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两个肉麻一通,天色也就亮了。
虽然在秦静那里忽然遭受一个“师父反对”让廖今菲有些措手不及,不过那个闷骚男的表现还算让人满意……虽然,秦静显然对这个师父很在乎。
廖今菲正在沉溺在纠结与满意之间。
却听少年谦谦焦急地跑进来:“阁主,不好了!不好了!”
廖老爷已经被廖今菲哄得睡去……对,真的是哄得睡着了。这个老头子今天或许被“上官敏”的名字刺激了,一副一直要纠缠着廖今菲的模样,不停地说着“你善良”“你美丽”,这本来是好事,毕竟谁都喜欢被拍马屁的。但是最后全然没有忘记加一句“像你娘那样”,就让人觉得乏味了。
“嘘!”廖今菲连忙朝着谦谦伸手,示意他保持安静。
“是,阁主……”少年的表情虽然有些焦急,却还是很快闭上了嘴巴。
廖今菲扶着老头子上了床,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嘴里轻喃一句“这个臭老头,怎么好像孩子一样”,却是谁都能听出来并不是抱怨的语气,倒是带着几分欢快。
这是自然的,毕竟廖今菲难得才有了这么一个爹。
“阁主,”少年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焦急地俯身朝廖今菲开口,“不好了,秦王爷他,他……”
廖今菲悠然地坐在红木椅子上,听到谦谦提到那个名字,抬头蹙眉问道:“秦王爷他开始回击了?”
“是,”少年有些佩服廖今菲的料事如神,猛然点着头,“是,秦王府的分堂现在可是不惜代价地和我们抢生意。”
“靠之,这男人真急啊,急得赶去投胎啊。”廖今菲恨恨地呢喃一声,一副有些抓狂的样子。
“呃?”少年不明白地愣了愣,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廖今菲隐约有点儿咬牙切齿的冲动,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扒掉衣服,狠狠地咬上几口。顿了顿,却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嗯,行了,我知道了。”
“那,阁主,我们该如何……”
廖今菲磨了磨牙,却只是淡淡地喃喃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明白我的意思吗?。”
——忍,忍,忍!看她以后怎么从秦静身上报复回来!
“可是……”少年一时间觉得眼前的廖今菲有些陌生,他们的阁主从来不是那种忍耐和退缩的人。
“没什么可是,你这样吩咐下去。”廖今菲淡笑着开口说着。心底却因为那些将要损失掉的银子无比肉疼。虽然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但是,秦静这也太着急了,简直是赶着投胎啊。
——等下次逮到机会,一定要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地对付他!廖今菲已经在心底挥动爪子,一副要将秦静千刀万剐的模样。
“是,阁主。”谦谦虽然满脸疑惑,却也只能这般应着。
顿一顿,廖今菲又懒懒地问道:“除此之外,可有太子和穆王爷的消息。”
“是。”谦谦点点头,小心地应着,“太子昨天向皇上参了一本,说穆王爷府的幕僚横行霸道,到处欺压百姓。”
“呵呵,这种事情,他太子的幕僚也做的还少吗?”廖今菲不以为然地喃喃着,心底暗暗淡笑——理想国里才有绝对公平,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
“是,”少年点点头,蹙眉似乎有些不解,“这本来只是小事,但是……这一次的证据太具体了太直接,听闻皇上都震怒了。”
廖今菲“哦”了一声,将手紧紧地握了我——那家伙,倒真是动作快啊!这拔起绿草来,可是毫不留情。
成,秦静不喜欢戴绿帽子这可是好事啊。
想着周穆那张色迷迷的脸此刻已经无奈而悲惨地耷拉下来,廖今菲的心情立刻变得十分不错。
“嗯,按着我的吩咐,让下面的人不要太与秦王爷作对,要避其锋芒,知道吗?”廖今菲吩咐少年传达自己的命令。
少年虽然并不是很理解,却也只是点头:“属下明白。”
然而,抬头看到廖今菲眼底莫名的明媚妖娆,心口便是颤抖了一下,急忙转过头退了去,免得被主子发现自己眼底的异样。
此刻,廖今菲捂着心口心疼一阵,脑子里想着秦静的模样,淡淡地勾勾嘴角:“小静静~~~你果然还需要要好好调教。”
——至少,男人太急可是不行的。
*
天色渐渐亮了。
司徒幽然从秦王府出来,寻着她与师父特殊的记号跟了过去,却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停在赌坊前,而是停在一间茶馆面前。毕竟,过去每一次师父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去赌坊豪赌一场。
这一次,居然例外了。
当然,司徒尘漫自诩才女,对这琴棋书画茶也是有些兴趣的。
雅致的阁楼,悠悠的茶香飘来。司徒幽然拾步而上,还未见到师父本人,便听到她爽然的笑声传来:“哈哈,好,好……果然是一个好对子。”
