈家平快速走动着,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才进沈家的岁月。
他用全年度的奖金买了一只钢笔,那时候许圆圆看见了非常喜欢,非和他要,他当时只做了一件事,漠然不容置疑地将将笔头对准地面,然后手一松。
展昭将桌面上的电话扣上,唇角笑笑。
啪!
“怎么了?”苏依皱着眉头看向季早儒的方向。
季早儒揉着眉心,眉心抑制不住的在跳动,跳得他心烦。
“季云涛说如果我们不回去住的话,他会将手上的股份都卖掉。”季早儒咬着牙说道。
苏依淡淡的抱住他,给他力量。
有的爱情不一定是因为双方相爱,而是双方都需要一个伴侣,她可以丢脸,曾经为了司悦和家里闹掰,可是现在父母老了,那一天她回家,她的父亲摔倒在了她的面前,她就知道,她会妥协,可是她没有想到过那个人会是季早儒。
在季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父亲用了手段,提出条件只有娶了她,苏家才会伸出援手,她心里很清楚父亲的做法,只是这一次她不能出声也不可以否决。
因为苏依自己心里太清楚,除非是她嫁给季早儒,否则苏氏的银行绝对不会对季家伸出援手的。
季早儒坐在一旁的位置,苏依走到他的身边,伸出细长且冰凉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位置,轻轻揉按着。
“你打算怎么办?” ***
今天早上知道了一件事,骗子又出现在江湖啊,声称自己是厦门的富二代专门找一些内地的富二代骗,某人想买个手机骗子说厦门出了,某人就把钱汇过去了,结果可想而知,据说骗子的老公就是她用假孕的手段骗来滴,所以啊。。。。这世界真乱啊。。现在被报警被人肉连累开出租车的父亲,作为一个女儿太不合格。。地址电话全被人扒出来了,图什么?。。。。╮(╯▽╰)╭
三儿(三十九)
“云涛……”宋欣腼腆的对着进门的男人笑笑。
季云涛冷着眼,偏身坐下,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床上的宋欣。
“这是给你的……”
宋欣的心都抖了,捂着嘴,季云涛给她的是什么?
她和季芯那个大小姐耍了一个心眼,既然曹利梅能把孩子生下来她凭什么不可以?她去了医院检查出怀的是双胞胎,这就是她最为有利的砝码,当她已经不适合最流产的时候,她就出现在了季老太太的面前,因为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被遗弃。
她打开旧黄的纸袋,护照?
“云涛,你要带我出国度蜜月吗?”宋欣傻傻的问道。
季云涛冷笑:“那两个孩子我会亲自送到孤儿院去的,你放心吧。”
宋欣被季云涛一句话惊得从床上跌落了下去。
“云涛……”
不会是真的,一定是骗她的,一定是,那是他的孩子啊……
季云涛冷冷撇开宋欣的手,站起身子:“已经验过DNA了,是我的孩子……”
宋欣一喜。
季云涛下一句话将她彻底打入地狱。
季云涛单腿挑开宋欣的手,慢慢蹲下身子,捏起她的下巴:“想嫁给我你凭什么?你知道云冉为什么能坐稳季太太三十年嘛?我这被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我的太太,我这辈子也只有一双儿女就是早儒和季凝,你的孩子我会帮送去孤儿院,他们以后是生是死和我无关,马上会有人送你出国,记住千万不要想拿什么来要挟我,也不要想着用舆论做什么,更不要伤害我女儿,不然……”
宋欣身子一软,摊在地上。
一个官员婚姻代表着这个人的品行,就算他不爱云冉,他也不会再取任何人,因为那样会在他的政治生涯上留下一个败笔,更何况为了钱能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
他那天只是因为早儒的态度和季凝的态度,一旦季凝真的弄伤了宋欣,这个消息传出去,对于季凝来说会是灭顶的灾难,不管他们怎么不理解他,他们是云冉留给他最后的血脉,除了早儒和季凝,他没有任何的孩子。
“季云涛,你就不怕我告诉季凝……”
宋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季云涛就阴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说一个试试。”
宋欣敛下眼眸,季云涛你等着,等我出去,一定会好好的和你的好女儿聊聊的,我让她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我所遭受的,我一定让她加倍的品尝。
当然像是宋欣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倒霉吧,若是缠上了一个人,那就是喝水也能呛死,宋欣被送走的途中想冲出去找回自己的孩子,然后去找季凝,她手里握着那么大的一份礼物不送给季凝可真白瞎了,季云涛不是疼季凝吧,行,她据iurang季凝生不如死,可惜在冲下车的一瞬间,被后面乘风疾驶的货车给黏了个稀巴烂,整辆装着几吨的大货从身上压过去,命啊命,半点不尤人啊。
***
季早儒黑着脸走进大门,一路带风,后面苏依跟着小跑着,拉着他的胳膊。
“早儒?”季老太太在季芯的搀扶下从屋子里走出来。
老太太面上有些尴尬,毕竟那一天她做了选择。
季早儒看向坐在客厅里的那个人,一路走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季早儒青爆着眼珠子。
季云涛扫了季早儒一眼:“你过来坐下。”
季早儒赤红着双眼,苏依按住他,示意他坐下,他才坐下,一股气冲到头顶,马上就又站了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有良心吗?那是我外公我妈的东西,你凭什么卖?你需要钱?需要多少?”季早儒从怀里掏出钱夹,将里面的现钞一张一张的抽出,最后干脆一沓的钞票直接摔在季云涛的脸上。
“够不够?不够你说个数,只要你能说出我就给。”
“早儒……”苏依拉拉季早儒的袖子。
老太太咬着牙:“早儒啊,那是你爸爸啊,你这样会遭雷劈的……”
季芯翻着白眼。
季云涛看向苏依:“苏世德是你父亲?”
