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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归 当前章节:147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55

整个京城都陷在这个消息带来的鸡飞狗跳的震撼里,那些莫名其妙地谣言传得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有人说,在新婚的床上,廖今菲会将秦静杀了。

不,不,有人说,秦静根本“不行”,这不过是天影阁投靠朝廷的把戏。

——那不是要人家姑娘守活寡?

——就她还守活寡,不要让我们王爷戴太多绿帽才好。

哈哈哈……

这般乱七八糟的谣言传得沸腾,廖今菲和秦静的好日子居然已经到了。

这莫名其妙的喜事,却是难得的奢华。十里红妆,金银嫁妆……明明是这般急促,却居然是这样的周全。让人甚至怀疑这事情,可能早是计划之内。

廖今菲也这般怀疑!

想着这些,廖今菲忍不住对秦静又多了一点儿牙痒痒的感觉!这个男人,说他是一只狐狸,那绝对还是客气。

凤霞披身,今日的廖今菲格外的美艳。

这三四个侍女围着廖今菲给她打扮的情况,她也算第一次经历。虽然说新鲜些,廖今菲却发现一点儿都不好玩。

“阁主,闭上眼睛。”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也就闭上了眼睛。

感觉脸上好似被画了一层面具,廖今菲倒也无所谓,想着让秦静那家伙吃一脸的粉,也是挺有意思的事情,这般想着,廖今菲的心情又是不错,甚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倒是廖霸天在一旁又是拍手,又是惊叫地欢呼“宝贝真漂亮,宝贝真好看”之类的,考验廖今菲的耳膜。

外面锣鼓声声,鞭炮震天。

廖今菲想着这事情是怎到了如今的地步的,一切好似都那般自然,没有人刻意为之,却又好像是早已经安排妥当。

“我来……”廖霸天忽然含一声。

廖今菲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廖霸天急急忙忙地从旁边侍女那里抢过了炭笔,然后很艰难地在廖今菲身前蹲下来。他最近虽然一直在掉肉,但是毕竟底子在那里,这会儿蹲着,下腹肥肉堆积,还是显得有些狼狈的模样。

只是,他的表情却是如何祥和。

“宝贝,爹爹给你画眉。”廖霸天说着话,不知怎么着声音好似有些颤抖。

仔细说来,廖霸天既是廖今菲的爹,又何尝不是她的娘。唯一的亲人,这里面的感情……廖今菲一时间有些感慨,她毕竟是掉包的,廖霸天也是聪明人,大约是发现了一些,却又不去揭穿,或者他相信这个廖今菲和原来的廖今菲本就是同一个人。

而,对于廖今菲来说,眼前的胖男人也是意义非凡的。

这是她唯一承认的爹爹,也是能让她从心底感觉到温暖的亲人。来到这里,对于廖今菲来说是遇到秦静更重要,还是遇到廖霸天更重要,也是说不清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出嫁的缘故,廖今菲脑子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东西。

“宝贝,不要动……让爹爹最后一次给你画眉。”廖霸天虽然是开口让廖今菲不要动,其实身体颤抖,双手颤抖的倒是他自己。

——以后,他这个做爹爹的再没有这样的资格,他要将他的女儿交给另外一个男人。

按着廖今菲现代流行的说法,女儿便是爹爹上辈子的情人,那是真正要疼到骨子里头去的。

这样的说法,廖霸天自然不知道,他这会儿只觉得很难受。

“嗯,我不动。”廖今菲难得的贤良淑德,一动不动地坐着,表情淡淡地看着蹲在自己眼前的胖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微微踮起一些身子,然后努力压下自己颤抖着,从左边开始,一点一点地给廖今菲描着眉。

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配合着廖霸天滑稽的模样,让廖今菲忍不住心底一颤。

“时辰到!”

只听到门外“锵——”的一声锣鼓响,就听见一个女音这般响起。

然后,有人急急忙地给廖今菲盖上了红色的盖头,廖今菲低头顺着这盖头往下看,就看到蹲着的廖老爹朝她挤眉弄眼的笑了一笑……努力显得欢快的样子。

只是他拿着眉笔的手好似还在微微地抖着。

073:婚礼破坏

廖今菲略微一愣地俯身,就着盖着红盖头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廖老爷圆滚滚的脑袋。

廖老爷“呃”了一声,就着蹲着的姿势,拿着眉笔的手放下,抬起头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朝廖今菲打量——

一只手在廖老爷的头上摩挲了几下,廖今菲忽然“呵呵”一笑,轻吐一句:“乖乖地在这里等着,等我把他拐过来哦……”

胖男人微微一愣,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哪里这么容易啊,那个男人!

锣鼓声声震天,鞭炮点点响起,这一日,好不热闹!

