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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归 当前章节:147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55

“既然父皇对皇弟期望如此之高,你更应该竭尽全力结案……来找我做什么?”周穆冷哼一声,走到周闲正前面,因为身高缘故,低头看着他,便有了一些压迫感。

周闲摸了摸头,居然退了一步:“皇兄,这……”

——这种角色而已!

周穆心底不屑地冷哼一声,嘴里含着淡笑,却是咄咄逼人地凑上去应一步,低头审视着他。

“可是,皇兄,那个……有人看到在太子哥哥和秦皇兄见面之前,你们也曾在铅华阁前见过。”周闲似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怯怯地开口了。

“你,什么意思?”周穆蹙眉一愣,眼底滑过一阵凌厉的光,想着那时候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居然还有眼线。

周闲“呃”了一声:“皇弟的意思是,太子和穆皇兄说过什么话,特别是关于……秦皇兄的话,毕竟太子和秦皇兄的关系,本是不错的。”

“哦。”周穆淡淡地松了一口气,看眼前周闲一副怯怯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倒确实说过一些。”

“真的吗?”周闲仿若眼前一亮,居然忍不住孩子气一般地拍拍手,“那就太好了,关于太子和秦皇兄之间的过节,总算是有点儿头绪了。”

“嗯。”周穆笑笑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年。

周闲居然小跑着上来,好似有些亲密地伸手揽着周穆的胳膊,笑嘻嘻地开口:“皇兄,请和我去一次宗人府,将知道的话都告诉我,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了。”

周穆自然乐的点头。

一行人从穆王府一路笑谈地往宗人府走,周闲大约是难得遇到了可以聊天的对象,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一个不停。周穆听着,想着父皇让这样一个还没长大的男孩处理这样的大事,到底算什么意思。虽然周闲说的话,他并没什么兴趣,却因为心情不错,也就勉为其难地听一听。这一听,便什么都没时间多想了,脑子里全是周闲乱七八糟的话。

角落处。

廖今菲眯着眼睛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阁主?”谦谦看着廖今菲的视线全然在那个容貌艳丽的少年身上,心底立刻有些疙瘩,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随意地问一句,“事情发展,阁主可满意?”

“满意。”廖今菲点头应一声,却不得不感慨地道一句,“若不是今日,我还真将他当成没长大的小白羊了。”

谦谦敏锐地感觉廖今菲这话算是对那个少年的称赞,忍不住轻哼了一声:“一点小聪明而已。”

廖今菲摇摇头:“不只是聪明,还是……”

“还是什么?”

廖今菲微微一笑:“你知道什么人最可怕?”

“什么?”

“有欲有求之人。”廖今菲应着话,轻叹一口气,当单纯的人变得复杂,这是又让人心疼又让人惊喜的事情。

067:胜利挑逗

宗人府,庄严的匾额高高悬着,这是沪国唯一可以审问皇亲国戚之地。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呃,那不过是一个笑话。但是,即使是皇子,有些时候也会面临危机,当然这与庶民无关,而是与皇室的利益相关。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什么是事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威严的宗人府,今日却是迎来熙熙攘攘的一行人。周闲笑眯着眼睛,一面走一面与周穆“唧唧喳喳”,秋日淡雅的阳光洒在少年绝色的容颜上,仿若开出了一朵艳丽的秋菊。这个年轻而绝色的少年,曾经是一颗被埋在泥土下的珍珠,如今却是出了世。

周穆心情倒是不错,想着自己可以看秦静狼狈的模样,便觉得开心。这个秦静,敬酒罚酒都不吃,一副傲气而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厌恶。身旁的少年叨叨着,说一些天真的无稽之谈,有些简直稚气得奇妙……偏偏周穆许久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言论,倒是听的有趣。

“到了呢。”少年停住脚步,抬头微微看了一眼匾额,似乎有一点儿意犹未尽的味道。

周穆“嗯”了一声,脚下生风,顺着周闲走进宗人府。

本来轻松的感觉,随着周穆越来越往里边的脚步变得沉重。

蹙了蹙眉,周穆轻哼一声,想着自己实在莫名其妙地顾虑太多。现在的情况,如何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即使,秦静最后不能被重型处置,也已经让他伤了些元气。

而自己,更是没有一点坏处。

周穆这般想着,心底却依然忍不住地忐忑。

“威武……”

“威武……”宗人府的侍卫威严地呼着。

周穆又向前迈了几步,就看到秦静被扣住双手,却是姿势悠然地坐在一侧。

明明是阶下之囚,秦静的衣着却是朴素傲然,神态依然显得淡然高贵,身上找不到一点狼狈的神态。倒是周穆,他隐约感觉自己往里边走的时候,四周向自己射来的目光,简直要将自己吞掉一般。

