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放开,却是朝秦静挑衅地开口:“我可是他爹,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廖今菲无奈地看着秦静,微叹一口气。这空气里诡异的气氛,简直莫名其妙啊。
秦静依然冷漠着一张脸,朝廖霸天瞪一眼,开口道:“都要做外祖父的人了,别装嫩了。”
廖霸天顿时石化——好吧,他此刻的心情十分纠结。高兴有之,兴奋有之,嫉妒有之,不爽有之!
他非常讨厌秦静这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怎么了,怎么了!你是能耐,这么快就让自己的宝贝身心相许了,怎么快就要成为宝贝孩子的爹了。可是……可是……你怎么能耐,也是不能和我比的!
对,就是这样!我才是和宝贝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呢!
廖霸天在心底喃喃着做着自我催眠,越催眠越觉得自己对宝贝的重要性,心情也就好了起来。发完呆,这才朝廖今菲笑着:“宝贝,既然这样,就留在爹爹身边养着吧,爹爹会好好照顾你的。”
廖今菲正要开口。
秦静却已经说话了:“嗯,好,就这样吧。”
廖老爷看着秦静,有那么一点儿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秦静会狠狠地反对一番,毕竟新婚燕尔的,他可是明摆着要和秦静争女儿啊。
廖今菲微微一愣,看着秦静安静模样,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阴沉下来。
秦静却显得很是淡然,不过却是经常性地低着头,隐约是逃避廖今菲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他的动作看似很随意,却并没有逃脱廖霸天的眼睛。
“好,好,这最好了,那就能滚多远滚多远哦。”廖霸天开心地朝着秦静开口讽刺,然后伸手拍了拍廖今菲,“宝贝,爹爹会好好照顾你的。”
廖今菲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却再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接下来,在一阵隐约有些尴尬的情绪里。廖老爷命人上了菜,三个就这般坐着,倒是没有酒也没有茶,廖今菲身前便是一碗燕窝,养生得厉害。
“宝贝,吃啊,吃!”廖老爷不停地给廖今菲夹菜,对一旁的秦静视而不见。
廖今菲这会儿好似恢复了心情,嗲嗲地应着“爹爹,你慢点夹,我没吃那么快的”,也是好像看不见秦静一般地开吃。
两父女你浓我浓地开吃,秦静倒也安静地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动作着,只是偶尔抬起头,朝着廖今菲淡淡地瞥一眼。
这一顿饭吃得诡异。这边父女两个浓情蜜意,那边秦静一个人却是独自一人。可是,廖今菲和秦静常常一抬头,便发现对方在打量自己。
等着大家的餍足了,廖今菲本来笑嘻嘻地神色却是沉了下去。
秋风瑟瑟发凉。
“宝贝,吃饱了没,爹爹再让人上一些?”廖老爷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这般开口着。
廖今菲应了一声“还行”,然后朝着自家老爷微微一笑,开口说着:“爹爹,我还想吃桂花糕,你去厨房拿一份好的来给我吧。”
这样的事情,怎么着也轮不到廖霸天亲自去。但是,廖今菲既然开口了,廖老爷哪里还有推脱的道理,朝着自家宝贝眯眯眼,欢快地笑了笑,喃了一声“爹爹这就去”,“爹爹这就去”,说着,就屁颠屁颠地小跑开了——
大身板跑起来,那便是引起一阵小小的地震,带着某种欢快的意味。
廖今菲却是并不在意,脸色有些不好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后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秦静靠近……
两个人这般面对面地靠近,靠近,靠近……
“你们都下去吧。”廖今菲淡淡地命令着开口。
“是,阁主。”四周伺候的人,还有明里暗里的侍卫全都退了下去。
周围恢复了安静,只是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院子里响着。
秦静安然地站在原地,看廖今菲好似一只濒临发怒的狼,喵着步子,一点点向自己走来。
衣襟被抓着,秦静依然是淡淡地看着廖今菲,完全没有反抗,倒是忍不住开口提醒着:“夫人,动作小一点,别累着。”
廖今菲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呵呵”笑着朝秦静开口,深呼吸一口气,将秦静的衣襟放下,伸出食指缓缓地勾起秦静的下巴,说话间无限娇媚:“别夫人夫人的,小静静,你什么意思?”
秦静淡淡一笑,温柔地朝廖今菲看着,声音温柔:“嗯,就是那个意思。”
廖今菲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不但欠扁,而且欠调教,简直有那么一点儿狠狠地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小静静,你觉得我闲来无事,想起做什么‘深闺怨妇’,每天坐在窗前,盼着夫君早日安全归来,然后再写一些诗词歌赋的,很有趣?”廖今菲悠然地说着话,每一个都好似从牙缝里透出来的。虽然说新婚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但是这时候的分开,怎么着有优点凄凉的意味。
秦静温柔地点头,却是开口着:“那,夫人,你觉得我把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带上战场很有意思?”
