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各怀心思,正沉溺在一片沉重的空气里……
司徒尘漫的声音终于响起了:“天色已晚……”
看着窗外的月光,司徒尘漫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心有些老了一般。转身朝司徒幽然看着,忽然不知怎么着心口就是揪了一下,疼得厉害。顿了顿,司徒尘漫朝秦静开口道:“静儿。”
“在。”无论如何,秦静对司徒尘漫全然是恭敬的模样。
司徒尘漫又叹了一口气,好似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叹气:“幽然是你师妹,你要时刻照顾她。”
……秦静隐约感觉到什么,眉头紧紧一缩。
果然,司徒尘漫抬头朝秦静看着,很认真地吩咐道:“师父年纪大了,有些话不想多说,只想着你要将她放在心上。”
069:小别新婚!
司徒尘漫说话的表情带着一丝疲惫和惆怅。她明明看起来这般年轻,但是当她说这样的话,又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岁月逝去的萧条感觉里。那种发自心里的衰老,让司徒尘漫看起来疲惫了许多。
“是,师父。”秦静毫不犹豫地轻应了一声。
司徒幽然却是淡淡地抿着嘴,仿若并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秦静,又看着师父。大约想着自己的能耐,总不需要师父如此担心。
廖今菲本着“他们师徒师兄妹之间的事情不得参与”的原则,只就着靠着秦静肩膀上的姿势安静地听着,眼神里闪着自然妖娆的光——心底想着,这个司徒幽然倒真是让人担心。
“师父,静儿记住了。”秦静又应了一句。
司徒尘漫这才“嗯”了一声,懒懒地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女徒弟开口:“时辰不早了……”
说罢,司徒尘漫转身便要往外走。
司徒幽然放下手里的茶壶,神色有些焦急地朝晏子生看了一眼,见他只是淡淡的朝自己笑一笑,又迅速撇过脸去,终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急急忙忙地迈着脚步离开——
“师父,等我……”司徒幽然跟了出去。
晏子生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略微一愣,伸手挥了挥,算是道别,又迅速将视线落在廖今菲的身上。
“廖姑娘。”晏子生忽略秦静的能力倒是一等一的,其他不说,这份胆识到让廖今菲佩服了一番,“廖姑娘,你对什么有兴趣的,我说来与你听。小生来往与沪翼两国,知道一些有趣的乡土风情。”
廖今菲枕靠着的男人的肩膀,感觉身下的男人身上传来一丝淡淡的寒意。立刻乖巧地“呵呵”一笑,微微抬头,侧身暧昧地朝着秦静打量着,口气暧昧地朝秦静吐一声:“我呀,对男人最有兴趣。”
晏子生“呃”了一声,脸颊好似微微发红——毕竟像廖今菲这样的女人,这样的言论,在这里实属特别。
廖今菲呵呵一笑,伸手挑起秦静的下巴,嘴角略微勾起:“就你这个男人,我对你最有兴趣。”
“哦。”秦静轻应了一声,大约是满意的,虽然他并未看出多少惊喜的模样。
“那个,”晏子生并不露出被打击的表情,脸上的红晕微微褪去一些,好似有些犹豫,又好似有些怯懦,到最后倒还是开口了,“廖小姐,有些话,小生不知道当说不说。”
秦静很没情趣地打断了:“知道是多余的话就不必开口。”
廖今菲“噗嗤”一声,伸手往秦静肩膀上一拍:“人家这是读书人的客套话,虚的可以,你还当真了。”
秦静“嗯”了一声,朝晏子生看着——
晏子生好似完全听不出廖今菲话里的讽刺,只是顿了顿,傻愣愣地摸了摸脑袋,轻笑着:“秦公子真是直率啊,是小生太多次一举了。小生只想说,廖姑娘,什么东西都要多试一试,不能过早下定论……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廖今菲愣了愣,终于是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地笑了。
秦静抿了抿嘴,也是淡笑着晏子生。
晏子生却是一副笃定的模样:“这些是圣人说的话,小生只是重复而已。”
廖今菲“哦”了一声,又是忍不住咯咯地笑。想着她廖今菲还以为自己厉害,却不想遇到这么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若是廖今菲没有理解错误,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也试一试他,再做决定。
嗯,挑战一个醋坛子危险系数似乎抬高。
三个人之前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就这般笑呵呵地谈着。好似都要冲彼此身上挖掘出什么来,却又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躲过去。又好像要告诫对方什么,却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却又被反驳着告诫着。
明明是直来直往的话,又好似句句含有深意。
夜色更浓了,明媚的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魅惑动人。
虽然晏子生隐约有拖拉着的意思,秦静却是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就把着诡异的局面打破了:“小别胜新婚,晏公子,再会。”
一只手挥舞着与晏子生道别,秦静的脸上是自然而认真的表情。说话间,秦静的一只手揽着廖今菲的腰身,眼神平淡地完全没有遮掩。
“呃,这……再会。”晏子生略微一顿,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般地开口。
秦静很礼貌地朝他微微一笑,挽着廖今菲离开。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月色下的晏子生只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廖今菲任由秦静宣告主权一般的动作,然后一边走在秦静身边,一边忍不住伸手食指戳了戳秦静的鼻尖:“小静静,你好坏。”
秦静道:“实话实说而已。”
廖今菲微微一笑,挑逗地问:“哪一句是实话啊?”
