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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黑衣人不曾发出一言，只是以更快的速度逃开。强者相遇，忍不住就有一丝“一决高下”的冲动。秦静自然也不例外，虽然隐约明白是“调虎离山”之计，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而且，对方应该是来对付自己的吧。

“塔——”

“塔——”两个人同时落到屋檐上，秦静动作迅速地凑上去，恰好拉住了前面黑衣人的衣袖。虽然动作灵活有力，黑衣人的身影在秦静身边却显得有些娇小，应该是一个女人。这会儿，被秦静拉住衣袖，黑衣人只是略微一愣，就挥着短剑朝秦静刺过去，只听“嗤”的一声，衣袖被砍断，一片黑色的布料落在了秦静手里。

然后，又是迅雷不及掩耳的迅猛攻击。秦静将手里的黑色布料随意一扔，便是迅速地回过头去，两个人立刻过招了起来。

月色下，两个人的身影随着月魅摇曳。

高手过招，不但强势，而且好看！很容易就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了，秦静冷漠的脸上涌上几丝激动，热火燃烧的感觉让他的眼神好似要将眼前的人吞噬一般。

眼前的黑衣人好似被秦静太过“热切”的眼神看的愣了一秒。

高手过招，哪能有一丝疏忽。虽然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黑衣人停顿的时间，却让秦王爷迅速抓住了时机，就这般伸手擒住黑衣人的手腕。

嗯，很熟悉的触感……

黑衣人眉眼如波地瞪了秦静一眼，那波光粼粼的眼神带着几丝他人无法察觉的抱怨——小静静，呜呜，你弄疼我了！

秦静被调皮妖娆的眼神蛊惑，自然一愣，收手之间，却感觉下腹被身前人的手肘重重地撞了一下。抬起头，就看到黑衣人眼底恶作剧成功一般满满笑意。

“咳咳咳……”秦静轻咳几声，抬头眼神冷酷地朝身前看一眼——这个蛇蝎女人，果然是要谋杀亲夫！

这一次，秦静不再客气！

两个人又是动作有力，实打实地过了几招！迅猛有力的动作划过空气，还发出“嗤”“嗤”的声音。每一招都是精彩至极，秦王爷也好像涌出几分“英雄惜英雄”的情节来。虽然招招强势，倒没有真正致人于死地。

然而，黑衣人却有点儿小儿赖皮的模样。与秦静打上一阵，明明还未看出谁胜谁负，却忽然停住动作，向前逃窜。

秦静自然意犹未尽，于是只能追上前去，继续与之过招，这样追赶之间，两人眼神偶尔相汇，暗暗荡漾起一些春色。

自然，这些个外人是不能察觉的。

月色下，黑衣人明明只能看见一双眼眸，仔细想来，秦静觉得自己装作认不出来倒是挺难，这双狐媚的眼眸，特别是在自己身下缠绵轻吟的时候氤氲的春色和水汽，都是那般熟悉。

——秦静，在想什么！

黑衣人瞪了秦王爷一眼，高手过招他居然在走神。虽然说两个人此刻已经走的有些远了，穆王爷此刻吩咐过来的眼线也只能略微看到两个人相斗摇曳的身影。但是，要求完美的黑衣人，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演技有一丝纰漏。

可惜，他们时时刻刻都有纰漏，若是近看，很多人能感觉出来其中的诡异——那便是眼神交流太多，简直是眉来眼去。

幸亏两个人站得够高，这样的距离，从远处穆王爷的眼线看来，便是两个高手在高招。并没有至人与死地，却是招招强势。

秦静好似略有所思地勾了勾嘴角，很是配合地迎了上去。两个人又是打斗一阵，却是离秦王府越来越远。

圆月便在两个人的头顶，秦王爷冷漠冰寒的脸，却是显得俊逸非凡。

四目相对，默契地勾了勾嘴角，黑衣人忽然不再与秦静动手，而是开始飞速地逃窜。

“你是谁！不许走……”秦王爷一边运足轻功追上去，一边冷言冷语地喊着。

演技，不是一般的好啊。

黑衣人心底暗暗拍手称赞，一边却是运足了轻功向前冲去。秦静蹙了蹙眉，却是完全不犹豫地跟在后面追着。

两个人你逃我追，两抹身影在月色下显得妖娆明媚。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王爷，王爷，不好了，老夫人她……”

秦静愣了愣，停止了追赶的脚步，一恍神再回头，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该死……”秦静不满地冷哼一声，连忙转了身，终于看到追赶上来的手下，急忙问着，“怎么了，说。”

追赶上来的手下急切地看着秦静，喘着粗气：“老夫人，她，她出事了……”

