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
晏子生一直不曾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去,将几个酒杯排成一排分别倒上多少不一的酒,然后用两只筷子“叮叮咚咚”地开始敲。
“叮叮叮——咚咚咚咚——”
轻快而简单的韵律就这样从筷子中流出来……仿佛珍珠落玉盘,又像春雨打青檐,又仿佛山泉滚动,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司徒尘漫举着酒杯的手轻轻放下,有些迷茫的眼神,此刻终于汇集出一些焦点来,然后愣愣地看着晏子生。
“好听吗?”晏子生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侧身朝司徒尘漫淡淡一问。
“……好听。”司徒尘漫茫茫然地应着,眼神有点儿浑浊,却好像已经停止了啜泣。
一旁,廖今菲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依然看不透这个书生,他每一次出现都好似不一样的,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厉害”!
“走吧,我送你回宗人府。”廖今菲低头朝着旁边的周闲开口。
绝色的少年心底一颤,脸上掩藏不住的开心与欢乐:“好。”
从悦来楼的楼梯下去,一路上还能听到晏子生手下筷子击打酒杯的妙曼声音,轻细而悠扬……刚才,廖今菲似乎发现司徒幽然看晏子生的眼神又多了一份沉溺。
罢了,罢了,已经来不及了!
“今菲姑娘。”少年怯怯地唤了一声。
“嗯。”廖今菲轻应着。
“不知道姑娘家住何方,是不是顺路便送我会宗人府?”周闲羞涩地问着,心底一下子也不知道想要什么答案,或许身旁的女子与自己有一样的心思,想与自己多处一些时候。
“不顺路。”廖今菲如实回答。
“那——”情窦初开的少年,什么都是第一次,整个人像一张白纸一样透彻。
廖今菲其实是担心周闲的安危,若之前那个逍遥而无所事事的皇子周闲是安全的,那么自从他得了尚方宝剑,成了太子一案的主审之后,危险早已经纷至沓来。
只是,少年并未曾察觉。
所以,廖今菲已经在刚才暗暗调了天影阁的暗卫来,与自己一起前往宗人府,保护这个小皇子的安全。
“不要多问啊,你难道讨厌和我呆一块?”廖今菲朝周闲看着,哀怨地轻叹一声,“果然老了,老皮老肉的,遭人嫌弃了。”
“不!不!不!不是的!”少年里面出声,因为着急脸颊都憋得通红。
廖今菲看周闲一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呵呵”地出声:“既然不是嘛,那我们快走吧,别耽误了我一会儿的行程。”
“是,姑娘。”少年急忙点头。
两个人一路往宗人府的方向走去。
周闲忽然觉得不想这么快到达目的地,和旁边的女子这般一直往下走的感觉非常美好,好似昨夜梦里,他们也是这样的。这会儿,只是梦境成了现实。
仙女姐姐,美丽的仙女姐姐……
但是,天不遂人愿,很快,他们却到达了目的地。
“到了。”周闲有些遗憾地抬头看着大门上‘宗人府’三个大字,朝着旁边的廖今菲开口。
廖今菲“嗯”了一声,暗暗给旁边的暗卫们下了命令。
——是,阁主!
旁边的暗卫得了命令,很快采取了行动。
确定一切部署完毕,廖今菲这才淡笑着朝旁边是周闲开口:“喂,我要走去哦,去找……男人。”
周闲本来沉溺在旖旎的春色里,这会儿听廖今菲这么一说,整个人好似被雷劈重一般全身一颤,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得十分勉强,吞吞吐吐地出声:“找男人?什么……男人?”
少年的那么一点儿爱慕,廖今菲自然察觉了。正因为察觉了,才要和他说一个清楚明白,断了他的念头,也好让他逃出升天,继续寻觅属于自己的人,不要在自己这里浪费自己的青春年华。
廖今菲虽然不是善男信女,却从来觉得自己坏的挺有格调,何况,秦静可是一个打出摊子:“是啊,去找男人,我爱的那个男人。”
说罢,廖今菲已经运足轻功,腾升而去!
看着廖今菲的背影,少年痴痴地愣了好久——他的仙女姐姐就这般来了又走,却将他心口的什么东西带走了。
怎么可以这样!
淡淡的金色光芒下,周闲狼狈地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忍不住猛的蹲在地上,然后双手环着自己,慢慢的,慢慢的,在地上蜷缩成很小的一团。
——有些人是媚毒,不管男女,都是无解!
065:美救英雄?