“呵呵,小静静,我看起来需要你费心费力去照顾的女人吗?”廖今菲咄咄逼人,眼神妖媚,却充满了力量。
秦静伸手摸着廖今菲的发丝,好似顺着一只发飙的宠物:“安分一点,夫人,别把自己当神仙,你也是一个女人。”
“女人女人,你才是女人!”廖今菲明显地张牙虎爪起来,她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然而,廖今菲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秦静解释自己诡异地第六感,这个感觉驱动着廖今菲这些日子总免不了对秦静忧心忡忡。虽然她不知道这种担心是因为自己对秦静的感情加深,还是其他。
秦静宠溺地淡淡一笑,依然摩挲着廖今菲的发丝,开口道:“夫人,我是男人。”
廖今菲“哼”一声,媚眼儿一挑,淡淡开口:“哼,我想去就去,想留就留,通知你一声是客气,别真把我当什么什么了。”
“哦……”秦静暧昧地凑过来,热热的嘴唇凑到廖今菲的耳畔,轻喃一声,“那我还是把你绑起来才好。”
明白秦静话语里的固执意味,廖今菲蹙眉冷眼看他。
秦静不为所动。
“小静静,”廖今菲眯了眯眼睛,看秦静的眼神带着一丝凉,“有没人有人告诉你,你就好似一块茅坑里的石头一般的固执。”
“没有,夫人,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秦静乖巧地应着话。
廖今菲看秦静的模样,厌恶地蹙蹙眉,轻叹一声:“这个比喻真没美感,不过你确实欠调教。”
说罢,廖今菲伸手挑起秦静的下巴,上下地开始仔细打量:“幸亏这张脸长得倒不错……即使拿鞭子对付呢,哈,我也是舍不得抽小静静你这张脸的。”
“荣幸至极。”秦静朝着廖今菲微微一笑。
对望之间,廖今菲终于是叹了一口气:“罢了,小静静,算你厉害,我就准备在我爹身边吃香的喝辣的。”
“好,”秦静好似也安心一般地点头,“这样最好。”
廖今菲看着秦静,眯着眼睛调笑着:“小静静,你如果不快去快回,我给小宝贝们找几个爹爹,还是很容易的。”
“几个?”秦静蹙眉,冷冷地瞥廖今菲一眼。
廖今菲侧着脑袋,好似在犹豫,终于想明白了一般地笑出声来:“这个,自然是越多越好啦。来者不拒,有时候还是一种美德。总比浪费时间去牵肠挂肚要好很多,你说呢?”
秦静“哦”了一声,低头在廖今菲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看来要在你身上印下些记号,才能时时刻刻提醒你自己的身份。”
“嗯,这个主意不错。”廖今菲眯着眼睛,朝着秦静很认真地开口,“我也想着拿绣花针在你‘那里’刻几个字比较好。”
秦静意识到廖今菲说的“那里”是“哪里”,一时间觉得有些羞涩。
廖今菲却是侧着脑袋,苦思冥想:“是些‘廖今菲到此一游’好呢,还是写‘廖家独有,偷窃者必诛’比较好?”
秦静摇摇头,不知怎么着,又觉得眼前的女人越看越是美丽,忍不住温柔地喃喃了一声“随你’。
“哈哈,你等着。”廖今菲笑笑着,已经做势要去拿绣花针了。
只是,她才走了几步,就被身后的秦静用手抓着手腕了。
不轻不重地一拉,秦静与廖今菲牵着手,无限靠近,廖今菲几乎靠在秦静怀里,双目相对——
“别玩了。”秦静清冷的声音带着某种专属于他的温柔特质。并不明显的温度,却叫人能从身体里面开始发暖起来。
廖今菲“哦”了一声,朝着秦静看了一眼:“好,不玩了,小静静,我认真告诉我最多给你六个月时间,生孩子的时候,你若不在,我就让那孩子冠别个男人的姓。”
——这不是威胁,只不过是提醒而已。
秦静自然明白,轻轻“嗯”了一声,大约是思索了什么,很庄重地点了点头。
廖今菲想着到最后,居然是自己妥协。虽然,这里面也有自身身体的考量,却怎么想,怎么着让人不爽。
不爽的廖今菲自然需要发泄,她一般情况下不会为难自己,而是喜欢为难别人:“心情不好,哄我开心,马上!”
秦静想着廖今菲思维跳跃的那可是比那流星镖还要快。愣愣地看着她……哄人开心?怎么哄人才能开心啊?