秦静的脸色越来越差，粗喘了一声，立刻冷静下来：“立刻回府。”

“是，王爷。”

月色妖娆，秦静回头看一眼那一抹黑色消失的方向，又很快回过头来，和那个下人一起回了秦王府。

此刻，秦王府陷入一片沉重的悲伤里。

秦静回到王府的时候，便看到一群人跪在自己面前。

“属下该死，属下没有好好保护老夫人……”

“属下该死……”

秦静并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朝秦芙蓉的房间里走着。越走近，越感觉到浓烈的血腥味道，终于在看到床上那一具血肉模糊的身体的时候，整个人不能抑制地颤抖起来。

一步一不走近，秦静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娘，”秦静虽然封了王，然后秦芙蓉并未曾封妃，若不是秦静足够优秀，她便是真的无名无份无势力的女人而已。所以，她即使死了，也是不能按妃子的礼节安葬的。秦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冷冷地伸手从床上的人额头上轻轻滑下，让她闭上了眼睛，“娘，我会为你报仇的。”

只是短暂的一句话，周围的下人们立刻感觉到秦静浓浓的悲伤。他们的王爷是一个看起来温柔冷酷的男人，并不多话，但是每一句都是说到做到的。

所以，京城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千金易得，一诺难求。

这里说的“一诺”便是秦静秦王爷的许诺，他若许了，便是努力做到。不管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旁边伺候秦静的婢女们都有些忍不住啜泣起来。其实，她们并不是为秦芙蓉伤心，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只是，他们的王爷这么多年，身边就这么一个女人，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这会儿秦芙蓉走了，王爷该多么孤独啊。

女人都有那么一点儿母性，若不是秦静脸上的阵阵寒意，这些个侍女大约忍不住要将秦王爷拥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翻了。

“我会为你报仇的……”秦静又重复一遍，声音无比清冷。

*

妖娆的月色一点点被乌云遮盖。

穆王府内。

周穆从背后疯狂地压着一个女人，并不能看出她的容貌，只是这一头如墨的长发怎么看都与廖今菲相像。

这个穆王府的侍女叫轻香，本只是伺候小贝勒的压簧。今日，轻香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她们这些个丫鬟，自然也想过爬上主子床榻，从此麻雀变凤凰，过上“上等人”的日子。可惜，她的容貌与姐妹们相比，完全没有一点突出的模样。除了一头又黑又长的发丝，她完全没有醒目之处。于是，这样的美梦，她也不过想一想，没想到居然真有那么一天！

今日，她的主子穆王爷来看小贝勒，轻香也不过按自己的模样替小贝勒收拾衣裳。

反正王妃和一群伺候的丫鬟都在，穆王爷也说“随意”，轻香为了早点干完活儿，也就不忌讳用背影对着周穆了。

可是，居然就是这个背影给她带来了意外之喜。

穆王爷本是和王妃谈笑着，忽然抬起头看到轻香说了一声：“这丫头……头发……”

穆王妃看自己的男人这样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什么。

果然。

“安排她今夜侍寝吧。”穆王爷朝着自己王妃这般开口。

穆王妃自然千万般不愿意，然而夫为妻纲，她这个做王妃的，万不能得到“善妒”的之名，只能握拳咬牙应了一声：“是，王爷。”

于是，轻香第一次被安排在锦花池里沐浴，甚至穿上了上好的丝绸的衣裳……虽然，这衣裳早已经被穆王爷撕成碎片，散落一地。

周穆摩挲着身前女人的长发，甚至开始低头啃着。另一只手则是很不客气地从后面探入，然后并不顾及身下女人的情绪，就这般直直地进攻入内。

“啊……”身体被撕裂的感觉让轻香本能地痛呼出声，却又立刻反应过来一般，换成她自以为暧昧的轻吟声。“啊~~呃……王爷。”

周穆被与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弄得有些没了兴致，于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安静！”

轻香痛得全身发颤，却还是立刻忍不住了声音。

周穆将实现集中在那一抹黑色长发上，才让自己又有了些兴致。

欲望快要不断攀升的时间里，周穆的脑子里闪过那一抹妖娆的身影！

廖今菲！廖今菲！

那个女人，明明长得那么妖精，明明是千人骑的角色，居然却是对自己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样子。

