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那个……夫人……”余大夫犹豫着怎么开口,才能减少伤害,可是这样的事情,怎么样都是没用的吧,皇上赐婚的新娘,新婚之夜居然有喜了,这不是笑话吗?
其实,只不过是号脉而已,秦静自己也会一些。可是,这一会儿,他怕自己一时太过激动,有些自以为是起来,才急急地将秦王府里的第一大夫叫进来。却不想眼前的男人如此不识人脸上,没看出来他都急得有些发疯了吗?
“实话实说,快!立刻!”秦静这会儿已经没什么耐心的模样,又朝那余大夫靠近了一步,这才开口命令道。
余大夫“呃”了一声,脑子里“轰隆”一下,也就没了其他考量,只是朝着秦静开口:“王爷,那个,夫人,夫人……有喜了。”
轰隆一声雷,秦静就这般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身体略微颤抖着,一动不动的,看不出是喜是忧。
余大夫想着,不管是哪个男人,被戴了这样的绿帽子,都不会好受的。即使这是皇命,凭着自家王爷的能耐,凭着如今的境况,也是可以反悔掉的。毕竟,凭着王爷的身份,哪有娶一个已经怀有身孕的女人的道理。
可是,王爷看起来也不是愤怒的模样啊,难道是打击太大了?
又好似是不像的。
“呃!”余大夫正想着,有些惊讶地看着秦静拽着自己的衣袖——有那么一点儿感觉到诡异!
永远淡然的秦王爷,这会儿好似有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甚至居然猛然抓着自己的衣袖,还有那么一点儿发抖。
“王爷,这……”余大夫唤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总觉得自己好似闯入了什么地方,却又看不清楚前面真正有什么。
廖今菲坐在床上,自然是猛烈地感觉着惊喜的。他们已经有孩子了……哈哈,哈哈!只是,开心过了,这会儿看秦静拉着余大夫的傻样,也是自有一番乐趣。
“你,再说一次。”秦静拉着余大夫的衣袖开口着。
“是,王爷……夫人有喜了。”余大夫说着话,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将“已经一个月”这样的话说出口,免得王爷太受刺激。毕竟这戴绿帽戴得糊糊涂涂还好,要是戴得太清楚了,那绝对是难以忍受的。
秦静痴愣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镇定了下来,拉扯余大夫的衣袖的手却是一直没放开:“那,既然有喜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该注意什么?”
余大夫“呃”了一声,讨好地朝自家主子开口:“王爷,属下手里有几副去胎的药,很安全。不会伤及到……”
“扔了!”不等他说完,秦静已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满是厌恶的颤抖。
“啊,什么?”余大夫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扔掉,有多远扔多远,这些日子王府里,任何这方面的东西,都要清理干净。若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你拿着脑袋来见……”秦静这会儿下着命令,脸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眸里含着越来越清晰的厌恶。
“是,是!”余大夫这会儿总算明白了自家王爷的意思,虽然他是如何也想不明白,却也明白自家王爷是说话算话的主,“王爷,若是想夫人安然生下孩子,这第一点便是要……”
“要什么?”秦静蹙眉间隐约明白自己算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甚至有些自责自己现在才发现。
“……要禁欲。”余大夫开口说着话,却看这屋子里红艳艳的装扮,一脸的尴尬——这新婚之夜让主子禁欲,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可是,刚刚怀疑,胎儿不稳,自然是不能房事的。
秦静听着话,正在这发愣。
坐在一旁的廖今菲已经忍不住“噗嗤!”出声。
“哈哈……哈哈……”廖今菲笑得张狂,也许是因为习武之人的关系,她看起来身子不错,除了刚才泛酸得恶心了几次,这会儿已经能前俯后仰地笑着,无所顾忌了。也不会觉得疲惫或者泛酸什么。
秦静回头瞪了廖今菲一眼。
廖今菲嚣张地挑眉,很认真地朝秦静提醒道:“王爷,别恼啊,禁欲而已,禁欲而已嘛,不要忘记了。”
秦静轻哼了一声,朝廖今菲轻哼了一声“你,安分点儿”,然后就回过头来,朝着余大夫继续问着:“还有其他什么要注意的?”