甩甩头,周穆朝着秦静淡淡一笑,走到秦静身边,仿若动情地道一句:“秦皇弟,受苦了。”

秦静朝他看着,“嗯”了一声,轻柔地点头。倒没有多一句话。

周穆虽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却依然忍不住仿若觉得被轻视一般的厌恶。

周闲拉扯着周穆,伸手朝秦静的对面椅子示意道:“穆皇兄,这边坐。”

“好。”周穆轻应一声,便是走过去在秦静对面坐下。

明明周穆是自由之身,然而,当他在秦静对面坐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着居然感觉手里好似也带上了镣铐。甚至比秦静手里那一个都要真实,而对面秦静看自己的眼神,仿若带着几许惆怅,对自己的怜惜。

去!周穆在心底冷哼一声,想着自己才该同情秦静,又是得罪了女人,又是得罪了翼国强大的敌人,让那些人都来找自己合作,才会落到如此境地!

周闲从他们两个人身边走过,然后有些怯怯而尴尬地走上主审台。显然,过去都不曾有这样的经历,这个少年仿若的初学步的婴儿,摇头晃脑地显得十分有趣。

“呵……”周穆在心底轻笑一声,忍不住暗道一句——让这种家伙主审?莫要出什么乱子!自己大概可以看戏。

正想着,少年大约是太过紧张,在会倒主审台的时候脚下一滑,身体向前一倾!“哎呀!”了一声,幸亏周闲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主审台,否则还真要摔一个十分狼狈。

周穆抿嘴一笑,本来觉得有些压抑的感觉,顿时变得搞笑和莫名其妙。

……能有什么事呢。

就凭周闲?

“嘭!”少年一拍惊堂木,整个人顿时显得庄严肃穆了几分。整个宗人府回荡着这一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朝他看来。

周穆微微一愣,就听周闲一半属于少年一半属于男人的清哑声音慢慢开口:“升堂……”

接着,今日,周穆在宗人府内,逐渐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坠入地狱的恐惧。

陷阱,陷阱!全是陷阱!那些他本以为会万无一失的事情,却逐渐露出了致他与死地的证据来。

……

“传证人!”

周穆喘着粗气,心底已经开始有些发凉——证人,还有证人!

几个侍卫押着一个女人进来。

周闲高坐在上面,朝着漫步进来的女人瞧了瞧,顿了顿,才开口问一句:“堂下所跪之人为何人?”

“小女子碧琴。”女子姿势妖娆地跪着,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风尘气。

周穆自然认的她,这正是刚才与自己欢好的风尘女子。他甚至这会儿还记得自己在她身上冲刺的感觉。就在刚才,在周闲来找自己之前。

但是,周闲并想不出她来能做什么!

一个风尘女子,也不过第一次见面。

额头上冒着冷汗,周穆现在有那么一点儿草木皆兵的感觉,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胆颤,明明不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却又开始胡乱地猜测。

“碧琴,方才在你身上搜到翼国的密毒,你要什么要说!”周闲好看的嘴唇微微翘起,整个人显得努力装出认真严肃的模样,又好似并没有多少杀伤力。

“……回大老爷话,”女人虽然跪着颤颤发抖,显得十分狼狈,可是身上的风尘妖娆之气,却没有少了一些儿,说话怯怯的,倒还是完整的,“那东西,那东西……小女子在来穆王爷府之前,绝对是没有的。因为嬷嬷说怕小女子脏,怠慢了王爷,让奴家好好洗干净,衣服也是检察过的,全心的,什么都没有。可是,等小女子出了穆王爷府就有了……”

周穆一下子急了,眼神里散发着凌厉的光,牙齿都有些发颤地咬着,朝碧琴冷哼一声:“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碧琴缩了缩身子,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里露出怯怯的光,眼泪就“哗”地一下涌出来了:“小女子,小女子不敢有意思,只是大老爷在此……不敢说假话。”

说罢,又朝周闲急急忙忙地磕头:“大老爷,小女子不想死啊,大老爷,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

“你!”周穆咬着牙齿全身发抖,狠狠地瞪着她,想着自己今天真的太不小心了,居然没弄清楚,就这样随便带了一个女人回府。

本来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秦静,这会儿忽然抬起头,朝着周穆蹙眉打量着,然后淡淡地开口道一句:“皇兄,何必威胁女人?”

周穆感觉身上有千斤重,而秦静的话就好似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压溃了他身上最后的自制力!