靠之，装什么纯情啊。

周穆这般恨恨地想着，身下的动作更重了些，好像要通过这种肉欲的发泄来抒发自己的愤恨。

“王爷，好厉害~~~”轻香明明已经痛得半死，额头上的冷汗都往下掉了，下面大概也是一直在流血，但是为了长久的幸福和尊贵的侧妃之位，她只能装作十分欢快的模样。

周穆又进攻了几阵，终于喊了一声“啊，菲——”然后发泄而出。

从床上站起来，周穆也不顾身下女人的死活，自顾自地穿戴整齐，便是冷漠地走出了房门。

在门口候了些时候的手下即刻迎了上来。

“如何？”周穆问着话。

“廖阁主很守信誉。”那下人开口说着，顿了顿，又道，“秦王爷现在悲愤交加，大概有很快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周穆“嗯”了一声，脑子里拿一抹妖娆的影子迟迟不肯退去，忍不住又多次一举地问了一句：“廖今菲现在在哪里？”

“这……”那手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将心思放在了秦王府之上，自然便没有顾及离开的廖今菲。

王爷这一问，有什么深意？

“算了，”周穆摆摆手，侧着身，自负一笑，“既然要最后一颗’万灵丹’，她很快就会来到我面前。”

053：小静发威

关于这个，周穆倒是猜测的一点没有错。

很快廖今菲便就来到了穆王府。

这会儿的廖今菲好似有些疲惫的模样，虽然换掉了黑衣，穿上了平日的衣裳，整个人却好似依然被一层黑色包围，阴色沉沉的，一改平日里嬉笑逗趣的模样。

冷哼了一声，廖今菲朝着周穆淡淡开口：“穆王爷，我是来拿‘万灵丹’的。”

这样的廖今菲虽然不复平日的艳丽妖媚，却另有一番魅力，勾的人心痒痒。周穆有些痴痴地看了廖今菲一眼，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一般地明知故问：“廖阁主，你来了啊？”

廖今菲眯着眼睛隐约察觉了什么，特别是周穆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眼神！感觉心底泛起一丝烦躁的乌烟瘴气，廖今菲很快又安然地沉寂下来：“穆王爷，我已经遵守了约定，希望你遵守约定。”

周穆“呵呵”一笑，模样温柔淡然，却是开口：“廖阁主，何必如此着急啊。”

——是啊，很着急，着急地看你吃瘪！

廖今菲心底这般思索一阵，恨不得要将眼前的人悬空绑起来一顿毒打。表面上却只是略微蹙眉，隐约好似有些发火的模样，却还是忍耐了下来，悠然地在穆王爷一旁的椅子下坐下，妖娆的眼眉儿一挑：“穆王爷，你这算什么意思？逗着我玩呢？”

“廖阁主，不必如此，‘万灵丹’本王自然会给你，但是以后你和你的天影阁可不能反过来对付我啊。”周穆明显地得寸进尺，要廖今菲许下这样的承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廖今菲“哦”了一声，倒没有多少惊讶。好似觉得眼前的男人本来就应该这般卑鄙无耻一般。眼底腾升起丝丝寒意，视线凌厉地往周穆那里射去，接着却是“呵呵”地笑着，廖今菲冷冷地问一句：“穆王爷还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我好再考虑考虑是带棺材回去，还是带‘万灵丹’回去。别拖拖拉拉的，一次说完整了。”

周穆停顿一阵，笑着开口：“其实，廖阁主不必如此，若是廖阁主肯助本王一臂之力，那以后这“天下”本王愿与廖阁主共享……”

“哇。”廖今菲向时无所反映，又忽然惊讶地叫了一声，似乎有些惊喜的模样。

周穆顿时有了些信心：“廖阁主，请你多考虑一番。”

“不必考虑了。”廖今菲一副欢快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绝对欠扁地泼周穆一桶冷水，“我对与穆王爷合作没有一点儿~~~兴趣。”

周穆却是不气不馁，从位置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廖今菲身前，俯身朝廖今菲看着，然后自以为俊逸邪魅地笑着：“也许，廖阁主可以再考虑一下？这沪国，能真正母仪天下的女人，非廖阁主莫数。”

美男计？就你这种货色也可以用美男计？

哦，糟蹋了……

廖今菲“咯咯”地笑着，想着这美男计果然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若是太自以为是，反倒要惹人笑话了。就好像眼前的周穆一般惹人反胃。这般想着，摇摇头，廖今菲便是伸手将向自己一直靠近的周穆用力一推——

“穆王爷若是言而无信，”廖今菲伸着手指在周穆的眼前摆动，“那就送薄棺材让我带回去，只是这般耍弄我，穆王爷以后有机会倒可以看看天影阁有多少能耐，嗯？”

顿了顿，廖今菲眼神又是一冷：“我廖今菲最恨的便是出尔反尔之徒！”

周穆被推着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几丝尴尬的眼神，抬起头在看廖今菲，却是冷漠到极致的模样，眼神里却是凌厉的刀剑。