秦王爷表示他此刻非常的无助,向来觉得自己还算有办法的秦静,这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这是他完全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廖今菲不爽地看着他,完全没有一点提示:“小静静,我数到一百,你若不能让我笑出声来,这一趟,我廖今菲便是去定了,你可不想再阻止我。”
秦静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发疼着,眼前的女人耍赖起来,也是寻常女人比不了的。
“一,二,三,四……”廖今菲懒懒地数着。
哄女人开心?这是秦静绝对不曾经历过,也不曾去思考过的事情。如今想来,更是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眼前的廖今菲,本就是一个任性的到极致的女人,她自负随意,她有自己的考量,秦静又有自己的考量,并没有说谁对谁错,如果要一个人做妥协,另一个当然是要安慰的。
可是,怎么才能让廖今菲笑出声来?
对于这样的事情,秦静陌生得太过厉害,这完全是他不擅长的。
这一瞬间,秦静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憋红着,整个人被什么东西堵塞着,睿智的脑子搜寻一片,在这个领域却是一片空白。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败在这样诡异的要求下。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廖今菲很是有耐心地往上数着,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我……”秦静的脸越憋越红,他大概是能知道廖今菲的心思的。然而,知道又如何,这会儿秦静却是想不出一点儿对应地法子。廖今菲只想让自己妥协的舒服一些,秦静自然是知道的,他们这样的人,从来强势习惯了,说什么便是什么,想做什么便是做什么,并不需要听别人太多意见。但是,这一次,廖今菲却听了秦静的意见,而且已经准备那样做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廖今菲来说,也是一种纠结的“破例”!她需要为难秦静,要点儿甜头,让自己别去在意。
“九十四,九十五……”廖今菲继续数着。
这时候,秦静猛然看到天影阁的围墙那边,隐约有一团灰灰的东西爬了上来,然后挺着身子,傲然地在墙沿上迈着步子。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廖今菲看着秦静,还在慢慢地数着。
秦静脑子里忽然“轰隆”一声,猛然一个主意闪现着——
“喵……”一声轻轻的猫叫声从秦静的嘴里溢出。
然后,秦静的脸涨得通红,便是很不客气地瞥过头去,完全不再看廖今菲一眼,整个人好似一只煮熟了的红虾一般。
呃!
意识到这一声“喵……”里隐含着意义,意识到这是秦静的声音,廖今菲“噗嗤”一声地笑出声来,然后看秦静此刻窘迫的模样,又是狂笑三声。
“哈哈哈……”
秦静窘迫到极致,脸上的红晕好似开得艳丽的牡丹花。怎么看,怎么诱人采摘啊……
廖今菲好不容易才止了笑,站直了身子,心满意足地看着秦静,开口称赞道:“小静静,这叫的,挺好听的。”
秦静瞪了廖今菲一眼,一副气愤的模样。
廖今菲笑眯眯地举了双手:“小静静,我可没有逼你啊,别好像被我强迫卖身了似的,你这是自愿的吧?”
秦静朝着廖今菲咬牙切齿地吐一声:“我——自——愿——”
廖今菲满意地伸手拍了拍秦静的背部,笑着的嘴角越浮越高,这安慰的话,怎么听都有那么一点儿打折的味道:“小静静,别伤心,是人都有第一次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以后可以多叫叫。”
“不可能。”秦静冷冷地应着,看廖今菲那喜悦的模样,抿了抿嘴,也不说什么。只是脸上依然是憋屈的红晕,原谅他……这样毫无“贵气”的事情,小时候若他做了,被秦芙蓉发现,那是要拿泡着盐水的鞭子抽背。他从来不曾想过,这辈子居然还有如此“乡野莽夫”的一日。
罢了,罢了,自从遇到了廖今菲,秦静发现自己的底限一再被打破!