廖今菲低头撇一眼廖老爷的傻样,又是扯起嘴角轻笑着。

任由着一旁的人扶着自己,廖今菲眯着眼睛,一副懒懒的样子。反正因为这红盖头,也就只能看到大伙儿的下半身……一双双鞋和脚的,廖今菲看着可没觉得有什么意思。

“咚!”又是一声锣鼓响。

廖今菲就被人扶着出了天影阁。

然后,在一群密密麻麻的男男女女杂乱的脚里,廖今菲看到了一匹白色的马儿两对雪白的马蹄子,若是廖今菲没有记错,正是秦静的爱马弦惊。这马儿最是倔强,听说除了她和秦静还没让人上过身。

“新娘上花轿喽……”不知道哪个媒婆别扭的声音,震得廖今菲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说,廖今菲明白这“入乡随俗”的道理,听着这尖锐别扭的声音,也是忍耐的难受。

幸亏那个男人动作迅速地从马上下来,悠然走到了廖今菲面前。

顺着红色的盖头,廖今菲难得第一次舍了秦静那一张冰山闷骚的俊脸,仔细打量起秦静的双腿来——修长笔直的腿,包括在红色的略微显得有些紧的裤子之内,居然隐约有点张狂有力之感。

这样的腿,轻功决绝,即使抱着自己,依然可以健步如飞。而且,在床上……哦,廖今菲惊觉自己越来越色,这实在不好啊不好。

想着一些有的没有的,廖今菲正有些发愣。就看到那一双腿向自己走来,然后在自己面前站定。

难得装一会贤良淑德,廖今菲安静地站着没有动弹,甚至还别扭地将两只手放在胸前,交叉在一起,恬静淡然。

下一秒,廖今菲轻呼了一声“啊”,就感觉身体猛然腾空,是秦静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红色的盖头随风而起,廖今菲隐约能看到秦静抱着自己,然后对自己宛然一笑,温柔开口:“菲,我来娶你了。”

廖今菲感觉心口“咯噔”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秦静是好看的,却不想居然有一日,自己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模样,到了一瞬间痴迷的地步。

什么年纪了!这会儿可不是她廖今菲应该犯花痴的时候了!

廖今菲正微微一愣,已经被秦静抱上了花轿。

腾空中,廖今菲依靠在秦静的胸膛前,双手勾着秦静的脖子——这样的姿势,廖今菲此刻看起来如此狼狈,简直是大损形象。

无奈,廖今菲今日既然是在装淑女,自然只能继续往下装。虽然秦静这会儿明显有那么一点儿吃她豆腐的意思。

被秦静放入花轿的时候,廖今菲还不忘记垂眉顺眼地往下打量秦静的腿,呃,算是赏心悦目。

手被抓着,一点点往下移动……秦静的手握着廖今菲的指尖,暧昧地摩挲了一下,这一手隐约带着挑逗的动作让廖今菲又是一愣。

今天的秦静,有那么一点儿从闷骚向明骚转变的意味!

刚才还在自己指尖挑逗的男子,这会儿已经潇洒地转身,然后一跃跳上马背,拉住缰绳。动作迅速连贯,完全没有一点儿拖沓。

装扮漂亮的白马弦惊,昂首挺胸地迎着鞭炮声前进,而秦静则是姿势傲然地骑在马背上。好似凯旋而归的将军,而他的战利品简单而明了,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廖今菲坐在花轿里,隔着透明的幔帐,朝外边看着。这样的角度,廖今菲只能隐约看到秦静的背影,笔直傲然。这个男人不去挑逗的时候,总显得稳如山的模样。

“锵!”锣鼓声声响。

廖今菲微微一笑,双手安然地放在膝盖上——怎么样来说和自己和秦静的关系呢。

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两个人都习惯性地争锋相对,恨不得每时每刻将另一个人踩在脚下。但是,若有其他人打另一个人的主意,若有人想让他们不舒服,那绝对是要毫不犹豫要诛杀的。两个人之间的斗争,那不过是情趣,多了任何其他人,这便是没了乐趣。

这种默契和共识,应该也是一种爱吧。至少,廖今菲这会儿觉得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了。更没有别的一个男人能让廖今菲如这般一样,安然地坐在这花轿。

廖今菲这般想着,花轿便是在喧闹里晃晃悠悠地前行着——

鞭炮声声响,震得天空都有些发亮。锣鼓阵阵,两旁的人叽叽喳喳地响着,男人想着秦静真是倒霉,女人则红着脸偷偷看马上俊俏的新郎。

十里红妆,浩瀚的队伍蜿蜒前行,马上的新郎英俊淡漠,嘴角略微勾起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这已经是秦静难得的模样了。

“真的娶了?”迎亲的队伍一旁有个男人还是忍不住愣愣地开口。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男人附和着。

刚才开口的那个人却是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没有这么容易吧,皇上一道圣旨,天影阁就妥协了?”