“坐,请坐,请上坐;
茶,上茶,上好茶。”司徒幽然重复着眼前男子的对联,忍不住钦慕地笑起来,“这对联俗而有趣,清新雅致,果然不错。”
司徒幽然略微蹙眉,轻轻地走到师父身后,透过她的肩膀就看到了这个全身书生酸气的男子。却不知道怎么着,一看便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下去,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呵呵,这对联这可是有典故呢。”男子摇头晃脑,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司徒尘漫饶有兴趣地睁大眼睛:“快,快,说来听听。”
“先代有文豪苏轼到寺庙中去游玩拜会。这座庙的方丈看到来人貌不出众,穿戴寻常,坐在自己位子上没有动,只是懒洋洋地抬手让小和尚给他看座,算是打了个招呼:‘坐,茶。’”
司徒尘漫随意一笑:“这没什么,人靠衣装嘛。”
“嗯。后来,方丈见他提笔写了:香火钱一百两。心中一喜,热情地站了起来:‘请坐。’又吩咐小和尚:‘上茶。’”男子继续讲着,虽然一身酸气,大约是讲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整个人有些眉飞色舞起来,特别是那眼底藏着的光,说不出的俊逸。”
“呵呵,这也不稀奇,见钱眼开嘛。”司徒尘漫笑应着。
男子微微一笑,继续道:“后来,大文豪又在善簿上落款:东城居士苏轼。那方丈一看吓了一跳,急忙向他深施一礼,满脸堆笑地说:‘请上坐。’又急忙吩咐:‘快快,上好茶。’”
“哇,果然是墙边草啊。”司徒尘漫淡笑着批判。
“于是,就有了这个对联。”男子轻轻一笑,放下毫毛笔,抬头朝司徒尘漫提醒道,“司徒姐姐,好像有人来找你了。”
司徒姐姐……司徒尘漫一阵欢快。
其实,早在司徒悠然进入阁楼开始,司徒尘漫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宝贝徒弟。不过,生气必然是有格调的事情,万不能太过随便,前功尽弃:“哼,只有你一个人来?”
“是。”司徒幽然将视线从男子身上转过来,轻应一句。
司徒尘漫的声音猛然提高了许多,语气里满满的愤怒:“那个臭小子,果然是不要我这个师父了!”
“师父,师兄他……”司徒幽然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司徒尘漫却开始胡搅蛮缠起来:“让他远离那只狐狸精,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师父,这……”虽然不知道廖今菲的身份,司徒幽然毕竟和她过过招,如何都觉得那个女人虽然疯狂些,却是难得配的上师兄的。师父从来算开明,这一次却变得如此胡来,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什么师父不师父的,他都不要我了!”司徒尘漫低吼一声。
司徒幽然只能低头。
倒是旁边的书生站起身来,淡雅一笑地调节者:“司徒姐姐,莫要如此生气,自古道‘笑一笑,十年少’,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可不能把自己气老了。”
司徒尘漫冷哼一声,居然没有反驳。明显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司徒尘漫却很是喜欢。
书生笑呵呵地向司徒尘漫走过来,顿了顿,向她又好地伸出自介道:“在下晏子生,萍水相逢便是缘分,可否有幸知道小姐的芳名?”
司徒幽然愣愣地被抓着手握着,居然没有如过去一般讲他甩开,只是垂着头,淡淡地吐出自己的名字:“司徒幽然。”
056:红颜祸水
周穆猛然被太子参了一本,一时间有些烦躁。虽然,现在秦静算是与廖今菲缠上,太子周闵算是被截断了左膀右臂,可也不算好对付。
“父皇……”
周穆跪在“东嬴宫”门口,一副诚恳决绝的表情。
“请父皇听儿臣解释……”
周穆隔着门说着话,心底暗自责怪自己动作慢了一步。其实,他手里自然也有许多关于“太子之过”的东西,却因为种种顾虑迟迟没有拿出来。两个人早已经斗了这么多年,这种东西还会少吗。其实太子也应该是有所顾虑的,毕竟如果不能一招致命,就连表面上的和平都维持不了的。到了现在,周穆即使拿出来,就完全失去了威胁的价值。
“父皇,请听儿臣解释……”
周穆自然知道周天子是偏心太子的,但是因为自己死去的娘亲格外受宠的缘故,对自己也是不错,他现在偏心太子只是希望沪国稳定,到时候自己真把太子推下台,父皇也不会计较他什么。
这皇室,强者为后败者寇,本来就是这么一会事情。
“嘭!”大约是茶碗砸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你还敢来!跪着做什么,你以为跪着父皇便不会计较!”周天子怒吼出声,伴着茶碗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全身一怔!