秦静低头在廖今菲额前轻轻一吻,明媚的月色下,嘴角略微勾起:“小别胜新婚。”
廖今菲“哦?”了一声,挑眉一笑,探头朝秦静从上往下地打量:“呃,小静静,我怎么看不出来啊……你一点都不激动。”
秦静沉着脸,猛然伸手将廖今菲揽过来,在原地打转了一圈,然后姿势潇洒地将廖今菲整个人都抱起来:“嗯,这样呢?”
“很好。”廖今菲笑呵呵地说着话。
两个人这般嬉闹逗乐着,好不快活。
秦王府庄严肃穆,今夜因为主人的归来而愈发显得魅人。微微翘起的屋檐,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美丽的倩影。
看秦静抱着一个女人回来,秦王府的下人们都有些呆呆的。
女人有一头算的上完美的黑色发丝,此刻她就着被秦静抱着的姿势,将整个脸“害羞”地躲进秦静的胸口,所以秦王府的下人们只能看到她妙曼的身姿和完美的黑发。
但是,仅仅如此,秦王府上下的下人侍卫管家侍女全然都不怀疑秦静此刻怀里抱着的定然是一个美女,真正的美女。
“王爷……”管家有些激动地迎上来。
秦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停住脚步道了一句“没事了”“退下吧”,便自顾自地抱着那个女人往内院走,只留给精心准备迎接他的下人们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这,王爷这是……”伺候王爷的侍女茫然地开口,一时间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管家倒是灵活,朝她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热水什么都备着啊。”
“是。”侍女连忙点头。
廖今菲从秦静的怀里探出脑袋,懒懒地挂在他身上,仿若不想花一点儿力气似的,朝着天上的明月瞥一眼,月光下,好看的手指姿势暧昧地在秦静的胸口划着圈,仿若口吐兰香:“若他们知道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秦静并不惊讶,淡笑一声:“一定是很有趣的表情。”
廖今菲两只手直直地勾着秦静的脖子,妩媚的月光仿若荡漾进了眼睛,妖娆的媚态让人新生一荡:“嗯,什么样有趣的表情呢,真想看看啊。”
秦静停住脚步低头朝廖今菲看着,很人真地开口询问:“菲,你说现在吗?”
好似廖今菲只要应一个“是”,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让廖今菲看看那些下人们知道自己怀里的女人是廖今菲,是天影阁的阁主,是秦静的死对头……将是如何有趣的表情。
廖今菲被秦静此刻月色下认真魅人的表情迷得七荤八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哈哈”地笑着:“小静静,这样的好戏,还是留到以后再玩,做人不要太心急。”
秦静蹙了蹙眉,似乎并不满意,到最后也不过叹了一口气:“随你。”
“好。”廖今菲满意地笑着,仿若一只美丽的狐狸。
两个人就这般身体纠缠地步入秦静的屋子……虽然,因为主人离开了好些日子,这屋子此刻显得有那么一点儿缺少人气。
当然,此刻因为两个人微微变得粗重地喘息声,这屋子的空气又强烈的灼热起来。彼此的气息如此靠近,好似要将自己吞噬掉一般。
被秦静放在床上,廖今菲夸张地“哎呀”了一声,跌坐在床上,然后眼勾勾地看着秦静——
“你叫的是不是太早了?”秦静一边俯身朝着床上靠近,一边淡淡地开口。
廖今菲愣了愣,“嗯”了一声,点点头:“小静静,你说的对,嗯,我叫得太草率了。”
秦静阴气的脸浮起一丝淡笑,这才俯身下来:朝廖今菲淡淡开口:“也许你该学会稍微矜持一些。”
“矜持?装纯?小静静,你知道我没那习惯,还故意为难我……呜呜,我幼小的心灵又被伤害到了,赏个吻安慰安慰吧……”廖今菲先是露出一点儿受打击的表情,而后又痞笑着朝床边的人勾勾手。
“你又在勾引我。”秦静开口着,却是完全被勾起兴趣的样子。
“咦?”廖今菲微微笑,很认真地朝秦静开口,“这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选择不被勾引。”
秦静思索一阵,终于无奈承认:“这完全不可能,我也不虐待自己。”
“既然如此,等什么。小静静~快过来!来姐姐怀里……”某人仿若好色老女人,恨不得马上将眼前的俊美男子吃掉,动作秽色地舔舔唇,迫不及待地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呵,你总说我很急?今天你看起来……”秦静似笑非笑的扫他一眼,还是爬上了床——
“我不急,我只想和你亲个小嘴儿。”廖今菲带笑的眼眸下,擒笑的唇缓缓靠近男人的面颊。
“就这样?”秦静似乎有限诶怀疑地扬起两道英挺的眉。