旁边的一个女子痴痴地看着马上秦静笔直英俊的模样:“什么叫妥协,这样的男人,我也愿意。”

“哈哈,就凭你?你也想哦……”旁边的男子不以为然地笑着。

“为什么不能想!”女人不服气地瞪了一旁的男人一眼。

……

一路上,虽然热闹过了头,迎亲的队伍两边隐约都有一点儿水泄不通之感。不过,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的,没出一点儿意外。

这热闹的鞭炮声里酝酿的平静,却有那么一点儿诡异。

廖今菲自然不是自找烦恼,多此一举。但是,她和秦静的好日子,怎么着也应该刺激一些!倒没什么其他证据,这不过是廖今菲的感觉。那些藏在暗处想对付他们的人毕竟没有全部拽出来,周穆的死也还未调查清楚……感觉这东西,便是说多玄妙,便是多少玄妙的事情。廖今菲很多次便是凭着这感觉,逃出死劫。这会儿,廖今菲便感觉他们两个的婚礼,还真别想那么简单。

“秦王府到!”又是那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廖今菲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想着自己忍受这声音,何尝不是刺激的一种。哎呀呀,快把这些个事情办完,就不用听着声音了。

“新娘下轿咯——”女音又响起。

随着这声声音响起,秦静便从马上下来,俯声又将廖今菲从轿子里抱出来——这新娘入门之前脚不能占地的习俗,让廖今菲忍不住只能享受秦静的伺候。

躲在红盖头里懒懒地打了哈欠,廖今菲无聊地勾一勾嘴角,淡定地用后脑勺蹭着秦静的胸口,略微带着一些挑逗的频率。

秦静的身体微微一颤,俯身在廖今菲耳畔低喃了一声:“别闹。”

却是带着那么一点儿宠溺的意味。

廖今菲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无聊地打着哈欠,声音里则是一副无辜的模样:“小静静,我没有哦。”

秦静淡然抿嘴一笑,表情略微有些无奈地摇头,然后伸手将廖今菲抱得离自己远了那么一些。免得自己被挑逗得太厉害,而被别人看了笑话。

这样的距离,已经不能捣乱,廖今菲抿嘴淡笑,却是十分欢快。

被这般抱着进入秦王府,廖今菲总算又知道了双脚着地的感觉。秦静牵着她的手,指引着她往里边走。虽然被红色盖头遮去了视线,廖今菲却是默契地走在秦静身旁,甚至是步伐都出奇的一致。

秦王府内。

秦芙蓉“死而复生”,此刻有些别扭地坐着。虽然说她是秦静的母亲,但是这个家谁是主子,大家都是知道的。就像这一次,秦静让她演着装死的戏码,她甚至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个孩子的翅膀早已经硬了,而现在,连她秦芙蓉这个做娘的,也是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关于秦静的一切,她也只能可有可无地唠叨几句,真正已经无法有多少影响了。可是,这秦静要娶廖今菲,却让秦芙蓉有些牙痒痒!

秦芙蓉想着,之前,别的不说,至少秦静出了王府,自己还算半个主子。却不想一纸圣旨,让秦静娶了天影阁的廖今菲!

廖今菲其人是谁?那便是秦芙蓉这般每日躲在这秦王府里不出门的也是知道!

这个女人算是京城里的奇葩。明明不过女流之辈,却是抛头露面,裙下之臣无数……这样的女人,说多厉害,便是多厉害,还是秦王府的劲敌,居然成了秦王爷的王妃!也不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受了哪一只狐狸精的蛊惑!

对,一定是那个叫什么什么宛依公主的小妖精,存心想着让他们秦王府难堪呢!也不知道自家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便想着,秦芙蓉心底便觉得恨恨的。

想着这个廖今菲来了秦王府,她更是没有什么地位了。但是,秦静既然是要遵守皇命,她这个做母亲的若是公然违抗皇命,又要让秦静担上一个“公然违抗皇命”的名号,那又是万万不行的。

这,真是进退两难啊!

秦芙蓉想着这些,脸上的笑容便是越来越挂不住了。

这会儿,宾客们都入了席。其中一些是秦王府的大人物,又一些是天影阁的老堂主们,平日里都是见了面恨不得就瞪上几眼的,这会儿却不得不坐在一起见证这一场婚礼,那真是好尴尬到极致了。还有一些便是朝廷里的大员,算是替皇上出席,便是他们也逍遥不起来,两边的人都这般尴尬地瞪着眼,他们就是被夹在了中间。

“新娘新郎拜天地……”又是这尖锐的女声响起。

廖今菲被勾得全身一颤,连忙握住一旁秦静的手——却发现他和自己颤抖得一样厉害!

