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闲这样的少年,对于廖今菲这种心理年龄早早成熟的女人来说,实在嫩得消化不了。也就看他羞涩的模样,长得也算赏心悦目,偶尔挑逗嬉闹一下觉得有趣而已。
不过,看秦静吃味,从来算是廖今菲的乐趣。这会儿,廖今菲便是微笑着不开口,随意地朝秦静看着,然后自顾自地开口淡笑道:“称呼而已嘛,小静静,你真严肃啊,一点都不好玩。”
秦静儒雅一笑,秋日的阳光下手指从廖今菲的发丝之间穿梭,动作说不出的温柔动人。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再多,也没有与廖今菲辩解的意思。
周闲却是愣了愣,大约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摇头,一副郁郁的模样廖今菲打量,尴尬地傻笑了两声,急急忙忙地朝着廖今菲唤了一声:“秦……夫人。”
“呵呵,秦夫人就秦夫人吧。”廖今菲朝着少年挥了挥手,呵呵地淡淡一笑。任由秦静的手撩拨着自己的发丝,随便用力瞪了一眼,一时间她只能努力去适应这个称呼啊。
周闲倒是纠结地蹙眉,轻笑一声,抿着嘴好似要和廖今菲说些什么。眼神儿一瞟,落在秦静身上,顿了顿,便是轻叹了一口气:“父皇还在御书房等着,那个……我先进去了。”
说罢,少年便好似逃一般,急急忙地往御书房那边跑着。这模样,好像身后有什么猛兽似的。
“哈哈,这孩子,赶着投胎呢。”廖今菲站在那里,笑笑着看着周闲的背影。
却发现秦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身旁,十分靠近地贴着自己的身体。太过靠近的距离让廖今菲都能感觉到秦静口里吐出的热气在自己皮肤上点燃的感觉。
廖今菲若无其事地看着周闲的背影。
顿了顿,秦静终于忍受不住,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开口道一句:“夫人,该回神了。”
廖今菲“呃”了一声,转过头来朝着秦静微笑,神情妩媚:“小静静,我闻到很强的酸味哦。”
“嗯。”秦静大方承认,两个人就这般一边谈着话,一边默契地往外边走,“夫人若是改掉这无聊毛病,就不会再闻到那味道了。”
秋日淡淡的金色阳光下,廖今菲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小孩子便是一副欠调戏的模样,忍不住啊忍不住。”
秦静“哼”了一声,眼神淡淡的,却是认真地说着:“忍不住也要给我忍住。”
顿了顿,秦静忽然伸手轻轻地挠着秦静的下腹,挑逗地挠着。
“咯咯……”秦静的手法灵活,廖今菲很容易便被他挠得有那么一点儿发痒,自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静轻哼了一声,视线落在廖今菲的下腹上,开口道:“我可不想你生只小色狼出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秦静这会儿却是明显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廖今菲想着秦静可真是先进啊。这算是让自己“注意胎教”的意思吗?这样的思想,自己那个时候肯注意的男人也是不多啊。
“呃,”廖今菲却是不服气地伸手往秦静的鼻尖上一点,认真地开口着,“有你这只大的狼,还能不生出一只小的来?”
顿了顿,廖今菲好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抿抿嘴:“无能为力啊。”
秦静“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地抓着廖今菲的手指,然后缓缓地将那手拿着靠近自己的嘴唇……暧昧地舔了一下。
廖今菲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眼前的男人蛊惑了,愣愣的不能动弹,只能任由他一下一下地舔着自己的指尖。然后,指尖上温热的触觉一点点传来,让廖今菲开始有那么一点痴迷地眷恋起来。
秦静淡淡地挑眉,朝着廖今菲温润一笑:“我只对你……色。”
轰隆!轰隆!