“阴谋,都是阴谋!你们合起来算计我!”周穆好似一只发狂的野兽,猛然从位置上站起来,眼神狠狠地扫视过秦静、周闲,咬牙切齿地开口吼道。

周闲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他毕竟年轻,什么都不曾经历过,只想着仙女姐姐让自己做的事情,他便照着办就是。

但是,此刻的周穆看起来很可怕,好似一只发狂的狮子,随时就能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呵呵。”秦静依然就着坐着的姿势,淡淡地朝周穆看着,一副认真的表情,“穆皇兄不必紧张,即使如今证据确凿……”

“证据确凿?”周穆冷哼一声,重重地喘气,“何来证据确凿之说!污蔑,却是污蔑!”

秦静“哦”了一声,微微扯起嘴角,朝周穆看着,那表情明明是淡而无波的,周穆却感觉他在说自己便是傻瓜!

正僵持着,忽然听外边传来一声。

“皇上驾到!”

周闲从主审台下来,一行人都朝着厅外跪了下来:“参见皇上。”

今日,周天子的脸色明显不太好,脸上堆积着一层阴霾,在看到周穆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的愤怒着。君王的神色并应该藏在处变不惊的面具下,这一刻却也藏不住了。

“父皇……”周闲轻唤了一声,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气,他能做的也便是这样而已了,让他在独自维持下去,他已经没有那么有信心了。

周天子迈步走上主审台,眼神狠狠地朝下面扫视,然后便朝着周闲冷冷开口:“情况如何?”

“回父皇,如今的证据全然是指向……穆皇兄的。”周闲开口禀报,脸上依然是一副淡淡的怯意。毕竟,无论如何,秦静和周穆都贵为皇子,这一案如何审都牵扯许多,“秦皇兄是被冤枉的。”

“是你!”周天子冷冷地朝周穆瞪了一眼,

周穆立刻跪着朝周天子开口:“父皇,儿臣遭奸人所害,请父皇……”

“住嘴。”周天子今日特别明显地愤怒着,脑子里居然一次次浮现周穆和宛依郎才女貌,无耻调笑的情景。初从自己的宫内的影卫那里得到这两个人勾搭的消息,他简直五雷轰顶一般。

这么些年,周天子难得又对一个女人动心,居然和自己的儿子不清不白!

——“你说娘娘这是,这样和穆王爷见面,多危险啊……”

——“哎,其实也没什么,毕竟皇上已经上了年纪,怎么能和穆王爷比,这女人啊,还是爱俏的。”

——“这倒也是,莫要被皇上发现了才好……”

——“别谈这个,小心被人拔了舌头。”

……

虽然那两个随意咬耳根的宫女已经让他处死了,可是周天子依然感觉自己脑门上全是绿油油的,全身都冒着火气。此刻,看眼前的周穆,眼底都是火光。

更何况——

周天子从主审台上狠狠地扔下一本文书,朝周穆开口:“这你如何解释?”

周穆额头上冒着汗,隐约觉得脑门上有一股阴气往下压着,只能低着头,继续喃喃着:“父皇,儿臣遭奸人陷害。”

“哼,”周天子愤恨的冷哼一声,又将另一本文书砸在周穆眼前,“这有如何解释?”

“父皇……”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周天子愤怒地将那些物证全都从主审台上扫落下来,“你要如何解释?”

“父皇,儿臣冤枉。”周穆除了咬牙不承认之外,一时间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周天子听着周穆有些虚弱的声音,却是忍不住锁眉冷道:“穆儿,你野心勃勃也罢,壮志豪云也好,却不能忘掉伦理为纲!不能伤患朕的儿子,不能肖想……”

——朕的女人

“儿臣……”周穆想着开口辩解。

周天子却已经不容置疑地一挥手,冷漠开口:“周穆嗜杀太子,陷害他人,目无伦理……押入天牢。”

“是。”得了君令,宗人府的侍卫自然毫不犹豫地执行。

周穆感觉心中无限忐忑,除了不停地唤着“冤枉”之外,居然别无他法。只能任由侍卫将自己扣押下去。

——胜也宛依,败也宛依!