“父皇,儿臣是对下面的人管束不严,但是这些事情绝对不是儿臣唆使的。”周穆开口解释。
周天子却是怒吼一声:“你还敢说!皇家的颜面都给你丢光了。”
震怒之间夹杂着气喘吁吁的声音,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周穆真蹙眉不知道如何时候,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柔美的女音。
“陛下,莫要如此生气,气坏了身体臣妾可要心疼的。”女人的声音柔美而清澈,带着无限的娇媚,男人听了立刻忍不住生气怜惜之情。加上声音里藏着的一丝年轻和稚气,应该是年轻美貌的少女。
东嬴宫?
周穆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匾额,立刻想起来,这正是翼国和亲公主宛依的宫址。这……宛依是秦静一路迎回来的,会不会早已经成了秦静的入幕之宾?
这些日子,周穆虽然在宫外忙碌算计,宫里的消息却也没有放过。这些日子以来周天子对这个刚刚册封的“宛妃”的宠爱,早已经引起后宫群妃的震怒。
虽然说皇上也不一定要做到“雨露均沾”,但是这样连续数日摆驾“东嬴宫”,却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事情。对于这个宛依公主,周穆也不过在宴席上遥遥地看过,自然是美丽的女人,却看起来像一个透亮的花瓶,外表迷人……里面,却是空的。
却不想,这样一个女人,倒是能让父皇宠爱到极致。
只是,她今天为自己说话,到底是因为什么……
“皇上,穆王爷都在外面跪了有个时辰了,臣妾真是惶恐,还是让他进来,听听他要说什么吧。”宛依的声音传来,轻新间带着某些惶恐,又带着少女一般跳跃,令人沉迷。
“哼,孽子!”周天子愤怒地冷哼一声。
宛依撒娇地拉扯着周天子的衣裳:“皇上,答应臣妾嘛。”
周天子犹豫一阵,终于是叹了一口气:“好,今天就看在宛妃的面子上,好好听一听这个孽子能说什么。”
“谢皇上荣恩。”宛依轻笑出声。
房门终于打开,周穆俯身跪拜:“谢父皇。”
之后,周穆慢慢站起身来,整个人显得过分疲惫地进了屋子。
“父皇……”周穆正要继续下跪,却被宛依开口制止住了。
“快,给穆王爷赐座,都跪了那么久了呢。”宛依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少女的稚气,却好似发自内心的善良和心软,让周天子很难责怪她的自作主张。
周天子宠溺地伸手戳了戳宛依的鼻尖,轻叹了一声:“宛依,你就是心太好。”
宛依白皙绝色的脸上立刻涌上一层红晕,无限的娇羞迷人:“皇上,臣妾只是于心不忍,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俗话说爱屋及乌……”
说话间,宛依的声音带着无限韵味,微微抬头看周天子那已经松弛和了皮肉的老脸,居然还能如故地显露出痴迷的表情。
那么真实,那么美好。
周天子一瞬间觉得自己醉了,自己好似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候,那时候江山美人,所以的一切都围绕着自己,即使微服私访,并不用自己“皇上”的名号,那些各色的美人都还是因为他一句轻佻的话魂不守色。
那时候……
“好,好一个爱屋及乌!”周天子畅快地拍手,心底无限舒畅,转身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周穆,也觉得没那么碍眼了。
“穆儿,看在宛依的份上,郑就听一听你有什么委屈。”想来这会儿周天子的心情不错。
“谢皇上。”周穆应着话,又转头朝宛依看一眼——美丽绝色的少女此刻很自然地坐在周天子的腿上,一只手挂在皇上的脖子上,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桌子上的茶碗。
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这个宛依公主与第一次周穆在宴席上看到的那个单纯到幼稚,空有一张好看的脸的女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的眼睛里带着仇恨,带着一些复杂,这让她看起来美丽到阴沉。
此刻,宛依朝周穆抛去一个明媚的眼神,无辜地淡淡一笑:“穆王爷怎么还不说啊,莫不是在外面跪太久,哪里不舒服?”
经宛依如此一提醒,周天子打量着周穆苍白的脸,发紫的嘴唇,心底微微一愣。顿了顿,这才慢慢开口:“今天你若没什么好说的,便先退下休息。”
虽然,看着太子呈上来的证据,周穆和他的穆王府在民间为非作歹得厉害,其实倒也没有触及到周天子的底线。若不是要继承皇位的天子,一般的王爷还是不需要太“贤明”的好。
“不,儿臣要说。”周穆好似忍着极致的难受和疲惫,却是语气坚决地开口。
周天子本是满肚子的气愤,这会儿也消停了一些。
“好,郑就听你如何解释!”