潇洒地从宗人府离开,廖今菲心底勾起无限快乐。
这种心焦和甜蜜的感觉,让廖今菲感觉很奇妙——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缠绵的话,怎么都不应该适合她与秦静。他们两个人,总不会是如此拖泥带水之人,然而,现在看来,又好像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了。
廖今菲半是兴奋半是郁结,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情,认栽又是另外一回事情。知道不认栽那是自欺欺人,那更是另外一回事情。
小静静……那个冷漠却性感,冰山却妖娆的男人!
仔细说来,周天子绝对没有杀秦静的意思。若不然,秦静也不会在天牢里还是如此逍遥,甚至小心些,还可以找个人易容地帮他在里面呆着,自己离开天牢与廖今菲“厮混”。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关,秦静若想了争夺储君,又要难上几分。
当然,秦静对这也没有兴趣。不过,这皇位之人,最好还是要让他“放心”些才好,廖今菲也是这样以为。
虽然,廖今菲也觉得这般与秦静“鹊桥相会”有那么一点儿意思,却总觉得不尽兴。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时常有一些揪心的感觉。忍不住,廖今菲想着自己和秦静的动作也许可以快一点,这牢房这种地方,无论多么豪华都不是好地方啊。
然而,当廖今菲来到天牢门口的时候,就感觉今天这儿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谁来了?
眼神一转,廖今菲勾起嘴角微笑,将一个狱卒袭倒,然后自己整装换上——廖今菲比寻常女人显得高挑修长一些,这样一穿,低着头即使站在一帮男狱卒之间,倒也不会显得太异样。
小心地跟着一行巡逻的狱卒往里面走,就听到周穆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这家伙啊!
廖今菲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却依然是那些话而已。
“秦皇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然没有登高的野心,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周穆看到秦静如此豪华的牢房,倒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天子的君心难测,他也明白。只是朝着他打量,然后继续开口朝秦静蛊惑着,“现在前太子已经西去,大言不惭地说一句,众皇子之中,再没有人比我更有希望。”
秦静悠然地坐在铁栏之内,却好似坐在青楼酒肆之内一般逍遥,翩翩优雅的模样,仿佛天生的贵气,让这诡异的天牢都显得繁华贵气。好久,秦静好似终于听到了一般,才无意义地应了一声:“嗯。”
周穆琢磨不透秦静这一声“嗯”什么意思,眉头蹙了蹙,然后抿嘴微笑,强打起精神:“秦皇弟,虽然父皇还没有杀你的意思,但是你也别忘了,现在自己还是什么处境,这里毕竟是天牢!”
“嗯。”秦静随意地应了一声。
周穆继续开口:”到时候,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秦静动作优雅举起手里花纹精致的茶碗放在嘴边微微一抿,又是无意义地“嗯”了一声。
顿了顿,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朝周穆开口:“你也要喝一杯吗?”
周穆看着身前的铁栏长锁,忽然有了一种秦静再牢外,自己才是在牢内的错觉。
“你!你……不喝。”周穆被秦静两声无意义地“嗯”弄得有些暴躁,秦静的这一句相邀,他却感觉到被羞辱了一般,忍不住眼神凶狠地朝秦静瞪着,“秦静,你到底什么意思?”
铁栏那边。放下手里的茶碗,秦静侧身朝着周穆看着,许久才淡淡地扯起嘴角,却是“呵呵”了两声,既没有拒绝,也不曾答应。
周穆终于忍不住“哼”一声,狠狠地一甩衣袖,绝尘而去:“既然如此,秦皇弟,你就在这继续好好想想吧,希望在父皇处置你之前,你能好好想清楚。”
凶狠的声音,却更显得周穆底气不足。着急的语气,与秦静淡定自若的神态一比,居然露出几分败势来。
其实,现在的秦静还被关在天牢里。
当然,这气质和气场这种东西,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秦静看着周穆立刻的背影,并不说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廖今菲则是在旁边安静地打理秦静……
秋日,又开始入夜,天牢里难免有些阴沉。即使秦静的牢房此刻已经铺上了绒毯,依然有那么一点儿寒意。
给守夜的狱卒增加了些“睡意”,廖今菲这才悠然自得地用钥匙开了秦静牢房的门。
“咚咚咚……”
听到开锁的声音,秦静忍不住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来了啊。”并不惊喜,秦静的声音平缓的如平静的湖水,这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一点儿喜悦。
“来了。”将头上属于狱卒的帽子脱下来,放在桌子上,又将黑色的发丝随意地放下。
廖今菲抿嘴轻笑,用手托着下巴朝秦静打量,然后眯着眼睛半真半假地笑道:“小静静,你是不是有点儿心动了?”