廖今菲笑笑着,决定就这样妥协吧。她担心秦静,秦静何尝不是担心她还有为出生的孩子。
虽然,她依然是担心秦静,毕竟她的第六感,大部分时候都是准确的。而且,廖今菲是真的难以忍受独自生产,那是她完全陌生的领域,在这个时代更是在死亡边上打滚,还是在自己最最虚弱的时候。但是,秦静的考量也不无道理,廖今菲对自己的自负,也是在肚子里的孩子非常安分的前提下。
就这样吧,秦静都做了这样的“牺牲”,廖今菲决定让秦静男人“当家做主”一次。
虽然两个人解决“意见相左”的问题的方法实在有点诡异。但是,无论如何,结果是非常喜人的。等着廖今菲吩咐着下人们“都回来伺候”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忍不住开始你浓我浓的对望着,眼神里冒水的深情。
特别是秦静的脸上还留着些红晕,廖今菲看着便觉得喜欢,很不愿意它就这样从秦静脸上褪去,所以这会儿,廖今菲挑逗起秦静来,那真是兴趣满满,爱不释手啊。
080:悲伤之月
廖今菲与秦静嬉笑逗乐。
这夕阳总算是落了山,淡淡的月光从云层里爬出来,氤氲起一阵朦胧的暧昧的光,整个世界都开始暗了下来,黑夜带来了宁静,也带来一种危险的压抑之感。
两个人对望之间,便感觉到一阵强烈对彼此的吸引力。这种感觉很奇妙,那好似从身体内部涌上来的激情,已经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看什么啊……”廖今菲狐狸一般眯着眼睛,朝着秦静抱怨一般地开口喃喃一声。想着他刚才的一声“喵!”又是忍不住“噗嗤”的出声。
秦静敏锐地感觉到廖今菲在想什么,整个人立刻有些窘迫起来,淡淡地朝廖今菲瞥一眼,温温地喃喃一声:“看你。”
廖今菲“呵”一声,倒是大方地朝秦静说着:“那你多看看,别等走了,才得了相思病,没人能治的好你。”
秦静微微一愣,居然真的十分认真地蹙眉打量着廖今菲,看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脸,看她对自己笑得灿烂,整个人隐隐居然觉得涌起一丝眷恋的感觉。
这还没分呢,就要得什么相思病,那才更是郁结的事情吧!
“哈哈……”廖今菲看情景的模样,忍不住笑得满意,笑得张狂,被人在乎的感觉自然是很好的,特别是这个人是秦静的时候。
秦静自然明白廖今菲笑什么,倒是镇定如山,想看就看,毫不避讳。
两个人这般要将彼此记住的肉麻状态持续了好一些时候。
却不想廖老爹那个胖老头,去了一次厨房,却不知道怎么着,“有去无回”了,这么久都还不曾回来,让廖今菲隐约有点担心——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廖今菲虽然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但是,这爹爹却不是一个“友”字那么简单。总的来说,廖今菲在与秦静一阵你浓我浓之间,还是想起了自家爹爹,自言自语地喃喃一声:“小静静,我们去找找他。难得看见太多吃的,便在厨房流连忘返了?真是……”
秦静上一秒正与廖今菲说这些他们独有的情话,这一秒意识又被猛然拉扯了出来——
也好似感觉到异样一般,秦静开口道:“嗯,好,我们去看看。”
廖今菲“嗯”了一声,倒并不是非常在意,只觉得大概被什么耽误了,但是依然拉扯着秦静往厨房的方向走。
这妖娆明媚的月色,从乌云里透出来。带着让人陶醉的诗意,却也带着隐约让人惶恐的深沉和死寂。
“人呢?”廖今菲与秦静来到厨房,却是没找到廖霸天那庞大的身影,甚至那些个本是在廖霸天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都被留在了这里。唯独那个胖男人消失了,干脆利落的。
秦静冷着脸,自顾自地打量着四周——却很快在旁边的墙沿上发现他熟悉的记号。
月色妙曼。
“回阁主话,老爷说有事出去一趟,让我们不要打扰阁主休息。”下人们应着话,恭恭敬敬地站在廖今菲面前俯身说道。
“呵,不要打扰我?”廖今菲笑笑着眯着眼睛,侧头思索的模样,然后朝秦静开口道,“小静静,你说他要去做什么坏事,不想让我知道?”
秦静看着廖今菲,淡淡地应一声:“会女人。”
廖今菲“哈哈”一声,朝着秦静看着,然后用食指勾了勾秦静的鼻梁:“你怎么知道,难道男人都一路货色?”
秦静便是指着旁边墙壁上的一个符号,示意廖今菲去看——
廖今菲隐约觉得这个符号有些熟悉,却是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蹙眉愣了愣,回头朝秦静看着。
“我师父的。”秦静也不买关子,这般淡淡地开口着。
廖今菲“呃”了一声,想着司徒尘漫明明也是一个固执到极致的女人,她上一次那样受伤,绝不会再轻易叫廖霸天去。
——这是一个他人设的陷阱?还是有其他缘由?