苏依点点头。
“早儒你是为了跟苏家的银行借钱才……”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季早儒一声怒吼打断了季云涛剩下的话。
苏依有些尴尬,不管她心里怎么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个禽兽,畜生,可是毕竟这是季家的事情,她没有说话的权力。
“听说你得了一儿一女,不怕老了没人送终了……”
“早儒……”老太太痛心的拍着沙发椅背。
季云涛的脸上没有一丝又为人父的喜悦,有的只是疲惫,悔意。
季云涛哽咽的一声:“我那天打凝凝是因为,如果宋欣死了,发生什么意外,凝凝跑不了的……”
季早儒只当他在为自己找借口,根本懒得听,可是苏依好像在季云涛的眼里看见了什么。
季早儒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如果可能,我希望我妈还活着,离开你,嫁给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不是你也会有别人给她幸福的,她是那么的漂亮优雅,你不配……”
季云涛没有在说话,身子笔直地靠在沙发上,象是一尊雕像。
季云涛别开脸,脸上泪如雨下。
是啊,云冉那么好的女子,跟了他一辈子什么也没有换来,想到妻子,想起那么好的妻子,季云涛终于冲破防线,痛苦地抽泣着。
季云涛捂着脸,哭得就像个孩子,第一次在季早儒的面前哭的那么的凄惨。
季早儒只想笑,想大笑。
看看,这就是他的父亲,他差点死在医院里,他没有出现,他举起花瓶砸象凝凝,可是他现在说,他后悔了,他不是要故意那么做的,他之所以那么做都是为了他们着想?
他很想问问季云涛,你还可以更无耻点吗?
季早儒实在听不下去了,拉起苏依的手,转身就要离开,季云涛叫住他。
“早儒,你若真的离开家,那么明天我就将手上全部的股份抛售出去。”
季早儒的脚定在原地,然后艰难的拉着苏依离开。
老太太看着儿子痛苦的脸,咽咽口水:“那两个孩子……”
她也就在医院看见了那么一眼,胖乎乎的孩子,一看就象儿子,虽然之前她吵吵说,不要别的孙子孙女进门,可是有哪个老人看见自己的血脉能无动于衷呢。
季云涛起身:“我已经让秘书将那两个孽种送外地的孤儿院去了……”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什么?孤儿院?
季芯则是瞪大眼珠子,第一次觉得有些冷。
她好像从来就没看明白过,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竟然把自己的子女送进孤儿院?
季芯一直回到房间,身体都在发冷,等徐伟杰下班回来的时候,她萎靡地躺在床上。
“怎么了?”徐伟杰摸摸季芯的头。
“别碰我,烦着呢……”
徐伟杰碰了钉子,下楼打算吃饭,可是今天很奇怪,厨房竟然一口饭都没有,佣人也不知道都哪里去了,他径直走向老太太的房间,敲门。
“奶奶,佣人都哪里去了,怎么没有做饭呢?”
季老太太一脸的泪痕,正愁没地方出气呢。
转过头,眼睛恶狠狠地看向徐伟杰;“你个吃白食的,佣人什么佣人滚出去,你就是个入赘的要什么饭吃,告诉你,主人都没吃饭,你想吃,做梦,滚出去……”
老太太就差没一口淬死他。
徐伟杰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忍了又忍,闭上眼睛将门带上,双手的青筋全部爆现,一拳打在墙壁上,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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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不是嫉妒来的(四十)
徐伟杰拿着钥匙冲出去,将车开到母亲所居住的套房。
“伟杰……”徐母本来因为上次那件事对儿子很有看法,可是看儿子的脸色很不好,有些担心的问:“生病了?”
该不会是季芯因为那件事难为伟杰了吧?