“什么?”秦静从位置上站起来,悠然走到廖今菲身后,伸手在她的发丝摩挲,清冷的声音从嘴里吐出。
“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廖今菲学着刚才周穆的语气,又将这句话重复一便。
秦静将廖今菲刚才被狱卒的帽子弄乱的青丝用指缝理顺,嘴角微微勾起,半真半假地笑着开口:“不可能,他可是我的……情敌。我不会让情敌压着,哪怕是表面上。”
廖今菲先是一愣,接着便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然后转了个身,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秦静的眼眸:“小静静,就因为这个原因?若不是因为他是你情敌,你会考虑帮他。”
“或许。”秦静淡淡地应着。
一阵沉默之后。
“哈哈,哈哈,小静静……你活得真是肆意啊。”廖今菲朝着秦静挑眉笑着说着。
秦静俯身低头,淡淡地嘴唇落在廖今菲的嘴角,慢慢的,用一种暧昧的频率摩挲着,直到廖今菲有那么一点儿沉溺其中了,他又迅速地缩了回来。
“呃……”廖今菲毫不掩饰地轻吟一声。
秦静似乎很满意廖今菲的反应,轻轻地勾了勾嘴角:“若活得不肆意,那活得有什么意思。”
这样嚣张的话,从秦静那张永远显得比其他人平静的脸上吐出来,本应该显得几分欠扁……廖今菲却是被魅惑的心口一颤。
这!眼前的秦静越是淡然平静,越显得光芒四射……大概是瞬间被秒杀的感觉吧!
“呵呵。”廖今菲眯着眼睛,伸手顺着秦静又边的脸颊慢慢摩挲着,指尖妖娆地在皮肤上停留着,又迅速离开,神情满是挑逗,蹙眉轻笑:“小静静,你真嚣张。”
秦静站子啊那里,低头看着她。
顿了顿,廖今菲又忽然迅速开口:“不过我喜欢。”
说罢,廖今菲眼神妖娆地又凑上去,吻上秦静的嘴唇。秦静就着站着的姿势,双手扶着廖今菲的肩膀,低头急切地吻着。
两个人热切地吻着,带着急切和激情。
此刻,他们热情不曾停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两个人舌头的触觉,便是无限的粘腻,难舍难分地带着爱恋。这种被另一个人吸引了眼睛,吸引了心,吸引力全部注意力的亲吻。
难舍难分。
好一会儿,尽兴的两个人才粗喘兮兮地分开——
对望一眼,发现彼此眼神里越来越强势的热意,廖今菲却是“噗嗤”一声,动作无限妖娆而妩媚地伸手玩着秦静垂在额前的发丝:“小静静,快点出去吧,我可不想在在这里……”
秦静淡淡地看着廖今菲,任由廖今菲抚摩着自己的发丝,淡淡点头“嗯”了一声,道一句:“我知道了。”
“我等你。”廖今菲满意地用手指打绕着秦静的发丝,心底涌起一阵奇妙的默契的甜蜜。
直到秦静温柔地抓着她调皮的手指,开口道了一句:“你来了正好,我有东西给你,你替我送去宗人府。”
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廖今菲浮起专注认真的表情:“好。”
“给。”秦静神态轻松地朝廖今菲递过去,手里的东西明明很重要,却又那般轻描淡写,看不出分量。
廖今菲伸手接过,然后随意地收了起来,并不多看一眼。她对秦静用什么方法洗脱自己的清白没什么兴趣,她相信秦静,就像大多数时候他相信自己一般。偶尔的担心,也并不是出于怀疑,而是出于担忧……那是完全不同的。当然,她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比如说:“等你出去了,小静静,你要怎么报答我鞍前马后呢?”
秦静似乎侧脸犹豫了一阵,看廖今菲因为刚才的吻而变得发红的脸颊,却是淡淡地吐出一句:“在床上更努力一些?”
咚……呃!
廖今菲微微一愣,才发现自己被秦静在语言上“吃了豆腐”,立刻“呵呵”一笑,开始回击:“可惜呢,小静静,没那么容易,我忽然想玩一点别的。”
“比如?”秦静倒显得很淡然。
廖今菲笑得妖娆妩媚,然后好似思索一阵才慢慢开口:“比如,我想把小静静洗干净,用漂亮的红色绳子绑成粽子一般,然后……”
秦静眉头微锁,淡淡地开口:“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廖今菲“哈哈”一笑,媚眼儿一抛“我觉得不错”,然后便伸手拿着秦静给自己的东西,潇洒地转身,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小静静,我等你出来哦。”
秦静默然。
“迫不及待了,哈哈……”廖今菲转身笑着离开,潇洒干脆。
秦静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么着忽然也觉得期待了起来——当然,到时候那些玩意用在谁身上,还不一定。但是,不管怎么说,天牢这地方毕竟不宜久住。
夜色好似一块长长的黑色长袍,一点点地日盖住。
短暂的相见,廖今菲的心情立刻飞扬起来。离开天牢的时候,她的嘴角还忍不住浮着淡淡的笑容。秦静与任何人都不一样的,这种灵魂上的默契,廖今菲相信自己再也无法遇到第二个。
“阁主——”
廖今菲“嗯”了一声,就转身朝宗人府的方向过去:“派去看着周闲的人,有无动静回报?”