现在周穆在周天子心底已经化身为狼子野心,不但斗胆毒杀太子,更连自己这个父皇的女人都不放过的畜生!这样的人,即使是他的儿子,周天子也决定不再心软了。

“冤枉啊,父皇……”

“冤枉……”

听着周穆的声音越来越远,周天子的脸上却不见好转,直到周闲怯怯地在旁边不停地唤着“父皇,父皇……”才轻叹了一口气,朝周闲抿嘴淡淡一些。

之前,周天子最喜欢的是秦静,周穆,太子等流,这些人野心勃勃,有能力,有计谋,仿若年轻时候的自己,全身都泛着明亮的光。可是,现在想来,这样毫不犹豫的嗜兄夺女,这样的孩子,想着都觉得可怕,仿若在身边养了一群狼崽,随时会咬断自己的脖子。哎,还是周闲这样的乖巧的孩子,才觉得窝心啊。

“闲儿……”周天子很疲惫地叹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额角多了几丝白色的雪丝,懒懒地朝周闲开口,“你也辛苦了,陪父皇说会儿话。”

周闲自然只能应着:“哦。”

秦静安静地在一旁坐着。

周天子却是先转头朝着秦静吩咐着:“静儿,你也受了委屈,解了镣铐,先回自己府上好好休息。”

“是,父皇。”秦静也不推辞伸手让人解了镣铐,一边开口一边退了下去。

周闲低着头,并不想与父皇唠叨啊。少年的心思简单,也便是想和廖今菲邀功的意思。其他也不用,只要仙女姐姐对他笑一笑,说一声“不错”也便满足了。

可惜,皇命不可违!虽然,周闲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来从不理会自己的父皇,怎么忽然好似对自己有了十分的兴趣。先是给了自己如此大的任务,现在居然又斥退了所有人,说要和自己聊聊。

聊什么……哎!

那边周闲在那里扭捏,这便秦静却是轻快愉悦。

踏着轻盈的脚步,秦静一出宗人府,便让明里暗里的人都退了去。这才自顾自地走进偏僻的小路,等着周围没有人了,才朝着空气嚷一声:“出来吧。”

“咚”的一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掉落在秦静的怀里。

“呵……”秦静微微一笑,抱着她的腰身原地绕了一圈,这才将她放下来。

“哎呀呀,臭死了,一身的晦气哦!”红影女子站稳了脚步,便伸手在自己的鼻子面前扇了扇,眼睛狡黠地闪着明媚的光,嘴里却喃喃着这样的声音。

秦静勾了勾嘴角,不以为然地伸手揽着红衣女子的腰身:“既然如此,还要投怀送抱?”

廖今菲掩着嘴“咯咯”笑,伸手暧昧而挑逗地摸着秦静的脸,眉眼儿略微一沉,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仿若三分娇媚,七分害羞地开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秦静满意地“哦”了一声,伸手朝廖今菲的下巴一抬,语言里冒着些微微的酸:“周闲那孩子可算是尽心尽力啊。”

廖今菲眉眼一挑,也不隐瞒:“没办法,我魅力儿大。”

“是啊,真大!”秦静本是温柔地放在廖今菲下巴处的手指,此刻隐约变得有些强势地摩挲起来,虽然并不用力,却还是让廖今菲感觉到了秦静的态度。

“哎呀呀,一个小毛孩而已,毛都没有长齐,我会放在眼底,这都要吃醋!小静静,我可是为你在外面奔波劳累啊,你这算什么意思?”廖今菲半真半假地挑眉开口。

秦静“呵”了一声,俯身在廖今菲的下巴上暧昧地舔了一下,温柔的舌头让廖今菲一瞬间仿若有触电的感觉。

“呜……”廖今菲配合地轻吟一声。

秦静忽然十分认真而郑重地开口道了一句:“辛苦了。”

顿了顿,秦静又道:“可以了?”

“哪里这么简单!”廖今菲先是一愣,后来又忍不住微微笑,伸手朝秦静一勾,“小静静,我记得说过让你怎么报答我。”

秦静蹙了蹙眉,倒完全没有被吓到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显得有些茫然的模样:“我可不知道你口味这么重。”

“没办法。”廖今菲羞涩地摇头,露出微微的笑容,“小静静,你这冷冰冰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副欠虐待的模样。”

“哦,”秦静神态平静,语气却是师父认真,“我倒觉得你比较像。”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谈笑着,两个人都显得轻松欢快。

“喂,”廖今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秦静开口,疑惑地问着,“宫里你是怎么安排的,让你父皇发这么大的火。”

“呵呵,”秦静淡淡一笑,“后宫从来不是一个少战争的地方,何况皇后娘娘已经等着抓她的把柄这么久了。”

“好可怕,好可怕……”廖今菲装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秦静伸手挽着她微微一笑:“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呃。”廖今菲虽然不想打破秦静的感觉太好,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事实,“我觉得你好可怕,居然利用女人对付女人。”

秦静抿了抿嘴角,并不在意:“我可怕,也是你要投怀送抱的。”

廖今菲无奈地摇摇头:“误入狼窝啊,呜呜……该怎么逃出去呢?”

“和我一起逃出去。”秦静应的理所当然。

廖今菲双眼一条,看秦静的眼神明显是“你是傻瓜”的表情:“和狼一起逃出狼窝,我看起来像是个傻瓜?”