“嘿,来吧小静静……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说着话,廖今菲一把搂过他,猛然开始凶猛地品尝起他的唇,每次舌尖的侵入都是魔力,吻得慵懒,吻得恣意,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愈吻愈深,愈吻愈疯狂,愈吻愈邪恶。
“你!”眼前的廖今菲热切地让人惊讶,秦静感觉自己即将失控。
“嗯……”廖今菲轻吟一声,继续迎上去,炽热且煽情的需索他的吻。
感觉到自己引以为豪的控制力越来越寒酸,秦静忍住蹙了蹙眉,然后在热吻地空隙里呼吸几口气。
廖今菲却已经抓了他的手,媚眼儿一挑,淡淡一笑,然后迅速地将秦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接着便是仿若很陶醉的眯上了眼睛。那迷人的表情,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你……”秦静有些挫败地感觉自己的手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暧昧地摩挲。
廖今菲却感觉不够火热似的,道了一句“还是公平点好”。说这句话前,她的手已经朝对方的弱点攻去——
“嗯……”秦静咽了下口水,寒气的脸上浮起不能抑制的春色,“你找死……”
“小静静,小别胜新婚感觉怎么样?嗯?”一边动作,廖今菲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男人因为自己而热烫蒸腾,欲显狂乱的性格表情。
“呵呵,很好,很好,我也要让你感觉好才行……”秦静倔强地开口,然后迅速地凑上来封住他的嘴,来势汹汹的吻点燃了两个人体内的火团,忍不住排山倒海的轻颤源自彼此口中……
“叩——”
“叩叩——”
“王爷——”
“王爷——”……
门外响起的声音让两个喘着粗气的人全然一愣,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秦静深呼吸了一口气,随意地从旁边拉过一件长袍披着,压下自己身上的欲火,俯身在廖今菲额前淡淡一吻:“等我。”
廖今菲自然明白,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这个时候是不会有哪个白痴来打扰自家主子一夜风流的。虽然秦王府下边也会出一些傅羽雪这样的纨绔,但是这毕竟是个别,若秦静下面的人都那种水平,廖今菲也不用将他当对手了!
只是,会有什么事情呢……廖今菲眉头微锁。
刚才还是欲火焚烧的模样,但是这会儿秦静小心地推开门一些,然后从门缝里出去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副平淡而公事公办的表情。
“说。”秦静急促的声音泄露了他并没有太多的耐心。
“是,王爷。”那个人并不犹豫,俯身凑上来,眉头紧紧地锁着,轻声开口道,“穆王爷死了。”
秦静眼神一闪,冷冷开口:“我让你们看好他,特别是在天牢里。”
“押送过程中出的问题……防不胜防。”那人低着头,明白如何解释都是没用的。他们确实没有完成任务。
秦静安静地站着,月光洒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和情绪,好似在思索什么,好久才反应过来地朝他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们下去领罚吧。”
“是,”那人眼光一紧,却是忠诚地低着头。
现在说什么也为时已晚,秦静明白隐藏着的对手比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仿若有一张黑色的大网,一点点向自己铺盖过来。
秦静又一次进入屋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比刚才离开的时候要深沉了一分。
廖今菲隔着透明的幔帐,朝秦静暧昧地勾勾手指:“过来,小静静,过来啊……哈哈……”
秦静抿了抿嘴角,闭了一下眼睛,迅速又张开。
廖今菲漂亮的手透过幔帐一把将秦静拽着,然后用力扯进来——
“哈哈……”廖今菲欢快地笑着。
虽然刚才的消息着实很糟糕,但是,这会儿的秦静倒是十分配合的,顺着廖今菲的力气就这般跌进了带着幔帐的床榻里。
“怎么了?”廖今菲虽然看秦静还是处变不惊的模样,甚至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淡笑,却是敏锐地感觉到了异样。
秦静抿了抿嘴角,忽然抓着廖今菲的两只手放在两边,然后猛然压下来:“嗯,是有什么。”
“哦。”廖今菲倒是不挣扎,就这般平躺着,朝秦静妖娆地眨眼睛,“是什么?”