“是,阁主。”一个声音在廖今菲耳畔响起,声音显得有些焦急,“他从阁主离开之后并没有进宗人府。”
廖今菲立刻停住脚步,想着这些个人,怎么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简直大麻烦、小麻烦接踵而至,让人无限烦躁:“那他去哪了?现在!”
“……酒楼。”
廖今菲报了一个名字,立刻得到一旁的人回应。
“是的,阁主,真是那个酒楼。”
——这是廖今菲与少年第一次遇到,那家属于天影阁的酒楼!
“臭小孩子的,不在宗人府好好呆着,动不动就学人喝酒!”廖今菲轻哼一声,忍着心底的烦躁,轻轻地批评一句,转了一个身,连忙朝着那家酒楼的方向前行,心底想着要是出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就要把这小孩子吊起来打屁股!
夜风瑟瑟,秋日的夜,一日比一日冷,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些冬日的气息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敲更的声音响起,在夜里悠扬回荡。
廖今菲来到酒楼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强势的杀气。
“果然!麻烦来了!”廖今菲忍不住嘟着嘴,一副恨恨的模样,“这些个阿猫啊狗不能消停一会儿啊。”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等廖今菲抓过长剑杀进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周闲喝得大醉地趴在桌子上,而天影阁的暗卫则小心地围绕在他周围,将他整个人保护起来。
而旁边聚集的黑衣人,个个手拿长剑,一点点向那个包围圈逼近。
而另一边,那个小二正缩在柜台下面瑟瑟发抖。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味,还有杀意。
“酒,给我酒……仙女姐姐,我们一起喝酒,喝酒。”强烈的一触即发的杀气,紧张到极致,而周闲却好似完全不曾察觉一般,自顾自得一会儿趴着,一会儿又从桌子上爬起来,举杯朝着空气不停地喃喃着,眼神茫然而痴迷。
黑衣人对视一眼,忽然猛烈地一起朝周闲一起攻击。
“叮!叮!嘭!”
廖今菲纵身一跃,举剑迅速将挡在周闲面前,将他们的攻击全部挡着——
周闲却是不配合地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心口对着敌人,侧头朝着廖今菲傻呵呵地笑一笑:“仙女姐姐,你终于来了啊……我们喝酒,陪我喝酒啊,我喜欢你,仙女姐姐。”
——即使醉得如此狼狈,廖今菲眼前的周闲依然是一个绝色的少年。明眸皓齿,如雪的皮肤微微透着红。
黑衣人发现破绽,一剑向周闲的心口处砍来!
“倒下。”廖今菲无奈,连忙抓起周闲的腰身,让他向后靠压下去,另一只手则迅速地开始回击。
“啊!”黑衣人吃痛地尖叫一声,被廖今菲刺中了左胸。
廖今菲蹙眉,侧目看着此刻醉倒在自己手上的周闲,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好吧,少年的腰身够柔软,触觉也不错。
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儿男女颠倒了啊。而且这个男的腰身还足够柔软,容貌也足够艳丽。
罢了罢了,廖今菲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廖今菲都是不希望周闲现在死去的。谁要和自己这样想法作对,就是自己的敌人!
对付敌人,廖今菲从来不会太客气……哦,秦静除外。
也许是因为廖今菲来了,天影阁的暗卫刚才是防多于攻,而现在则是攻多于防,整个气势与刚才便不一样了,即使在人数上,他们并不占优势。
但是,增援的人很快就回来。
形势开始发生改变,黑衣人隐约感觉到被压制的压力。
“唔唔唔……唔唔唔……”这时候,酒楼外传来一阵轻柔的玉笛的声音——悠然的调子,在夜色里弥漫出一片清脆。
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廖今菲凌厉的目光朝着黑衣人一阵扫视。
“走。”领头的黑衣人好似喃喃了一声。
廖今菲微微一笑,轻喃了一声“这就走了啊”,说罢,伸手挡着要追击而上的天影阁暗卫。
“哼!”领头的黑衣人露出不服气的眼神,却是潇洒干脆地转身离开。对于他们来说,一切都没有服从命令重要。
酒楼之外。
小巷偏角,一个身形修长,青衫长袍的的男子缓缓放下手里的玉笛,眉头略微蹙了一下,却又迅速散开,看不出情绪。
“主公,就这样撤了?”旁边的下人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男子长袖一挥,然后将藏青色的玉笛在手里转了一个圈,又潇洒地重新抓住:“慢慢的玩才有意思,着急什么?”