哦,真是难为你,难为我,难为大家了。

廖今菲自顾自地想着乐,就听见那女声又传来一声“一拜天地!”

秦静已经迅速反应过来地拉扯着廖今菲转过身去,朝着大厅外边的天地跪下来——这架势,大约也是想让这些个繁琐的礼节早点结束。

“二拜高堂。”

随着这声音,两个人便是回了身,朝秦芙蓉跪着。

廖今菲想着,若不是上面的女人将秦静从肚子里生出来,自己也遇不到他……虽然她的膝下有黄金,但是这般想着,也就淡然了一些。

秦芙蓉坐着,不知怎么着感觉有些别扭:“起来,起来吧。”

秦静便很就拉着廖今菲起来了,她的膝盖都还没有真正着地呢。

“夫妻对拜。”又一声响起。

廖今菲忍着女人尖锐的声音,拉着秦静的手,正想着把着繁琐的礼仪都搞定了,好拉着秦静入洞房,滚床单,却不想两个人对站着,正要俯身拜着。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啊……”

紧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地尖叫“啊……”“啊……”!

顿了顿,大厅里的宾客顿时乱成一团!

“黑蜘蛛!啊……有毒……救我……”

秦静侧身看去——那些黑蜘蛛从“天影阁”装嫁妆的箱子里爬出来,沿着酒的气息向宾客们爬过来,一个秦王府的侍卫已经被咬了一口,狼狈地轻吟一声,便是口吐白沫。

有毒,不但有毒,可能还是剧毒!

廖今菲掀开盖头——这真是刺激,可不是一般的刺激!

那从嫁妆箱子里爬出来的黑蜘蛛密密麻麻的,动作虽然不快,却是乌黑一片,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一直向宾客们爬过来。

“大家立刻离开这里。”是秦静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命令。

“啊……”那些个宾客,特别是那些朝廷大员们,立刻急急忙忙地往外边跑着。

廖今菲一眼便看出这些个黑蜘蛛的路线,应该是沿着酒味爬着的,原来是些个嗜酒如命的畜生。本应该是安分地躲在放嫁妆的箱子里,这会儿一遇到酒味,就出来活动了。

“大家把身上粘上酒的衣服脱掉,马上。”廖今菲蹙眉,淡然地开口命令。

“啊……”混乱里,还是免不了有人被黑蜘蛛咬了,立刻软下身来,狼狈地坐在地上,口吐白沫。

“小心!”

廖今菲与秦静对望一眼,取了剑两人默契地将要跟着逃开的宾客爬出大厅的黒蜘蛛刺死,一只不留。至于其他在大厅内爬行的黑蜘蛛则又是不管不问。

“出去,快!”廖今菲说着话,和秦静一起替他们守着门。

……大部分都是武功不错的人物,动作倒是很快。

直到所有的宾客从大厅里离开。秦静和廖今菲才对望一眼,一人一个火把往大厅里面一扔,然后动作迅速地将这房门关上,无比严密。

里边因为刚才的混乱,早已经打翻了许多酒坛,这会儿只需要两把火,整个大厅立刻熊熊燃烧起来。

“嗤嗤”的火焰燃烧。

廖今菲与秦静一左一右地站着,幸亏秦王府的这个宴请宾客的大厅是独立的,四周便是假山流水,这会儿烧得虽然旺盛,毕竟也不算损失惨重,而且只有小心一些,不会烧到别处。

“王爷……”

秦静转过身去:“被咬伤的人如何?”

“一个死了,其他的倒是救回来了……”

那下人此话一出,本是沉溺在恐惧氛围内的宾客,顿时“轰隆”一声爆炸出愤怒的火焰来。

“廖今菲,没想到你这么卑鄙!”说话的是傅羽雪,刚才若不是一直伺候他的那个侍卫站在他身后,被咬死的便可能是他了。他就想天影阁如此卑鄙无耻,怎么可能轻易就因为皇上的一道圣旨,就嫁给了自家主子?!

这个美如天仙,心如蛇蝎的女人!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天影阁的一个少堂主不服气地冲了出来,朝着傅羽雪瞪一眼,“若不是我们阁主,大伙死伤更多,你现在活下来了,倒开始算什么烂债?!”

“呵,若不是你们的‘嫁妆’,我们需要死伤?”傅羽雪脸上堆积着气愤的表情,手里拿着的剑,隐约已经有拔出来的趋势。

“这嫁妆里面只是珠宝金银而已!”天影阁的人认真地开口说着,却一时间也怪自己保护不利,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包了。

“那,这些蜘蛛是哪里来的?还是它们自己从珠宝里生出来的?”傅羽雪虽然是朝这个与他对峙的少堂主说着话,却是侧身朝廖今菲瞪着,一副责问的模样。

廖今菲抿了抿嘴,她现在最痛苦地便是上前狠狠甩傅羽雪一个巴掌!