廖今菲感觉有什么东西直直地向她的脑子里袭击过来,明明眼前的男人已经从里到外地考察过,怎么就这样一个小动作,一句话,自己全然又被迷惑了?、
不行,不行!猛然地愣了一下,廖今菲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地微微笑,用手指在秦静的嘴唇上暧昧地摩挲着:“说什么呢,再说一次,小静静,我没有听见哦……”
秦静本是张狂地挑逗着,这会儿被廖今菲这样一说,又一下子觉得窘迫而羞涩,一下子低着头,红着脸颊,说不出话来。
廖今菲偏偏是用炙热的眼神看着他,秦静越是窘迫,她越是看的有趣。
“哦,没听见便算了。”秦静轻哼一声,很自然地闭着嘴。然后,好似十分随意地牵着廖今菲的手,便是这般直直地往外边走。
十指相扣的感觉非常美妙,廖今菲斜着眼睛看廖今菲,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脸上明显是一副“有趣真有趣”的模样。
两个人就这般荡啊荡地出了宫——
周天子这一出演的倒很是不错,现在算是让秦静帮着平定叛乱,却是要给周闲做功绩。
自然,秦静也是得了好处的。
至于这储君之位,给周闲显然也是不错的选择。单纯而没什么势力的少年,若是他坐上皇位,总是让人放心的。
秋风徐徐,暖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便是全身舒服。
“走走吧。”廖今菲说。
秦静点头。
两个人倒也不急,出了皇宫便是直接下了马车,一路晃荡而来——
这时间忽然变得缓慢而平缓,慢悠悠地让人舒服。
也不知道怎么着,廖今菲明明不觉得什么,甚至身体里泛酸的感觉也不明显。可是,这会儿上了大街,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变化。
虽然,之前的廖今菲也是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模样,但是她之前其实很小心,时时刻刻注意的便是周围的人与事,一有风吹草动,便能警觉起来。
但是,今日,廖今菲的视线却忍不住往那珠圆玉润的小孩子身上飘去,那简直抓也抓不住似的,完全的不能自主。
靠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性。
这会儿与秦静一起悠然地走着,廖今菲一路看着,便看到旁边一个有个挽着发髻的男童,睁着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眸在旁边的买糕点的摊子上徘徊,徘徊。
那眼神,那模样,明明便是朝廖今菲叫嚷着——好想吃啊。
靠之,这是如何的多管闲事啊。
一个陌生的男童,他对着那些糕点吞口水,又与廖今菲什么关系。
可是……
廖今菲感觉太阳穴突了突,却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朝着那个男童微微一笑:“怎么,想吃这些个?”
男童愣了愣,虽然看到廖今菲很陌生,却不知怎么着,十分的亲切。至少有那么一点儿与娘亲身上的感觉一样。
放下了戒心,男童可怜兮兮地嘟嘟嘴,又是咽口水,又是努力摇头:“我娘说……这些不好吃的,不好吃的……嗯。”
廖今菲“哈哈”一笑,眼神儿一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重复着男童的话:“嗯,不好吃的,真的不好吃的哦。”
说罢,廖今菲很是潇洒地从小贩那里买了一大袋糕点,用纸包着放在手心上,随意地把玩着。
男童看着廖今菲手里的糕点猛吞口水。
廖今菲作势要走——
男童连忙凑上去,伸手拉住廖今菲的衣袖,两只莲藕一般的小手,甩是甩啊甩的……嘴唇呶呶着,犹豫间便是开口道:“那个,那个,姐姐,你一下子买了好多啊。”
廖今菲挑眉微笑,朝着男童眨眼睛:“嗯,是买的挺多。”
“……这么多,姐姐一个人,一定吃不玩的。”男童垂着头,甩着手,又是抬起头,朝着廖今菲露出天真可爱的讨好笑容。
廖今菲随意地看着他,努力憋着笑:“吃不完,那就扔掉咯,你不是说不好吃吗?”
男童连忙将头摇晃尘拨浪鼓,开口喃喃着,急急忙忙的:“不要扔,不要扔,好可惜的。”
廖今菲看着男孩肥嘟嘟白嫩嫩的脸,压着自己想要伸手捏男童脸颊的冲动,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了一般。只觉得眼前的男童白嫩嫩的可爱,怎么看怎么舒服。
“可惜啊,那谁帮我吃点好了,没有人吃也就只能扔掉了。”廖今菲眯着眼睛,低头朝男童看着,很自然地开口说着话。
男孩就着拉着廖今菲衣袖的姿势,猛然开口道:“姐姐,我来帮忙,我来帮忙吃。”
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廖今菲差一点没控制住,想要“噗嗤”出声了。
这会儿,廖今菲正从那纸上要取了糕点递给男童。
却不想,下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希儿,不准吃!你在干什么呢,快回娘这儿来。”
男童”呃”了一声,忍不住嘟嘟嘴,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着廖今菲,一双眼眸眨啊眨的,仿若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
“呃,姐姐……”喃喃着话,微微犹豫了一阵,男童还是猛然放开了廖今菲的衣袖,笑得明媚张狂,甚至连“再见”也不曾说,便是直直地投入了他娘亲的怀抱。
廖今菲正玩的有趣,这会儿感觉刚才被男童拽着的衣袖一轻,整个人不知道怎么着就有点空虚起来。
这情绪,简直莫名其妙。
“呵呵……”秦静轻笑着向廖今菲走过来,缓缓地牵住廖今菲的手。
廖今菲忽然不说话,只安静地低着头,任由秦静拉扯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两个人这般慢吞吞地散步,这会儿就走进了略显安静的小巷里。阳光被小巷割裂成碎裂的一块块,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水汽。
廖今菲忽然停住脚步。
秦静“呃”了一声,也跟着停住脚步,侧身朝廖今菲看着,疑惑地问一句:“怎么了?”