“是,主公。”下人低头应着,虽然不明白眼前男子的用意,却是习惯性地遵循。
月色下,男子微微抬头看着天空……想着廖今菲的容貌,想着她的眼神,想着她肆意傲慢自负的神态。这世间在没有一个女子和她一般,可以配的上自己!
然而,酒楼内。
今日的廖今菲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好漂亮……”绝色的周闲眼神迷离,倒算是一副美景,如果他不是挂自己身上,痴痴地打理自己,廖今菲倒不会厌恶他。
周闲双手便像蔓藤一般地缠绕了上来,嘴里不停地喃喃“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廖今菲想着,既然危险已经过去,自然是要将眼前的“醉鬼”放开,正要松手,却已经来不及!
“恶……”周闲感觉心口一酸,然后这酸气便奔腾着从嗓子口帽出来。
廖今菲不客气地一把将趴着自己周闲从自己身上抓下来,迅速而灵活地向左一闪。
却已经来不及!
“恶……”
“啊……呜呜……”发出可怜的惨叫的正是廖今菲,她虽然没有秦静那家伙的洁癖,但是无论是谁,被一个醉鬼吐了一身,都不会太好受。
更让人郁结的是,醉鬼吐完之后,居然就好似没事人一般地趴在地上,痴痴地睡起来,嘴里还轻轻喃着:“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好漂亮。”
想着自己对眼前这个不懂事的美貌少年下手,实在太降低自己的身价了。但是,廖今菲还是忍不住要将眼前的少年绑起来,然后抽打一百遍的冲动。
“来人。”廖今菲深呼吸一口气,转声疲惫地开口命令,“准备热水。”
“是。”下人应着。
廖今菲低头看看此刻躺着的周闲,暗暗与自己说一声“自己不与醉鬼计较”,“等他酒醒了再好好计较”,这般那般,心情才觉得好了一些,又开口指着地上狼狈的绝色少年:“还有他的,也准备一份。”
“是。”
这酒楼的生意,今晚自然没的做了。柳管事的倒不觉得什么,只让人小心伺候着廖今菲。
后院里的客房内,廖今菲锁了门悠然褪去衣衫,悠然迈进木桶之内。
温热的水从漫过身体,廖今菲这懒懒的眯着眼睛,那种清澈干净的感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洗去全身疲惫,廖今菲整个人隐约有些轻飘飘了。
月色迷离,朦胧得让人有些醉意。
忽然——
“唔唔唔……”窗外玉笛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悠扬而悦耳。
“谁!”廖今菲却忍不住全身一紧,急忙从木桶里站起来,顺手抓过长袍披在自己身上。
回应她的是深情的玉笛之音。是的,是深情,若说刚才的笛声只是冰冷的命令,现在的笛声里明显带着缠绵的情爱之意。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长得那么见不得人,那真是太可怜了啊。”知道是一回事,领情是另外一回事,廖今菲朝着窗外轻喃一声,讽刺意味如此明显,神态却是那般悠然。
笛声越来越近,带着无尽的缠绵意味。
廖今菲终于听不下去,用手里的飞刀朝窗外射去。
笛声终于戛然而止。
廖今菲满意地笑着。
“其实,有的时候太固执的人是会吃亏的。”笛声消停了,窗外却传来一声悦耳的男音。男音被夜风吹散,有一种袅袅的回音,很美妙,又显得不那么真切。
066:少年计谋
夜风徐徐,廖今菲伴着轻柔的夜风,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眉眼儿一挑,轻描淡写地挑衅地开口:“一个都没脸见人的家伙说的话,你说要我怎么听呢?”
窗外传来一阵优雅的轻笑,然后好听的男音缓缓传来:“有的话,还是要听一听。”
廖今菲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角,悠然迈开步子,一点点往窗边走……“哦”了一声,茫然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廖今菲猛然伸手攻击。
只听见“嗖”的一声响,男子“呵呵”地轻笑出来,接着便是道一句“后会有期……”,窗外的黑影便是运足了轻功腾升而去,干净利落,不留下一点痕迹。
唯独——
“后会有期……”男子清雅好听的声音在空中弥漫,接着便是悠然而去的玉笛声和漫漫的夜风声音,好似在为男子的声音做某种伴奏。这几种声音便是交织成奇妙的形状。
“鬼!男鬼!”廖今菲轻哼一声,暗自在心底思索一阵,想些可能的和不可能的情况,又是摇摇头,“以后还是不要再会了。”
这一夜,廖今菲便在这酒楼住下了。
周闲这孩子实在让人不放心,长得如此漂亮,却又没有一点儿心计心思。这样的少年以前缩在角落里,不曾被人发觉,倒还算好,算是猫捉耗子的得了安全。如今,被周天子一纸皇命调遣出来,就自然成了一个活靶子,冒犯到谁的利益,立刻是要被狙击的!