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仿冒的。
廖今菲正在思量。
“走。”秦静忽然猛然意识到什么糟糕的事情,朝着廖今菲开口一声,便是迅速地拉住了她的手,然后运足了轻功,猛然腾升而去——
既然有人代劳,廖今菲也就并不花太多心思去思考着那些这些,就连轻功也懒的提起来,差不多相当于被秦静抱着离开。舒服是自然的,是人都有一些发懒的心思。只是,之前没有能让廖今菲信赖地去发懒,现在遇到了一个秦静,能好好利用的时候,自然要好好利用。何况,这个被自己利用的人,廖今菲不必提前精力去防备。
秦静算是半抱着廖今菲,然后便是顺着司徒尘漫留下的记号跟过去——
夜风吹得两个人有些凉,廖今菲很不客气地缠上靠上秦静,直接算是拿他的身体取暖了。秦静“呃”了一声,出动向廖今菲靠过来。很自然地让她取暖。
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有些发困,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朦胧,廖今菲这才听到秦静在耳畔喃喃了一声:“到了。”
廖今菲睁开眼睛——
这竹楼搭在京都近郊的山野之间,有山有水,此刻在月色下,却是隐隐有些阴气。想来若是到了白日,应该是一处美景。随意挂着的灯笼,倒是红红的连成一片,映着那竹楼透着些明媚。这样的地方,却是在隐秘的山谷之间,道一句“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就是这里?”廖今菲随意地打量着,开口朝秦静打趣道,“你师父倒是会享受。”
秦静却并没有逗趣的意思,只是沉沉地蹙着眉,整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廖今菲在心底“咯噔”一声,自然是敏锐地意识到什么。这会儿,廖今菲却又明白,凡事还未成定局之前,不必都往坏处想。
笑笑着,廖今菲伸手拍了拍秦静的肩膀,很是随意一般地开口:“进去看看,才知道虚实。别在这里妄自猜测。”
秦静“嗯”了一声,这些他自然明白。只是,有的时候,秦静讨厌这种靠近恐慌的感觉。更讨厌自己太过敏锐的感觉。
廖今菲伸手环着他,笑得一脸贤良淑德:“小静静,我会陪着你的,我的……喵!”
说完,廖今菲便是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还伸手拥食指在秦静的脸上画着“三撇儿”的猫须动作。
秦静看着廖今菲笑得张狂的模样,心底也是一松,整个人本是绷紧的情绪,这会儿也放松了一些。顿了顿,廖今菲这才是拉扯着她往里边走:“嗯,走吧。”
两个人这般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地来到竹楼前面。心底自然有些好的坏的考量,脸上却并不愿意表现出来。
月光映衬着红色的灯笼,交织成一道有些暖有些发寒的光,让此处更显得一些暧昧。
“是你们啊,进来吧。”从竹楼里走出来迎接他们的人,却不是司徒尘漫,也不是司徒幽然,而是……
“又是你?”秦静有些不耐地蹙眉,虽然依旧是那一张万年冰山脸,这会儿却又很明显地露出几丝厌烦的情绪。
廖今菲靠在秦静身上,打量着眼前的人,也不得不感叹一下:“我说书生,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晏子生好似有些窘迫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丝,然后朝着廖今菲笑着:“小生也是刚来不久,是幽然姑娘让人吩咐叫我来的,说她师父想我了,想和我说说话,呵呵……呵呵……”
一身淡淡的白,晏子生在月光下,好似在某个角度,透露出几丝妖媚,下一秒又全部散去,只剩下一种淡淡的书卷气息。
秦静蹙了蹙眉,眼神带着一些凌厉的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那眼神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匕首,全然往晏子生那里刺过去。
晏子生被秦静寒刀一样的眼神盯着看,却是没有一点儿异样的情绪。只是朝着廖今菲笑着,顿了顿,喃喃一声:“廖姑娘,不是我无处不在,而是我们果然是有缘的。”
廖今菲连忙“哎呀”了一声,微微一笑,郑重其事地申明道:“酸书生,你可别害我啊。我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名声什么的,还是很重要的,哈哈!哈哈……”
秦静站在一旁,听着廖今菲的话,脸色微微好了些,伸手揽着廖今菲的肩膀,微微拍了拍。
晏子生“哦”了一声,倒并不是很在意:“廖姑娘说笑了,无论是有夫,还是有妇,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小生并不以为有什么变化。”
廖今菲“呃”了一声,想着这个书生倒真是奇妙——偶尔好似一个酸到发腐的书生,迂腐得厉害,偶尔的思想又先进到让人压抑。
这样一个矛盾的男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身上又好似有着一些能让人轻易放下防线的单纯。虽然,连廖今菲也弄不清楚这单纯是真还是假。不过,怎么说,晏子生却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感兴趣的男子,好似入了迷雾一般,越深的地方,越有惊喜。
即使是惊吓,也比那些无聊简单而自以为是的男人有意思。
“走吧。”
肩膀被拍了拍,廖今菲还在那思索,秦静已经一只手猛然将廖今菲一拉,与她一起入了竹楼。
这可算是真正的竹楼……椅子,床,桌,茶几,全部是用竹子做材料,从唯一的一个开窗朝外边看去,还能隐约在月光下摇曳的竹枝。
远远走进来,摇曳的烛光下,廖今菲便看到自家老爹肥嘟嘟的身体坐在床边,司徒尘漫好似躺在床上,两个人喃喃地说着些话,却是淡淡的,好似并没有什么情绪,又好似有无限情绪,却是刻意地压抑着。
而,一袭青衣的司徒幽然便是站在门口候着。
“师兄,你来了啊。”司徒幽然看到秦静,淡淡地问一句,好似怎么着提不起力气一般。眼神瞥过晏子生的时候,才能发出一点儿神采的光芒。
秦静“嗯”了一声,点点头,也是淡淡的,并没什么情绪的模样:“师父……她怎么样?”