“是,”周穆轻应一声,开始小心地措词起来。毕竟眼前对着的是自己的父皇,有些假话很容易就被戳穿了,只能小心地在假话中间穿插着真话。
周天子本不应该如此有耐心地听太子“忽悠”,毕竟他的年纪,哪里来那么多耐心。然而,身边有一个宛依公主,却又是全然不一样了。这个女人总在周天子不再想听下去的时候,伸手拍一拍皇上的胸口,甜甜地喃喃一句“皇上,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嘛”之类的话,周天子的耐心便好了许多。
“父皇,关于太子所说……”周穆一边开口解释,一边想着这个宛依公主确实是有些帮自己没错了。明明是秦静从翼国迎来的人,而且传闻秦静对她还有救民之恩,怎么反而帮起非亲非故的自己来。
周穆这么思量,说话间又侧目盯着此刻妖娆地坐在周天子怀里的女人,却见她抿着嘴,朝自己奇妙地一笑。
“穆王爷,你继续说啊……”宛依嗲嗲的声音传来,大约是在周天子的膝盖上同用一个姿势坐的太久,于是磨蹭着换了一个姿势。
“是。”周穆应着话。
……
周天子听着话,心情越来越好。其实,这些个皇子,下面暗地里有些问题,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一些小事,没什么好计较的。
“嗯,好了,朕明白了。”周天子伸出手,手指随意地穿梭在宛依带着少女芳香的发丝之间,淡淡开口,“你的那些犯事的幕僚,你自己看着处罚。至于你,对手下管教不严,就罚款三个月的奉银吧。”
“谢父皇。”周穆连忙从椅子上下来,朝周天子又跪了下来。
宛依“咯咯”地笑着,就着坐在周天子腿上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周穆,语气有些天真地开口:“穆王爷其实也很无辜呢,都是他手下的那些人。”
说罢,宛依便绕有兴趣地侧头朝周天子开口:“皇上,臣妾以前身边有一个宫女,占着是臣妾身边的奴婢,便是狐假虎威,干了很多坏事,那些父皇的妃子还以为是臣妾做的,冤枉死了。”
“居然如此大胆包天!”周天子看宛依白衣胜雪,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立刻吼出声来。
宛依直直地点头:“是,臣妾也算与穆王爷同病相怜啊。”
说罢,宛依转头看向周穆,然后侧身朝与自己一起从翼国而来伺候的婢女红妆开口:“红儿,还不给穆王爷倒茶,在这异国能遇到如此同病相怜的人,也实属不易。”
“是,公主。”虽然宛依已经封了‘宛妃’,但是周天子倒是许了在“东嬴宫”,她依然是翼国公主的特令。这也是后宫妃子们将宛依看做眼中钉的原因之一,只想着等皇上这一阵新鲜感过去了,便要好好教训她!
可惜,周天子最宛依的宠爱似乎是越来越深了。
“穆王爷,请喝茶。”婢女红妆将一个茶碗递了过去。
周穆道一声“谢”,心底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总不应该请自己喝茶如此简单。
可是,红妆将茶碗递到周穆手里,便是完全没有多余动作转身离开,又重新站在了周天子和自家公主身后。
“谢宛妃赐茶。”周穆客气地道一句,便是俯身低头喝了一口。
隐约的夕阳从纸窗照入,周穆一低头间,才发现茶碗杯底居然有字。小而精致的雕刻,在纯色的茶水的映照下放大许多,可以轻易让周穆辨认出来。
——“合作,我助你对付太子,你助我我对付廖今菲。”
周穆略微蹙眉,抬头看宛依公主只是羞涩地笑着,眼眉儿朝周天子看着,仿若许多沉溺在心爱男人怀里的小女人。
这样的女人……居然有如此心计。
只是,一个异国的公主怎么会与廖今菲那个女人有仇?周穆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顿了顿,宛依这才转过身来,朝着周穆忽然开口:“这茶是红妆的手艺,臣妾若说一句,我的婢女红妆可是才色双绝,穆王爷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两个男人齐齐地朝旁边的婢女看去。
这个叫红妆的婢女大约勉强能算的上清秀干净,但是与白皙透亮,绝色纯美的宛依公主相比,那实在便是不值得一提了。
宛依没得到答案,撅着樱桃般娇美的小嘴儿,冷哼一声,开口道:“穆王爷,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嘛,为何闭嘴不语。”