“这?”余大夫看秦静十分急躁的模样,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这养胎的事情本来就复杂,这可是衣食住行各方面都要注意的。
“罢了罢了,”秦静看他一副吞吐的模样,一时间没了耐心,只是朝他摆摆手,开口示意着,“你去取一些这方面的医书来给我。”
“是,王爷。”余大夫连忙应着话。
秦静“嗯”了一声,走到廖今菲身旁正要坐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等一下。”
“是。"余大夫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秦静这才开口吩咐道:“这消息,要对其他任何人保密,包括我娘。”
“是,属下明白。”余大夫应着话,一时间有点儿茫然,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075:很不安分
余大夫总算是额头冒汗地退了下去,
这会儿,新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秦静这会儿坐在廖今菲身边,依然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只手一只手慢慢地移过来,摩挲着廖今菲的腹部……
廖今菲感觉有些痒,又觉得有些滑稽,侧头对着秦静“哈哈”“哈哈”地笑。
秦静的手心隔着廖今菲身上的亵衣细细摩挲着,冰冷的脸上好似一副温柔的表情。眼眸随着自己的手在廖今菲的腹部摩挲,一副暧昧到温柔到极致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秦静,廖今菲却一下子笑得更欢了,狐狸似的眯着眼睛,一副前俯后仰的。
秦静停了手,抬头瞪她一眼,开口教训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廖今菲挑眉,抿了抿嘴角,很是有趣地猛然凑过去,扑在秦静的肩上:“小静静,我又不是伤患,哪里需要那么……安分啊。”
秦静虽然表面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也是一个喜欢刺激的冒险分子。不过,这会儿,秦静显然不认同廖今菲的观点:“这时候,你,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
顿了顿,秦静伸手摸着秦静的腹部,淡淡开口:“他可不一定是像我们一样坚强的。”
“好吧。”廖今菲非常理解地应了一声,虽然在心底,她想着自己和秦静的孩子,如何也该是有些两个人的影子的吧。不过,廖今菲这会儿也没要与秦静争辩的意思。笑眯眯地从秦静的身上下来,廖今菲一副懒懒地样子躺在床上。
秦静很认真地站起身来,俯身给廖今菲盖着被子,才停了动作,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喃喃了一声“真好”,俯身朝廖今菲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嗯,这样够安分?”廖今菲不挣扎不动弹,笑呵呵地看着秦静。
秦静满意地“嗯”了一声,拉了张椅子坐在廖今菲身边,伸手把玩着廖今菲的头发。
两个人这样靠近的距离,秦静身上残留的情欲愈发明显起来。廖今菲不怀好意地笑着,眼神从上往下打量,然后暧昧地停在秦静下身的重点部位,忽然好似想到什么似的“咯咯”笑起来。
“哎呀呀,真是强大的男人啊……”廖今菲忽然感慨一般地开口,嘴巴抿着,好似要忍住笑容,却又怎么也忍不住地“噗嗤”一声,笑得无比夸张。
秦静蹙眉看着她:“嗯,你说我?”
廖今菲依然笑着,然而姿势暧昧地伸出兰花指一指,指向秦静此刻突起的部位:“我说它……”
“……”秦静有些窘迫地沉了沉眉。
“这么刺激的消息,都不能让它……消停,真是强大的男人啊。”廖今菲暧昧地说着话,明显地是想着法子让秦静难堪。
果然,秦静这会儿听着话,脸上便是夸张地一红,愣愣地瞪廖今菲一眼,狼狈地深深地喘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着廖今菲轻喃一声:“你先安分地在这呆着,我很快回来。”
——这不消停的东西,秦静决定出去对付。
可惜,秦静正要走,却被廖今菲迅速地伸手拽住他的手腕!
“嗯?”秦静停住脚步,深呼吸着,回眸朝廖今菲看着。
廖今菲挑眉一笑,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下,动作自然却含着无限挑逗,眼神暧昧地笑着开口:“小静静,你想去哪里……发泄呢?”
“你!”秦静愣了愣,有些尴尬地喘着气。
廖今菲“哈哈”一笑,忽然觉得此刻眼前的男人说多可爱便是多可爱,忍不住拽着秦静手腕的手指开始暧昧地摩挲起来。
“你……”秦静虽然知道廖今菲从来不够安分,却不明白她这会儿居然还有这么多挑逗的力气和兴致算个什么事情。
“小静静,我想看你那样,你就在这里让我欣赏吧。”廖今菲无辜地眨着眼睛,看着秦静一副仿若天真的模样。
秦静冷着脸一笑,感觉自己身上有那么一点失控,又想着如今的情况,连忙低头朝廖今菲瞪一眼:“别闹!”