秦静微微一笑,俯身将嘴凑到廖今菲的耳边,忽然伸出舌头点火一般地舔了一下。
“呃……”廖今菲情不自禁地感觉热量从自己的耳边开始点燃,然后一瞬间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开去。
等着廖今菲全身都有些发软了,秦静这才微微抬起头,暂缓自己的攻击:“先不说,免得坏了我们的兴致。”
顿了顿,秦静笑得淡然:“小别新婚的兴致。”
廖今菲微微一笑,抬起头吻上秦静的嘴唇。
……
此刻,沪国皇宫。威严的高墙深院将天空划分为许多块。
周天子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这个叫宛依的女子的魔咒!
周穆!周穆是他有着血缘的儿子,但是他现在在天牢里,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毒杀了太子,但是和宛依的之间的奸情,才是压在周天子身上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对于这个无亲无故的异国公主,周天子居然开始犹豫着如何处罚。
阴着脸,周天子深呼吸一口气,直直地往前走。
“皇上驾到——”
然后,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如平日一般跪在他面前,翩翩动人,神态婉约:“臣妾恭迎皇上。”
周天子咬着牙不说话,整个脸上仿若布着一层密密的乌云,一瞬间让人感觉沉重的压力袭来……
“皇上。”宛依大约也感觉到了周天子的异样,就着跪着的姿势,又唤了一声。那如玉的皮肤,绝色的容貌,楚楚动人的姿态,无辜的眼神,好似一只纯净白皙的白兔,惹人怜惜,惹人心疼!
她就是用这样的神态勾引他的儿子的!
她!她!好一个宛依公主!
好!好!好一个他的儿子!
“咳咳咳……”周天子激烈地咳嗽几声,连忙扶着旁边的桌子坐下来——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年轻时候的风流潇洒,现在能做的不过是“遥想当年”,强如之末,这样的词,周天子自然不想用在自己身上。
可是,有的时候,什么人也逃不了天命和时间,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要承认他们终究会老。
“咳咳!咳……”坐在椅子上,周天子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却也忍不住继续咳嗽几声。
宛依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甚至忍不住微微站起来一些,好似要用一只手安抚眼前的男人,顿了顿又朝周天子问着:“皇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天子生气地“哼”了一声,冷冷地朝跪着的女人呵斥道:“谁让你起来的!”
“是,臣妾知错。”宛依立刻又安静地跪下来,脸上仿若是受惊的小兔。
——动若狡兔,静若处子。美女果然怎么都是美的。
看的有点儿痴,好一会儿,周天子才让自己的视线从宛依那一张绝色动人的脸上移开,冷阴阴地开口:“你知道错了吗?”
“臣妾,臣妾……”宛依好似在犹豫着什么。
“你是朕的女人,可不是我们周家的女人!不是朕儿子的女人!”周天子恨恨地吼一声,一语点破玄机。
宛依“唰”的一下,一下子“呜呜”起来,眼泪就顺着她的眼眶直直地往下流了——美丽的女人,特别是宛依这种看起来楚楚可人的美女,哭起来真是梨花带雨,惹人心疼啊。
但是,哭着哭着,宛依好似终于藏不住了一般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水,一脸的娇容开口:“是,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知道错了。”
周天子大喘着粗气,身体颤抖得厉害,终于控制不住一般,狠狠地抓着手边桌子上的茶壶猛然砸在地上!
“嘭!”的一声,那上好的青花瓷便碎了一地。
甚至还有些碎掉的瓷片化成了小小的凌厉地凶器,戳如此刻宛依跪着的漂亮的脚上……那真的是漂亮的脚啊,雪白的皮肤,好似捏一下就能留下乌青的痕迹一般,完美如玉。此刻却因为这些伤害,而徐徐渗着血。真美……仿若开出了耀眼的红牡丹。
“你知道错了!你现在才知道错了!”周天子吼声责问,身体还有些颤抖。
宛依抿了抿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更显得她楚楚动人,娇艳欲滴:“臣妾……是臣妾错了……但是……但是……”
周天子疲惫地跌坐下身子,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
却听宛依带着哭腔,终于好似咬牙下了狠心一般,颤颤地朝周天子开口道:“但是,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臣妾和秦王爷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真心的!”