徐伟杰疲惫的将自己扔进沙发内,徐母见儿子什么也没说,想着离自己许诺的日期还有几天,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想着要怎么开这个口。
“你吃饭了没?”
徐伟杰狠狠闭着眼睛,他不敢睁开,因为他怕一睁开就会将所有的人烧灭。
他的拳头被他捏得吱吱作响,想起季老太太的那张脸,徐伟杰浑身都在发抖。
“伟杰啊,你二姨……”徐母一边热着自己从饭店买来的饭菜,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
她现在已经不开火了,她都什么身份了,还需要天天把自己累个半死吗?
徐伟杰睁开眼睛,徐母吓得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他一拳打在玻璃茶几上。
徐母抱着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徐伟杰将自己的钱包从怀里掏出来,全部掴在地上,转身离开。
钱钱钱。
他每次看见自己的母亲就觉得她象是古代勾栏院里的妈妈,她当自己是什么?
徐伟杰自己找了一家小店,叫了两瓶二锅头。
季老太太也以为季云涛是开玩笑,说给季早儒听的,是为了安抚早儒,结果她去了医院,护士说早就已经出院了,她拿着之前宋欣留给她的地址找过去,发现人已经没了。
老太太当场坐在地上,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儿子会做的这么决绝。
***
苏依结婚的请柬是意外发给了司悦的,因为大华的公关都是按照公司的往来一齐发出去的,也没注意,就这样请柬到了司悦的手上。
当司悦接到请柬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将请柬捏在手里的。
苏依竟然是苏世德的女儿?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恨,难道她以为自己会和别的渴望少奋斗的男人一样吗?
除了这种心态,更多的是难受,象糠一样的塞在喉咙里,噎得他难受之极。
那红色的请柬被他捏碎在手掌中。
严真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司悦黑沉着脸,也没在意,笑着上前挽过他的手臂:“今天定好的婚纱到了,陪我去看看好嘛?”
司悦拉开严真的手:“我还有事忙,你自己去吧。”
严真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她又恢复了微笑,甜甜说了声:“好。”
严真走出办公室的门,心依然还不安稳,她怕。
苏依和司悦在学校的时候就被奉为最合适的一对,她是费了多少的心才把司悦抢过来的,可是她就一直没放心过,她怕,司悦会回头去找苏依。
猛然眸子看见自己高挺的肚子,严真笑了。
乖宝贝,你要保佑妈妈,你马上就能出来看这个世界了。
***
季凝今天晚上公司有个宴会,季早儒带着苏依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苏依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可是季凝却没有在苏依的眼眸里看见任何的幸福。
“宝贝儿,看啥呢?”突然被人从后面搂住。
季凝听见声音回过头,抱住来人:“乐儿……”
那边苏依也看见了杨乐儿,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真心的笑容,笑着和杨乐儿打着招呼。
杨乐儿潇洒地挥挥手。
“我说宝贝儿啊,你的眼神好像很是不友好哈……”
季凝勉强笑笑。
杨乐儿接过招待递过来的酒杯,对着少年魅惑地一笑,断酒的招待马上就红透了脸。
“季凝啊,别说我替苏依讲话,大华这次动荡,如果没有苏依她家这么尽力的支援,就单靠着四海,你相信我……”杨乐儿摇摇头。
四海毕竟是几个老板的,也不全是沈家平一个人说了算的,俗话说的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季凝勉强笑笑。
她心里一直就有个疙瘩,说她俗也好,什么都好。
严真挽着司悦的手臂走进大厅,侍者接过严真的大衣,严真笑笑,眼角扫象里面的时候,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她有些惊慌的看向司悦。
苏依?
苏依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边季凝和杨乐儿说笑着,杨乐儿突然重重放下杯子。
“这个死贱人还敢出现,妈的,今天不打得她找不到北,我就跟她姓。”
季凝赶紧拉住乐儿的手臂,乐儿的性子她太清楚,要是真闹起来,肯定会打起来的。
那边苏依看见司悦的时候,脸瞬间就白了。
季早儒回过头,看见司悦,搂过苏依的肩:“要不要去里面休息一下?”
苏依点点头,抓着季早儒的身子,她怕自己会丢人。
杨乐儿不屑地走向严真和司悦。
“呦,呦呦……”杨乐儿夸张地叫着,然后捂住嘴:“凝凝怎么没在外面立个牌子,贱人和三儿禁止入内。”
司悦的脸青了,严真咬住下唇,挽着司悦就要离开,可是杨乐儿却不让,再次挡住两人的脚步。
杨乐儿拿起一旁的杯子,手一抖:“哎呀,我一看见三儿,手就忍不住抖,严真,不好意思了,你脱下来吧。”
严真的眼泪就飚在眼眶里,抓着司悦的手有些紧,指甲陷入司悦的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