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感情就好像是酒,你放在那里不理会,便显得那般平淡,甚至会以为是水。但是,等你真正仰头要饮的时候才明白,那滋味可以多么浓烈,呛得你嗓子都能冒火!
廖今菲又向前走了几步,感觉自己的骨头发出一阵酸酸的感觉,想着昨夜的疯狂,简直疯狂到纵欲,心底忍不住呢喃几句:“节制!节制!”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廖今菲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微微有些飘然,嘴角一直浮着甜美的笑。
又向前走了些,天色已经逐渐亮了。
繁华的街巷,那些个客栈酒楼的都已经稀稀疏疏地打开房门,开始一天的生计!昨夜雨水浸湿的街道,也逐渐露出它本来的模样。空气里却依然带着雨水的清新。轻风迎面吹来,从你的脸颊掠过。
这样的感觉,可以让人安静地思考——
廖今菲想着这太子周闵一死,这沪国皇室可算真正的重新洗牌了。无论如何,自己和秦静自然不能让周穆如愿做了储君,否则后果很麻烦。但是,除去秦静,众皇子里面谁能与周穆对抗?
廖今菲居然想不出一个出众的人来。
不出众的皇子倒还有很多,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最合适。
至于,如何让秦静从天牢里面出来,廖今菲想着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至少不能破坏了秦静的计划。秦静说需要帮忙的时候会通知自己,自己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昨夜见到秦静,他雍容淡定的态度,仿若一切尽在手中的从容,让廖今菲觉得放心了那么一点点。但是,麻烦没有完全解决之前,廖今菲想着自己大约只能与秦静再天牢相会了。
嗯,隐约有那么一点牛郎织女的味道,除去天牢这个环境诡异了一些。
忍不住回味地勾勾嘴角,廖今菲意识还飘忽在昨夜,自然不曾太过注意眼前——
“嘭!”
廖今菲身体被撞了一下,发现是一个醉醺醺的少年从一个酒楼里被猛然推出,直接砸到了自己身上。
闻到一阵浓烈至极的酒香,廖今菲忍不住微微一愣,向后退了一步,醉酒的少年失去了依靠,“呃……”了一声,便是半跪着趴在地上,显得十分狼狈。
愣愣之间,廖今菲就听里面的酒楼小二叉着腰朝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吼着:“你这酒鬼,让你在我们这过夜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居然还要喝……你还有银子吗?”
廖今菲低头看着醉酒少年,应该真的喝了很多酒,整个脸颊红到发青,身体软趴趴的,只能用双手尽力撑着,才没有摔得太狼狈。衣裳也是穿得乱七八糟,挂一半掉一半,隐约露出里面纯白的亵衣,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洒上了酒,含着满满的黄色酒渍。然而,即使狼狈到如此境地,廖今菲还是能轻易从他的衣裳料子里看出隐约的贵气。
“哼,真没眼力!”廖今菲瞥一眼那店小二,忍不住喃喃一声。
那小二立刻不服气地凑上来,撅起嘴巴:“喂,你说什么!”
若是别家的生意,廖今菲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可这家酒楼偏偏是天影阁的买卖,既然是自家的生意,廖今菲决定开口指点一番。
笑眯眯地走到醉酒的少年身边,廖今菲低头俯下身去,便从他腰间抓起一块玉佩,然后抬头朝店小二教唆道:“让我教教你……别的不说,就凭这块翡玉,便能买下你整个酒楼。”
说着话,廖今菲也便十分认真地开始打量起这块玉佩……透亮的翡玉里面,居然有一条栩栩如生的腾龙,精细得甚至可以看出龙身上的鳞片。
若是廖今菲没有记错,她曾经在周穆身上看到与此相似的玉佩。
呵……也许这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让你当家的出来。”廖今菲眼睛都未曾抬起,视线依然在狼狈地趴在地上的少年身上——因为好些天不曾清理的胡渣,眼前少年的容貌并不能看得很清楚。不过单按脸型轮廓来说,与周穆有那么一点儿像,不过年纪应该轻上很多。大概是十八九岁开始玩叛逆的少年,宿夜为归,寻欢作乐,以为自己多么帅,结果就醉成这个“熊样”。
“你是谁,你让我当家的出来,他就要出来啊……”店小二轻哼一声,想着这个女人什么身份,居然如此张狂。
“咚!”的一声响,店小二感觉一滴酒水向他飞射过来,从他的耳边掠过,狠狠地钉在门沿上。这样的力道,若是真的被打中了,大概要脑子开花了。
“让你们当家的出来。”廖今菲冷冷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店小二再不敢犹豫,急忙“哎”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里堂里面跑——