廖今菲抿了抿嘴,低头的瞬间,阳光被她颤动的睫毛割裂。
低头,廖今菲伸手抚着自己的下腹,动作缓缓的,神情却有一些怄气的坚定,整个人好似被一群美丽的光晕所环绕:“我这里的那一个,一定比他们都要可爱。”
——好吧,廖今菲非常幼稚地和抛弃她投入自己娘亲怀抱的小朋友怄气呢。
廖今菲说着话,痴愣愣间觉得自己有些犯傻,隐隐有点想摇头。
可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却忽然被秦静抱着,嘴唇被热切地吻住。
“呜呜”了两声,廖今菲抬头间看到秦静眼神里的炙热,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这又不是春天,也不是晚上,还是在这小巷里,怎么着也不是发情的好时间、好地点啊!秦静这是发哪门子的春啊。
可是,秦静却好似明确地被什么东西点燃似的,朝廖今菲闻地急躁而热切。男人灼热的气息朝着自己传来,廖今菲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一点点地吮着,然后牙齿被挑逗地舔开。
身体有些发软,廖今菲连忙抓紧了秦静的背。
颤抖的感觉分外明显,两个人就这般纠缠,纠缠地吻得热切,好似有一把火从两个人口里蔓延开来,然后越烧越旺。
“咳咳……”总算将秦静推开,廖今菲轻咳了两声,整个人还是忍不住有点儿发抖,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情色的光,瞪着秦静的眼神,也就没了威力,甚至有那么一点若有似无挑逗的味道,“喂,发什么疯呢,真是。”
秦静看着廖今菲,这会儿也在缓缓地喘着气,却是很认真地开口道:“是你在挑逗我。”
挑逗?什么时候?
秦静这算是推卸责任?
廖今菲自然是喜欢挑逗秦静,这算是她的乐趣之一。可是,无论怎么着,绝对不是今天,绝不是这会儿,廖今菲都觉得自己今日贤良淑德的不行,整个人走的都是温情路线,实在担当不起“挑逗”两个字。
“什么时候,小静静,我怎么不知道?”廖今菲朝着秦静半真半假地责问着,想着你发春就发春嘛,推到我身上算什么事啊。
秦静抿了抿嘴,却是没有开口——告诉廖今菲,她缓缓地摸着自己下腹,好似在想象未来孩子,说着话的样子多么性感妖娆。
这,好似有那么一点怪异了。
或者,秦静也必须承认自己对性感妩媚的定位与别人有一些不同。
“算了,”秦静微微一笑,又是牵着廖今菲的手,开口道,“我知道就好。”
廖今菲瞪他一眼,朝秦静笑着开口:“精神病。”
秦静也不怒不恼,好似在听着有趣的话,宠溺地伸手在廖今菲发丝之间轻揉了几下。
虽然说,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廖今菲却不知道怎么着,越来越享受秦静这隐约有点儿像摸着宠物的动作,甚至有时候,还觉得享受。
两个人就这般相伴着继续走,太阳渐渐偏了西。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怎么着,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却居然走进了一条繁华的小街,窄窄的一条,却是摆满了卖些小玩意的小摊。
小贩也不怎么叫嚷,这会儿大约就是坐着聊些天。
这小巷很是有趣,便是买一些古玩儿的东西,剩下的却都是小孩子的玩具之类,那漂亮的老虎鞋,能看不能用的雕花木剑,还有一些廉价却漂亮的石头串成的链子之类……
这些玩意儿,之前廖今菲虽然不讨厌,却是很少碰的。
毕竟,她身份在那里摆着。嬉笑怒骂是一回事,太幼稚的爱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这会儿迷迷糊糊地进了这里。廖今菲居然忍不住两眼发光,看着那些漂亮的小东西,都觉得怎么看,怎么舒服啊。
脑子里不禁便是想着一个白嫩嫩的孩子在眼前玩着这些玩意儿的情景,整个人都忍不住暖了起来。
078:幸福对岸
廖今菲绕有兴趣这边瞧瞧,那边看看,眼神里倒满是喜悦的光。
秦静便是在身后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这一瞬间,他又觉得眼前的女人有那么一点儿不像廖今菲了。不过,这样的改变,秦静这会儿仔细想来,却又是觉得喜欢的。女人一瞬间变得柔软,温和,在太阳底下仿佛被一圈迷人的光晕,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得腻人。不像廖今菲平日里表现的模样,张牙虎爪的,好似狐狸,又好似一只野猫。
这会儿的廖今菲,安静,温柔,天真,贵气。
秦静在后面看着,想着,正觉得自己沉溺在一种奇妙的情绪里。
却猛然听到前面“嘭”的一声响。
“啊——”一声狼狈的男音响起。
秦静连忙跟了上去……
原来,此刻,廖今菲便是直直地将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甩在了地上,溅起灰尘无数——女人这样的力道,立刻让周围的小贩们都觉得震惊了。
廖今菲勾了勾嘴角,狠狠地一脚踩在此刻倒在地上的那孩子的脖子上,用力地碾啊碾啊碾的。
“呜……”那汉子痛得直叫嚷,这样的大身板,却是一点儿也不能动弹。
沉睡的老虎,表现地如何天真可爱,她依然是一只凶猛的野兽。
廖今菲却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地回头朝秦静笑着开口,眼神直勾勾的:“快来,快来,小静静,我可是第一次遇到采花贼啊,他刚才想占我便宜,不过动作太没水平了……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得,刚才的那些话,那种温柔女人的感觉,秦静都只能当自己是错觉了!