“呵呵。”周穆轻笑两声，终于是放弃了勾引，总算明白即使眼前的女人风流不羁，阅人无数，自己显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男人。周穆自然不会在自己这儿找问题，只觉得廖今菲真是没有眼光到让人郁结。大约喜欢年轻的小白脸之类，无奈淡淡地叹一口气，周穆这才又向后退了一步，在刚才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既然廖阁主无此心思，本王也就不勉强，这就去取‘万灵丹’来，只是请廖阁主记住自己的承诺。”

廖今菲“咯咯”地笑，挑眉看着周穆：“那是当然，我与某些人是不同的，最了解便是什么是一诺千金。”

周穆自然听得出其中的讽刺，却也没有动怒，想着等以后降服了你个女人，再好好享受调教。男人最有成就之感的，便是让硬邦邦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化成了水。

自顾自地起身，周穆向前走着，回头间忍不住给廖今给一个暧昧的眼神。好似要宣布自己的决心和耐力。

廖今菲全身一颤，泛起一丝恶心巴拉的感觉。这个穆王爷明显地发春了，而且是朝着自己。对于这个认识，廖今菲在短暂地对自己无限魅力的感慨之后，立刻陷入好似被那种被鼠虫蛇蚁盯上的糟糕感觉里。

哦，悲剧啊。

廖今菲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终于熬着等周穆出来，廖今菲已经显得有些耐心全失的模样，嘴角虽然依旧含着笑，脸上却早已经没有一点儿真正的笑意。

周穆倒是一直笑着，并不介意拿自己的热脸敷廖今菲冷脸的模样，甚至有些宠溺地呢喃了一声：“廖阁主，你等急了吧。”

廖今菲立刻鸡皮疙瘩掉一地，本来想着对付周穆的计划，此刻决定将恶毒的级别上升三个级别，嗯，有些人就是皮痒，十分欠教训。

“不急，”廖今菲温柔一笑，抿抿嘴角，压抑着自己抓狂的冲动，然后淡然地朝周穆伸了手，“万灵丹，现在可以给我了，我保证以后天影阁绝对不会对付你。”

——是，天影阁不会对付你。其他人，廖今菲自然不能保证，特别是某些闷骚却容易吃醋的男人。

呵呵……

周穆“嗯”地应了一声，好似满意地点头的模样，其实心底早已经有了打算，自然不会太着急。而是慢悠悠地朝廖今菲走过去，伸手将手里的“万灵丹”放在廖今菲的手心。

只是，指尖碰到廖今菲手心的一刹那，周穆不忘顺势摩挲了一下。这是明显带着暧昧和挑逗的动作，廖今菲也曾对秦静做过。

可惜，感觉完全不同！

廖今菲感觉额头的太阳穴突了突，然后伸手就将那“万灵丹”抓了过来。动作潇洒地转身、告辞、离开。

夜色蒙蒙。

周穆看着那一抹有着如墨长发的背影，心底早已经有了打算。他现在要做的便是继续挑起天影阁和秦王府的事端，然后在其两败俱伤的情况下，来一场浅描淡写的英雄救美。

女人嘛，不管如何身份，如何强势，如果动了情，便全都成了小鸟依人的模样。

脑子里一直浮现这那一抹身影，艳丽的眼，性感的唇，如墨的妖娆长发……周穆感觉心底立刻又涌上一丝火热。

“来人……”周穆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开口嚷着，整个身体上抹不去的燥热涌动。

“是，请王爷吩咐。”旁边的下人立刻迎上来。

“去叫那个丫头……哦，轻香过来。”周穆有些急切地开口，却是很努力才能想起那个女人的名字。当然，这并不重要，除了那一头乌黑妖娆的青丝，这个叫轻香的女人对于周穆来说什么也不是。

“呃，”那手下愣了一会儿，隐约觉得自家王爷的眼光奇怪的不可思议，却又不能多说，只能低着头立刻退了去，“是，属下明白。”

周穆坐着等待，脑子里是廖今菲抹不去的倩影。

“王爷，奴婢轻香……”如今的轻香已经换掉了粗陋的奴婢衣裳，换上了王爷侍妾的绫罗绸缎，垂眉顺眼之间倒也有些魅力。

可惜，周穆却冷冷地叫她：“转过身去。”

轻香虽然有些不明白，却只能点头称“是”。

果然，从背面看那一头黑亮的发丝，总算找到了与廖今菲相似的地方。周穆热切地喘着气，便是伸手从背后抱住这个叫轻香的女人。

然而，凑着吻上了她的发丝……

*

夜，月，摇曳的黑色树影。

廖今菲的身影一路狂奔回府，拿着“万灵丹”的手拽得紧紧的，虽然被那个叫周穆的男人恶心到的感觉，这会儿还不能从身上散去。但是，至少自家臭老头能够平安无事，这可算是喜事一件。这么一来，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全算是值得的。