秦静“嗯”了一声:“不是吗?”

廖今菲伸手不客气地打秦静的脑袋:“那个什么碧琴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

“嗯。”秦静轻应了一声,“我会记她一功。”

廖今菲看秦静一脸冷漠,公事公办的样子,忍不住心情大好。

两个人越走越偏远,秦静也不问,任由廖今菲在前面带路,顺便和廖今菲调笑着。虽然这些日子在天牢里,秦静还算逍遥,但是毕竟与在外边情况不同。而且,那种地方,也是处处危机。

现在,他出来了,来到了廖今菲身边,这是可喜可贺。

夕阳是淡淡的金色。

“到了!”廖今菲忽然轻吼一声。

秦静顺着廖今菲的视线望去,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山庄,匾额上只有“逍遥”两个字,大约是天影阁的产业,却没有什么特别的。

“嗯。”秦静应一声,倒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想着廖今菲的心思,总应该是有趣的。

其实,也没什么,这山庄是廖今菲发现又让人改建的。里面有一个天然的温水浴池而已。大约是考虑到秦静害怕水,这浴池还建的很是巧妙,是细细的条形,像一条蜿蜒的小河,在河水里面每一处,都能轻易抓到旁边的池岸上的把手!

两个人来到这个叫“影浴池”的地方,廖今菲忽然俯身从浴池里抡起几丝热水,然后猛然向秦静身上泼过去:“哎呀呀,去晦气,去晦气!好运来,好运来!”

秦静感觉身上有些发湿,却是暖暖的感觉,刚才看那浴池里面缓缓流动的温润还觉得有些害怕,这会儿看身边的女人,又是忍不住轻笑一声,朝廖今菲开口:“我从不知道你相信这个。”

廖今菲挑眉一笑,眉眼里全是暧昧的模样,全身仿若一朵徐徐开放的桃花,看秦静却是“你真不知趣”的眼神:“小静静,没看出来我在想着法子挑逗你吗……傻子。”

068:波涛暗涌

秦静“哦”了一声,悠然地迈着脚步,来到廖今菲身边,忽然抱住她——

“喂,喂,干什么!”廖今菲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

“没什么,一起去晦气。”秦静忽然喃喃一声,就着抱着廖今菲的迈入水里。

廖今菲正要挣扎着,秦静忽然俯身在她的耳畔暧昧地吐一口热气,暧昧地朝廖今菲笑着,温柔而深情:“……我想抱着你。”

呃,杀伤力很强!虽然廖今菲大约知道这家伙其实还是有些怕水,大约是将自己当做浮木之类。偏偏秦静那神情,那模样,完全的深情款款,一点看不出来他的恐惧。

这匹狼!

“哼。”虽然脸上有些不情不愿,廖今菲轻哼了一声,却已经不挣扎了。

“咚”的一声,两个人就这般相拥着落入温水里。

温热的水里,廖今菲想着自己吃瘪,又是一阵不爽,偏偏又觉得自己被秦静的双手禁锢地有些厌烦,思索着,思索着,忽然伸手朝秦静猛然一推——

“……”脸上掠过一丝害怕的表情。

秦静连忙伸手抓着一旁边缘上的把手,眼神淡淡地朝廖今菲扫视,一个呼吸,整个人已经恢复淡漠定然的模样,廖今菲却已经捂着嘴轻轻笑:“小静静,何必这么紧张嘛?”

“……”

“人家在这里啊,在这里,来抓我啊。”廖今菲向后退了几步,拉来了自己与秦静的距离,顺便与秦静玩起了小猫老鼠的游戏。

秦静冷然一顿,一只手抓着把手,另一只手猛的一伸又将廖今菲撩过来!

廖今菲一时不曾闪开,又成了秦静的怀中之物。

这一次秦静将廖今菲整个人扣得更紧了,然后淡淡地开口道一句:“嗯,这样就不用紧张了。”

“是吗?”廖今菲眼神一挑,忽然伸手探到秦静腋下。

秦静连忙灵活地动着身体,免得被廖今菲攻击着。

两个人就这般嬉笑玩耍一阵,秦静真感觉全身的晦气都去了些,全身都仿佛重生一般地舒展开来。伸手抱着廖今菲,手指随意地摩挲着她手臂上的皮肤,思索着。

“想什么……”廖今菲看秦静沉思的模样,有些无聊地挑逗地伸手摸着他的下巴。

“不是你。”秦静随意地轻哼一声。

廖今菲“哦”了一声,姿势暧昧地低头吮上他的脖颈,然后很不客气地凑上去,在秦静的锁骨上用力一咬!