这同意不同意自然不是指这什么婢女的事情,而是关于合作之事。
周穆略微分析一下,现在这个宛依公主深受周天子宠爱,这枕边风的作用可大可小,何况又是翼国的公主,若是翼国肯支持自己,便是周天子也要忌惮几分。至于对付廖今菲,周穆也是有此意的。
廖今菲那个女人,便是羽翼太丰满了,才会敢讲男人逗着玩,若是扯掉她的羽翼,让她不能飞,只能呆在自己的笼子里……那真是美妙的事情啊。
不知觉的抿了抿嘴。
“同意,”周穆朝着宛依公主温柔一笑,“宛妃说的话自然是没错的,我自然是同意的。”
宛依公主“咯咯”地笑,侧头看着红妆:“红妆,你可听到了,穆王爷也这般夸你呢。”
红妆连忙安了一个身:“奴婢惶恐。”
……
周穆终于退了出去。
周天子的脸上却有一点儿阴沉起来:“怎么,朕的儿子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吧。”
哦,老男人吃醋了。
他的儿子……宛依脑子里恍然闪过秦静的脸,心底忽然一阵心痛。从小到大,第一次动心,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不,不行!宛依摇头,她定然要让廖今菲付出代价。
“哪里啊……”宛依转过身来,双腿分开跨在周天子的双腿两边,娇弱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带着少女的芬芳不停地挑逗着皇上的情欲。
感觉身下的男人呼吸开始加重。
宛依这才暧昧一笑,用妖媚到极致的声音慢慢开口:“皇上,你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啊,他们怎么能比的上。”
话音刚落,宛依就被周天子横抱起来:“哈哈,说的好,朕喜欢……”
*
这边穆王爷和宛依勾搭成奸……那一边,廖今菲的日子却不好过。
日子不好过,总结来说不外乎“肉疼”两个字。
廖今菲看着账目上被秦静夺去的银子,即使本来就是天影阁从秦王府抢来的生意,这会儿再从嘴巴里吐出来,依然让人心疼到极致。
“秦静,这个混蛋!下手真狠。”廖今菲狠狠地将账本猛的摔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一副恨恨的表情。
“阁主……”少年在旁边伺候着,看到自家主子这般责骂秦静,顿了顿,开口道,“秦王府确实欺人太甚。”
“不谈这些。”廖今菲开口阻止了少年的话,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是。”少年虽然不明白廖今菲明明对秦静咬牙切齿了,为什么却依然坚持着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命令。但是,既然是廖今菲的命令,他与天影阁只能遵守。
天色不错。
廖今菲安排的人,已经替她找到了司徒尘漫。
虽然这个女人有够讨厌,廖今菲去自诩是一个贤惠的女人。既然答应了秦静帮他解决关于师父的问题,自然是说到做到的。
当然,到时候大约会让秦静脱光了跳一段草裙舞作为谢礼。
嗯,这个打算不错。
有点意思。
才进天影阁名下的赌场,廖今菲就被管事的刘老头拉住了:“阁主,你总算来了。”
简直老泪纵横啊。
“怎么了?”廖今菲看到一副可怜兮兮的悲惨模样,连忙开口询问。
“就是阁主让我们不要随便动的那个女人,”刘老头一副心疼到极致的模样,“那个女人啊,赌术真不错,已经赢了我们赌坊上千两银子了。”
廖今菲“哇”了一声,这会儿却不是因为心疼银子,而是遇到对手的惊喜:“这么厉害啊,我好久不曾好好赌一场了,刚好可以会会她。”
说罢,廖今菲从刘老头身边闪过,直接进了赌坊。
虽然赌坊里很是热闹,廖今菲还是一眼便看到了人群里的司徒尘漫。
“大!大……”
“开大!”
司徒尘漫此刻玩的是赌坊里最简单的大小,别以为“赌大小”很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其实,在赌术之中,越简单的东西,越考验技巧。
这“赌大小”便考验眼力、耳力……和赌术所说的第六感。
“四五六,大。”赌童开了赌斟,露出三颗骰子。
——“哈哈,果然是大啊,师傅你真厉害。”
——“又赢了,又是大啊!”