可惜,廖今菲闹得欢快。而秦静此刻的模样,只会让她闹得更欢快。
眯着眼睛,廖今菲饶有兴趣地朝着秦静看着,然后乘着秦静发愣的瞬间猛然攻击——
“啊……”秦静声音沙哑地轻吟一声,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欲,冷漠的眼眸里却还是染上了性感的春意。
看廖今菲饶有兴趣的模样,秦静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朝着廖今菲开口:“你就不能安分一会儿。”
廖今菲没有说话,只是那手开始更调皮起来,一点点从解开秦静的腰带,然后探了进去……女人的手小巧而灵活,廖今菲的手上却隐约有一层茧子,应该是因为习武的原因……然而,这样的摩擦更让秦静觉得着火了!
“呃……”秦静疲惫地轻吟一声,就这般跌坐在了廖今菲的床边。
两个人之间涌起无限的暧昧,廖今菲满意地看着秦静在自己的手下变得疯狂,这种感觉非常的美妙。
看到秦静的脸上的红晕,廖今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秦静的眼眸此刻已经不能控制地浮上满满的情欲……
听着男人低沉的轻吟声,廖今菲满意微笑。
秦静本想着如何也不能让廖今菲得逞,免得又让她尾巴又翘起来。何况,这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可是,廖今菲的手好似有了魔力一般,在秦静的身上点起了火焰。
疯狂地摩挲着,秦静炙热的眼神朝廖今菲瞪了一眼,却因为廖今菲手上的一个大动作,而全身一软。
然后,决堤一般地爆发!
“呵——”
“呵——呵——”秦静节奏美妙的琴吟声在廖今菲耳畔响着。
空气里顿时弥漫起浓郁的情欲味道。
廖今菲好似奸计得逞一般地眯眼一笑,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秦静沉重地喘着气,朝廖今菲看。
“怎么了?”廖今菲无辜地看着秦静,满脸笑意,然后缓缓地伸手,在秦静面前晃动,幽然开口,“人家只是碰了一下哦……”
秦静淡淡地朝廖今菲看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然后喃喃了一声“罢了”。表情安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便是姿势优雅地爬上了床。
伸手将廖今菲抱在怀里,秦静靠上来,又是那样无聊的一句:“好了,现在可以给我安分点了。”
廖今菲“呵呵”地笑,回头色咪咪地朝秦静抱怨着,伸手在秦静的胸口划着圈:“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静伸手拍拍廖今菲的背,一副哄小孩子的表情:“别闹。”
廖今菲“哦”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着就觉得这个姿势十分的舒服,虽然自己并不觉得困倦和疲惫,这样舒服的姿势,她也就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很多时候,廖今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儿没事找事,她喜欢挑战秦静的脾气。或许,潜意识里,她希望知道秦静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宠溺自己。所以,这得来便宜还卖乖,她也算是有一份的。
哎,人啊!人啊!
舒舒服服地靠在秦静的人肉垫子上,廖今菲一夜无梦。这个人肉垫子虽然硬了一些,却贵在温暖。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廖今菲并没有太明显的孕妇反应。虽然,秦静在一旁瞎紧张的模样,让廖今菲觉得有那么一点儿有趣,但是廖今菲倒也没装出太夸张的模样惹人心疼。
偶尔的酸味压下去之后,廖今菲觉得自己心情愉悦。
只是,这个夜,秦静抱着廖今菲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有点儿哄小孩。
对此,廖今菲只能无奈。
晨曦入窗,廖今菲缓缓睁开眼睛——
淡淡的金色晨光里,廖今菲便看到秦静俯在自己身旁傻傻地笑着,俯身盯着自己的……腹部。
“喂,”廖今菲急忙地坐起身来,朝着秦静瞪一眼,一副有趣的模样,“在看什么。”
秦静傻傻一笑,侧着身体朝廖今菲看着。
廖今菲伸手不客气地用食指弹了一下秦静的额头,笑盈盈地问一句:“傻了?”
秦静伸手在廖今菲的下腹摩挲了一下,也不觉得额头上有什么痛觉,只是傻愣愣地笑着,喃喃一声:“真好。”
廖今菲被秦静提前发作的“慈父”形象弄得十分窘迫,有那么一点儿哭笑不得地朝秦静开口道:“别再看了,还早的很呢。”
秦静不理会廖今菲的扫兴,自顾自地侧身沉思:“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廖今菲冷哼一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有男有女。”
秦静立刻两眼放光一般地惊喜出声:“真的?”
真的?