“呃……”秦静吃痛轻吟一声,抬起头来,朝廖今菲瞪一眼,“怎么和狗一样,又是挠又是咬的。”

“呵呵,还不是你包子样地勾引人家,”廖今菲眯着眼睛,眼神十分无辜地看着秦静,一副“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的样子。

秦静“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廖今菲:“这倒也是我的不是了。”

“本来就是啊。”廖今菲明显得得寸进尺。

两个人欢快地发现着在外部鬼混的感觉确实与在天牢里完全不同,这样嚣张只有的感觉,让人有些飘飘然。

秦静虽然看不出表情,廖今菲却能够感觉到他的轻松。两个人欢快一阵,秦静从身后环着廖今菲,开口喃喃道:“你猜我在想什么。”

“不是我。”廖今菲没好气地哼一声,瞪秦静一眼。

秦静抿嘴淡淡一笑,将抱着廖今菲的手紧了紧:“你都在这,我想什么。”

廖今菲“哦”了一声,撒娇着不满足。

秦静终于开口:“那个人,那个和周穆合作陷害我的人,下一步会怎么走,你猜猜。”

“哦,你说宛依吗?”廖今菲伸出手指,用食指的指尖在秦静的脸上暧昧地滑动,“她现在自身难保,你爹可不是慷慨的男人。”

“不是她。”秦静听出廖今菲言底的意思,对于女人之间偶尔的小心眼也就当蜂蜜吃了,却不得不认真开口,“另外的人。”

“嗯,翼国的那一位……倒是野心勃勃啊。”廖今菲了然地应着,心底明白,这权利的斗争最是复杂。有时候在明处的人再厉害也是好对付的,最怕便是躲在暗处的敌人。

秦静沉着脸,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

廖今菲却是“噗嗤”一声,伸手徘徊在秦静的胸前:“小静静,紧张什么,大不了你披挂上阵……我给你当随军夫人。”

“你?”秦静喃喃一句,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若不是因为自己,廖今菲本不该与这些东西太多牵扯。

“哇,小静静穿大将军戎装的模样……”廖今菲暧昧地叹一口气,眼底心底全然是春心荡漾的模样。以前毕竟混的地方比较杂,虽然她很是洁身自好,身边却是一群玩疯了的小弟们。其中,他们最常在廖今菲喃喃的便是制服诱惑。

秦静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怎么?”

廖今菲“啧”“啧”两声,在心底轻叹一口气,然后很随意地开口喃喃:“小静静,我就想着把那帅气的戎装一点点从你身上脱掉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秦静被听着愣了愣,想着自己研读的那些书,与廖今菲知道的比起来,好似少了许多东西。一时间让人十分郁结。

“小静静,”廖今菲伸手摸着秦静的发丝,傲娇地一抬头,“你还嫩一点儿。”

顿了顿,廖今菲笑得嚣张:“姐姐以后慢慢调教。”

秦静不服气地“哦?”了一声,道一句“是吗?”,然后干净利落地将廖今菲压倒,激吻起来——

本来该谈的正事,都被准备逍遥的人抛到脑后。两个人“嘻嘻呵呵”地玩着,偶尔互相吃点豆腐,再这温泉里打闹了好一阵,终于上了案。

夜色正魅。

廖今菲正琢磨着要将秦静拐着风流一阵,秦静却开口了:“去见见我师父吧,让她老人家放心。”

月色娇媚,廖今菲妖娆的眉眼儿一挑,轻笑道:“你师父看起来对你很放心。”

“她说我是她最放心的徒弟。”秦静应着话,淡淡开口。

“是啊,你这狼崽子。”廖今菲眯着眼睛微微一笑,伸手挑逗地摩挲着他的下巴,这才笑着开口,“最担心的是司徒幽然?”

“嗯。”秦静点头,并不隐瞒。

跟着秦静走着,廖今菲不得不提醒道:“小静静,你师父最近的心情应该不太好。”

“为了谁?”

廖今菲“呵呵”一笑:“我说你师父为了我爹牵肠挂肚,肝肠寸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做梦。”

——毕竟,司徒尘漫怎么看都算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娘子,而廖霸天现在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胖嘟嘟的丑男人。这两个人在一起,如何看也应该是廖霸天牵肠挂肚的。

好吧,廖霸天他或许俊过,但是现在或许好看的脸毕竟已经被肥肉掩埋,难道还能魅力不减当年?