司徒幽然顿了顿,沉默一阵,好久才反应过来似的开口着:“没什么,师父这会儿应该挺高兴的吧。”
——司徒幽然之前从来不明白师父的坚持,这会儿却隐约明白感情这东西,便是不能自控地奇妙着。
秦静看着司徒幽然,应了一声“哦”,顿了顿,又道:“嗯,高兴便好。”
廖今菲就这般审视着,在她眼底,司徒幽然与秦静倒是很像师兄妹,总感觉两个人身体周围布着一些阴气,倒是司徒尘漫,本是一个阳光妩媚,妖娆动人的女人,虽然上了一些年纪,却是魅力四射的。偏偏这样一个女人,却又带着一丝这个年纪少有的单纯和简单,简直算的上一个尤物了。
所以,这会儿,司徒尘漫也是这般死气沉沉地躺着,廖今菲还真有那么一点儿不能接受。她本应该也是一个肆意的女人。
整个竹楼弥漫在一种奇妙的氛围里,走路说话,什么事情都好似变得缓慢,变得轻柔。所以的人,都好似有点儿小心翼翼的。
为了不打扰那两个人,廖今菲、秦静、晏子生三个人都在与床榻有一些距离的竹楼入口的地方坐定,司徒幽然还给他们倒了茶水。
“茶。”司徒幽然动作干脆利落。
廖今菲端起这用一节竹竿做的茶杯,却只是无聊地把玩着,并不喝入口。月色迷蒙,好似在每一个人脸上蒙上一层纱。
那一边,司徒尘漫与廖霸天的声音都是轻轻柔柔的,虽然廖今菲内功不错,也并不能听得很清楚。只是,偶尔司徒尘漫提起一个声调的时候,廖今菲才能听到她的声音。
比如,现在——
“如果,如果,你没再遇到她,你会……喜欢我吗?”司徒尘漫的声音变得那样温柔,让廖今菲觉得有些陌生。
廖今菲忽然想,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定然也是美艳决绝的,甚至连声音都是悦耳动听,这样的女人,跟在她身后的男人自然不会少。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深情到执迷不悟,廖今菲说不出她好或者不好,对或者不对。反正,她廖今菲爱得势力,若是秦静不爱她了,她绝对会走得潇洒干净。
一阵沉默,之后,廖霸天的声音响起:“没有’如果’,我遇到她了。”
司徒尘漫好似很辛苦苦笑一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一般,轻叹一口气,语调有些无奈:“你真是的,我都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开口骗骗我。”
廖霸天淡淡一笑,似乎听出司徒尘漫的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抱怨,大概也有些释然了吧:“尘漫,我都辜负了你的感情了,若是再骗你,我就连人也不是了。”
司徒尘漫顿了顿,苦笑着:“罢了,其实我便是稀罕你这倔强固执的傻样子。”
廖霸天抿了抿嘴,不说话。
司徒尘漫轻叹一口气:“甚至,我还喜欢你的轻声,虽然不是对我的!所以,我注定是要自虐的。”
……
廖今菲听着话,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本不说话大家看到的模样,每一个人,也便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样子,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层纱,甚至包括她自己。
只是,她和秦静能隐约透过这层纱,将彼此看的清楚一些。
“师兄,你若没事,便留在这里陪着师父一些日子吧。”司徒幽然开口说着,又是一顿,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师父也挺想你的。”
难得听师妹这样带着哀求的声音,秦静迅速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廖今菲也感觉自己被一股压抑而悲伤的情绪环绕,呶呶嘴,却只是朝秦静笑着:“嫁鸡随鸡,小静静,我便也留下来陪你好了。”
秦静蹙眉,开口道:“还是让人来打点一下,多拿下被褥来。”
一行人正这般讨论着,廖霸天的大身板已经从里面挪出来,却不知道廖今菲如何运了内力,居然没有让竹楼内发生一点儿颤抖。大约是为了不打扰到床上休息的司徒尘漫,但是这样的细心,多么让人心醉啊。
廖今菲隐约知道司徒尘漫为什么会爱着这个男人而不能自拔了。
“宝贝……”廖霸天看到廖今菲,笑笑着眯了眯眼睛,脸上却隐约是一副有些疲惫的模样。
廖今菲“呵呵”一笑,站起身来,看廖霸天有些阴沉,便是朝胖男人走过去,一脸的妩媚模样玩笑道,“爹爹,我的桂花糕呢,你怎么拿了这么久,居然拿到这里来了!”