偏偏少年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一副肆意的样子。
“阁主……”外面有人敲门开口。
廖今菲已经换了衣服,转身懒懒地开口:“哎,有这么日理万机吗,我记得这该是睡觉的时辰。”
“是。”外面的男音应着,却是不得不开口,“阁主吩咐照顾的那个人,现在情况不太好。属下再三思量,还是请阁主过去一趟。”
呃,又是周闲?
“哦,那个臭孩子。”廖今菲蹙眉轻喃一声,倒没有真正发怒的意思。对有些不懂事的小孩子,廖今菲自诩还是有些能耐力的。而且,缘分和感觉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周闲虽然吐了她一身,真正说来,却是廖今菲难得看着挺舒服的少年。
“走,我去看看呗。”廖今菲悠然从房间里迈出来。
天色更暗了,黎明前的夜,黑的深沉,好似能掩住许多东西,也能酝酿许多东西。
等廖今菲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就听见少年“呜呜”“嗯嗯”的轻吟声。
“怎么了?”廖今菲走近问一句,便发现少年脸颊绯红,还有往脖颈下蔓延的趋势,整个人好似被什么东西烧着一般。偏偏少年的皮肤白得透亮,更显得那红晕清晰明显。
旁边的大夫放开替少年把脉的手,转身朝廖今菲开口:“阁主,他有些伤风,又因为喝酒太多,虚火堆积,这一热一寒在体内相撞……”
廖今菲摆一摆手,中医博大精深,她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明白,只是冷冷地开口道一句:“别说废话,好好治他。”
“是。”那天影阁的大夫毕竟见惯了大场面,抡着胡须淡笑开口,“阁主放心,只有过了今夜,他就算平安无事了,没有那么严重。”
——然而,少年却看起来挺严重。整个人纠结而痛苦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喃喃出声。
廖今菲“嗯”了一声,随意地坐在旁边,用手托着下巴,低头打量着少年,埋怨地开口:“你呀,还真会折腾。”
居然一语成谶。
这个夜,少年果然不是一般的会折腾!先是红着脸,迷迷糊糊地朝着廖今菲不停地嚷着“仙女姐姐”“仙女姐姐”……而后又开始全身发寒,不停地嚷着“冷”“冷”,等到廖今菲命人给他取来几床被子给他盖上的时候,他却又开始喊“热”!
“热?还热?”廖今菲不爽地吼一声,站着身子有些烦躁地开口命令,“把他扒光了。”
“是,阁主。”旁边的下手得了命令,正要开始行动。
略显疲惫的大夫急忙开口:“阁主,这可使不得,得先将他身上的火气逼出来,不然受了寒气……”
廖今菲抿抿嘴,看少年一副好似被抛弃的流浪狗的表情,长长的睫毛里滚出几滴痛苦的泪水,轻叹一口气:“罢了,扶他起来,我用内力给他去去火。”
“是。”虽然不太明白廖今菲为什么要亲力亲为,下面的人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着命令。
少年被强行拉扯着坐起来,廖今菲坐在少年身后。少年的身形还没有完全发育,全身都是清瘦的模样,从背后看去有那么一点儿像女子一般,特别是那细细的腰身。而此刻,少年因为刚才的这一阵热气,衣服全部湿透,背部漂亮的形状就这般若隐若现。
——这是女子都要嫉妒的美丽线条啊。
廖今菲也忍不住“哇”了一声,然后又色狼一般地“啧”“啧”两声,这才开始运了内力,双掌击在男子的背部,替他将体内的热气满满逼出来。淡淡的烟雾从周闲的头顶上腾升而起,袅袅间散发着迷茫的感觉。
罢了,罢了!