廖今菲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哈哈”地笑着,看秦静的表情,简直要抓狂一般:“小静静,你真傻了不是,我又不是神仙,这哪能知道啊。”
秦静很认真地看着廖今菲:“靠感觉。”
“那,你感觉到什么?”廖今菲真是无奈了,这冰山犯起傻来也真是美妙动人的,而且别旁的人还固执许多。
秦静顿了顿,居然真的认真地思索一阵,眼神在廖今菲的腹部徘徊一阵,这才认真开口道:“我感觉也是有男有女。”
廖今菲“哎呀呀”地笑着,连忙伸手扶着秦静的肩膀,免得自己因为笑得太厉害,而狼狈得东倒西歪。
秦静很是“绅士”地伸手将廖今菲扶正,看着廖今菲,表情淡然地告诉她:“真的,这是感觉。”
廖今菲表情无奈地看着秦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应了一声“嗯”:“罢了,你继续感觉吧。”
这满是红色的新房内,两个新人还再感觉来感觉去的。
外边已经传来圣旨一道。
秦静倒也不急,先是自己下了床,然后伸手要扶廖今菲下床。
廖今菲“诶”地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告诉秦静:“小静静,我很好,不用那么夸张……”
话音还未落,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感觉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恶——”廖今菲难受地干呕一声。
下一秒,整个身体就被秦静横抱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往外边走。
廖今菲蹙了蹙眉,心想着自己真是奇妙到家了——这洞房花烛夜发现自己有了喜脉,又在新婚第二天被新郎抱出新房。
刺激,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秦王爷,圣旨到……”那公公看秦静姗姗来迟,倒是一点不敢有责怪的意思,身子开口的声音隐约带着那么一点儿讨好。
这太子、穆王爷相继没了,沪国以后会不会改姓秦,也不一定。
秦静“嗯”了一声,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这会儿到了目的地,才将廖今菲放下来。
廖今菲站在一旁,微微地跪着。
秦静倒是跪得干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公公照本宣科地读着圣旨。
秦静虽然是跪着的,这眼神却全然是放在廖今菲身上——这个女人从来不安分,以前她是强大,也懂得自我保护,那也就没什么了。
现在可是不一样的。
“呵……”廖今菲低声轻笑着,看秦静那紧张的模样,心底是暖的,又觉得有趣,忍不住想乐。
这圣旨在两个人眉来眼去之间总算读完了,简单来说便是让两个人一起进宫面圣的意思。
“儿臣接旨。”秦静开口应了话。
廖今菲也就不客气地站了起来。
两个人既然是皇上赐的婚,这进宫面圣倒没什么特别。只是,这样急冲冲的,不免就让人多想了些。
“走吧,王爷。”廖今菲朝秦静勾了勾手指,嘴角含着美丽的微笑,想着这刺激的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秦静依然是淡漠的表情,倒是十分顺从地朝着廖今菲勾勾的手指走了过去——
那些下人们看着自己主子如此“听话”,心底自然一颤,却是低着头,不敢多瞧几眼。
廖今菲倒是十分地不客气,伸手挽着秦静地手腕,便是往外边走。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静儿”,原来是秦芙蓉。
话说秦芙蓉昨夜可是被吓惨了,虽然是死里逃生,却依然心有余悸,更是将廖今菲昨夜拿着剑刺杀毒蜘蛛的模样记在了心里,看到廖今菲那是又讨厌又害怕。
当然,这些不重要,秦芙蓉此刻唤住秦静是另有目的的。
“静儿,为娘也想入宫……”秦芙蓉眼底满是炙热的光。
秦静却是回头,淡淡地开口:“父皇没这个意思。”
廖今菲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难得恬淡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秦芙蓉不停地在身后唤着“静儿”“静儿”……秦静却已经与廖今菲一起,走出了秦王府。
又是一个深秋的晴日,阳光淡淡的,又带着一些秋日的艳丽。
沪国,皇宫。
阳光从天空洒落,周天子遥遥地看着冷宫的一角,那个美丽的女人此刻穿得朴素,只是淡淡的一身白,却说不出的动人。碍着她公主的身份,周天子也没有太过为难,至少红妆还是在她身边伺候着的。然而,宛依这会儿居然并不显得憔悴,而是平静而淡然,更显得美丽绝色。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在着权力的巅峰地方,最是看不清楚。