“嗯,我从来不怀疑你。”秦静朝廖今菲开口道了一声,终于意识到什么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师父,是这样。”

廖今菲抿嘴一笑。

“既然如此,师父是喜欢你的。”秦静忽然想通了什么地朝廖今菲开口。

廖今菲“呃”了一声,就听秦静又吐出一声。

——“爱屋及乌”。

廖今菲只能傻笑。

不管这秦静爱屋及乌的言论是不是正确,至少两个人找到司徒尘漫的时候,她没有赶廖今菲走。实际来说,她其实只是没空理会秦静和廖今菲。

这会儿,司徒尘漫正忙着和晏子生谈天说地。

而一旁的司徒幽然虽然喜怒不着于色,然而,她俯身时候给司徒尘漫与晏子生斟茶的时候,脸上也隐约露出淡淡的欣喜的表情。

这样的三个人……

“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朝秦静抛一个媚眼儿。

秦静蹙眉打量着晏子生——他总觉得这个书生和他们有缘得太过分!

很多时候,当证据不够的时候,秦静靠着的便是他的敏锐的感觉。

大约是感觉到了秦静的目光,晏子生转头朝廖今菲这边看着,眼眸里立刻放着耀眼的光:“今菲!”

顿了顿,晏子生十分激动地颤着身子,站着身子,本想着大约是向廖今菲狂奔而来,又可能想着这样子或许不太礼貌,只能看了一眼司徒尘漫,然后深情地原地站着,朝廖今菲直直直地打量。

顿了顿,晏子生又喃喃了一声“今菲……”

司徒幽然的茶壶忽然一斜。

并不是很热的水,却还是直直的溅在了晏子生身前的衣襟上。

“啊——”晏子生自然而吃痛地轻吟一声,动作却不够快,并没有躲过去。

——按着习武之人的常理判断,他的武功便在司徒幽然之下了。当然,常理很多时候便是用力迷惑人的眼睛的。

司徒幽然开口朝晏子生道歉:“是我太不小心了。”

冷阴阴的声音仿若没什么诚意,又仿若无比诚意。

女人啊……

廖今菲撅着嘴,轻叹地摇头,侧目看看秦静,又看看司徒幽然那低到不能再低的女人的道行,顿时明白了司徒尘漫为何最放心秦静,最担心司徒幽然了。

“晏公子。”秦静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晏子生的对面,打招呼的语气明明如此平静,廖今菲却隐约感觉了什么,也走过去,就在秦静旁边坐着。

司徒尘漫懒懒地看了廖今菲一眼,又好似没什么特别的,转过头去,朝晏子生问道:“子生啊,刚才你说到……”

晏子生“呃”了一声,连忙开口道:“司徒师父,那些有趣的事情小生以后慢慢和你说吧,廖姑娘难得遇到,小生……”

司徒幽然淡淡地站在旁边,却是开口:“不难的,有我师兄的地方,她常常在。”

司徒尘漫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徒弟,又看了一眼廖今菲,心底忽然觉得什么东西堵塞一般的不舒服。

廖今菲听着这小师妹的话,又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样的单纯的宝贝,谁捡到了都是福气啊。

微微一笑,若不是秦静在旁边,廖今菲甚至有向晏子生挑眉示意的意思!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且珍且惜啊!

晏子生却不知道装傻还是真傻,朝着司徒幽然看着:“你说的也对,是小生太激动了。但是,廖姑娘……”

“不用说了。”司徒幽然双眼一沉,冷冷地放下茶壶。

廖今菲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无辜至极,连忙伸手挂在秦静身上,暧昧而笑呵呵地朝秦静开口:“小静静,我们可算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你师妹一个字都没说错。”

秦静安静地点头。

司徒尘漫蹙了蹙眉,却是不再多说的样子。

空气里忽然凝结起十分深沉的气氛,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秦静很自然地拿了一个茶碗,从小师妹手里接过茶壶倒了茶,然后才递给廖今菲。这般温柔自然,又体贴到熟练。

廖今菲也不客气,伸手从秦静手里接过茶碗,开心地眯着眼睛喝着。

两个人之间并不像普通的恋人一般,而是好像已经生活了许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的默契!

晏子生蹙了蹙眉,似乎露出尴尬而被打击的表情,却因为太过直接而裸露,不禁让人有些茫然。单纯的人当然有,但是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喜怒写在脸上的,廖今菲却有些奇妙的感觉来。

“晏公子。”秦静轻唤了一声,语调温和,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模样。

晏子生“嗯”了一声。

“晏公子是翼国来此游学的?“秦静好似很随意地问着话。

晏子生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廖今菲身上,好似听到了秦静的话,又好似没听到,眼神不停地闪着依恋的目光,好久才反应过来:“秦公子,你说什么?”