周天子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不可思议的光,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些:“秦王爷?秦静?!”
070:秦静狡黠
沪国的这一场暴雨下得嚣张而凌厉,那些堆积在天空的黑暗,好似却因为这样暴雨而坠入人间,然后一点点弥漫开来。
“啊……”一声女音在这黑夜里冲破天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日与周穆欢好,又指出周穆藏着翼国秘毒的天香楼姑娘。
刚才还好的天气,现在居然暴雨倾盆,一个风尘女子,居然被一群男人围在巷口里,这简直是笑话。一开始,女人身子只以为不过是几个登徒浪子,她正好教训一番,好久没有练手了,她都生疏了。
可是,等真正对上手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围着她的人全然是高手中的高手,才几个回合,她就败下阵来。
“你们……”女人想着要放出秦王府的求救焰火,却已经迅速被抓住双手。
那好似镣铐一般牢固的禁锢,让女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些:“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旁边的这些男人训练有术到看起来不像真人似的,一个个面无表情,攻击力强大。
女人又挣扎了一下,却完全不能摆脱。
雨越下越大,女人的声音就这般被雨声掩埋……
“是谁,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女人低吼一声。
低吼之间,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靠近,靠近……这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羽毛面具。
“你……”雨水冲到女人的脸上,女人愣愣地看着他,她当然明白自己这样的人确实危险,然后眼前的男人身上,却透着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感觉。
男人一步步靠近,却显得那般淡然,好似雨水也会从他身边离开,她站着的身姿修长挺拔,很是好看。
一点点向女人靠近,整个人仿佛能融入雨夜一般的黑,慢慢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动作舒缓地取下面具,然后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你?”女人隐约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哪里见过。脑子里嗡嗡地响着,一时间有些迷糊。
男人却已经不给女人世时间,懒懒地举起手,淡淡一挥,冰冷的声音从她嘴里吐出:“杀。”
下一瞬,女人就感觉身旁的一双手直直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女人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呜呜……是,你!”女人困难地喃喃出这一句话,感觉掐着自己的手又是猛然一用力。
“嘭。”大约是骨头折断的声音,女人的双眼一撇,痛苦地闭上眼睛——
雨水将女人的血冲刷地迷茫开来。
夜色深浓,雨下了一阵,居然就停了。
秦王府。
“啊……”廖今菲轻唤一声,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微微下渗的汗水昭示着刚才的那一场噩梦。明明是雷也过了,雨也过了,外边显得十分安静,廖今菲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安。
虽然廖今菲自认与其他女人相比,更有一点儿冒险精神,不过,大多数时候,廖今菲也不喜欢刺激过度的事情。
该死的,莫名其妙地噩梦。
愣了愣,廖今菲感觉身后的人也已经醒来,从背后缓缓地环着自己的腰身,淡淡一笑,姿势暧昧地凑到自己的耳畔:“怎么醒了?”
廖今菲“呃”了一声,努力让自己轻松而玩笑般开口道:“嗯,你不够努力。”
秦静“哦”了一声,环着廖今菲的手暧昧地摩挲着:“那便是我的不是了,我应该让你累的起不来。”
“呵呵,”廖今菲轻笑一声,媚眼一挑,淡笑着开口,“小静静,你有这本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秦静冷然,动作却是十分温柔:“我果然对你太小心了……这是相公的不是。”
廖今菲抿嘴叹了一口气:“小静静……你才知道啊?”