但是,很多时候,人不能太操劳,女人更不能太操劳。

特别是这个时候,廖今菲也不想太操劳。

妩媚地微微一笑,廖今菲“咚”的一声将手里的长剑扔到地上,然后侧身朝秦静唤了一声:“王爷……”

秦静“嗯”了一声,一伸手揽过廖今菲,让她靠着自己,又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她。”秦静的表情十分淡然,那样肯定的语气,好似一切都成了笑话。

“王爷!王爷!”傅羽雪好似怒其不争,怒其被女色所惑地朝秦静吼了两声。

秦静冷漠地朝傅羽雪瞪一眼,好似最后的耐心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是她。”

廖今菲靠在秦静身上,难得露出小女人的娇媚——这样安心的感觉,让她觉得挺舒服。虽然这一场破坏,让她有些头疼。

“她是你们的王妃,是我的女人……我说,不是她。”秦静冷漠地眼神从左到右,一个个地扫视过去,然后又这般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

“可是,王爷……”傅羽雪还不死心。

“没有可是。”秦静冷冷地吼了一声,冷然开口命令着,“傅羽雪,等火灭了,你带人在大厅四周好好搜查一圈,不要让留下一只畜生。”

“……是。”傅羽雪不甘心地低头应着,抬头的一瞬间,看到廖今菲靠在秦静身上千娇百媚,绝色妖娆的模样,忍不住微微愣一愣。这样美丽的女人,果然是能够让男人发狂的。他们的主子,也不过是一个被美色所惑的普通男人而已。

秦静顿了顿,又命令道:“洛老爷子,你则带人好好查一查,这嫁妆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

“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应着。

——其实,这完全是没有根据的事情,却因为秦静的一句话,而被定下了大部分兴致。是的,廖今菲的嫁妆不过是被调包而已,你要查的只是如何被调包。这其中的意义和信任,明眼人一想便是知道其中的区别。

廖今菲安然地不开口,不说话,不作为……安静地靠在秦静身上。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以前从来不曾有过,这会儿却又是如此理所当然。若是之前的她,从来喜欢站在最前面……大约是因为没有人能真正让她藏在身后。

虽然,她并不需要躲藏。

“还有,薛总管。”秦静又命令着,隐约有一点儿伤感的模样,“死的那个兄弟,命人好好安葬,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

“是,王爷。”老管家轻应一声,也带上了那么一点儿悲伤。

这本是大喜的日子,却因为这样的插曲而变得有些混乱而哀伤。

秦静的几句话倒是干脆利落,虽然并不算完全服气,倒是没有人再敢怀疑廖今菲。

然而,这会儿,廖今菲却是从秦静身上下来,淡然地站直了身子,一扫刚才懒散的模样,一字一顿地认真开口:“不是我。”

“……”

“真是的,哎呀呀……我和你们王爷以后就要睡一张床了啊!”廖今菲挑眉笑得张狂。

大伙儿面面相觑,一时间空气里安静得仿佛有些窒息。

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媒婆,这会儿顿了顿,忽然用那尖锐的声音低喃一声:“那个,呵呵……这还入不入洞房了啊?”

074:新婚喜脉

大伙儿就这般沉寂了一会儿。

秦静淡淡的声音传来:“一切照旧。”

既然自家王爷这般说了,虽然下面的人还是有些异议,却也只能将那些话安静地往下咽。

那媒婆声音尖锐难听,反应倒是不慢,连忙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红色薄丝披在廖今菲头上,挑眉微笑:“礼成!新娘新郎送入洞房咯……”

廖今菲深呼吸一口气,将刚才那一阵“刺激”和“不快”全部忘掉,任由秦静牵着自己的手往内院里边走——

话说廖今菲这会儿倒没有装什么贤良淑德,只是她觉得自己有会儿有点疲惫。明明也不过是小小的运动一下,怎么居然就有了这样全身泛酸,发软的疲惫的感觉?

呜呜,莫不是已经上了年纪?

廖今菲胡乱地想着,此刻感觉秦静牵着自己的手传来的温度,倒是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懒懒地打了哈欠,廖今菲却感觉秦静牵着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点儿颤抖——侧头过去,廖今菲却是一点儿也不能从秦静的脸上瞧出一丝紧张。

这个闷骚的男人,仿若永远的冰山脸!真是让人又恨又爱。

心底勾起丝丝微笑,廖今菲将秦静拽着自己的手拉得紧了一些,两个人就这般有那么一点儿幼稚地十指相扣。

身后的喧闹渐渐退了,空气里烧焦的味道随着距离的拉开,也渐渐地变淡了……两个人就这般牵着手,被人伺候着往后院走。

这后院的第一间,便是两个人今日的新房。

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偏偏因为刚才的闹剧一扰,这天色还没暗呢,两个人就被送入洞房,也算有趣了。