掌柜姓柳,虽然在天影阁身份不算尊贵,毕竟很有些资历,一眼就认出廖今菲来,先是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又恨快露出惊喜的表情。
“快,快……您有什么吩咐?”柳老头简直诚惶诚恐地迎着廖今菲进来。
廖今菲也不客气,自己悠然地往酒楼里走,顺便吩咐旁边的店小二:“别愣着,把他也扶进来。”
店小二虽然有些傻楞楞的,可是看这掌柜的态度,也明白这个漂亮的女人身份不简单,只能俯身“哎”“哎”地应着:“是,是,小的这就扶这位客官进去……你小心走好。”
醉醺醺的少年东倒西歪得厉害,即使被店小二扶着,也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了一般,还不是泛着恶心的干吐,好不狼狈。
酒楼后面便是一个小庭院,廖今菲命令店小儿将那醉酒的男人扔进屋子的床上,又让人打了热水,给他洗脸。
“酒啊……酒……”少年醉得晕乎乎,全身泛着一丝飘渺的感觉。
廖今菲看他这傻愣愣的模样,忽然觉得挺有意思,忍不住眯着眼睛打量他,笑眯眯“呵呵”“小子”的出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廖今菲的笑声,还是因为用热水洗了脸,醉酒的少年本是迷迷糊糊的,忽然睁开眼睛,醉眼朦胧地朝着廖今菲打理一阵,忽然喃喃地吐出一声:“仙女,仙女姐姐……”
廖今菲微微一愣,忍不住“噗嗤”出声!
少年眼神一阵迷惘,看眼前的“仙女”笑得更加明媚了,又甜甜地唤了一声:“仙女姐姐……”
廖今菲眯着眼睛笑得更欢快了,拉了一张椅子,在床旁边坐下,用一种哄骗小孩子的语气喃喃开口:“高手我,你是谁?”
“我……”少年侧着脑袋,似乎想弄清楚自己是在现实里,还是在梦里,“仙女姐姐,我是……小闲啊,周闲,你来接我去见我娘了吗?”
少年的眼底满是期望,居然难得的纯真。
廖今菲脑子里掠过“周闲”二字——果然是沪国的皇子,好像是前皇后的儿子,本也应该是无限尊贵的,却又在前皇后驾崩之后,渐渐在皇室的权利之争中销声匿迹。虽然说前皇后的娘家也算有些势力,但是毕竟人死万事空。
“娘,我想你……”少年一直看着廖今菲,忽然唤了一声,眼泪就从眼眶里滚出来,一副又哀怨又痛苦的表情。
廖今菲向后缩了缩,免得自己被少年的“魔爪”侵袭——毕竟,她现在的男人可是一个大大的醋坛子!
而且还有洁癖!
“娘,娘!”
只是,少年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勾引起廖今菲难得的一丝母性。
“呵,你个小子,我被你叫的这么老!”廖今菲随意地喃喃一句,勾起嘴角眯眼一笑,想着这个皇子本来的身份挺尊贵,又看起来耽于美酒,毫无心计的模样,若是秦静与自己要送一个人到皇位,他倒算是不错的候选。
当然,这还需要再考量考量。
这般想着,廖今菲也就不在乎被眼前的少年又是叫“仙女”,又是叫“娘”了。
“我说,柳掌柜。”廖今菲视线在少年身上扫着,淡淡地开口。
“手下在。”已经斥退了闲杂人等,柳掌柜连忙朝廖今菲低头应着。
“你呢,命人好好照顾他,等他醒了就说……酒水钱已经有人帮他付了。”廖今菲自然不是施恩不求报的人,只是这事情还是以后再做考虑。
“是,手下遵命。”柳掌柜应着话。
廖今菲吩咐完毕,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却发现自己的衣角什么时候居然被少年扯住了。
回过头去——
少年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廖今菲,眼神好似依然不曾醒透的迷离:“仙女姐姐,带我走,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带我去见娘……”
廖今菲身边不曾有什么弟弟妹妹的,现在忽然遇到这么个“可爱”的主,还有那么也点儿不适应。只不过一用力就能甩开的力道,廖今菲居然没有立刻行动。
玩笑着俯下身来,廖今菲凑到少年耳畔,淡淡一笑:“我想带你走,我想带你去见你娘,但是……有人威胁我不要这么做呢。”
——有些东西不管以后如何,先做些铺垫总是好的。
“谁……”少年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愣愣地问一句。
“是周穆,穆王爷。”廖今菲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真当他是好骗的小孩子。
然后,少年身体一颤,眼神里满满露出仇恨的光:“坏蛋,全是坏蛋。娘,我……会打败他,我不会让他欺负我们。”
廖今菲“噗嗤”一声,想着自己是不是恶作剧过分了,连忙捂住嘴巴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好,好,我等着你哦!”廖今菲笑眯眯地应了一阵,随意地举起手将自己的衣裳一划,便将那被周闲抓着的衣裳一角从自己的衣裳上分离。
“仙女姐姐……”少年抓着手里的布料眼神迷惘。
廖今菲已经潇洒地转身离开。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身后的男音还带着那么一点儿稚气,又好似带着许多惆怅和依赖。
仙女?姐姐?