飘然归来，廖今菲又命人小心地检查了“万灵丹”，确定无误了，才吩咐让扶着廖老爷起来，亲自给他喂了下去。

大约半个时辰，“万灵丹”很快发挥了效果，廖老爷的手指动了几下，然后眼睛睁开，看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廖今菲立刻“嘻嘻”地笑出声来：“宝贝~~~爹爹是不是比那个秦王爷要帅啊，你眼睛都看直了。”

廖今菲“嗯”了一声，点点头：“那是自然，你那白嫩嫩的一身肥肉，谁都比不上。哎，可惜现在已经掉的差不多了。”

廖老爷这会儿已经能够动弹了，立刻“啊”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果然一身的肥肉只剩下半身，立刻郁闷地叫嚷起来：“怎么办，我这一病，瘦的好丑啊。”

廖今菲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老男人的肩膀：“所以，你确实需要好好养养。”

——是养身体，不是养肉。

“是，是的，宝贝说的对。”廖老爷应着话直直地点头，“宝贝喜欢白嫩嫩的肉，爹爹就养回来。”

——谁会喜欢那东西啊？

廖今菲隐约有点儿翻白眼的冲动，却是没有点破。不管如何，养肉和养身体都是“要养的”，总有些相通之处吧。

天色更暗了些。

廖今菲想着那个人大约要来了，也就没有再打扰廖老爷沉溺在一片“瘦成丑老头”的悲伤里，独自退出了房间。

夜色如水，天空里浮着一丝妖艳的淡金色。

廖今菲一进入房间，就看到秦静此刻安静地坐在窗台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脑子里晃过周穆那讨厌恶心的模样，又想着自己已经答应了不能对付主动对付他，于是，这会儿廖今菲看秦静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含着深意。

“小静静~~~”廖今菲挑眉间，装出几分委屈可怜的模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地在挤进秦静所做的那一张椅子上。放肆地伸手揽着秦静的脖子，便是暧昧地凑上去，“小静静，呜呜，你要为我报仇啊。”

秦静淡淡地“哼”了一声，俯身让自己更靠近廖今菲，两个人的鼻息就这般交织在一起：“我不是应该找你报仇吗？”

啊？

廖今菲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开始抿嘴淡笑，然后摇了摇头：“小静静，你错了，你的敌人明明是穆王爷，你要好好教训他才是。”

“哦。”秦静倒没有多少惊讶，再加上皇室血脉之间的冷淡，对于周穆，他之前觉得是陌生人，现在觉得是讨厌的陌生人，但是还没有到达“敌人”的程度。“他做了什么，我需要好好教训。”

“他杀了你的娘……”廖今菲恨恨地咬着牙，一副决绝的样子，演技之逼真，令人惊叹。

可惜，秦静却是不买账。冷冷地“哼”了一声，便是懒懒地开口：“她还活得好好的，这我确定。”

廖今菲眉眼一挑，眼神更委屈了些，顿了顿，终于很憋屈地开口：“他轻薄了你的女人！”

秦静本来冷冰冰的脸，立刻有了一丝波动，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点儿，廖今菲却看得十分清楚，心底掠过一阵大约感动纠缠着喜悦的表情。

“你？”秦静略微有些难以置信地俯身看着廖今菲。

“自然是我！”廖今菲撅着嘴巴，脸色忽然“真实”地变了变，“自然是我！小静静，难道你还有其他女人可以给他轻薄？”

秦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廖今菲都有些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笑了。表面上依然是被“劫财劫色”的可怜样子。

“没有，没有其他。”秦静终于很认真地应了一声，好似在凝重地思索着什么。顿了顿，忽然秦静伸手将廖今菲整个人揽过来，直直地吻上她的嘴唇，辗转纠缠而上，力度好似要烙下什么一般的强势。

廖今菲感觉嘴唇处一针疼痛传来，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过火了些，却还来不及说什么缓解一下，已经被秦静就着这般揽着的姿势，深深地吻着。嘴唇被热情地嗜咬着，没有一点儿空隙，紧接着便是有些急躁地撬开廖今菲的嘴唇，然后一处不落的一一舔弄。

廖今菲抓着秦静的手指紧了紧，很快就完全抛开了顾虑和矜持，两个人就这般忘我的吻起来，好像全是以吮吸掉另一个人口里的空气为乐。

“呵……”不知道是谁粗重的喘息声引起一阵激烈的暧昧，随即便传来几声“啧”“啧”的响声。

舌头之间的纠缠倒不像是亲吻，而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役。

直到两个人的吻到尽兴而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还连着一条银丝，纠缠着他们的……直到分开。