——“你真厉害,简直是财神爷下凡嘛。”
站在司徒尘漫旁边的大汉一直跟着她压,今天已经赢了不少钱了,自然心花怒放,不停地拍着司徒尘漫的马屁。
司徒尘漫自然也高兴,特别是她知道这赌坊是廖家的产业之后。
廖今菲悠然地靠近。
“呵呵,你去吧,让我来。”廖今菲走到那赌童旁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赌斟,开口说着。
“是。”赌童虽然不认识廖今菲,却看她是跟着刘管事一起进来的,连忙乖巧地低头应着。
廖今菲接过赌斟,微微一笑:”大家不要客气,继续下注吧。这点银子,我们赌坊还是有的。”
“好……”
“好啊,我们继续赢哦!”好不热闹的声音。
司徒尘漫与廖今菲四目相对。
廖今菲温和地勾了勾嘴角。
“哼!”司徒尘漫愤恨地吐一口气,一脸不快地仿若要将廖今菲吃下去一般,“开始吧!别到时候输不起就行。”
“这话您自己也要记着呢。”廖今菲抿嘴一笑,拿起赌斟姿势潇洒地摇晃起来。
美丽而炫目的动作,嘴角浮着的自信笑容,廖今菲摇晃着,摇晃着,简直好像一场表演。
“嘭”的一声,廖今菲动作迅速地将那赌斟扣在赌桌上。
勾勾嘴角,廖今菲笑得无比妖娆:“是大,还是小呢?”
司徒尘漫微微一笑,很自然地开口:“大!”
旁边的吃过司徒尘漫好处的好处的男人们立刻跟着附和起来:“大……大……”
廖今菲“咯咯”一笑,挑眉轻叹道:“大什么大啊,你们这些‘小’东西。”
说罢,廖今菲动作迅速地将赌斟打开——
“一,二,三……小。”廖今菲抬起头,无奈地朝在场的人看着,“各位,对不住了。”
在场的人还沉溺在刚才“连赢”的快感里,忽然被人这般猛的倒了一桶水。立刻呆住了,只能愣愣地看着廖今菲,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可能!”司徒尘漫虽然赌术并不算太好,毕竟有了很多年的赌龄,这样输给一个小女孩,实在太令她郁结。
更何况,眼前这个廖今菲是上官敏和廖天霸的女儿!
因为这个身份,自己就更不能输了。
“再来!”司徒尘漫狠狠地将自己面前的银子全部推了出去,“这一次,一局定输赢。”
廖今菲看着那堆的仿若小山一般的银子,自然乐开了怀,笑眯眯地点点头,开口道:“好的,各位看好了哦。”
说罢,又是那般炫目的姿势。
摇晃,摇晃!
司徒尘漫冷着脸,仔细地竖起耳朵。
“嘭。”廖今菲已经将赌斟扣下——
空气里是紧张到极致的呼吸声,所以人都显得很安静。
“大!大!”司徒尘漫开口着,依然固守己见。
旁边的人却已经不敢贸然跟注了。
廖今菲摇头叹一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我都说……哪来那么多‘大’嘛,您就是不听。”
打开——
果然是:
“一,一,三……小。”廖今菲笑得无比荡漾地看着司徒尘漫,看她吃瘪的表情心情更好了些。
这一局,司徒尘漫将刚才赢来的银子输了一个精光。但是,但凡赌徒都有着“越输越赌”的精神,司徒尘漫虽然已经有些年纪,却也不能免俗。
“继续,我要和你单挑,让我来摇斟,你来猜大小!”司徒尘漫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这般开口。虽然她并不是没有输过,但是输给廖今菲……她已经输给上官敏了,再输给她女儿,那绝对是她一生耻辱之中的耻辱。
廖今菲“呃”了一声,却是摆摆手,轻佻地看着司徒尘漫,很好心的提醒她:“这位美丽的客官,你没有赌注了呢。”
司徒尘漫微微一愣,却是很明了:“我身上若是真的一点赌注都没有,你怎么会还站在这里。”
“哇,哇!”廖今菲欢快地拍着手,点点头,“师傅果然聪明,确实,确实,我的心思被你发现了呢。我其实也想和你再赌一场的。”
“哼,”司徒尘漫骄傲地挺了挺身子,“你要赌什么,赌我的徒弟?”
廖今菲”呃”了一声,睁着眼睛用一副“你真是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司徒尘漫,好久才懒懒开口:“他啊,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早就是我的了,还需要从你手里赢?”
“你!”司徒尘漫颤抖身体,一副被打击的表情,“你们两个……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别高兴太早。”
廖今菲微微一笑:“别气别气,气出皱纹来可不好。不过呢,不赌他,我可以和你赌别的。”
“赌什么?”司徒尘漫冷冷地问着。
“一个问题的答案,我用桌子上所有的银子和你赌这个问题的答案。”廖今菲认真开口。
司徒尘漫顿了顿,猛然一点头:“好,我和你赌!”
这一次是司徒尘漫摇着赌斟,廖今菲屏住呼吸认去听。
骰子在陶瓷的赌斟里摇晃,摇晃,发出嘈杂的滚动的声音……
“嘭。”司徒尘漫将赌斟放在桌子上,抬起头朝廖今菲冷冷地问着,“大还是小?”