到现在,周天子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说的每一句都是假话。
迷人的日光下。
“真美……”周天子的视线被宛依绝美的容貌所迷惑,此刻因为她干净透彻的模样,纯净而妖娆,美丽居然加深了许多,到了让人惊叹的地步。
这时候——
“皇上。”一个公公小跑而来,影子被秋日的阳光拉长。
周天子这才回过头去。
那公公凑上来,朝着周天子禀报:“秦王爷和王妃入宫了,在御书房等了好些时候。”
周天子蹙眉愣了愣,深呼吸了一口气,却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朝着宛依又看了一眼,这才转了身。
他是一国之君,现在更是多事之秋,他本不应该浪费时间在一个满口谎话的女人身上。但是,这个女人真的太美了。
美到让人心醉,没到让人怜惜,让人忍不住还是相信她。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宛依低头看着眼前铜盆里的水,映照着自己绝色的容貌。她勾了勾嘴角,里面映着的美丽女子也勾了勾嘴角。
自己是真的啊,真的美丽的。这样真实的美丽,那个人怎么会看不到呢。
“红妆,红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宛依就着坐着的姿势,喃喃地问着话,嘴唇有那么一点儿颤抖。
“公主?”一旁的侍女看着越来越陌生的主子,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宛依“嘭”的一声,狠狠地将身前的铜盆盛着水,就这般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那铜盆滚得有些远了。
“我不甘心,不甘心,”宛依低吼两声,一脸的愤怒,眼神里浓烈的仇恨的光,“倒为她做了嫁衣裳。”
“公主……”侍女像着要让宛依冷静下来,却是没有办法。
嘶声力竭的愤怒之后,宛依又变得温柔无比,颤颤然地朝远处看着,喃喃了一声:“我是真的喜欢他的啊。”
“公主,这……”红妆一边地头给自家主子擦着湿透的脚,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宛依愣愣地又喃喃了一句:“是真的喜欢。”
明媚的秋日,黎明之前的宁静,徐徐秋风妖娆,吹醉了谁的眼眸。
076:第一夫人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站在御书房的窗边吹着秋风。眼睛朝外面绝丽的景色瞧着,却是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秦静在廖今菲身旁的紫云檀木椅上坐着,视线全然在廖今菲身上。也不知怎么着,表情就是有那么一点儿疯癫,忍不住过一会儿就好似想起什么的,勾了勾嘴角。
“王爷,喝茶。”
“王妃娘娘,喝茶。”伺候的小灼很伶俐地为她们倒了一杯茶,并各自端了给两个人。
廖今菲也没意识到什么,被秋风吹得有些冷,却还是懒样样的,随手取过那茶碗,自顾自地就要喝。
秦静蹙了蹙眉,连忙将自己手里的茶碗放下来,急急忙忙地开口唤了一声:““爱妃!”
“咳咳……咳咳……”这才还没有送到嘴边,廖今菲就很不客气地轻咳了出声了。
那茶还来不及喝,廖今菲抬起头就往秦静这瞪一眼,心底想着这家伙,实在存心与自己作对还是怎么着,忽然这样一声“王妃”地叫着,怪奇妙的。
秦静看廖今菲抬头妩媚地嗔自己一眼,顿了顿,又是改了称呼:“……娘子?”
“咳咳咳……”又是连续的几声咳嗽,廖今菲的手一抖,手里的茶盏斜了斜,居然往外倒了一点儿出来。眼神一瞪,廖今菲重重地将那些个东西用力放在茶几声,发出“嘭!”的一声。
秦静犹豫了一下,淡淡开口:“夫人?”
廖今菲这会儿总算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着听来听去,也好像没有更好的称呼了,只能轻应了一声,无奈地叹一口气:“怎么了?”
秦静表情依然冷然,眼底的温柔却让廖今菲有那么一点儿发毛。对着廖今菲温柔地扯了扯嘴角,秦静自顾自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从廖今菲眼前将茶几上的茶碗拿过来,递给一旁伺候的人,好似很随意地开口:“夫人,你少喝些茶。”
廖今菲“呃”了一声,隐约正要发作,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的状况,抿了抿嘴,有些抱怨地叹了一口气。哎呀呀,原来自己可算是有孕在身了,怎么着也应该时时刻刻小心,这茶水也是能省则省啊。只是,也许是因为廖今菲看起来太“正常”的缘故,这下腹也还没有真的凸出来,居然常常忘记自己今时不同往日了。
不管是来这里,还是来这里之前,廖今菲便是有喝茶的习惯,现在一时要戒掉一段时间,顿时感觉口里发痒得厉害。
哎,难受!