“快来,快来,”廖今菲笑得妩媚,眼神里满是妖媚的光,透着一丝丝动人的气韵,整个人都显得明媚起来,“你也见识一下,哈哈。”
秦静自然是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大约有廖今菲两倍大的汉子却被廖今菲轻轻地用一只脚尖踮压着,如何挣扎也爬不起来,说多狼狈便是多狼狈。
“怎么样,采花贼呢,见识过了吧,”廖今菲很有心情地指着身下躺着的汉子,让秦静看,“原来急色鬼长这样,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不知道,太没眼力了。”
“……”
“我像是可以被人采的吗?”廖今菲媚眼儿一瞟,很不屑地朝着身下人开口。
秦静这会儿已经不能从廖今菲身上看出一点儿“孕妇”的特征来,她整个人显得那样明艳动人,又是习惯性地强势地睥睨天下。在她身上,永远有着一种叫“生命力”的东西。
本想着大约可以趁着廖今菲这些日子,感受一下女人的柔情,似乎也并不那么容易了。自然,这种东西有则是有趣,没有也没什么好勉强。
现在要处理的可是这个没眼神的男人。虽然,此刻他已经够狼狈,不过秦静自然不会对窥探自己女人的男人多么客气。哪怕他只是一个酒囊饭袋。
秦静淡淡一笑,走到廖今菲身边,朝着身下的男人冷看一眼:“这个,废了吧。”
——哇,这语气,真是轻描淡写地可怕。好似“废了”就好似“饭吃了”一样的简单。
廖今菲“嗯”了一声,笑笑着打量着身下的男人,点点头:“确实,又没眼力,又不懂的自我控制,那还是废掉干净啊。”
廖今菲的话音刚落,身下的男人便是“嚎啕”大哭起来,幸亏廖今菲的脚从他脖子上移开一些,他才能开口嚷嚷着:“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呵,可不是你大爷!”廖今菲眯了眯眼睛,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那穿着鞋子的脚尖也冲男人的胸口往下,越来越往那个需要“废掉”的地方挪着。
“啊,姑奶奶,饶命……”那汉子这会儿没了一点儿争强好胜之心,平日里他在这一带偶尔摸摸人家姑娘,从来没出过事情啊,却不想这会儿居然遇到这么一只母老虎,他明明还未遂啊,牡丹花下死,至少也要让他摸到花才算不冤啊。
可是,哎!
“姑奶奶?”廖今菲不爽地蹙眉,眼神里没有一点儿喜悦,整个人脸上浮着一丝阴沉,“怎么,我有这么老吗?”
“啊?”汉子惊叫了一声,一时间觉得脑子混混沌沌的,整个人也是愣愣的模样,努力向着称呼,都干净脑子都生疼了,“姑娘,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留下我那个吧。”
廖今菲依然不爽,那脚又往下移了一些。
一直站在旁边,显得十分安静的秦静这时候却开口阻止:“停吧。”
狼狈地躺在地上的汉子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个女人虽然长得美艳动人,居然是一个这样可怕的人物。而这男子虽然一脸冰山冷酷的模样,却居然算是好人一个,大约是同为男人,知道若是被废掉的凄惨……虽然,这男人和这只母老虎是一伙的,不过看着他如此善良的份上,汉子决定不计较了。
汉子正欢快地想着自己大概可以幸免于难,秦静这会儿却已经缓缓走过来,冲着廖今菲温柔一笑,开口道一句:“夫人,莫要脏了自己的鞋子。”
这一声“夫人”,无限妖娆啊。
廖今菲“呃”了一声,愣了愣,心底忽然涌起一丝好似觉得十分有趣的模样,笑眯眯地逗弄秦静一般:“不想弄脏我的鞋,又不想放过他,那可怎么好呢?”