廖霸天伸手摸了摸着自己的头,冲着廖今菲蹙眉一笑,却冲袖子里取出一块桂花糕,正要给她,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碎了。
廖今菲愣了愣,隐约有点儿感动,伸手正要去接——
“宝贝,不能吃,都坏了!”廖霸天连忙伸手将那桂花糕夺过来。
廖今菲“哦”了一声,点点头,倒是觉得有点可惜呢。
这会儿,竹楼里面的床榻出却传来一声司徒尘漫的声音:“静儿,你进来……”
081:有情道别
秦静“嗯”了一声,放开廖今菲的手,挺了挺身,就这般悠然地走了进去——
廖今菲不知怎么着,就有一种司徒尘漫在宣布遗嘱的错觉。太阳穴突了突,廖今菲抿了抿嘴,并不说话,只看着秦静的背影,略略有些发呆。
倒是站在一旁的廖霸天,伸着胖嘟嘟的手抱着廖今菲,抱怨一般地开口着:“宝贝,你还在看他,呜呜……”
廖今菲被自家老爹这傻愣愣的吃醋模样逗得有些开怀,轻瞥了他一眼:“他确实被你好看。”
廖霸天不依不饶。
“好好,你也好看。”廖今菲觉得自己在哄孩子。
廖霸天“呵呵”地傻笑。
这会儿,司徒尘漫在里边不知道与秦静说些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唠唠叨叨的,廖今菲并不能听见。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有点儿深沉的感觉,带着某种压抑,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
晏子生端坐着喝茶,蹙眉打量着廖今菲,神情也是满满的担忧。
司徒幽然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呆滞。
这会儿,里边。
秦静坐在司徒尘漫身旁,看着师父疲惫的模样,倒有那么一点儿惊慌失措了。这种慢疾,一日一日地堆积,并不算厉害,却是潜伏着这么多年,就只能靠药吊着,却一直不见好,等到时候到了,便是爆发出来,弄得人措手不及!
“静儿,别一副死了娘的模样,真是……”司徒尘漫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倒不想把自己弄成强颜欢笑的样子,她其实确实不伤心,这人生在世,总不免不了生老病死,她并不觉得什么。当然,谁都有依恋和不舍。
秦静蹙眉,淡淡地应一声:“她有生我之恩,师父你却有养我教我之义,不一样的。”
司徒尘漫看着秦静如此认真地回答自己,忍不住“呵呵”地笑:“好,好,这话为师是爱听的……要不,静儿,你多说几次为师听听。”
秦静瞥了司徒尘漫一眼,想着这会儿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心底叹了一口气:“师父,你很重要,你知道的。”
“嗯。”司徒尘漫欢快地应了一声,神情却是很疲惫的模样。她自然知道自己在秦静眼底的分量,这也让她很受用。只是,这会儿司徒尘漫看秦静揪着眉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静儿,你不会怪师父为难你和廖家那闺女吧。”
“师父,你没有。”秦静开口说着话,却是不容反驳的认真。
——司徒尘漫并没有刻意为难自己与廖今菲,最初的反感只是一种本能。
“静儿,”司徒尘漫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着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回忆她的人生,“我们师徒三个,其实仔细想想,都是一样的固执,喜欢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是四匹马也拉不回来地犯傻。”
“师父……”秦静蹙眉唤了一声,淡淡地思索着司徒尘漫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你不师父运气好,廖家那闺女大概是真心对你的。”司徒尘漫看着秦静,自顾自地说着话,犹豫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朝秦静劝诫着,“但是,静儿,这事情也是有变数的,无论如何,对自己好一些,别钻死眼儿,有些事情若是失去了,也该是潇洒一点的时候。”
“……做不到。”秦静顿了顿,这般淡淡地应着。
司徒尘漫一愣,又意识到什么似的轻笑着:“也是,为师自己也做不到,怎么还想着教训你呢,确实是做不到啊。”
秦静朝着她看着,心底自然明白司徒尘漫的意思。但是,秦静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慷慨的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司徒尘漫却又一次陷入自己的回忆里,悠然而随意地喃喃着:“若是师父能放下他,不钻死眼儿,可能活得快活多了,可惜……确实做不到。”
明白师父自顾自地陷入回忆之中,秦静并不开口打扰。
直到司徒尘漫唠唠叨叨了许久,秦静这才听着她朝自己吩咐着:“还有幽然,别看她一副冷阴阴的模样,其实比我还固执,静儿,你要替为师看着她,这个书生,倒真是才华横溢,就是弄不清楚门路。”
“晏子生?”