哪个女人被如此称呼,何况称呼她的是一个大概清秀的少年,心情都不会太差,廖今菲也不能免俗。
于是,廖今菲从里院走出来的时候,嘴角都是含着笑容的。
店小二看廖今菲笑着出来,忐忑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想着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幸亏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不会太过计较。
“大人……”店小二俯身做恭敬状,小心翼翼地称呼着。
廖今菲“嗯”了一声,停住脚步,侧身朝店小二打量着:“眼睛挺大的啊,怎么一点儿眼力都没有……留着好像也没什么用呢。”
店小二立刻跪了下来:“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不要……”
“呵呵,其实你也没错,”廖今菲淡淡一笑,“没银子也没有留人白喝酒的道理,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讲的就是银货两清嘛。”
“谢……大人。”店小二感觉自己跪着的膝盖有那么一点儿发抖。
廖今菲眯了眯眼睛,勾起嘴角:“但是,你把他撵出去,这喝酒的银子收回来了吗?”
店小二立刻耷拉下脸来:“没有。”
廖今菲“哈哈”地笑出声来,朝着店小二勾一勾妖娆的眼眸:“所以咯,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做才不会亏,嗯?”
“是,是,是!”店小二除了随意地点头,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只觉得先应着总是对的。
廖今菲从酒楼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吆喝声,叫买声交织成一片。
遇到周闲,廖今菲想着或许便是上天给自己的提示——不要说她迷信!自从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遇到秦静之后,廖今菲越来越相信,这世界还是有“命运”这东西存在的。
脑子里又浮现起秦静的脸,廖今菲郁闷了:用不用这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太夸张了!
心底这般嘀咕着,廖今菲含着笑意地往天影阁老巢回去——热恋期?大概吧。
才到门口,廖今菲一眼就看到廖霸天那个臭老头坐在门枢上,肥嘟嘟的大腿平方,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低着头,脑袋趴在膝盖的手上,大约是睡着。身上倒是披了厚厚的绒毯,谦谦等一群人在旁边看着,一副焦急的模样。
“老爷,您先进去睡吧……”
“老爷……”
直到看到廖今菲,少年谦谦才惊喜地叫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阁主,你可算回来了。”
廖今菲“嘘”了一声,抿了抿嘴,蹲下来,然后俯身在廖老爷耳畔,忽然大叫一声:“爹!”
老头子“哎呀”地惊叫起身,眼睛还是迷迷蒙蒙的,却是焦急地四周打量着:“宝贝在哪里,宝贝在哪里?”
廖今菲看着他的傻样,不知怎么着感觉心底一软,本来准备好对这个老头好好教训一番的话,也全都吞回了肚子,玩笑一般地开口:“哎呀,在这吹风呢?”
“宝贝?”廖老爷总算找准了廖今菲的方位,整个人显得几分激动,伸手拽着廖今菲的手腕,便是往里面拉,“宝贝去哪里嘛,一个暗卫都不带,吓死爹爹了。”
廖今菲很老实地略微一挑眉,认真开口:“会情郎。”
廖老爷略微一愣,忍不住“做作”了起来:“呜呜,果然女生外向啊。爹爹好可怜,宝贝要被别的男人人抢走了,都不管爹爹死活了……呜呜……”
廖今菲“呵呵”地笑,伸手拍一拍廖老爷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被抢,我会把他‘娶’进门的,这样可好?”