廖今菲有些疲惫地收了手,深呼吸一口气,转头便从位置上站起身来。
床上,周闲“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床上。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难受的周闲却好似受了什么蛊惑一般,蹙着眉头,不停地喃喃着,好似要从这些叫唤里汲取力量。
廖今菲本想甩甩头,潇洒地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却是“哎”地叹了一口气,喃喃了一句“臭小孩,我怕了你了!”,然后走到房间的窗台边的软榻上,随意地伸手托着下巴,眯上眼睛……睡去。
夜色迷人。
这一夜,周穆做了这辈子第一个旖旎的梦。
过去,他被所有的人忽略,而他心底除了死去的娘,也就对那些花花草草有兴趣。和他娘一般,他最喜欢的便是菊花,每到菊花盛开的事情,他便觉得一念的努力都是有用的,他甚至不假人手,从刨土,埋种,洒水,都是亲力亲为。
除此之后,他的眼底什么都是朦胧的。他的宫里倒是有些宫女之类,却也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直到这个旖旎的梦,梦里隐约朦胧又好似清晰的女人身体柔软的触觉,周闲才惊觉自己已经从一个男孩长成一个男人。
胆怯和兴奋的感觉堆积在一起,粗喘着气,颤颤的睁开眼睛,周闲感觉一阵光线向自己透射过来。
“呃……”轻吟了一声,周闲勉强挣扎着坐起身来,一眼便是看到此刻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侧着头,姿势随意地用手杵着太阳穴,安静地闭着眼睛睡着的廖今菲。
现实梦境忽然纠缠起来,梦境那个朦胧的画面,此刻好似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容貌了,容貌了……少年的脸颊一瞬间变得通红,竟然就这般坐着,一动不动地朝窗边那沐浴在晨曦下的人儿打量了许久。
“醒了?”廖今菲睁开眼睛,懒懒地朝周闲打招呼。
梦境瞬间被打破,周闲有些尴尬无措地不知道如何是好,愣愣地坐在床上,傻傻地开口喃喃一句:“呃,醒了,我昨天……”
“哦。”廖今菲轻应一声,十分认真地朝少年开口,又好似有一点儿取消的意味,“你呀,倒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居然是个酒鬼。”
“不是,不是!”周闲听着眼前女子对自己的评价,立刻心口揪了一下,开口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只是,只是……”
“借酒消愁?”廖今菲轻笑一声,仿佛了然地‘哦’了一声,“果然是个小屁孩,也就这点能耐。不怪你,还没长大嘛。”
少年被廖今菲如此一说,更是被打击的脸颊通红,却是憋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想着以后一定不能这般喝酒了,要让眼前的仙女姐姐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么没用的。
深呼吸,顿了顿,周闲才好似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吐出一句:“我,我会改的!”
廖今菲“哈哈”地一笑,悠然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拍了拍周闲的肩膀:“好,那我看你好好改哦。等你什么时候改了,我可以好好看看。”
少年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感觉肩膀上的触觉心情更是美好,忍不住轻道一句:“好,你会看到的。”
可惜,廖今菲并没有认真听他最后一句话。
“走吧。”廖今菲忽然开口喃喃一句。
周闲“呃”了一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朝廖今菲开口:“去哪里?”
“送你回去,”廖今菲应着话,淡淡一笑,又加了一句,“顺便,你还记得昨天的约定。”
又是一顿,廖今菲艳丽的脸上笑开了花:“关于我说的……酒钱的利息。”
“记得,记得。”少年急切地应着,一时间惊喜地觉得自己总算能做些什么改变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给眼前的女子留下的“没能耐”“怯弱”的印象了,“仙女姐姐,你想要什么,我一定竭尽全力地办到。”
“嗯。”廖今菲轻应一声,倒显得十分淡然的模样,伸手取出那秦静给她的东西交给眼前的少年,“我知道你主审太子被杀一案。”
“是。”少年完全不曾惊讶与眼前女子对自己的了解,在他的心底,隐约觉得廖今菲便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
——她的他的仙女姐姐啊。
“直说吧,秦静,我不想他死。”廖今菲毫不委婉,双眸朝着少年看着,悠然吐出自己的话。
周闲愣了愣,忽然犹豫着开口问一句:“我能不能问一句为什么。”
廖今菲挑眉“呵呵”一笑,眼神里满是明媚,笑眯眯地开口:“因为啊,我还没玩够嘛。”
看着廖今菲脸上“兴趣盎然”的模样,周闲隐约感觉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又一下子抓不到踪迹。
“怎么?”廖今菲微微笑地看着周闲,许久见他还未反应,才悠然喃喃了一句,“怎么,刚才还说竭尽全力,现在又想出尔反尔?”
“不,不。”周闲连忙应着话,低头朝廖今菲微笑,“我答应你。”
廖今菲满意地点头,顺便吩咐周闲:“回去将我给你的东西好好看清楚,然后顺着这些证据往下查,估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少年“哦”了一声,忽然犹豫着开口问一句:“那个,你们……不是敌人吗?”