秦静两只手握着廖今菲的两边手臂，顿了顿，终于蹙眉很认真地说道：“嗯，太过分了。”

廖今菲脑子有那么一点儿嗡嗡地响着，刚才被秦静吻得有些晕乎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谁，太过分了？”

秦静冷冷的蹙了蹙眉，眼底闪过浓烈的寒意：“敢动我的女人，他会付出代价的。”

廖今菲先是一愣，接着便是“咯咯”“咯咯”地狂笑出声，本吻得有些窒息而憋得通红的脸，此刻更因为这一声狂笑而开出了两朵罂粟花一般的迷人。

迷人的女人伸手摸着秦静的发丝，然后一点点往下摩挲着，最后停留在秦静的嘴角，姿势暧昧地擦去那一层银丝，笑得无比妩媚：“小静静，你吃醋的样子真迷人。”

秦静抿了抿嘴，并不多言，而是有些“羞涩”地伸手地抓着廖今菲的手腕，然后自己向后微微退了一些，深呼吸一口气，这才道了一声：“你等着。”

廖今菲“咯咯”一笑，非常识相地点点头：“小静静~~~我等着看戏哦。”

秦静“嗯”地应了一声，已经转身往外边走，只是这脸上却好似留着几分淡淡的红晕，明显到难以掩饰。

身后传来廖今菲“哈哈”“哈哈”的狂笑声。

果然很容易就爆发了……男人啊，最不能忍受戴绿帽。

廖今菲现在越来越确定秦大冰山不但“挺行”，而且“很男人”。只是，这个确定不知道是喜是忧呢。

*

秦王府。

沉寂在一片悲伤与阴沉的气氛里，秦静冷漠而高高在上地坐着。眼底一如过去那般冷漠，寒意逼人。然而，下面坐着的各分堂众人，却在这相似的表情里，读出了难以压抑的悲伤。毕竟是母亲逝去，不管母子有多少感情，都是让人伤感的事情。

他们的秦王爷是一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但是此刻沉默的模样，应该是有些悲伤过度了。

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地下判断。

其实，秦静此刻只是安静地想着该如何对付周穆，仅此而已。

“王爷……”

秦静迟迟没有开口，下面的人坐得自然是别扭十足，却必须保持安静，保持坐姿。变得打扰了秦静……独自悲伤。

“王爷……”

被旁边的人连叫了两次，秦静这才从发呆一般的思考里回过神来，懒懒地低头看着下面坐着人：“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是，王爷！”下面的人显得十分激动，特别是傅羽雪，想着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其实吧，秦静说的是被周穆戴绿帽的仇恨。

当然，有些事实还是永远不要知道的好。

“你们可曾查出凶手是谁？”秦静冷漠了一阵终于开口着。

其他人还不曾回答。

就听傅羽雪冷哼一声，将声音往上提高了一些：“这还需要查？除了天影阁的那个疯女人，谁还敢与秦王府为敌啊。”

秦静蹙了蹙眉，虽然不喜欢傅羽雪提到廖今菲的语气，却不得不认真关于这个“疯女人”的称呼放在廖今菲身上实在合适。

疯女人，一个能让别人一起与她发疯的女人……

一阵沉默之后，秦静却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她。”

“怎么可能不是！”傅羽雪对自己的判断非常有自信，这会儿听到自家主子回绝了这个答案，整个人立刻显得激动起来，“怎么不是她，王爷你是不是弄错了，难道王爷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秦静表情淡然地勾勾嘴角，慢悠悠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白色的锦布，上好的材质很容易辨认出这绝对不是一般富足人家能够穿戴的起的。

果然——

秦静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白色锦布，又抬头看着他们：“这是我那一夜从黑衣人身上扯下来的，最上等的雪花锦，是北雁城去年进贡给皇上的，你们猜父皇赐给了谁？”

表情淡然，声音缓慢悠悠的，秦静的话轻易地勾起了下面人的兴趣。

“谁？”最后自然是年纪最轻的傅羽雪最先失掉了等待的耐心，焦急地开口询问着。

秦静淡淡一笑，手指在那漂亮的雪花锦布上摩挲：“正是……穆王爷。”

一片安静。

傅羽雪这才呢喃着出声：“怎么可能不是他，怎么可能不是她……”

秦静微微一笑，神态从容淡定，好似一切运筹与怀中。这样的秦静，让人根本不能怀疑任何一句他说的话。

下面的人却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该郁结一阵。周穆与廖今菲相比，到底哪一个更可怕一些。他们并不肯定。但是，若是一定要选一个人做敌人，拼一个你死我活才罢休的话，大多人愿意选择周穆的。