顿了顿,廖今菲才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回头朝秦静淡淡一吻,然后开口:“既然兴致已经消耗完了,现在告诉我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秦静并不隐瞒:“单这件事情来说,应该算好的。”
——毕竟周穆那人,秦静是当做单纯的敌人的,即使他们有那么一点儿血缘关系。
“然后呢?”廖今菲并不怀疑自己的敏锐感觉,她隐约是感觉不安的。
“但是,这个时候发生了却是很糟糕。”秦静又向廖今菲靠了一些,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廖今菲的肩膀上,然后用手指不挺地在廖今菲的发丝之间穿梭,“我大概又要被怀疑了。”
廖今菲微微一想,回头看着秦静——
“嗯,是的,周穆死了。”秦静说着并没有多少伤心,说他是冷血的动物似乎有些夸张,但是对于这皇族的血缘之情,秦静实在淡的可怕。而若非必要,他绝不想演戏,虚伪地假装自己悲痛欲绝。
廖今菲先是一愣,又“咯咯”一笑,无奈地叹一口气:“小静静……你不杀薄人,薄人却因你而死啊。”
秦静轻哼一声:“呃,你看起来在幸灾乐祸。”
廖今菲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温柔而婉约地朝秦静一笑开口:“小静静,你冤枉人家,我明明在担心你。”
“哦?”秦静置疑地一抬头。
廖今菲缓缓地回过头去,暧昧地朝秦静笑着,轻叹了一口气:“对手比想象得还厉害。”
“你怕了?”秦静挑眉。
“不。”廖今菲立即摇头,轻笑一声,露出大约是兴奋的表情,深呼吸一口气,“我心潮澎湃。”
“热火焚烧?”秦静微笑。
廖今菲轻描淡写地一摆手,不知怎么着居然整个人真的轻松了许多:“谁说不是呢。”
秦静“哦”了一声,又猛然将廖今菲压下:“那我可不能不让你满意,我要继续努力才行。”
廖今菲无辜地朝他眨眼睛,装出一点儿恐惧的表情:“小静静,就算你让我不满意,我也会忍着不去爬墙的。”
秦静低头吻下来:“让你忍着就是我的不是了。”
廖今菲微微一笑,就这般半推半就与秦静纠缠在一起……
心底的那一点不安,也许真的要用激情冲刷一些去!
晨曦从窗口偷偷照进来。
床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迈步而下。回头看床上的女人,她自然已经很累,还有应该是信任,否则凭着她的警觉,只需要一点儿声音就能将她吵醒。然而,此刻的廖今菲依然睡着,猫咪一般蜷缩着,乖巧地变成小小的一团,躲进被子里。
才出了门,秦静果然看有人迎上来。
“王爷……”下人显得有些紧张的模样。
秦静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安静,然后转身朝着一旁的侍女吩咐着:“守着这里,让人不要进去打扰。”
侍女愣了愣,连忙低头应着:“是。”
秦静这才满意地一点头,一边跟着那下人往外走,一边开口道:“是不是宫里来旨了?”
“是,”下人顿了顿,真心地称赞着,“王爷真是料事如神啊。”
秦静也懒的回应他的阿谀奉承,只是随意地应了一声“嗯”,便自顾自地往外走,一边命令着:“让人备好马车,立刻入宫一趟。”
“是。”
“还有,让王府内的侍卫都提起些精神。”秦静走了几步,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这般提醒着。
“是,王爷。”
秦静上了马车,说是不烦躁,那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圣人,这接二连三的麻烦,谁遇到了都要抓狂。不过昨夜的那一场欢纵让秦静意思到他们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秦静自然是独立的,唯一的一个娘自他懂事以来,除了给他添堵,就不曾做过其他事情。所以,这些年来自己有的,都是秦静一个人孤身打下来的江山。
本以为自己便是这样傲然一个人了,却不想会与廖今菲撞出火花来。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若仔细说来,廖今菲既是他的手足,又是他的衣服,这种“两个人”的关系开始是新鲜,习惯之后就不想改了。
谁让想让他们两个不舒服,已经不是让他脱衣服这般简单。
这就是像在秦静身上剥一层皮,这可是要痛到血肉里面的!