呃——
“好!好!”廖老爷立刻忍不住拍手直呼,脸上完全没刚才的委屈模样了。
廖今菲看着老头子“憨厚”的傻样,心底又是一阵平静。虽然最近的麻烦可算是接二连三。至少周穆给自家老头的“万灵丹”没有什么问题。至少,眼前的胖老头还好好地活着。
至于其他,廖今菲摸爬打滚了这么些年,相信自己定然可以解决,何况,自己是和秦静一起。
这时候——
“咕噜。”是某人肚子叫唤的声音。
廖今菲眯着眼睛打量着廖老爷。
廖老爷摸了摸浑圆的肚子,有些羞涩,很是委屈地看着廖今菲:“为了等宝贝,爹爹都忘记吃东西了,真可怜啊。”
“哈哈。”廖今菲轻笑两声,总觉得眼前的胖老男人有那么一点儿像现代的小学生,捡了一角钱给老师,一副期待表情的傻样,“好,好,我陪爹爹一起吃。”
廖老爷满意地点头。
话说,廖今菲抛去种种烦恼,想着和廖老爷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六腑的时候。有些人却很不识相地来打扰。
“阁主……”少年谦谦俯身在廖今菲耳畔呢喃着。
听着话,廖今菲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坏,眼神里甚至带着一层深深的考量。
“让他门等着,说我现在不方便,等办完了事情再过去。”廖今菲不客气地吩咐着,然后笑眯眯地接过廖老爷夹给自己的鱼肉,悠然自得地吞了下去。
这一顿,廖今菲吃得实在很久。特别是廖老爷浓情蜜意的,又是夹菜,又是勺汤的。
于是,另一个本该“日理万机”的男人也等了很久。特别是在太子死后,他确实很忙。
但是,这会儿,周穆倒并不是很急,他对廖今菲很有耐心。这个女人与别人不同,就好似悬崖上的雪莲花,只有见过千难万险,摘得的时候才能明白那一阵沁人心脾的芬芳。等待,也是一种美丽的过程。
虽然,那个宛依公主和自己合作的第一个条件居然是对付她……但是,周穆跟班没有将它当做一回事情。虚以委蛇一阵,周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至少,在周穆他自己从“廖今菲”这种迷恋里走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廖今菲死去。至于得到了这个女人,厌烦了之后,周穆想着她应该和其他许多女人一样,成为自己生命力的荣耀。
不过,也就这样而已。
正思考着。
廖今菲妖娆清丽的声音响起——
“哈哈,穆王爷,没有人告诉你不应该在别人用午膳的时候请人出来?”廖今菲轻哼一声,半是笑容,半是纯真地开口。
周穆抬起头——依然是张扬艳丽到仿佛能将男人的灵魂都蛊惑走的廖今菲。
眼底又忍不住扬起一丝迷恋。
周穆有些不明白,若说起美貌来,其实宛依比廖今菲更甚一筹,然而再那个宛依公主面前,自己依然可以掌握主动,冷静地思考算计。但是,在廖今菲面前,他却变成了仿佛十六七岁的少年,热血澎湃得无法自控。恨不得什么都不要管,只是这样扑上去!
但是,廖今菲不是想扑就扑的女子,至少现在还不是。
“廖阁主,本王的意思……”周穆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与廖阁主小酌一杯,边用午膳,边谈其他。”
“不必!”廖今菲嘴角依然带着炫目的笑容,却是冷冷地拒绝,“我和穆王爷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不过,我倒要谢谢穆王爷,替我除掉对手。”
——这时候的廖今菲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毕竟能在秦静和太子周闵相会之时动手脚,也只有皇宫里面的人。再没有一个人比周穆更有可能。虽然,他一个人,本也不会那么大的能耐。
没想到周穆居然完全没有反驳,倒是很风流地朝廖今菲勾了勾嘴角,笑得绚烂:“廖阁主,你要如何谢我?”
果然是他!但是,一个周穆倒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这身后应该还有其他人。
到底是谁呢……
“穆王爷,有些功劳就这样独吞了,实在太没有胸襟了。”廖今菲眯着眼睛,神态眼神都带着雀跃,让周穆猜来,大概是去掉对手的喜悦。
可惜,周穆并不中套,或者故意在廖今菲面前抬高自己。悠然潇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周穆自以为风流翩翩地走到廖今菲身边,眼神直直地对上廖今菲的眼眸,邪魅的开口:“菲……除了我,谁有这种能耐?”
060:少年绝色
廖今菲感觉心底泛起一丝“酸”,接着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有些男人啊,大约是被阿谀奉承,奴颜婢膝的女人们养刁了,明明是一个有妻有子的“大叔”了,却还以为自己是无敌的“少女杀手”,恨不得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围着他打转,哪个女人不围着,倒还以为那个女人不正常了。
这也是病,得治啊!