房门打开,红色的烛光摇曳。墙上、窗纸上,椅子桌子上,这处处都是贴着“喜”字。

廖今菲被这一屋子艳丽俗气的“红色”扰得有点晕乎乎,就被秦静往里牵着进去了。

“坐……”秦静拉扯廖今菲的手陪着她走到床边,示意她坐下。

虽然身后床上妖艳的红色让廖今菲略微蹙了一下眉头。不过,廖今菲坐下是瞬间,倒是觉得身下的被褥柔软舒服的紧,甚至忍不住欢快地轻吟一声。

看廖今菲满意的模样,秦静淡淡地勾勾嘴角,露出淡然轻快的模样,眼神儿一瞥,便是朝一旁的侍女们开口:“你们都下去吧。”

领头的侍女犹豫了一下,手里端着一盘子的枣子莲子之类的,顿了顿,还是开了口:“王爷,我们还是需要伺候……”

秦静一挥手,又道了一句:“下去。”

这一声算是命令了,侍女们终于是安身道了一句“是”,小心地退了下去。

——虽然说这结婚的习俗很是重要,却怎么也是没有自家主子的命令重要的。

房门被带上,房间里还布着些本该用于那些个繁文缛节的杆秤、枣子、莲子之类。这会儿算都是省了,只放在一旁当了摆设。

——今日,秦静肯带着廖今菲忍受那么多麻烦的繁文缛节,只是因为他要所有人知道廖今菲是他八抬大轿,小心翼翼地娶进门的。但是,此刻到了新房之内,这些个无聊的东西,自然是能省则省了。秦静唯一感兴趣的便是此刻放在桌子上的那两杯装在透明夜光杯里的交杯酒。

可惜,廖今菲倒是一副懒懒的,直直地打着哈欠,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模样。

秦静微微笑,显得一点儿都不介意的模样,从桌子上一手端了一杯酒,走到廖今菲身旁坐下,轻笑一句:“怎么了?”

廖今菲轻哼了一声,妖娆的眉眼摩挲,红润的嘴唇抿了抿,看秦静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儿挑逗的意味,又是疲惫地打了一个哈欠:“小静静,这日子过的,真够刺激的啊。”

秦静“嗯”了一声,暧昧地凑过嘴去,咬着薄纱一角,然后将它拽下来——这会儿,秦静总算在喜庆的红色烛光下,看到廖今菲妖娆的模样。其实,很多时候,秦静总本认为对女人的容貌简直视若无睹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但是,对于廖今菲的美丽,秦静却是很有感觉,女人的一颦一笑,都能让秦静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勾起。

将左手的那一杯酒递给她,廖今菲倒笑得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很是平淡地说着:“我们一起,有点刺激也好的。”

“你倒是自信。”廖今菲挑眉轻哼一声,动作自然得无限妖娆。

“因为还有你在旁边。”秦静看着廖今菲满脸温柔,说的话却是自然到极致的讨好和奉承。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听着秦静的话,廖今菲觉得十分受用,这会儿被拍得十分舒服,整个人顿时有那么一点儿飘飘然起来,想着今日与秦静并肩作战的默契,这么一点儿“过于刺激”的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那也是,有我在,总是会化险为夷的。”廖今菲微微一笑,伸手接过秦静手里的酒杯,倒是显得一点儿也不客气。

透明泛着晶莹的光的酒杯,在红色的烛光下摇曳生辉。微微带着红色的酒液,在酒杯里摇曳成暧昧的形状。

两个人默契地一抬头,双目相对,双手交缠着握着酒杯。

“菲……”秦静忽然神情地唤了一声。

“嗯?”廖今菲随意地应着。

“我来娶你了。”秦静温润一笑,开口说着。

“哦。”廖今菲装作若无其事地应着话。她这会儿绝对没有打击秦静积极性的意思,她只是有那么一点儿害羞而已,而害羞是需要掩饰的。何况,秦静这一副尾巴摇翘到天上去的模样,确实需要稍微打击一下。

心底甜蜜而欢快地笑着,廖今菲某个瞬间看到秦静看着自己微微一愣。

很快,秦静嘴角又好似情不自禁地浮起一丝笑意,朝着廖今菲微笑重复:“我来娶你了。”

廖今菲仿佛铜墙铁壁的脸一瞬间红了些,顿了顿,便是朝秦静瞪一眼:“哦!”