“哇啊啊……”廖今菲装出惊讶的表情朝周闲喃喃地吼一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喂,真看不出来,你别我想象的厉害啊。”
“我——”周闲有些窘迫地低着头,他以前从来不注意这些的,也从来没动动用娘家的势力做过什么,但是因为眼前的女子,周闲破例了。
“敌人啊,”廖今菲嘴角吞了吞口水,嘴角勾起一个妖娆的笑容,顿了顿,然后用妖娆至极的声音吐一声,“敌人玩起来,才别有一番乐趣。所以说,我还没玩够嘛,哈哈……”
——廖今菲虽然和秦静现在是一种如胶似漆的缠绵关系,但是,他们依然是敌人,处处竞争。最是这种奇妙的关系,两个人之间永远显得那么有趣。廖今菲甚至想这样也不错,还是不要太快打破了才好。
“是,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做好。”少年开口向廖今菲许诺,虽然对于宗人府,对于审案,对于尚方宝剑,他完全陌生。”
廖今菲眯着眼睛,满意地微微一颔首。
*
沪国,穆王府。
周穆狠狠地将这个陌生的女人压在身下,肆意地发泄蹂躏……虽然事情还未成定局,但是他已经许久不觉得如此畅快了。运气来的时候,真的挡也挡不住。
江山美人,全都向他奔跑而来。
“王爷,啊……你好棒。”身下的女子明明被抓的有些生疼,却又必须转出愉悦的模样。然而,对于她们这样的女人来说,在床上的演技便是生存下的资本,还有……顺利完成任务的资本。
周穆更加放纵地动作着。
“啊……呃……”女人发出妖媚的声音。
周穆放肆地发泄着,直到冲到顶峰时候脑子里却依然不能避免地又一次浮现那个女人的容貌来。
松手,周穆疲惫地喘着粗气,然后转身潇洒地自顾自地整理着衣裳。
“王爷……”女子伸手从后面搂着周穆的腰身,妖娆地唤一声,“王爷,留下来和奴家多说些话嘛。”
周穆“呵呵”地笑着,自顾自地整理着衣服,并不回头,却是半真半假地喃喃一声:“你个妖精,你也配?”
女人一点儿也不生气,仿佛很自然的模样,然后“呵呵”地掩着嘴笑:“王爷真是的,这么魅力,奴家也是一时情难自禁。”
“好,好一个情难自禁!”周穆想着这个从风月之处包来的女子,虽然脏了些,却懂得些进退,不像那个剃光了头的谁谁,居然还敢在穆王爷府里闹腾。
真是不知好歹!
“你等着,以后吧。”周穆随意地应着,整理好衣服,便是转身离开。
看周穆出来房门,床上的女子姿势妖娆地躺下,随意地用被褥披着自己裸露一半的上体,淡淡吐一声:“你也配!等死吧……”
风尘女子的眼神里竟然有凌厉的光。
这会儿,周穆心满意足地从刚才女人的房间出来,心底更是欢心舒服。一件事情顺了,便是百件事情都顺了,很多时候,周穆甚至已经能看到自己龙袍加身的时候。
然后,才往大厅前走几步。
周穆就听到一个奴才急急忙忙地小跑进来,看到周穆便是“嘭”的一声朝着他跪下来:“王爷,不好了。”
周穆“哼”了一声,傲然地抬着头:“有什么不好的?”
“外面,外面,宗人府的人带着皇上的尚方宝剑,让王爷跟着走一趟。”努力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急急忙忙地开口汇报着。
周穆蹙眉“呃”了一声,心底忽然掠过一阵“不好”的心思。又忍不住“呵呵”一笑,那件事情几乎可以说“百密无一疏”,秦静更是“人赃俱获”,自己又在瞎担心什么。
“去就去吧,怕什么。”周穆轻笑着开口,一副傲然的模样。
出了穆王府,周穆一眼便看到周闲,这个少年有着女子都少有的绝色容颜,以前自己却不曾注意,此刻,周闲怯怯地笑着看着周穆,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皇兄,好久不见了。”
周穆搜寻者脑子,好久才记起这个人来:“是啊。”
顿了顿,周穆又道:“皇弟,今天带了这么多人,算个什么意思?”
“这个,”周闲似乎还显得不太清楚的模样,痴痴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丝,单纯的仿若一个无知的孩子,“哎,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懂的,居然让我审‘秦皇兄和太子’的大案子。”
——关于这个,周穆也还未参透,却并不多想,周天子年轻时候或许风流英明,不过现在毕竟上了年纪,有一点儿老糊涂也是正常。对于周穆来说,他傻了才是最好,他也好早一点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