不过,廖今菲既不是大夫,也不是多么好心的善男信女,也没空替穆王爷指出自己的病症。
“是啊,是啊,穆王爷真是能耐啊,自然是穆王爷才能做这种……事。”廖今菲轻哼一声,嘴角浅浅地勾了勾,语气里含着明显的讽刺,却是用最温柔最妖娆的声音吐出。
周穆却傻傻不曾察觉,大约刚才在等待廖今菲的时候,也是喝了一点酒,自然没有醉,只是与平日相比更疯狂放纵一些。
笑眯着眼睛,周穆坐在廖今菲对面,看着她一脸恬然:“去了这眼中钉,以后我们的日子都要好过许多,哈哈……”
“是吗?”廖今菲随意地应着,一副看疯子演戏的态度。心底却是自顾自地思索着什么。秦静被陷害谋杀太子,周穆自然是有参与的。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说破了嘴也是没有人相信的。
虽然廖今菲应话间并没有多少诚意,但是周穆或许太过兴奋,或许因为醉的有那么一点厉害,整个人越说越欢快。
本是一直被太子和秦静压抑着的周穆,忽然之间发现江山美人全然向自己靠近。这种感觉,自然美好到极致。想想那些个皇子,去掉太子,再去掉秦静,周穆忽然有一种“睥睨天下”“谁与争锋”的畅快!
心情难免激动,一些本不应该说的话也多了些。
“廖阁主,周阁主,若是本王登上大宝……”周穆眯着眼睛呢喃着,眼睛里全然是激动雀跃的光芒,看着廖今菲的时候,甚至有一丝挑逗。
廖今菲轻哼一声,冷冷地看着,想着眼前的男人真是太藏不住心思了,甚至有些自以为是,又太异想天开了。
周穆目光诚诚地看着廖今菲,视线里面透着明媚的光,顿了顿,忽然用带着些缠绵的温柔的声音朝廖今菲慢慢开口:“到时候,等本王……本王愿意与你同坐龙椅,让你母仪天下。”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吧。
“噗嗤!”廖今菲又被逗笑了,看着眼前周穆微醺的红色脸颊,隐约觉得他像耍猴的一般有趣。
自信是可以的,但是自负到如此丑陋,便比较郁闷了。
周穆不明白地打理着廖今菲,一下子有些疑惑到底她为什么笑,却又被她一脸妖娆美丽的笑容弄得醉得更厉害了。
顿了顿,周穆便是轻轻地呢喃着:“菲……是不是很高兴?”
廖今菲被周穆一声“菲”叫得全身颤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高兴,我好高兴啊。”廖今菲努力地憋着笑,心底忍不住涌起一阵厌恶,却依然能笑得十分明媚,顿了顿,随意地说着,“可惜,你的王妃不会高兴,嗯?”
周穆听着她的话,随意地一挥手:“管她做什么!”
廖今菲“哈哈”地笑得更欢快了,捂着嘴巴,狂笑一阵,想着做这种男人的女人,简直是在找虐。这般想着,忍不住朝他露出厌恶的眼神,随后又轻笑地掩饰过去,轻描淡写地开口着:“那我便拭目以待了,只是那些和你合作的人,他们不一定同意。”
虽然有些微醉,周穆倒还没有醉倒没了脑子。顿了顿,却还是没有被廖今菲套话。
“什么人?没有什么人,只有我和你,没有其他人……”周穆温润地浮着嘴角,暧昧地朝廖今菲看。
被恶心得身子泛酸,又觉得也套不出其他有用的话,再加上看这个周穆在那里自以为是地演独角戏,也有些厌烦了。廖今菲这会儿算是完全失去了耐心,自顾自地站起身来,悠然地往外边走:“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我!走了——”
周穆感觉眼前一空,连忙开口吼一声:“不许走,你还没给我答复。”
廖今菲勾了勾嘴角,淡定自若地往外迈出脚步——答复?笑话。
她自顾自地向前走,却听身后的周穆的声音传来:“你会看到的,你会看到,你等着……”
“好,我等着哦……看你爬得太高,摔得太惨?”廖今菲轻笑地喃喃着。
周穆本是沉溺在一片即将成功的喜悦里,又加上喝了一些酒,有那么一点迷糊的感觉。这会儿听廖今菲这么随意一说,心口忽然颤了颤,抿着嘴巴让自己安静下来。沉默了一阵,又轻声地喃喃着:“你等着,你等着!”
等着——
*
沪国皇宫。
深秋的风透着点凉,吹拂着已经开始枯黄的枝叶。
宛依绝美的容颜显得有那么一点儿憔悴,虽然她受尽了宠爱。可以说这些日子以来,宛依公主在周天子眼底,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的架势!