廖今菲笑得明媚:“小。”
“你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呢,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廖今菲微微笑,说话间显出一种被怀疑的无辜。
司徒尘漫“哼”了一声,打开赌斟:“二,二,三……小。”
“嘘——”
“嘘——输了。”围观的人发出一阵轻叹。
廖今菲挑眉,脸上是一副欠扁的明媚笑容:“哎呀,一不小心就赢了呢,真是对不住啊。”
习惯性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便说的是廖今菲这一种!
司徒尘漫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心底有些抓狂的冲动,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上官敏的女儿眼前丢了面子:“我认输,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哇,有点激动呢。”廖今菲嬉笑着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到底该问什么才好呢。”
司徒尘漫咬牙看她在那里做戏。
这时候——
却忽然听到一阵阴冷的女音。
“师父,你果然在这里!“是司徒幽然的声音。
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廖今菲早已经知道秦静这个幽幽的师妹,确实是与自己的师父形影不离。
但是,后面传来的男音,却不得不让廖今菲感叹一声——缘分啊缘分!
“廖小姐,是……是你……”晏子生声音里带着羞涩也带着惊喜,一边朝廖今菲走过来,一边急急忙忙的开口,“小生没想到这么快又与廖小姐见面了,果然是有缘千里相会啊,小生见过小姐。”
左一句“廖小姐”啊右一句“小生”之类的,不是晏子生这个酸书生又会是谁。
只是,他怎么会和司徒幽然在一起?
057:醋味溢出
廖今菲略微一愣。
晏子生已经激动地迎上来,凑到廖今菲身边,身体略微轻颤,笑得一脸淡然地看着廖今菲:“当日一别,小生就想着我们他日总会再见的,你的两次救命之恩,小生未曾相报呢。”
“呵呵……客气,客气。”廖今菲眯着眼睛,打量着一脸诚恳的晏子生,心底却有了一些其他的考量。
若说一次运气,两次那是缘分,三次……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一直站在旁边显得十分安静的司徒幽然这会儿打量着晏子生与廖今菲,脸上的表情一如过去一般阴沉,却又多了一个垂眉低头的动作。
晏子生明明刚才还与司徒幽然相谈甚欢,说她见识广博。这会儿的视线却已经完全停在了廖今菲身上。
“喂,输了就是输了,你要问什么便快点问。”司徒尘漫嘟着嘴,将还装着骰子的赌斟放在一边,顿了顿,都到了自己徒弟这一边,冷哼一声,悠然开口,“我没时间陪你个小儿玩耍。”
若是别人,廖今菲自然会笑眯眯地堵他一句——刚才,是哪个大人物输给了我个小儿啊?
但是,既然是秦静那家伙的师父,廖今菲本着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原则,压着自己的性子,无比温柔地微微一笑:“既然您愿赌服输,我若不开口提问,倒显得我出尔反尔了。”
“哼,”司徒尘漫伸手拉了拉司徒幽然的衣裳,朝着廖今菲冷冷地顿了一句,“装蒜。”
廖今菲“咯咯”地笑:“对不起,我不喜欢装蒜,我喜欢……”
“什么?”司徒尘漫听廖今菲话说了一半,却迟迟没有接下去说,整个人顿时憋得十分难受,忍不住就这般开口询问。
“喜欢什么?”廖今菲暧昧地一挑眉头,漂亮的眼眸荡漾着粼粼春光,“自然是那个他……咯。”
“你!你……你!你说什么话!”司徒尘漫看着廖今菲妖媚的模样,便是一股气,心底想着上官敏那个假装老实的女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样妖孽的女人。而且明明知道自己不同意她和秦静,却偏偏和自己作对似的百般提醒。
廖今菲也显得十分无辜,一边转身朝赌坊后院里走,一面勾勾嘴角,悠然开口道:“哎,怎么说真话还不行了。”
司徒尘漫大口地喘气,直直地瞪着廖今菲。
“师父,”司徒幽然侧身无奈地看着她,轻叹一口气,“我不是让你别赌了……你又输了啊?”