“走,进宫。”秦静上了马车,淡淡地开口命令。
“是,王爷。”马夫应着话。
随着一声“驾”,马车急急地向皇宫地方向前行——
秦静安然地坐在马车之内,淡淡地看着窗外,脑子里却是飞速思考——这自然是鸿门宴,但是到底是否到玉石俱焚的地步,倒还是有待商榷。
“吁——”马夫拉住缰绳。
“王爷,到了。”
秦静轻“嗯”了一声,冷然从马车上下来。
笔直的身姿挺拔,秦静却是姿态悠然地迈着步子进入皇宫的城门。
昨夜的暴雨来去匆匆,却带来了今日的好天气。
让人领着在御花园侯着,秦静略微蹙了蹙眉头——这地方,实在不太像谈什么公事的地方。
君心难测,秦静思索了一些可能,却并不确定,又思索了另一些可能。
深秋的季节,御花园里开的最好的便是这金菊,一簇连着一蹙,泛着一片耀眼的金色。秦静坐在这青石椅子上,就看到一个少年从那片金菊里探出了脑袋。
“秦皇兄……”周闲看到秦静,似乎微微有些激动,微微一笑,向秦静走过来。
秦静蹙了蹙眉,轻微地“嗯”了一声。
周闲却已经自顾自地坐在秦静对面,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秦皇兄,你能安全从天牢里出来就好,我也算不负所托,哈哈……”
秦静眉头微微一蹙,自然明白周闲这一句“不负所托”里面是不负“谁”的所托。这个廖今菲,她就不能安生一会儿……少给自己数几个情敌。
这般想着,却是宠溺多余愤怒。
周闲抿了抿嘴,犹豫了一阵,眉眼儿一抬,又忍不住问一句:“皇兄,不知道你和天影阁阁主廖今菲……”
话音未落,就从远处传来一声威严的“皇上驾到”。
秦静和周闲即刻从青石凳子上下来,跪在周天子面前:“参见父皇。”
“参见父皇。”
明明是深秋里明媚的一日,阳光透过云层落下,将这花香四溢的御花园铺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然而,周天子今日的神色明显不好,整个人显得威严而阴沉:“起来吧。”
两个人这才起身入坐。
周天子坐在两个人之间,脸上并不好。
秦静想着他喜欢失去太子和周穆两个皇子,这感情毕竟与自己不同,自然是需要缓解一段时间的。却不想周天子一开口却并不提周穆一事,只是朝一旁的周闲淡淡开口:“闲儿,你也在这?”
“是,”周闲笑得单纯灿烂,俊逸的容貌在秋日金色的阳光下,愈发显得迷人,“父皇,儿臣正巧来照料这些金菊儿,就看到秦皇兄也在这御花园。”
“嗯。”周天子将头微微抬起,朝那一片金菊看去,果然绚烂迷人——也许是身心太过疲惫的原因,周天子现在越看单纯的少年周闲越是舒服。
秦静也不着急,安静地跪着,等着父皇出招——这周穆的事,若说他秦静没有嫌疑,那真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这鸿门宴开席,然而倒的却不是秦静想的那一杯酒。
“静儿。”周天子的声音略微有些疲惫和苍老,又好似含着一丝丝的愤恨,顿了顿,大约又涌上一几丝惆怅,“你虽然姓秦,但是父皇对你却从来寄望很高。”
“是。”秦静随意地应着,想着这铺垫要带来什么酒……
周天子又道:“你也争气,这些年替父皇办了许些麻烦的事情,这些父皇都是论功行赏过的。”
“是,父皇。”秦静倒是不客气,就着坐着的姿势朝周天子看着。
顿了顿,周天子瞧着秦静又说:“别的不说,往近的说,替朕将宛依公主从翼国迎来,便是功劳一件。”
秦静心底“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莫名其妙。秦静定了定神,明白现在最是要小心翼翼,否则便是麻烦接踵而至了。
“父皇谬赞。”秦静淡淡地应着话。
周天子却是一挥手:“特别宛依公主还说你在翼国救她一命,让她对你感激不尽……朕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这么上心的女人了,朕也要好好谢谢静儿替朕将她安全带来见朕才对。”
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秦静“呵呵”一笑,无所谓地挥挥手:“父皇的命令,儿臣自然要鞠躬尽瘁。”
周天子蹙着眉头打量着他——
秦静抬起头,眼神直直地对上周天子的眼神。
这样透彻的眼神,仿若没有什么任何东西值得隐瞒和怀疑。
沉默,空气里压抑的感觉越来越浓。
“好,好一个鞠躬尽瘁!”周天子忽然满意地一拍手,挥手朝着旁边的人命令着,“来人,拿酒来,朕要让皇儿陪朕喝上一杯。”
秦静又是一蹙眉——这上了酒,便真是鸿门宴了。
秋色朦胧,翩翩白衣女子,手里端着上好的青烧瓷漫步而来,绝色的容颜今日显得有些苍白,漂亮的嘴唇好似微微发紫。
“是……宛依娘娘啊。”周闲客气一笑。
秦静淡淡地点头示意,并没有什么表示。
周天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徐徐的秋风,却好似吹来了一阵窒息的感觉。
“宛依啊。”周天子忽然侧身,冷冷地朝一旁的女人开口,“过来,难得又在宫里遇到你的救命恩人,来敬他一杯酒。”
宛依的手明显长度了一修啊,整个人显得几分狼狈,漂亮的眼眸朝秦静看着,眼泪就顺着眼眶开始往下流了。
“宛依娘娘,怎么哭了?”少年问的天真,有些愣愣地看着,又朝旁边的周天子开口,“父皇,这是?”