然而,越频繁的宠爱,宛依越觉得痛苦,假装快乐的痛苦,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在心底用仇恨麻痹自己。
只能不停地对自己说,都是廖今菲的错,都是她害的自己。
否则,秦静早已经带自己离开,演一段“美女英雄”的佳话。
“公主……”旁边的侍女轻唤了一声。
宛依侧身坐在窗台边,愣愣地看着窗外,窗外的枝头上有一对鸟儿,暧昧地依偎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尖红的嘴还互相啄着羽毛。
那么悠闲,那么美好。
“红妆。”宛依转过身来,神情依然有些愣愣的,却更衬托得她楚楚可怜,天真纯净,“拿来吧。”
“是,公主。”红妆愣了愣,还是将小心地卷成细团子的书信递了过去。
宛依低头打开来看——过去她从来不需要想这么多,她被安全地关在笼子里,一日复一日地天真下去。很多次经历危险,也是傻傻地逢凶化吉。
将信函从上往下仔细看了一遍,宛依这才走过去,将那书信丢进了燃烧的灯笼里——腾起的火焰衬托得廖今菲更加明艳动人。
“公主,奴婢不明白……”红妆是宛依的心腹,自然知道书信那边的人的身份。就是因为知道,更是不明白自家公主为什么要与他合作,“他不是公主的敌人吗?还曾将公主关在那树林里。”
宛依似乎也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这才悠然开口:“怎么说也是翼国人,而且……”
红妆疑惑地打理着宛依。
宛依却忽然不说话了。
红妆蹙了蹙眉头,终于明白自己的公主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公主是什么都不会隐瞒自己的。
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宛依又有些凄惨地微微一笑,眼眸明晃晃的,仿若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我现在的敌人只有一个。”
侍女红妆“嗯”地应了一声,傻愣愣的。
宛依低着头,扔掉手里的书信,看它在烛光的火焰里跳跃,跳跃,然后燃成灰烬。
一阵秋风吹入——
“叽叽喳喳……”窗外的树枝上,依偎在一起的鸟儿发出欢快的声音,纠缠的身体无限甜蜜。
“哼!”宛依忽然觉得有些烦躁,重重地哼了一声,抓了旁边茶几上的茶盖子就扔了出去……
“嘭”的一声,茶盖子不正不斜地砸在那树枝上,惹的那两只缠绵的鸟儿一惊,“叽叽喳喳”地叫着惊吓地扑腾着翅膀离开。
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也是相依着一起飞着离开的。
“公主……”感觉宛依的愤怒,红妆蹙眉唤了一声。
宛依的视线一直停在那对鸟儿的身上,直到他们飞远了,才烦躁地挥挥手,一副毫无耐心的模样:“烦死了。”
说罢,宛依便从位置上站起来,冷哼一口气,阴着脸就要往外走。
此刻,却听耳边响起一声。
“皇上驾到。”
宛依停住脚步,虽然一肚子的不愿意,却也明白这里不是翼国,自己也已经不是千宠万爱的公主了……其实,仔细想来,父皇对自己也不过了了,否则自己闹了那么久的“不嫁”,他从没真正点过头。过去的种种美好,只是因为自己不去想。漂亮的宠物谁都会喜欢,但是若是有什么利益冲突,牺牲也在所难免。
有时候不得不说“单纯”真是一种幸福。
“恭迎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宛依乖巧地跪下来,低着头,无限娇媚。
周天子疲惫地蹲下身来,扶着宛依起来,脸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苍老,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发鬓旁边好似都有些发白了。
“皇上,您……”宛依看着周天子,说话意犹未尽一般,说出来的婉约哀怨。
“哎。”周天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扶着宛依,慢慢地拉着她在窗边的长塌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伸手抱着。
低头看着隐约已经能显出些老人斑点的手,宛依隐约一阵恶心,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努力扯着嘴角淡笑:“皇上,可有什么心事。”
周天子侧着脑袋,一副痛苦的表情,低头打量着廖今菲,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朕也就只能和你说说话了。”
“臣妾惶恐。”宛依随意地开口说着。
周天子痛苦地蹙眉:“朕这么多儿子,太子虽然不够聪明,却是最名正言顺的……”
“是。”宛依点点头,淡淡地应着。
周天子继续叹了一口气:“太子这么些年,虽然没什么大功,却也没有大过……他这一死,朕到底该如何是好,朕最不愿意看到骨肉相残了。”
“皇上的意思是?”宛依抬起头。
“若说能耐,静儿自然不容置疑,但是毕竟出身不好,这一次又遭人陷害。”周天子喃喃着话,一副纠结的表情。
宛依也不惊讶,这皇宫之中“真真假假”的事情毕竟太多,她这个公主也是经历过。其实到了最后,“信就是真,不信就是假”,很多事情便是如此玄妙,当然,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既然所以的证据都指着秦静是凶手,那他还是要被当做凶手。
“皇上的意思……”宛依顺着话开口,脸上则是一副完全没有兴趣,却必须加装兴趣的表情。
周天子“呵呵”地淡笑着,开口说着:“爱妃若没有兴趣,朕不说就是。”
宛依暗叫一声‘不好’,连忙点头:“有,臣妾有兴趣!”