秦静淡淡一笑,两个人纠缠的手越来越收拢。两个人之间距离如此靠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的气息。秦静此刻能清晰地看到廖今菲的睫毛在自己的眼前颤抖,仿佛一朵花儿,开开合合。

廖今菲羞涩地红着脸,正要低头吮一口透明的酒杯里的酒液,凑过去一些的嘴唇却被秦静顺势吻住了——

“呜……”廖今菲轻吟一声。

烛光下,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暧昧的气息。两个装着酒的夜光杯就这般从秦静和廖今菲手里落下去,坠落在床榻旁边的绒毯上,弥漫出令人醉醺的气息。

廖今菲感觉有些发软,不知道是疲惫还是什么,温热的嘴唇在碰到秦静微带着醉意的嘴唇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儿酥麻的感觉。

身体颤抖了一下,廖今菲蹙了蹙眉,却感觉心底泛起一丝微微的酸意,身上的情欲一瞬间也就消失了一些。

敏锐地看到廖今菲眉间的冷意,秦静一瞬间被打击的厉害,虽然脸上不曾表现出来,那手却好似有了魔力一般,开始探上廖今菲的衣襟。自己对女人的吸引力,这也是秦静快乐的源泉之一。

让廖今菲舒服,疯狂,这些都是秦静所追求的。哪怕为此,秦静需要有更多挑逗,更多的小心翼翼。

感觉秦静的指尖在自己锁骨处摩挲,廖今菲感觉全身麻麻的,刚才那一股酸意也散去了些,身体的感觉也就回来了。

本是在廖今菲嘴上深吻着,这会儿发现女人明显有了感觉,秦静淡漠的眼底涌上一丝丝热意,顿了顿,嘴唇一直热切地往下吻,每一处都好似点上了一把火焰,要让廖今菲燃烧起来,却又不曾真正燃烧地舒坦!

偏偏是这种半调子的感觉,让廖今菲全身都泛着“不够”“不够”这样的信息,眼底的春意,让秦静满意的嘴角弯了弯。

朦朦胧胧地努力睁开眼睛,廖今菲一眼便是看到秦静那眼底的“坏意”,不爽地在心底轻哼一声。

廖今菲想着自己也该开始反击了,于是挑眉喃喃了一句,笑道:“小静静,你可真慢哦”。

顿了顿,廖今菲“呵呵”一声,出其不意地猛然朝秦静下面伸手,不偏不依地正好攻击到男人的敏感!

“啊——”秦静惊呼一声。

“哎呀呀,这里明明可以啊……磨蹭什么?”廖今菲暧昧地凑到秦静耳畔说着话,一词一句都是挑逗。其实,廖今菲自己也早已经被勾起了欲望,却偏偏不爽秦静这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这会儿看秦静清明的眼眸变得迷茫、变得疯狂起来,廖今菲这才觉得满意。

这落水嘛,总是要一起湿才好。一个人干,一个人湿,这算怎么回事啊。就这般,两只落水的家伙,那就连互相嘲笑的资本都没有了才好呢呢。

“你这个女人……”秦静的声音这会儿已经带上满含欲望的粗喘,甚至带着一丝动人的沙哑。

压住廖今菲想要离开的手,秦静的眼神越来越炙热,好似要燃烧起来,顿了顿,忍不住朝廖今菲开口:“你这女人,就是温柔不得。”

说罢,秦静已经仿若疯狂地向廖今菲吻来。

廖今菲感觉自己指尖隔着布料传来的触觉和热度,心底无比畅快——让一向仿佛平静的秦静发疯,她可是将其当作最大的乐趣之一。

秦静也不想忍耐,抬眉瞪廖今菲一眼。

“女人!”低吼一声,秦静抓着廖今菲的手不让她离开,然后迅速地就着这样的姿势猛然压倒。

被压在身下,嘴唇又被秦静焦躁地吻上,廖今菲却并不觉得自己被压制了。

谁让谁更疯狂,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至于表面的压制,那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好吧,理论上说在床上说什么胜利失败那简直是莫名其妙,但是廖今菲从来是这个调调,而秦静这一副淡漠的模样,更让廖今菲这调儿越发强烈。她就是喜欢看秦静因为自己疯狂,又比自己更疯狂的模样。

“呜呜……”被秦静吻得热烈,廖今菲更是配合地轻吟出声。适当的声音,可以让自己舒服,也能让身上的人最后的防备崩溃。

果然,听着廖今菲的轻吟,秦静眼底的情火越烧越旺盛,好似再找不到出口就要决堤了一般。

廖今菲满意地眼底都是春意,直勾勾地朝着秦静打量着,仿若每分每秒都不忘记去勾引……勾引他!

“妖精。”秦静的身体起伏着,热切的吻在廖今菲嘴上摩挲,直到自己感觉餍足,才缓缓抬起头,暧昧地朝廖今菲开口道一声。

妖精?