“是,”司徒尘漫并不隐瞒,“她的那么一点心思,怎么可能瞒过为师。若是师父一直在她身边还好一些……”
“师父,我们一起照顾!”秦静虽然是应承下来了,却不愿意弄得好死司徒尘漫临别托孤一般的。司徒幽然确实让人操心,既然如此,多一个人操心是最好不过的。
但是——
司徒尘漫抿了抿嘴,心底涌起一阵凄凉,有时候人没有那么强大,强大到可以和命运作对。这般想着,司徒尘漫朝着秦静“呵呵”地笑:“好,好,为师明白了,能一起照顾便是一起照顾,若不能,静儿便替为师照顾了。”
秦静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也是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好。”
这夜间缓缓流淌的时间,却带着悲秋伤春之感……
“哎呀,静儿,你看为师真是的,人老了,果然是越来越唠叨了,”司徒尘漫笑着说话,开口朝秦静吩咐着,“你出去,让廖家那闺女进来,为师有话与她说。”
“是。”秦静微微一愣,连忙应和着,眼神却忍不住在司徒尘漫脸上瞥一眼。
司徒尘漫朝着他笑:“放心吧,那丫头厉害着呢,为师欺负不了她。”
秦静摇摇头,他自然明白廖今菲的厉害。只是,若是司徒尘漫与廖今菲起些冲突,那他真是要麻烦死的。虽然,廖今菲自然知道分寸。
天,越来越深沉。
廖今菲正坐在外边与廖老爹有搭没搭地说着一些话,看秦静出来,便是呵呵一笑,脸上好似开出一朵明媚的花。
秦静看不出多少情绪,踱步走到廖今菲身前,看着她,声音刻意地有些放柔:“夫人,师父想见你。”
“我?”廖今菲有那么一点儿“受宠若惊”,笑笑地站起身来,“咯咯”地笑得欢快,“哈哈,小静静你可真让人操心,大约是嘱咐我不要太欺负她的宝贝徒弟。”
秦静微微一笑,淡淡地开口:“也许。”
廖今菲瞪了秦静一眼,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漫步入了内楼——
那竹帘子放下,便算隔绝了里外。廖今菲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床榻边坐下:“怎么,想我了?”
司徒尘漫苍白着脸,依靠在床沿上坐着,轻哼一声:“想你做什么,丫头,别自以为是。”
廖今给眼神带着一丝丝挑逗地打量着床上的人:“也许,我是男女通杀,你被我的魅力所俘虏……哈哈。”
司徒尘漫微微一愣,也许是被她如此开朗的情绪给感染了,居然也忍不住开玩笑起来:“也许是吧,若不是年纪太大些,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我倒也是想与静儿抢一抢的,其实你这丫头倒真是有趣的。”
“哎呀呀,不要啊……”廖今菲连忙做出柔弱民女被恶霸猥亵的恐惧模样,缩着身子拉了拉衣襟,“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死人,你敢动我一下,我可要让你好看!”
司徒尘漫看着眼前的女子,好久才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本该是讨厌你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若高兴,那你就讨厌着吧,我不介意……你喜欢就好,我我可没那么小气哦。”廖今菲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微笑着朝司徒尘漫看着,整个人脸上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明媚的光芒。
司徒尘漫盯着廖今菲又看一阵,从上往下地仔细打量,终于是无奈:“可惜,无论怎么样,看着你我都没办法真正讨厌,真不是什么好事。”
廖今菲朝着司徒尘漫看。
“哪怕你这张脸多么像她,我却不知道怎么着,觉得你是有些像我的,你这个人是像我的孩子似的。”司徒尘漫说着这么自恋的话,却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廖今菲顿时自愧不如起来,这样深入骨髓的自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自己像她吗?开玩笑……
“哪里像啊?”廖今菲眨着眼睛,一副纠结的表情,朝着司徒尘漫开口道,“那我可要想想要怎么改了呢。”
司徒尘漫顿了顿,轻声开口:“很多地方,这么多,你一时应该是改不了的。”
廖今菲忍不住笑了:“我很有耐心,可以慢慢改。”
就这般对视一眼,司徒尘漫才忽然转了话题,顿一顿吩咐着:“你爹上了年纪,虽然看起来硬朗,也已经不能与以前比了。”
“啊?哦……我会照顾他。”廖今菲被转的有些晕乎,幸亏反应快,才能迅速开口。
司徒尘漫却是摇摇头,淡淡地开口道:“那倒是不必的,你只是小心一点,别让他为你操心就好。我和她都走了,这世界上也就剩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