周天子却已经不想开口了,懒懒地拉着宛依站起身来:“陪朕去御花园散散心吧。"
宛依心底一阵烦躁,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哪里表现不对劲了,让眼前的老男人察觉了,对自己有了提防,还是其他原因……一边走一边斜着眼睛看旁边的周天子,宛依心底忍不住有些忐忑。
当并不聪明的人变得复杂的时候,日子最是难过。因为她变得多疑,却并不能聪明地抓着真相。
御花园。
宛依公主与周天子结伴而行。
徐徐的风,吹来一阵花香。
“皇上,你看那里。”宛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随意地往御花园的一角指去。正是一角的菊花开得娇艳无比,明晃晃的黄,刺得人都睁不开眼睛。
周天子一愣,忽然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往前走去。
回忆果然是美好的。
那个他曾经的皇后,便是最喜欢菊花,一曲“商女花”,配上妖娆妙曼的舞姿,在这片菊花内……曾经令周天子惊艳难忘。可惜,红颜薄命,这个女人在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之后,就死了。
宛依刚才也不过随意一指,却不想周天子真的来了兴趣,便只能跟着皇上往那墙角的那一簇菊花靠近。
就在这时候,一个少年稚气的声音从菊花丛里传来。
“母后,又是一年菊花开了,儿臣昨日梦到您了,还有一个仙女姐姐……说要带儿臣去天上见你。”
少年的声音清爽而悠然,又带着深深的眷恋。
“可惜,父皇忙于国事,不能一起陪母后赏菊……母后最是贤惠,定然不会与父皇计较吧。”
一阵风过,吹落片片金色花瓣。
“母后,儿臣很想你……”少年的声音已经带上暗暗的啜泣。
周天子蹙眉走过去——
少年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脸色在这一片灿烂的金色之间显得格外白皙,眉宇之间显得平淡而温润,虽然年纪轻轻,却又感觉不燥不闹,很是沉稳,只是眼眶里含着些红丝。
宛依愣了愣。
就听周天子停住了脚步,轻喃了一声:“闲儿?”
周闲“呃”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压下自己的伤悲回过头去……此刻,少年坐在花丛之中的石凳上,明眸皓齿,仿若花神一般地转过头来,朝着周天子微微一笑:“父皇,你来了啊,也想来陪母后赏花吗?”
明明少年应该早已经看到周天子身后的宛依公主,却没有点破地这样说。
周天子不知怎么着,心口“咯噔”了一下,居然就这般点点头:“是,朕想着你母后最爱的菊花,该开好了。”
“嗯,开了呢。”少年平淡恬静地应着,也不知道怎么着,身上便是透露着那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气氛,令人沉醉,“开得真美。”
周闲在众多处处争强好势的皇子之中,显得那般不同。
他安静,沉默,简直好似空气一般,若不是他长得漂亮的艳丽。自然,并不是说他是女人。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骨骼又奇异得清瘦,加上他如玉的皮肤,朱红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丽。
这样的少年,总显得那么飘渺,好似掉入凡间的仙童,美好的不可思议。
周天子很久不曾这样打量他了,过去他会见众皇子的时候,周闲总是安静地站在最后,便被忽视了。
“父皇,昨天是母后的忌日。”少年低头垂眉,犹豫一阵,才悠然朝周天子吐出这样一声。
周天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是,父皇最近太忙了,便忘记了。”
过去很多年,每一年的这个日子,周天子都很忙,都忘记了。
这实在没什么。
周闲自然清楚,他没有责问皇上的资格,他不止是母后一个人的丈夫,还是千万个女人的丈夫。他不止是自己一个人的父皇,更是众多皇子公主的父皇。
过去很多个忌日,他一个人来陪母后赏花看菊,感觉还是不错的。何况,他昨夜出宫大醉一场,还在梦里隐约看到一个“仙女姐姐”,她说她要带自己走,去看自己的母后了。他甚至觉得今年的这个忌日比往年美好太多了。
至于眼前的男人假惺惺的模样,周闲只当是看戏,并不点破。
“父皇日理万机,国事重要,母后最是贤惠,自然能够体谅。”周闲安静地说着话,声音温柔清雅,仿佛春日的风,徐徐的,吹得人十分舒服。
“是,你母后确实贤惠……但是,父皇最近烦躁忙碌倒不是因为国事。”周天子轻叹了一口气,无比惆怅地开口。
周闲“哦”了一声,疑惑地抬头:“父皇有什么操心的事,儿臣可否为父皇分忧。”
此话,周闲不过客气而已。
他一个无所事事的皇子,能做什么?