秦静微笑地看着她,一副“夫人你做主”的表情。
廖今菲“啊”了一声,朝秦静有趣地眨着眼睛:“要不,小静静,还是你来代劳吧。帮我废掉他。”
说罢,廖今菲便是迅速将腿撤了去。一双眼睛朝着秦静眨啊眨啊眨的。
在地上狼狈躺着的汉子愣了愣,连忙挣扎着要爬起来。秦静的脚却已经补充着凑上来,一副铿锵有力的模样,吓得那汉子又可怜兮兮地缩了回去,尸体一般地躺在那里不敢再动。
“嗯,明白了。”应着话,秦静的脚晃着在汉子关键部位移动了一下,作势就要一脚踩下去!
“啊——”那汉子大叫一声,眼眸一白,就这般狼狈地晕死了过去。
秦静抬起脚,然后又放下。姿势优雅地将脚放下,朝着廖今菲淡淡地看着,开口着:“算了,我也怕弄脏鞋子。”
廖今菲看着此刻已经躺在地上晕过去的汉子,忍不住朝秦静笑着:“啧,啧,小静静,你好坏。”
秦静抿嘴淡笑,不反驳,不解释,只有一副雍容贵气。
也许是被廖今菲腹中的孩子勾起了童心,这会儿两个人都明显幼稚地恶劣起来。这样孩子气的动作,两个人合起来对付一个小采花贼,而且还兴致勃勃,怎么着都不像他们的秉性。
但是,这会儿两个人做起来,却又是默契十足,乐趣多多。
拍了拍手,也不管这一个被吓昏过去的采花贼,廖今菲拉扯着秦静正要继续往前逛。就被一旁的一个小贩叫着了:“那个,等一下,恩公,来挑双虎头鞋吧。”
恩公?什么什么恩公?
廖今菲转过身去,眨着眼睛看他——这是一个略微上了些年纪的老头,瘦瘦小小的,头发已经斑白,倒显得和蔼。
看廖今菲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那老头才指着此刻狼狈地躺在地上的那个采花贼开口道:“这个色鬼,上一次缠着我女儿,都把她弄哭了。恩公今天可算是帮我们父女倆出了这口气啊。”
说着话,老头看廖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之情。
“原来这样。”廖今菲随意地应着。
莫名其妙成了什么恩公,廖今菲也觉得无所谓,只是转身看那小贩摊上的虎头鞋,小小的,五颜六色地摆放在那里,忽然觉得十分两眼放光,完全没有抵抗力。想像着小孩子那白嫩的小脚套进去,然后左右摇晃着虎头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便觉得十分有趣。
“想送我一双?”廖今菲放开秦静的手,小跑着来到了小摊钱,低头打量着。
那老头“呵呵”地笑,表情诚恳:“几双都行啊,恩公尽管挑啊。”
廖今菲“哦”了一声,站在小摊前左看有眼,然后很不客气地挑了一双红的,又挑了一双蓝的,满意地点头,将两双虎头鞋拽在手里,便是潇洒干脆地转身。
秦静叹了一口气,将碎银子用微微的内力弹到小贩身前,算是善后了,这才跟上了廖今菲的脚步。
夕阳西下,西面的天空染起一片片妖艳的红色。
两个人漫步着往前,夕阳便是将他们的影子拉地很长很长——红色的光洒在廖今菲的脸上,衬着她明亮的眼眸琉璃一般的醉人。
“很高兴?”秦静忽然开口着,夕阳洒在他脸上,更衬托得他五官立体好看。
廖今菲挑眉一笑,将两只虎头鞋子都抓在了左手,随意地点头:“很高兴。”
——喜悦是一点点堆积的,廖今菲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越来越觉得强烈的兴奋。刚知道有了孩子,只觉得“哦,有了”,现在却忍不住开始想象那孩子的模样,甚至会忍不住思索,到底是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秦静多一些,又或者全然继承了他们的优点……
而且,这些个症状全都有严重的趋势。
秦静“嗯”了一声,朝着廖今菲点,顿了顿,便是一副温润的模样:“嗯,我也很高兴。”
“哈哈……”廖今菲欢快地笑着,朝秦静看的眼神充满了喜悦。
高兴的两个人就这般左右挨着靠在一起,随意地往前走。
夕阳下,眼前的世界都成了暖暖的橙红色,两个人自然是往天影阁的方向去的,廖今菲却是“不走寻常路”。
这会儿,廖今菲简直随性得厉害,看着哪条小道舒服,便是往哪边走,大约是想将这时间拉长,甚至有点儿冒险的意味,秦静在身后,也就只能跟着了。
这路,算是越走越偏了,这路上都算看不见人了,只是廖今菲的心情看起来非常不错。
夕阳照的人暖暖的。
两个人正走的欢快,却发现居然被眼前的一条河挡住了去路。夕阳照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一闪一闪的,仿若是堆满了金银珠宝。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有如此宽阔的河,却是连一条木桥都没有。只是河水中间用一块块石头堆成一条“小路”,大小不一,深浅不一,还非常的不平整,甚至有些石头上堆满了青苔,看起来有些滑。
“哎呀呀,运气不太好哦。”廖今菲抿了抿,侧身看一旁的秦静,果然发现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动,虽然并不明显,但是廖今菲知道他毕竟是害怕的。
秦静安然地站着。
“呵呵,小静静,我可抱不动你,所以,我们换一条路走吧。”廖今菲微微一笑,立刻转了身,虽然她喜欢逗弄秦静,这会儿倒也没想着让他难受的意思。若是没有生孕,她倒是想逗逗秦静。
然而——
秦静这会儿却是没有跟着转身,而是停着脚步,站在原地不动,顺手还拉住了廖今菲的衣袖。
“喂!”廖今菲被拉扯着不能完全走,自然直能停着,回头朝秦静轻吼一声,想着这算什么意思呢。
秦静伸手扯了扯,温柔地喃喃了一声:“过来……”
廖今菲“呵呵”一笑,很配合地妖娆地转一圈,靠在秦静的怀里,抬头:“怎么?”