“我,我……”司徒尘漫虽然很是气愤,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肩膀耷拉了下来,“是,为师输了。”
“输了就要认输啊,那还等什么,跟着进去履行约定。”司徒幽然阴冷地开口着,脸上依然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晏子生大约觉得自己与廖今菲算是“很有交情”了,居然也十分自然地跟了进去。
一行人四个人在赌坊后面的庭院里坐下,廖今菲还客气地命人泡了茶。可惜,有些人就是不领情,简直欠揍得厉害。
“别弄这些,快点把赌约履行了,我好早早离开。”司徒尘漫冷哼一声,一副不愿意多看廖今菲一眼的厌恶表情。
廖今菲却是不急,心底有恨有怨,自然找了机会就找秦静身上出!司徒尘漫嘛,秦静的师父……忍耐。
深呼吸一口气,廖今菲勾勾嘴角,“哎呀呀”地嚷着:“着急什么,您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怕?”司徒尘漫稚气地哼了一声,“我司徒尘漫还没怕过谁,要喝茶是吧,我陪你喝。”
说罢,就端起那茶碗,好似喝酒一般地往自己口里灌!
廖今菲看她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忽然也觉得有趣了。虽然说司徒尘漫的多管闲事,任性至极的话令廖今菲十分不舒服。但是,仔细想来,司徒尘漫实在是一个直接到简单的人。若是有些心计的人,即使不喜欢自己,也不会像师徒尘漫一般直接开口说出来。若是不说出口,而是在暗中破坏,廖今菲那便是真正厌恶她了。
好吧,看在司徒尘漫她还没有讨厌到极致的份上,廖今菲决定将这个自己赢来的问题提得稍微不那么直接一点。
“赌约的问题就是……”廖今菲眯着眼睛,暧昧地凑了过去,勾勾嘴角,悠然开口,“你和我爹廖霸天的关系。”
司徒尘漫并不惊讶,毕竟她的表现已经足够明显,而廖今菲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傻的人。安定地放下手里的茶碗,司徒尘漫淡淡一笑:“认识而已,只是认识而已。”
明明微笑的表情,眼角是应该上挑的,偏偏这时候的司徒尘漫眼角略微下坠些,居然带着一丝哀伤的表情。
认识而已……居然只是认识而已。
廖今菲“哦”了一声,虽然这个答案让别人听来简直是浪费自己的赌约,她却明白司徒尘漫并没有说谎,对于眼前的司徒尘漫来说,她大概才是那一个最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认识而已”的女人吧。
但是,只是认识而已。
“好了,赌约完成。”廖今菲笑得坦然,潇洒地拍了拍手,完全没有再为难的意思,“您想走想留,悉听尊便。”
司徒尘漫愣了愣,隐约还沉溺在回忆和思考里,直到旁边的司徒幽然伸手推了她一下,这才冷哼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哼,算你识相。”
之后,司徒尘漫便转身拉拉了拉徒弟司徒幽然:“幽然,我们走。”
“是,师父。”司徒幽然低头应着话。
廖今菲微笑着吩咐旁边的下人:“送客吧。”
“是。”下人得了廖今菲的命令,转身朝司徒尘漫与司徒幽然两人微笑,“两位,这边请。”
司徒尘漫冷着脸“哼”了一声,侧头朝廖今菲又看了一眼,便是迅速拉扯着徒弟直直地往外边走,好似不愿意多看廖今菲的那张脸一眼似的。
倒是司徒幽然,在转身的一刹那,视线好似在晏子生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哈哈,”廖今菲看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忽然明了了什么,却见晏子生也没有跟着走,却依然是坐在那里喝茶,便侧身朝他笑笑,“喂,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晏子生姿势优雅地放下茶碗,不是很明了地“呃”了一声,连忙朝着廖今菲开口:“我与他们不是很熟啊,遇到廖小姐,小生自然要与你好好叙旧一番。”
——是不是很熟悉,廖今菲不知道,只是司徒幽然看晏子生的眼神却是与别人完全不一样的。
司徒幽然可算是廖今菲来到这里之后,少有的几个看着顺眼的女子。虽然说长得普通些,常常也是面无表情地阴沉着,却有一种飘然出世的气韵。上次对战,廖今菲又发现司徒幽然的武功还是不错。
“而且……”晏子生蹙了蹙眉头,似乎因为有些紧张握着茶碗的手指隐约有些颤抖,整个人吞吐之间带着几丝羞涩,却还是鼓起了勇气地开了口,“廖……今菲,上一次分别的时候,小生便对自己说过,若是下一次有缘再遇小姐,小生定然不能再错过。”
这是一张俊秀的脸,朝廖今菲看着,开口说着诚恳的话。
仔细说来,倒是有那么一点吸引力的。
然而,廖今菲却是略微一愣,“噗嗤”一声猛然笑出声来,然后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免得自己笑得太夸张。
“你……笑什么?”晏子生羞涩地垂着头,一副无比娇羞的模样,红着脸颊发问。
廖今菲终于忍不住笑得更张狂了些,双手撑着旁边的青台石桌,才侧身挑眉笑着朝旁边的晏子生悠然开口:“我说书生,天都已经大亮了,你还没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