周闲,他是皇城里有名的“闲王”,终日喜欢种花栽草,吟诗作对,喝酒赏月。从来不过问任何大事,他就好似游离与权利斗争之外,和任何一派势力都没有关系。虽然,周闲母后的娘家花家依然是沪国四大家族之一。
周天子上下打量着周闲——以前,他总觉得这个儿子不争气,就知道舞文弄墨,什么也不争,什么也不抢,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简直不是个男人。
但是,这会儿周天子忽然觉得,自己还有一个这样的皇子真是不错,至少他对自己的皇座是最没有野心的。至少他是最不可能是毒害太子的凶手!
“闲儿,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周天子痛苦地说着话,虽然讣告未发,但是这皇城里有点能耐的势力,早已经得了太子逝去的消息。眼前的周闲却依然不知,可想而知他确实单纯至极。
“父皇,儿臣不知。”周闲应着话。
宛依公主此刻站在周天子身后,小心地听着话,心底却有些迷糊。
“朕的闵儿……”皇上开口之间,忍不住流露出一些心痛,布着些皱纹的脸纠结在一起,显得悲然。
“太子皇兄,他怎么了?”周闲侧脸,问得一脸茫然。
“没了。”周天子轻叹一口气。
周闲身体轻轻一颤,显得十分惊讶的表情:“怎么会如此?”
“中毒。”
“……抓到凶手了没?”周闲顺着话开口问道。
周天子哀叹一口气,难得如此有耐心:“疑凶居然是静儿。”
“不可能!”周闲迅速开口,毫不犹豫的说着话,“他们是兄弟,怎么可能。”
若是之前,周天子会感叹周闲单纯到愚笨,然后在经历过这段日子之后,他却忽然对周闲这样单纯的孩子涌起许多好感。
人总是善变的——这样的少年,干净透彻,也许可以洗刷皇城的污秽!
一阵沉默。
“来人!”周天子忽然冷冷地站起身来,似乎因为疲惫身体还激烈地摇晃了一下,幸亏宛依伸手扶住了他,才让他没有摔得狼狈。
“奴才在。”在旁边候着的贴身太监急忙跑过来,在周天子面前跪下。
周天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又看了旁边的周闲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却开始开口道:“传朕口谕,赐尚方宝剑与皇子周闵,令其入住宗人府,全权负责太子被杀一案。”
“……是,皇上万岁。”太子领着周天子的旨意,却一时惊觉果然是君心难测。
这皇子周闲,连他这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都不知道是哪个皇子,一转眼,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大人物了。
居然还得了尚方宝剑。
“父皇,儿臣,儿臣……”周闲自然也显得很惊讶,他从来不曾被委以重任,也没有做过查案伸冤的事情,怎么今天忽然就被戴上了这样一个大帽子。
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而无罪。这荣耀所带来的,也可能是危险。
周闲并不傻。
可是,他没有资格拒绝,违抗皇命是大罪!
“闲儿,你也说静儿是冤枉的,就由你去查出真凶吧。”周天子似乎有些疲惫,下了这样的命令,就是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懒懒地垂着头,伸手示意宛依扶着自己。
宛依大约在思索什么,好一会儿不曾反映过来。
“爱?。”周天子只能开口提醒着。
宛依这才“诶”了一声,道了一声“臣妾有罪”,然后迅速地伸手将周天子扶着,往自己的宫殿方向走。
开满菊花的御花园里,周闲看着自己手里莫名其妙得的尚方宝剑,呆呆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许,他平静的日子就此结束了。
“母后,这……”看着开得灿烂的菊花,周闲心底无限忐忑。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自己入住“宗人府”,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这样的话,若是有缘分,应该能再一次遇到昨日替自己给了酒钱的“仙女姐姐”吧。
这样想着,周闲的宛若最上等的翡玉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心底的惆怅总算消失了一些。
*
廖今菲被周穆恶心个半死,回到天影阁的时候又得到一个坏消息。
“阁主,秦王府实在欺人太甚了!”
“是啊!”有人应和着。
“秦王爷现在都在天牢里,随时都可能处死,他们居然还敢如此对付我们!”下人冷哼一声,一副要将对手剥皮抽筋碎骨的模样。
“就是!”几个人齐声应和。
廖今菲眯着眼睛,沉默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