秦静抿了抿嘴,一手扶着廖今菲,低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她勾勾嘴角,喃喃开口:“我背你。”
“……开什么玩笑。”廖今菲愣了愣,蹙眉开口,伸手摩挲着秦静的脸,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秦静笑得儒雅淡然:“我像在看玩笑?”
廖今菲“呃”了一声,摇摇头:“是不像,可是……”
“没有可是。”秦静说着话,忽然化身为霸道人物,俯下腰去,就将廖今菲背上了身。
“喂,你强买强卖。”廖今菲抱怨地低吼一声,还是忍不住本能地伸手环着秦静的脖子。
秦静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廖今菲也只能住了嘴,安静下来。这会儿,从后边看去,秦静的肩膀很宽,隐约好似一个倒立的三角形,坚定牢固。
可是,秦静毕竟是怕的啊……廖今菲知道他的恐惧。
就好似她曾经的恐惧。
“抓紧。”秦静伸手拍了拍廖今菲环着自己脖子上的手,左边的手上还挂着两双可爱的老虎鞋。
“嗯。”应着话,廖今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恐惧也已经消散了很多。
这得益于谁,廖今菲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在遇到秦静之前,廖今菲也不会相信自己可以如此轻易地战胜那些恐惧。
但是,现实就好似奇迹一般地发生了。
廖今菲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然又坦然了起来——谁都有恐惧的,即使是强者,有些恐惧根深蒂固的无法从身体剥离,但是,若是为了另一个重要的别人,那些恐惧又是可以战胜的。
比如,秦静之于她!
也许,又比如她之于秦静。
这般一想,廖今菲又变得十分坦然起来,甚至觉得隐约有点儿兴奋。“哈哈”地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秦静的后背,廖今菲还很不客气地嚷了一声“驾!”,顿了顿,轻哼了一声,朝着身下的人教训道:“我现在可不能受寒,你敢把我掉到河里,我可和你没完。”
秦静背着手,环着廖今菲的大腿,认真地开口:“不会。”
不会。
既然秦静说不会了,廖今菲自然是相信他。身下的人虽然也会恐惧,却又是无比强大的。
夕阳无限美好,虽然秋风已经带着一点寒意。
这是秦静第二次背着自己,也许未来还能很多次……
这河说宽不宽,说窄不窄,要走过去,却也是要花一点时候的。何况,那河里的石头并不平整,踩上去有那么一点摇晃,即使平常人,也不敢走得太快,何况是秦静。
“别犯傻,小静静,别看脚下嘛。”廖今菲贴着秦静的后背,伸手摩挲着秦静的耳垂,嘴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秦静“嗯”了一声,努力抬起头。
廖今菲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微微颤抖,淡淡一笑,好似很随意地询问着:“小静静,我重不重?”