至少，周穆怎么看起来都是一个“正常”一些的敌人，虽然廖今菲不过是一个女人，但是她好似一个无底洞，让人永远摸不清需要放多长的绳子。

*

秦静自顾自地低头摸着手里的白色锦布，想到昨夜从天影阁出来，都已经走了有些路程了，那个女人却是笑嘻嘻地追赶出来，然后将这白布送给他，道一句：“小静静，加油，那个周穆居然敢对我那样这样，怎么也要好好教训一番。”

至于那样这样……是哪样，廖今菲觉得需要给秦静一些想象的空间。

果然，秦静看着廖今菲眼底在提到“周穆”两个字的时候一闪而过的厌恶眼神，居然是毫不怀疑了。脑子里居然已经出现周穆强迫拉扯廖今菲的模样。

廖今菲毕竟是女人，这方面永远是吃亏的。

秦静这般想着，心底就很快涌起些无名之火。

“嗯。”秦静伸手接过那大约是亵依衣袖一角的雪花布，淡淡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教训他。”

当两个人目的一致的时候，秦静并不在乎自己是冲锋陷阵，还是在廖今菲身后。刚动他的女人，总要付出些代价。当然，秦静也不忘记十分温柔地提醒一句：“菲儿，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你向我借的东西，可以慢慢还了。”

廖今菲立刻“哎呀”了一声，伸手捂着胸口，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舍不得啊，舍不得，那都是雪花花的银子啊。那些生意再放我这里一段时间嘛。”

撒娇，撒娇，廖今菲很自然地在秦静面前继续撒娇——

可惜。

“不行！”秦静“哼”了一声，一把拉扯住廖今菲的衣襟，将她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然后表情冷酷地警告道，“不尽快归还，廖阁主，你也要好自为之。”

廖今菲自然不害怕，依然是笑靥如花的模样：“不然呢，小静静要怎么对付我？”

秦静沉默了一阵，终于好似想到了惩罚的法子：“否则，我会让你窒息而死。”

廖今菲露出愤怒的眼神：“你，你，你想掐死我。”

秦静浅浅地勾了勾嘴角，忽然笑得十分温柔：“不，让你在床上……窒息而死。”

呃……

秦王爷也会开玩笑了，好冷……

想到刚才那一个热烈的吻，廖今菲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捂着脸摇晃地含羞了一下，却又飞快地放开，前俯后仰地“哈哈”地笑，嚣张地看着秦静：“还不知道谁让谁窒息呢，人不能太自信哦……”

“好自为之。”秦静“呵”了一声，拿了廖今菲给自己的雪花锦，转身离开。

*

正想着昨夜的情景，秦静有些出神地坐着，心底忍不住泛起的笑意，幸亏脸上并不曾表现出来。

这时候，却听门外传来一声“报——”

秦静抬起头，将那雪花锦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俯身凑过耳朵，听那下人向自己汇报。

“嗯，”秦静的脸上依然是冷漠的神色，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愤怒或者其他，只是隐约是有点儿不快的，“和他说，本王即刻赴约。”

“是，王爷。”下人得了命令，便自顾自地退了下去。

秦静回过神来，挥退了各位堂主，虽然中间傅羽雪一副部快的样子，还是不敢违抗秦静的命令。

秦静悠然地走了出去。

——周穆居然在这个时候发信函邀请自己去府上一聚，真是十分的有趣。

秦静这般想着，沉着脸，悠然到了穆王府。

虽然说是兄弟，但是秦静连这姓氏都不曾改过来，除了在皇帝的安排下与太子周闵略微靠近些，与其他王爷皇子真是没有什么交情。

然而，今天的穆王爷却显得热情过度，看到秦静进门，便是连忙迎了上去：“哈哈，秦皇弟来了，真是稀客啊。”

秦静却是冷着脸，随意地在房间里打量一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周穆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哎”了一声，隐约想留几滴鳄鱼的眼泪，可惜并没有成功：“是本王失态了，秦弟刚刚丧母……”

秦静伸手直接阻止了周穆的话，眼神冷厉地开口：“此仇本王定然会报的。”

“那是，那自然是，居然敢在秦皇弟头上动土。”周穆笑应着，虚掩了几句，又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轻香，快去给秦王爷倒茶。”

侍女轻香满面春光，本是极为普通的容貌也因为这些日子的滋润而变得明媚了些。她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这么一天，不但得了宠，居然还可以独自留在穆王爷身边接待贵客。

这样的荣幸，即使穆王妃也不曾有过。

毕竟王爷会客，女眷都要回避些。

眼前这个秦王爷，即使浅薄如轻香也是听过些的。此刻有幸见到真人，立刻有些惊叹了。原来这世间果然是人上有人，原本以为自家的主子已经是人中龙凤了，见了秦静……又是另一番光景。