宛依连忙用手不停地抹着自己的眼泪,楚楚可怜地说着话:“没,没,臣妾……臣妾……沙子掉进眼睛里了。”
这干净到几乎无尘的御花园,哪里来的沙子……
周闲侧着脑袋,露出疑惑的模样。
周天子轻哼一声,挥手朝宛依冷冷开口:“磨蹭着做什么,还不给静儿斟酒。”
“是,臣妾遵命。”宛依取了两个酒杯,动作妖娆而缓慢地开始斟酒。直到两个酒杯都有些满出来,她才“呃”了一声,意识到什么地停了下来。
秦静的视线一直落在周天子的脸上——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毕竟没有那么多,一个人的脸上多少都会泄露一些情绪。
“秦王爷……”宛依公主好似怯怯的,又好似羞涩地将一个酒杯递给秦静。
然后自己手里又端起一个酒杯。
秦静蹙眉,很敏锐地看到了这两个酒杯花纹的不同……一个酒壶,四个酒杯,却是花纹都是不同。
这样的一套子,在皇宫之内并不算经常出现。
“王爷,请……”宛依瑟瑟地颤抖了一下,好似眼泪又涌了出来。
远处传来寺庙撞钟的声音。
“咚——”
“咚——”
周天子倒并不催促。
宛依颤抖地拿着酒杯,看秦静也拿着酒杯,与自己碰了碰,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朝秦静开口:“秦王爷,我想与你换一杯,可好?”
秦静眉头一蹙,淡淡一笑:“何必多次一举,这酒与酒有何不同。”
宛依却显得有些着急了一般,居然不顾矜持地伸手来夺秦静的酒杯:“秦王爷,换一杯,换一杯吧,求你了,你不能……”
说话间,美丽的女人忍不住带上浓重的哭腔。
秦静终于猛然意识到什么,仰头将手里的那一杯酒喝了,然后姿势潇洒地将整个酒杯反倒过来的模样,淡淡一笑:“谢宛妃娘娘敬酒,先干为尽。”
宛依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静,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不……”字。
秦静却是理都不理会她,转过身来,朝着周天子微微一笑:“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
宛依看着此刻安然的秦静,先是一愣,大约才明白自己被周天子耍了,却还是忍不住嘴里激动地喃喃着“你没事吧”“不会有事吧”……让周天子本来便不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愈发糟糕。
秦静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朝着周天子开口:“父皇,儿臣的岁数已经不小了。”
“是。”周天子应着这话,心底更是烦躁,“父皇早有给你赐婚的意思,你却屡次推脱,这天下到了你这岁数还未迎娶的,也算少数了。”
秦静似乎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以前儿臣是没有可行的……”
“什么行不行,可以先纳个侧妃啊。”周天子不以为然,心底想着这天下再找一个比宛依还美貌的,确实不容易。这般想着,心情愈发糟糕了。
秦静轻叹了一口气,却是认真开口:“父皇有所不知啊……”
周天子看着秦静。
“有些话儿臣本不应该说的,但是,父皇既然说起来,儿臣还是如实相告……儿臣听闻先朝乾欣王爷,一生只娶一个睿王妃,相守相伴,两个人居然都活了百年有余,一时间传为美谈。”
周天子微微一愣,这事情他自然知道,史书上都有记载,毕竟这皇家之内,虽然每日被喊着“万岁”“千岁”,然而能活过“百岁”的也是寥寥无几。
不过!关于乾欣王爷,这不是最有名的,最有名的是野史上记载,这乾欣王爷身体诡异,除了对着睿王妃,对其他女人绝对不行!绝对不行!
野史记载当时名满京都的花魁薇娘子,曾经乘着王爷酒醉一再挑逗,那王爷的那根家伙却好似是装饰品似的,完全不能起来……
虽然是野史,但是这无风不起浪,应该也是有些信度的。
秦静为什么要说到这个前代王爷,难道……
“你?”周天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静,脸上的惊讶都有些藏不住了。
“是。”秦静似乎有些羞涩难堪,似乎又有些痛苦,却还是承认了,“儿臣其实……与乾欣王爷同疾,若不是遇到了那个女人,儿臣可能……可能……”
平日里干脆利落的秦静,难得这般吞吐。
是啊,这可涉及到男人的尊严……
周天子忽然想起那些关于秦静“不行”的传闻来。
“咳!咳!咳……”少年周闲本是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这会儿想起自己看过的关于乾欣王爷的古籍,忍不住猛烈地咳了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