秦静明显忍着什么的憋着一股气。

廖今菲忍不住低头“咯咯”地笑,伸手在秦静背后,摸啊摸的给这只爱吃醋的狼崽子顺毛……顺毛……

晏子生朝廖今菲“呵呵”一笑,看廖今菲一只手拿着杯子仰头喝着茶,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开始开口了:“那个,廖姑娘,这茶还是有些热的,慢慢喝。”

廖今菲“呃”了一声,转眼儿朝秦静看。

秦静这会儿倒还显得沉得住气,特别是感觉背后手掌心隔着衣服的触觉,醋坛子倒原来也不是动不动就泛酸的:“晏公子。”

“嗯。”这会儿晏子生只能转头朝秦静看着,仿若很认真地问一句,“秦公子刚才问什么?”

“翼沪两国的关系。”秦静云淡风轻地开口,却是完全另外的话。

廖今菲侧头看着小静静正襟危坐,笑傲风云的模样,心底却是放弃旖旎阵阵——自己最稀罕的就是秦静“最是那禁欲”的模样,越是这样,廖今菲越觉得他身上带着一股勾人的妖娆尽头。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仿若那些欠扁的公子哥,最喜欢的便是带着处女芬芳的良家女子,却又想着将她们脱去外衣之后,变得妖媚动人。

哦,矛盾啊!矛盾!

晏子生“哎呀”了一声,似乎露出惊讶的表情,犹豫一阵,才吞吞吐吐开口:“两国这些年友好相处,互通有无,宛依公主又才来和亲,关系自然自然……”

“你的意思是?”秦静随意地开口。

晏子生似乎有些犹豫,还是开口了:“自然关系友好,不然我哪里这么容易来沪国,看了这么多书……”

“哦,晏公子觉得沪国的天子是不是英明?”秦静忽然问道。

“自然是。”

“沪国的边疆是不是严实?”秦静马不停蹄地接着问。

“自然是。”

“若是翼国要攻打沪过,是不是从承州开始最好?”秦静不给晏子生休息的时间,忽然急促地开口。

“自然是……不知道啊。”晏子生有些尴尬地顿了顿,狼狈地伸手摸着自家的发丝,朝着秦静无辜地看着,“我一个书生哪里知道这么多,秦公子这不是为难小生吗?”

秦静并不开口,只是淡淡地打量着廖今菲。

廖今菲靠在秦静旁边,最是一副“夫唱妇随”的戏码。

两个人四目相对,却并没有多余的话。

倒是司徒幽然看不下去了:“师兄,你若真要考他,问他琴棋书画才公平,问这些算什么。”

廖今菲将脑袋枕在秦静的肩膀上,微微抬头看着司徒幽然,心底忍不住露出几分惆怅的表情——这单纯,到底是好是坏呢。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帮着外人对付起自己师兄来了。

她还来不及思索清楚,晏子生已经转身尴尬地朝司徒幽然呵呵一笑:“你师兄也是看到起小生,只是小生虽然读些书,对于着国势之类的大事,却并不晓得,让秦公子失望了。”

秦静并不说话,只是放心茶碗,一只手揽过廖今菲的腰身,打量晏子生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顿了顿,晏子生忍不住轻叹一口气,仿佛一副很无奈的表情:“也是,一把年纪了,却只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确实要不得,以后许多事情,小生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司徒幽然蹙了蹙眉急忙开口:“不是的。”

——不是的,你已经够好了,只要将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其他都不需要要改……

女子显得有些阴沉的眼神里露出痴迷的光。

廖今菲轻叹一声,正想着看戏,却又被晏子生一句话拉入了戏池里。

“廖姑娘,不知道你是否嫌弃小生……读些死书,这些都不知道。”晏子生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好似廖今菲说一个“是”字,便会被心口捅上一刀,然后自己被狠狠打击一般。

廖今菲“咯咯”地笑着,看一旁秦静的脸上冷冷一片,就着靠在秦静肩膀上的姿势,笑眯眯地开口道:“自然不嫌弃。”

晏子生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廖今菲眯了眯眼睛,朝晏子生微微一笑,却是一直手勾着秦静的脖子:“我只管好我男人,其他人自然有别人管。”

说罢,挑眉朝司徒幽然看一眼。

“……哦。”晏子生微微低头,脸上好似入了冬,全身冷意。

司徒幽然看他的表情,也沉了沉脸。

倒是秦静,明明廖今菲已经赤果裸地表衷心了,却并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喜悦表情,视线倒一直落在晏子生身上,好似在寻觅着什么。

若不是秦静在床上如此野兽凶猛,廖今菲甚至要怀疑他的性向来。至于这个晏子生,不管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不管他是谁,都算是司徒幽然的劫数。

廖今菲最相信——情劫,只能由自己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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