“轻。”秦静回答地言简意赅,声音却好似这夕阳一样温柔。
廖今菲又是笑,轻轻地“哦”了一声:“哎呀,那可不行,我要多吃一点儿,两个人加起来,你都说轻。”
“嗯。”秦静一边应着话,一边继续往前走。
廖今菲并不停止说话,好似忽然变得唠叨一般地朝秦静撒娇道:“吃,吃,吃,小静静,你不会没听出我的意思吧,我要吃你做的。”
“……哦。”秦静微微颔首,身体依然有些发颤,步伐却是稳稳的。
廖今菲伸手拍了拍秦静后背:“别只知道‘哦’啊,问我想吃什么。”
“那,你想吃什么?”秦静努力让自己答得自然,神经却依然有些紧绷。就好似有恐高症的人走天空走干丝,即使下了再大的决心,身体依然会本能的恐惧。
但是,身后的是廖今菲……还有他们的孩子。秦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恐惧的理由,她陪伴着自己,而自己便应该为她献上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一切都是可以战胜的,秦静想着,便是深呼吸一口气。
廖今菲却好似并没有察觉到秦静的紧张情绪,随意地笑着,一脸的没心没肺:“我想吃什么……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对了,哎呀呀,小静静,你可以先告诉我,你会做什么?”
秦静犹豫了一阵,很是认真地开口:“什么都可以学。”
廖今菲“噗嗤”出声,伸手猛然拍了一下秦静的背:“小静静,别说得这么委婉啊,这话便是什么都不会做的意思吧。”
秦静也并不觉得窘迫,依然很认真地开口:“嗯,现在还不太会。”
廖今菲伸手一拍,女王一样霸道的命令着:“回去学。”
“好。”
……两个人这般聊天说话,这石头便是越走越少,这河也已经到了对岸。
秦静却并不曾注意到,他只觉得脚下的什么都看不见似的,一步步往前走也就成了一个习惯。只是背后背着一个廖今菲,唠唠叨叨地和自己说着话,虽然很随意,却勾去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这个女人,她的声音怎么可以这么好听,只觉得在廖今菲在自己耳畔喃喃着,便让秦静整个人都觉得舒服起来。
“到了。”廖今菲上一秒还在喃喃着话,这会儿忽然开口着。
秦静愣了愣,最后一步迈上了岸。
“到了。”深呼吸一口气,将廖今菲从背后放下来,秦静抿了抿嘴,伸手摩挲着廖今菲的发丝,然后笑得儒雅傲然。
廖今菲看着他。
秦静好似一个打胜了战的将军一般,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女人面前,却是淡淡开口道了一句:“到了。”
廖今菲不知怎么着被秦静这个模样迷得有些晕乎乎,此刻除了朝着他睁着眼睛打量又打量,居然一下子没了其他话。
秦静看着她,温润地凑过去,在廖今菲额头上吻了一下。
廖今菲这才“哎呀呀”地抱怨着:“小静静,你也学坏了,动不动就勾引我,明明知道我现在‘不行’的啊。”
秦静“哦”了一声,拉扯廖今菲并排站着。
徐徐的风吹过河面,泛起阵阵旖旎。
廖今菲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侧身朝秦静开口:“怎么样,你过来了,有什么感觉。”
秦静抿了抿嘴,心底自然有些激动的情绪。他这毛病是幼年的时候留下的,因为那时候他是一个人的,溺水之后,他除了等死之外,好似并没有其他出入。没有人会来救他,也没有人真正需要他。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感觉,挺好的。”那些情绪翻滚而来,到了秦静嘴里却只化成了这样简单的一句。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说太多,他们却又是隐约都能知道一些的,秦静喜欢这样默契的感觉。
廖今菲“咯咯”地笑,朝着秦静抛一个媚眼:“我也感觉挺好的,马儿的背骑着挺舒服,让人忍不住觉得流连忘返啊。”
079:哄我开心!
秦静“哦”了一声,随意地应着,好似并不在意自己被廖今菲比作一只畜生。当然,他若是畜生,廖今菲也是做不了人,想来都是要来畜生道陪着自己的,这一公一母的两只畜生,也没什么好互相计较的。
不过,这一点,秦静这会儿也没去点破,留着廖今菲自己慢慢领悟。
两个人倒是和气融融的,一改往日争锋相对的情景。偶尔走走温情路线,也算不错。廖今菲想着,便就着与秦静站着的姿势,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夕阳洒在他们的脸上,身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的薄纱。
秋日宁静的风,徐徐吹来。两个人就这般安然地站着,视线有些飘忽地投向前方的河流。夕阳下旖旎的河面,泛起阵阵晶莹的光,却是那么的宽敞,秦静一时间忍不住有些压抑,自己居然真的就这么安然地走了过来。
“喂!”廖今菲忽然在秦静耳畔重重地唤了一声。
秦静点点头,眼神里淡淡的温情,隐约带着点宠溺地“嗯”了一声,问了一声:“怎么?”
廖今菲“呵呵”一笑,很不客气地问道:“小静静,来来。和我说说吧,你这毛病是怎么落下的。”
秦静犹豫了一阵,淡淡微笑,点头开口道:“也没什么,幼年的时候溺过水,差点死了。”
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是真正恐惧的是那种面对死亡的时候,意识到绝对没有人会来救自己,自己便一直是一个人的绝望。
这种软弱的情绪,秦静并不想让廖今菲知道。
廖今菲“呃”了一声,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打破砂锅,却听秦静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你呢?那毛病怎么落下的?”