这会儿,廖今菲自然是将这话当做称赞了。她是一个能让秦静疯狂的妖精,这可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满意地“咯咯”笑,廖今菲挑眉朝秦静看着,并不说话,却是满含春意地开口,无限娇媚地看着秦静。

伸手有些急躁地解开廖今菲衣襟,秦静感觉自己的欲望愈发一触即发。

空气里含着些勾人的情欲味道,伴着淡淡的酒香,廖今菲也玩得兴致盎然,却猛然感觉心口泛起一阵酸味。

“恶——”廖今菲蹙眉干呕了一声。

秦静急切地喘着气,整个人被欲火烧的有些晕乎乎,却是看到廖今菲“痛苦”的模样,本是“辛勤耕耘”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秦静明明身体好似被燃烧一般的火热,这会儿却只能蹙眉停下来,睁眼打量着廖今菲,小心地喘着气问着。

廖今菲摇摇头,却又是低头“恶——”了一声。心底泛起的酸气这会儿愈发明显。

忽然想到了什么,两个人对看一眼!

廖今菲猛然眨了两下眼睛,急忙从床上爬坐起来,半是激动,半是难以置信地朝秦静开口:“不会吧?!”

秦静痴痴地呆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拿红色的被褥披在廖今菲身上,然后强压下自己身上的欲望,傲然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

“不会吧……”廖今菲喃喃着,带着一点惊讶,许多惊喜。

朝身后的廖今菲看一眼,转身朝外边走着,然后秦静开了门。

“王爷……”在门外不远处候着的侍女连忙小跑上来。

“让余大夫过来,马上。”秦静说话间声音喊着那么一点颤抖,不知道是情欲未消,还是因为有那么一点儿紧张。反正,与平日里冷静自制的声音,那是完全的不同。

“是,王爷。”那侍女连忙应着话,小跑地离开。

依然开着门,秦静深呼吸一口气,感受着门外寒意浓郁的夜风,才觉得身上的欲望消散了一些,顿了顿又才漫步向廖今菲走过来。

在廖今菲身旁坐定,秦静抿了抿嘴,好一会儿才侧过身来。

廖今菲就着用红色被褥披着的姿势,顿了顿,脸上又是笑又是无奈:“小静静,呵呵,不会这么巧吧。”

“嗯。”秦静傻傻地应了一声,一副呆呆的模样,“是有点巧。”

廖今菲“呃”了一声,欣赏着秦静难得的犯傻,挑眉微微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小静静,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嗯,是啊。”秦静已经不是一点儿犯傻的模样了。

廖今菲愣了愣,看着秦静的傻态,忍不住掩着嘴笑:“哈哈,小静静,看来拒绝婚前SEX是对的,这样的巧合……”

“啥科斯,什么东西。”秦静傻愣愣地打量着廖今菲,眼神从她的脸上一直往下,往下……然后落在了廖今菲的腹部。这会儿,廖今菲的腹部还显得十分平坦。

廖今菲轻哼了一声,朝秦静笑得荡漾:“没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太有趣了。”

“哦。”秦静随意地应着,整个人还沉溺在这种可能的惊喜里。

这会儿,那余大夫总算是来了。

“王爷,属下……”

房间里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还有暧昧的情欲的味道……那窗纸上贴着的那些个火红是“喜”字,清清楚楚昭示着今天的日子。

秦静从床上站起来,完全失掉了平日的冷静,多次一句地走到那余大夫面前,开口嚷了一声:“快点。”

“是,是,王爷。”余大夫自然加快了脚步,和秦静一起走到床边。

廖今菲倒没有多少紧张,有些事情来了便是缘分,没有来也是缘分,不过看秦静紧张到失态,那也是一种乐趣啊。

秦静这会儿站在床边,两只手诡异地握在一块,抱着拳,不停地摩挲着摩挲着……

“喂!”廖今菲抬起头,朝秦静瞥一眼,微笑着开口,“王爷,要淡然,要淡然。”

淡然,淡然……这时候,对秦静来说谈何容易!

秦静抿嘴站在一旁,表情冷冷地闷骚着。

廖今菲坦然地从红色的鸳鸯被里伸出手来。

手上的脉门落入余大夫手里的时候,廖今菲还是“咯噔”了一下——好吧,这种时候,绝对的淡然,对与廖今菲来说也是谈何容易啊。

一瞬间,这个新房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噗通,噗通,噗通——

是谁的心跳声在响?秦静的?廖今菲的?还是它们两个人的……

“王爷……”余大夫将廖今菲的手腕放下,侧身朝秦静笑得温顺。

秦静愣了愣,这才“嗯”了一声,双眸难得炙热而强势地看着余大夫——

余大夫想着这可算是自家王爷的新婚之夜……这,这,是什么情况!莫不是此刻床上的女人,真的给自家王爷戴了一顶大绿帽子!

“怎么?”廖今菲倒是一脸无辜地朝秦静眨眼睛。

秦静憋着一股气,紧张得无以复加,偏偏着余大夫好似考虑着什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令人有些想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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