想着这些个,廖今菲忍不住抬眼狠狠地瞪了秦静一眼,也将本属于他那一份的茶碗端了过来,塞给一旁伺候的人,半是认真半是撒娇地开口:“王爷,我不喝,你也不准喝。”
顿了顿,廖今菲笑得妩媚:“这同甘共苦的事情,你莫向要逃哦。”
旁边伺候的人听着廖今菲的声音,看她眉眼之间搞怪的模样,便是忍不住低头偷笑。
看着这样的廖今菲,秦静有些无奈,先是一阵沉默,而后便是宠溺地摇摇头,点头应了一声:“嗯,好。”
廖今菲见着他冰冷的脸上明显有仿佛化作水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着便是感觉心底一甜,一时间居然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全身好似通了气一般的舒服。
秦静则是一副稳如山,静如死水的模样看着廖今菲。
两个人还在闹腾,外边便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秦静便扶着廖今菲跪了跪……廖今菲这会儿在秦静身旁很近的距离,她斜着眼睛便能看到秦静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廖今菲不知怎么着,便又想满意地勾嘴角了,想着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又觉得十分奇妙。
那些她以为很困难的事情,因为对象是秦静,不知怎么着居然就变得十分容易起来。
周天子从外边风尘仆仆地进来,算是非常客气地伸手示意两个人起来——
“谢皇上。”
“谢父皇。”秦静与廖今菲客客气气地应了话,总算是被在天子的对面赐了座。
廖今菲本不是皇家之人,虽然说现在成了秦王妃,又和普通在家相夫教子的女子不同。至少,周天子对她的实力还是微微有些顾忌,说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隐藏。
“父皇昨夜听闻你们的婚事遭了事情,秦王府都烧了个厅,很是担心。”周天子这时候看着秦静,仿若一个慈父。
廖今菲却在心底为这模样打了个折。
“是,父皇。”秦静低头应着,答得言简意赅,不卑不亢的,好似并没有多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大碍了。”
“这事可要好好调查,斩草除根了才好。”周天子朝秦静温柔地提醒。
廖今菲看着他却像一只大狐狸。
秦静淡淡一笑,颔首开口:“谢父皇。”
周天子“嗯”了一声,眼神打量了一下秦静,又在廖今菲身上徘徊审视了一会儿,便是“呵呵”一笑,开口称赞道:“哈哈,倒算是郎才女貌啊。”
廖今菲好似略微显得羞涩的眼神一荡,低头垂眉地笑着——我们郎才女貌,还是郎貌女财,关你什么事儿!
其实,仔细说来,廖今菲也不否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儿贪图秦静的美色。
这些个,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秦静听着周天子的话,安然地点了点头,道了一句:“谢父皇。”
这寒暄的时间有那么一点儿长,都弄得廖今菲有点儿懒懒的抓狂的味道。倒是不好发作,廖今菲便是一副小猫一样地喵在一旁,好似很随意地听周天子和秦静父子的谈话。
“沪国这些日子接连遭厄,总算有了点喜事,哈哈,甚好,甚好。”周天子笑得温顺,顿了顿,又朝秦静开了口,“本来你们新婚燕尔的,朕也不该扰了你们的兴致。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廖今菲的眼眸猛然睁开——这先抑后扬的事情,她听着多,做也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早已经熟悉到极致。
果然。
下一会儿,周天子便是朝秦静叹了一口气,这般开口:“可是,有些事情刻不容缓,这泱泱大国,却也只有静儿能替朕办了。”
秦静轻应了一声“是”,蹙眉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消息全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想着快速找到点信息。
——隐约是知道了什么,秦静依然是表情淡淡的,一副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模样。
“静儿,你觉得闲儿如何?”周天子淡淡地笑着,脸上含着一些父亲的温和。这模样,好似是提到周闲的时候才有的。
秦静“嗯”了一声,倒完全不会拐弯抹角:“闲儿自然是聪慧的,可惜没有功绩。”
——周闲这之前活得太过隐晦,就是躲在宫里养花种草,虽然这般有幸地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却也因此没有任何功绩。现在这样,周天子忽然想将这个儿子拉扯出来,甚至可能还有立储立君的意思,那就很难令人信服了。
毕竟,当太子当皇上不是过家家,不能得到各方的信任,那自然是举步维艰的。
“确实如此。”周天子轻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露出一丝伤感,这秋风徐徐地衬托着,更让他显得苍老了些,“闵儿和穆儿这一走,朕便感觉像被砍去手臂一样的疼,却又不得不为这沪国之未来考虑。朕也老了,经不起多少折腾。幸亏,还有静儿在。”
秦静随意地“哦”了一声,好似有那么一瞬间情动了一下。
廖今菲心底暗暗道一声“不好”,想着秦静果然是外冷内热啊。
这会儿廖今菲与秦静紧挨着坐在一边,而周天子坐在对面。这时候,廖今菲不知是无聊,还是有趣,脸上只是淡淡的没有意义的笑,倒是桌子下面那手,开始慢慢地不老实起来。
感觉腰间隔着衣裳被廖今菲用指腹摩挲着,秦静忍不住轻颤一下……整个人也顿时清醒了些。
周天子这一出苦肉计演得倒是不错。
抿了抿嘴角,廖今菲恶作剧得逞一般地微微一笑,笑得说不出的美艳动人,说不出的妖娆绝色。
秦静蹙了蹙眉,脸上表情未变,右手却是用力往下一探,抓着了廖今菲在自己腰身“捣乱”的芊芊素手。
廖今菲勾勾嘴角,感觉手腕被秦静有力地固着,不能甩开。倒是一点也不恼,却是换了脚,暧昧的用谢尖在秦静的小腿上缓慢而挑逗地上下滑动。
——真是一会儿也不想让自己安生!