“秦王爷，请喝茶……”轻香自以为妖娆地妩媚一笑，俯身给秦静倒了茶水。她倒没有刻意勾引什么，只是想在秦静面前多多表现自己的婉约。

刻意放慢的动作，低垂的头，可以让她墨黑色的长发恰好可以垂落在秦静的脸颊上，轻柔地摩挲着。

一阵沉默！

忽然——

“大胆！大胆奴才！”秦静忽然抬起头，眼神化作一把凌厉的刀，直直地刺入轻香的心脏一般，拿着茶碗的手一个用力，就这样直直地“嘭”的一声砸在茶几上！

“秦王爷……”轻香颤抖着身子，立刻向后退了一步，嘴唇都发着颤，连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虽然，轻香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冷酷俊逸的王爷，但是认错总是最安全的。

周穆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约想着秦静只是迁怒。

眉轻笑了一声，周穆乐呵呵地开口：“秦皇弟，如何生这么大的气？这个贱婢有什么地方伺候不周，你和皇兄说便是，我替你惩罚她。”

“哦？”秦静轻哼一声，顿了顿，明显冷言冷语道，“她只是个贱婢，不是皇兄的侍妾吗？”

周穆一愣，虽然并不知道秦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毕竟轻香的容貌倒还没让男人轻易产生纳入金屋的冲动。不过秦静既然这般问了，周穆倒也是大方回答：“还是秦弟了解皇兄，哈哈，她确实是本王的侍妾，所以还请皇弟担当一些。”

秦静沉默了一阵，轻喃了一声“果然如此”，然后冷冷地将茶碗端起来，斜过杯子一点点往下倒，茶水顺着秦静的食指往下落，最后只留下一根黑长的青丝。正是轻香的长发。

“皇兄，”秦静冷冷地勾起食指，朝着周穆晃了晃，“你邀请我来你府里，就是这般招待我的？”

冷漠的声音令整个房间好似一瞬间进入了寒冬。

周穆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低头朝跪着的轻香瞪了一眼！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轻香这时候不敢再有任何心思，只觉得秦静和周穆化作两把刀，顺势都可能割断自己的脖颈。她没想到自己最满意的长发，倒给自己惹了这样的麻烦。

真是，福祸相依啊。

“你确实该死。”周穆虽然这般说着，却一时还是觉得舍不得。那个女人自己还不曾尝到滋味，这个轻香这一头黑顺的青丝，倒还能挑起自己几分激情，实在舍不得就这般松手放了去，“不过，你也算我的女人……”

周穆顿了顿，抬头朝秦静笑一笑：“皇弟可否看着本王的面子，网开一面。”

秦静“哼”了一声：“让她削了这一头累赘的头发，我便不计较。”

“这……”周穆犹豫一阵。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轻香颤抖的身子不停地嚷嚷。

周穆低头看到女人恐惧的脸，眼泪粘着发丝的丑陋模样，还有全身可怜兮兮的颤抖，一瞬间觉得自己发了疯才会将这种女人当作廖今菲的替身！这简直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问题。轻香，你去娶了刀，剃光了发丝再来让秦王爷检查。”周穆下了命令，心底却明白没了这青丝，眼前的女人就真的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了。

轻寒浑身一颤，心底无比的舍不得，毕竟这是她身上唯一出众的地方，却是一点儿也不敢违抗命令。

“是，是……呜呜，奴婢遵命，奴婢写王爷宽恕之恩。”说罢，轻香努力止住眼泪，怯怯地退了下去。

果然是与廖今菲完全不同的女人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周穆这才说了今日邀秦静来的目的：“皇弟，今天邀你来……你可查到杀害家母的凶手。”

秦静永远的冰山表情，所以并不能看出这时候她心底的反应。好一会儿，秦静才冷冷地应了一声：“穆皇兄以为是谁？”

“并非以为……”周穆微微摇头，淡然一笑，“而是知道。”

“谁？”秦静随意地附和着。

“天影阁阁主廖今菲！”周穆直接说出自己的答案。

秦静的脸上看不出惊讶与否，好似在思索着什么，许久只吐出一句，淡淡地开口：“其实，我也是这般怀疑的。”

——若是廖今菲在此，定然要拍手叫好，这演技，连她都要自叹不如了。

周穆眼睛里隐约有些兴奋，却是强行压抑住了，犹豫着淡淡开口：“既然如此，皇弟可想好该如何报仇血恨？”

“血债血偿。”秦静冷冷开口。

“皇兄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周穆陈恳地说着。

秦静点点头：“先谢过皇兄。”

“哈哈，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周穆说着话，心底无比欢快。古人云“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时候自己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快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