“我……什么我!”廖今菲轻哼一声,语气里隐约带上些张牙舞爪的攻击力,明显地在打哈哈,“我可是好的不行,哪里有什么毛病。”
秦静“呵呵”一笑,顿了顿,忽然转过身来,朝着廖今菲伸手拍了拍,完全没有再开口询问的意思,而是淡淡地倒一句:“都过去了。”
廖今菲不知道怎么着,就感觉心底软了一下,整个人变得不可思议地温暖。顿了顿,也就傻傻地应了一句:“嗯,都过去了。”
两个将“过去”放置在过去的人,就这般嬉笑着大踏步迎接未来了。卿卿我我完毕,两人便是潇洒地并排往天影阁回去。
是的,都过去了,此刻牵着你的手,再看过去,那些不过都是一些笑话。
天影阁,秋日。
规矩,对于秦静与廖今菲来说不算太重要,他们只遵守他们想要遵守的那一部分,至于另外的,那便是要看心情了。所以,这日子虽然还等不着新娘回门的时候,廖今菲与秦静却已经开心地入了天影阁的门。
当然,也没有太多人敢计较他们不守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廖霸天的声音淡淡的,被秋风吹开。
进了院子,廖今菲远远的一眼便看到廖老爹那肥嘟嘟的身子,一坨地堆在庭院那里的青台石凳上,这会儿正学着那些闺阁怨妇数花瓣呢。
“宝贝回来,宝贝回来,宝贝不回来,宝贝回来,宝贝回来……”廖霸天那胖嘟嘟的手,倒没想着摘起花瓣来,居然也是灵敏的。
旁边伺候的丫鬟终于看不下去了,怯怯地开口提醒一句:“老爷,你数错了。”
廖霸天冷“哼”一声,眼一瞥,大约是对着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倒没有多少杀伤力,只是一种淡淡的埋怨:“哪里错了?!”
那丫鬟看廖霸天的眼神,便有那么一点好似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了:“老爷……那‘宝贝回来’,您多数了一次。”
廖今菲将手中的那一簇花一抛,蹙眉很认真地嘟着嘴,大声低吼着:“宝贝本来就是要回来的!本来就是啊!有什么数错数对的啊。”
“是,是,是……老爷,是!阁主马上会回来的。”那丫鬟这会儿才明白自己太多管闲事了,虽然廖老爷年纪不小了,可真耍起性子来,那就是小孩子一般的,最不能讲道理。他说没有错便是没有错,自己这个做下人的凑什么热闹来着。
真是!
廖老爷虽然是这般朝伺候自己的丫鬟说的,眼神在空落落院子里打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涌上几丝惆怅的情绪。
哦……惆怅啊!宝贝怎么还不回来啊!
——这嫁出去的女儿真的如泼出去的水吗?
不行啊,那就把我自己一起也泼出去吧,留我一个人在这天影阁里,算个什么意思嘛。
廖老爷这会儿在心底涌起一丝丝伤感情绪,甚至想着自己能不能去秦王府抓人或者自己跑去赖在秦王府不走的时候,廖今菲的声音总算从院子那边的拱门传来。
“爹爹……”廖今菲这一声叫得随意。
那一边,廖老爷却是微微一颤,猛然从石凳上站起来,应着的声音可是激动非常啊:“宝贝……啊啊啊,回来了……啊啊啊。”
一边应着,廖老爷还一边激动地伸手往这边跑着,伸开白嫩嫩的手臂,一副夸张的模样。
廖今菲“哎呀”地喃喃了一声,就被廖老爷抱了一个满怀。整个身体被环得有些夸张得紧,廖今菲却是不能挣扎。
“宝贝,你回来了啊,呜呜呜呜……”
“宝贝,你总算回来了啊,啊啊啊啊……”感觉那嫩嫩的肥肉在自己的身上揉来揉去,廖今菲一时间有那么一点儿翻白眼的冲动。可是被廖老爹抱着,廖今菲也不可能用力将他甩开,只觉得又是纠结又是温暖。
而,秦静站在一旁的眼神越来越难看。
廖今菲看看他,再看看抱着自己的老爹,只能无奈啊,无奈。
被蹂躏了好一会儿,这个廖老爷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廖今菲正准备抓狂。
秦静却已经来到他们身旁,一手抓着廖霸天,干脆利落地一点点往后面移着,开口喃喃着:“喂,吃够豆腐了?”
廖老爷抿了抿嘴,不说话,随意地看秦静一眼,却是抓着任何的时间,将廖今菲环在怀里,认真地蹂躏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