秦静轻叹一声,也是明白这些全是廖今菲的提醒。这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这是让秦静想着法子给周闲做功绩,然后将他推上储君之位。
秦静虽然自己并没有一登龙椅的愿望,可是这一而再再而三让人当靶子护着储君,先是原来的太子周闵,现在又是周闲……怎么也是不舒服的。
即使周天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秦静这会儿也能不为所动。
“父皇,儿臣不敢担。”秦静淡淡地推辞着,声音平缓。
周天子大约也是料到了这样的境地,倒也不急,只是温和地一笑,朝秦静唤了一声:“静儿,这事情只有你能帮着闲儿。”
秦静抱拳向周天子安了安身:“父皇,儿臣实在不敢担。”
周天子脸上染上一丝丝愤怒,想着这虽然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是秦静也是自己的儿子,这样一再推脱,实在太过分了。
但是,无论如何,周天子也并没有与秦静破脸的意思。
这个儿子他知道一些,虽然每天顶着一张冰山脸,却并没有黄袍加身的野心。正因为如此,秦静在下边自己发展势力,他也不曾阻止。
可是,这样一来,倒弄得秦静越来越强势。
罢了,周天子也明白确实是自己在算计秦静。
想要让马儿跑,也不能不给马儿吃草……
“这父皇若去了,这闲儿自然是难以一下子担当如此重任,朕以为要设一个都督大臣。”周天子好似一边在思索着,一便这般慢慢开口。
秦静低着头,倒没有多少反应。
周天子又蹙眉思索一阵,然后对廖今菲笑了笑。
廖今菲被他笑得有点儿皮肤发麻,整个人忍不住都颤抖了一下,才听他开口道。
”廖阁主也是人中人凤,却没有一官半职的……“周天子淡笑着说着。
秦静忽然抬头朝廖今菲唤了一声:“夫人……”
周天子蹙眉一颤,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自家儿子要什么。心底倒没有什么不快,毕竟与要军权要兵力相比,眼前秦静要的不过是一个虚名。他只是有点意外,这个自己赐婚的女人,秦静看起来很是喜欢,居然为了她向自己讨要这样的虚名。
自然,廖今菲是妖娆美丽的,但是与秦静一路护送回来的宛依相比,也不过是普通”美人儿”的水平。
秦静安静地坐着,并不开口催促。
周天子顿了顿,终于是朝廖今菲开口了:“若是美貌才华,廖阁主当的起沪国‘第一夫人’的称呼。”
廖今菲愣了愣——这“第一夫人”的称号,她也从前人留下的书上看过一些,无比尊贵不说,好像还是有些特权的。
这种身份地位平时虚的紧,真正用到的时候,却又非常厉害。
“父皇谬赞了。”秦静微微一笑,将痴愣愣的廖今菲护在一旁。
周天子表情安然地从桌子上取了茶碗,放在唇边抿了几口。
“这西面巨猿关的少牧族人,最近很不安分。”周天子好似十分随意地说着话。
秦静”嗯”了一声。
周天子淡淡一笑,装模作样地思索一阵:“这到底该让谁去平乱才好?”
秦静的声音平的没有语调,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周闲皇弟是佳选。”
廖今菲努力地憋着笑,心底却已经开始笑翻着打滚了。想着这个时代的人真是“隐晦”啊,你看这明知故问的戏码演的多自然啊。
若不是压着自己,廖今菲都怕自己会笑场。
周天子倒还能保持着一本正经的模样,安然地点了点头:“朕也这样以为,静儿,你去准备准备,与闲儿一同去平乱。”
秦静“嗯”了一声,淡淡的,并不多话。
周天子满意地点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抬起头看廖今菲的时候,也就开始聊一些家常的话:“不管身份如何,这女人毕竟是女人。”
廖今菲忍着打哈欠地冲动听着周天子话。
“女人生来便是要相夫教子,少做一些主张,多听听夫君的话,才是好的。”周天子朝着廖今菲说着。
秦静不为所动,廖今菲不为所动。
却都是一副坐在那里,垂着头,一副恭谨的模样。
周天子说着说着,也就失去了兴趣,想着自己也许真的老了,居然开始有些唠叨了,一瞬间,又是难受地闭了嘴。
这些日子,周天子只是在与宛依那一具年轻美丽的身体纠缠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还曾年轻着。
“罢了,你们新婚燕尔的,朕也不好继续扰了你们的兴致。”周天子呵呵一笑,朝着两个人挥一挥手,朝着秦静开口,“静儿,你回去准备准备。”
“是,父皇。”秦静俯身应和着。
被秦静拉扯着起来的时候,廖今菲心底隐约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多难受,但是秦这周天子唠唠叨叨要给自己洗脑的话,廖今菲真的是听着直泛酸啊。
“父皇,儿臣退下了。”秦静朝着周天子安了一个身。
廖今菲便是秦静身旁跟着做。
周天子又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从压抑的御书房出来,廖今菲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呼,周天子和秦静真是不像,凭着他那给女人洗脑的功力,便是让廖今菲无法喜欢上。
仔细想想,同样是上了些年纪的老男人。还是自家的那个胖老头有趣,肥嘟嘟的,捏着也有手感。
哎呀呀,哪里像周天子这样顽固不化,叨叨个没完。
“夫人。”秦静侧身朝廖今菲唤了一声。
廖今菲眯了眯眼睛:“第一夫人,第一夫人……这名号不错。”
秦静淡淡一笑。
廖今菲忽然停住脚步,拽了秦静的衣裳让他也只能在自己眼前站定。
两个人无限靠近,廖今菲眼眉儿一挑,轻哼一声,慢慢的,慢慢的,凑上了嘴唇,在秦静的耳畔吐了一口热气。
”呃……”秦静被呵得全身一颤。
廖今菲这才慢慢开口:“你父皇的那些关于‘女人’的话,你可是一句也不要听进去。”
——这男人啊,就要时刻提醒教训,不然一不小心让他们学了不好的东西,再要从他们身上割掉,那就要花费更多力气了。
秦静愣了愣,忽然朝着廖今菲微微一笑:“我没把你当女人。”
廖今菲“呃”了一声,忍不住地伸手在秦静的肩膀上重重一敲——靠之,虽然她廖今菲有那么一点强势,却是说不出的妖娆动人吧。
不当女人,还能当男人?
秦静笑得俊美动人,伸手拥修长的手指在廖今菲的发丝间穿梭挑逗:“我把你另一半,灵魂的另一半。”
感觉心口咯噔了一下,廖今菲忍不住在心底涌上一丝“羞涩”的情绪,伸手又是往秦静肩膀上一敲:“小静静,我要提醒你!以后好话不许说一半就停了,知道没?”
秦静温润地淡笑。
两个人在这墨迹着,秋日的阳光下,周闲正往这边走过来。
这会儿,他的视线不偏不斜地落在廖今菲脸上,看到她艳丽美好的仿若梦境里的笑容,呆了呆,忍不住痴痴地喃喃了一声:“仙女姐姐……”
077:母性滋生
廖今菲听着秦静有趣而羞涩的情话,正觉得饶有兴趣的厉害,却感觉一个视线热热地向自己投过来,自己再麻木也是忽视不了的。转过身去,廖今菲看到周闲,便是眉眼儿一挑,眯着眼睛笑道:“哈哈,小闲,难得见着你这么楚楚动人啊!”
——这可是大实话,廖今菲前几次见他,不是狼狈地喝醉了酒,便是穿的随意,难得今日周闲来御书房面圣,自然是打扮地庄严动人。周闲本便是美丽,仿若一颗掩藏在尘沙之中的珍珠,这会儿出了土便是熠熠生辉,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光。稍微一打扮,更让人觉得不辩性别的妖娆。
“廖姑娘……”周闲自然是听见了,收起视线,往这边走近,看廖今菲与秦静并肩站着,顿了顿,好似犹豫了一阵,这才羞涩地一笑,开口唤了一声。
廖今菲正要笑着说话。
秦静已经在一旁淡淡地开口提醒:“是,秦夫人。”
呃!廖今菲立刻感觉错愕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缓过身来,虽然说刚才在御书房他们算是“统一了称呼”,可也不用这么夸张地强行执行吧。眯了眯眼睛,朝站在自己身旁的秦静看着——男人安静而闷骚地站在一旁,表情淡淡的,不显山,不露水的。
廖今菲却一眼便看出他应该在吃味。
拜托,一个小孩子的醋也要吃啊!这……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