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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燕归 当前章节:148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55

这会儿,从旁边走过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眼角往晏子生这里一瞟,忽然身体一斜,就“哎呀”一声想他倒过来——

哎呀呀,这么明显的把戏,廖今菲不禁感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晏子生倒是反应灵敏,只用两只手扶着那个女子,并没有让她近身。

“公子……”女子轻唤了一声,柔弱里带着一丝丝妖媚,妖媚里带着一丝丝楚楚可怜,“谢谢你救了我。”

扶一下而已?救什么救!

廖今菲脑子里“咯噔”了一下,就想着宛依公主,想着自己在这个世界,怎么尽碰到这样的女子,完全没有乐趣可言。就算要用美人计,也请有点儿技术水平嘛,还是她们对自己的外貌太过自信,以为只要宛然一笑,男人都会向她们扑过来?

呃,那她们还是低估了这些个雄性。

“不用,姑娘走好,小生这厢有礼了。”晏子生温文儒雅,拒绝送客的话也说的人那般的舒服。

廖今菲一副看戏的模样。

晏子生却很快发现了廖今菲,眼睛里掠过一阵惊喜,猛然站起身来,朝着廖今菲挥手:“这里,在这里,廖姑娘,我在这里。”

这明显的热情……

却是对着自己?

廖今菲用眼角瞥一眼司徒幽然,虽然她依然是冷漠的表情,却也能从眉色之间,看出一丝不快。

站稳了身子的女子,背对着晏子生朝廖今菲看——容貌,气质,财富。

女子淡淡一笑,倒是很识相。只是回头朝着晏子生安了一个身,无限风情地抬起头:“小女子初芸,谢谢公子相助。”

说完,向廖今菲投来一个挑战的眼神,便是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得,廖今菲收回自己的评价!这可不是一只小白兔,这明明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啊。

廖今菲看着她的背影,很有兴趣的模样。要不是晏子生拉扯着她过去坐,她一会儿还没那么快收回眼神呢。

“廖姑娘……司徒姑娘……”晏子生让小二又添了茶,朝着眼前的两个人唤着。

廖今菲回过头来,看着他,也是笑着:“书生,你倒闲情逸致啊,喝喝茶,还有美人投怀送抱。”

司徒幽然低着头,眼神黯淡。

晏子生看着廖今菲,打量了好一阵,才开口道:“造化弄人,希望投怀送抱的,却去了另一个怀抱,不希望投怀送抱的,却是对小生有些意思。”

司徒幽然的表情更糟糕了。

“嘭”的一声,廖今菲狠狠地将手里的茶碗砸在桌子上,那力道自然将毫无准备的晏子生和司徒幽然吓了一跳。

廖今菲盯着司徒幽然看着,眼神发作凌厉的刀,一点点地刺入他的身体:“晏子生,天天演戏你不觉得累?”

晏子生蹙一蹙眉。

廖今菲好像慢慢缓下了情绪,整个人又变得温和妩媚,轻笑着勾勾嘴角:“别的不说,这翼国太子都出动的情况,你可别说自己多无辜?”

“……”

“来来,说说,大人物接近小女子有什么目的?”廖今菲难得没有拐弯抹角,直来直往。毕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甩掉麻烦,弄那些个虚伪麻烦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

晏子生也冷静了下来,一下子也就没了什么情绪,整个人显得安静的幽深:“我若是没有目的,廖姑娘相信吗?”

司徒幽然大约明白了什么,却只觉得心底无限深沉,醉心与一个人的感觉,她从第一刻开始,就明白是没有道理和公平可言。

“相信,为什么不相信。”廖今菲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晏公子看着我再说一次,让我听听语气有什么不对。”

晏子生看着廖今菲——

却立刻是闻到一阵熟悉的石油味道!

廖今菲猛然站起身来,想着这些人倒是“不计成本”“估计重施”了!这茶楼全是木质材料,一点上火,那就跟烤全羊似的,旺得厉害。

“走!”廖今菲低吼一声,就要从窗口往下跳。

晏子生却是一手拉着她:“我送你下去。”

回头,晏子生朝着司徒幽然看着:“别愣着,一起下去。”

司徒幽然总算意识到什么,凑上前来,拉住廖今菲的另一只手,将她架了下去!两个人的轻功都不错,虽然这并没有出乎廖今菲的意料。但是,自己不用什么力气就被人送下楼去的感觉,还算不坏。

虽然,右边司徒幽然的脸色一直很不好。

却不想这火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汹涌而出的杀手却是比廖今菲想象的实力强,人数多!

廖今菲眼神一紧,却是不可思议地朝着晏子生瞥一眼:“你身边没人?!”

毕竟不是对着自己的敌人,却要拉出自己的人对付,若是有什么伤亡,却是完全没有地方报销的!廖今菲自然是不舍得。

晏子生抿了抿嘴,淡淡开口:“我会护你回去的。”

廖今菲“哦”了一声,微微低着头。

果然晏子生一个眼神,两对人马算是兵刃相见了!

廖今菲并不动内力,只是小心翼翼地闪躲。晏子生这会儿也没有保留实力的样子,将廖今菲护在身后。

廖今菲却不觉得感激。这本来就是他惹的麻烦,自然要他解决。

正想着,廖今菲就听着身旁的司徒幽然朝着自己嚷嚷一声“小心!”,接着便是迅雷不及掩耳地放开自己的手,挥剑对付敌人了。

这个茶楼为了追求清、雅、静……特意建在比较偏的地方,这会儿倒成了不错的屠杀场。

廖今菲麻木地吻着血腥的味道,忽然又被晏子生一拉,上了马!

挥舞着手里细长的刀片,晏子生将那马儿的缰绳划断,然后扶着廖今菲奔驰而去——

廖今菲想着司徒幽然,眉头情不自禁地蹙了蹙。

“放心,都不会死。”晏子生的声音已经没有完全的恭谨儒雅怯懦,只是含着一种深沉,却又让廖今菲觉得熟悉,只是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听过。

既然想不起来,廖今菲也不勉强,只是冷冷地开口道一句:“送我回去吧。”

晏子生忽然笑了:“忽然不想送你回去了。”

廖今菲这才感觉到身体被一种压抑的冰冷所包围,好似是被一条冬眠敢醒来的毒蛇缠住了一般——这个晏子生的武功,廖今菲着实不知道有多高多深,而现在自己也不是和他“动粗”的时候。

身后暗卫自然会努力跟上,可是还需要些时候。

耐心的,廖今菲淡笑着,没有一点儿发火,只是笑眯眯的,声音甚至可以说的上温柔:“不送我回去,你倒是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回翼国吧……沪国也呆的够久了。”晏子生轻描淡写地开口,好似什么都是计划好似。

廖今菲隐约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里,却又不太清晰。但是,越是糟糕的境地,廖今菲却是笑得越美丽:“哎呀呀,我就说呢,你才不是书生,你就是流氓,这强抢民女的事情,你居然做的出来。”

晏子生双腿一夹,这马儿就飞驰而去了:“时机不错,回去也该把那些得瑟的人清理干净了。”

廖今菲忽然意识到什么东西,淡淡地开口:“你是谁?”

“普罗米。凯撒!”

“靠!”廖今菲忍不住爆粗口了,这年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普罗米。凯撒……被加拿大黑手党称为“多变的恶魔”,他的母亲是一个喜剧演员,即使他后来继承了教父的职位,也依然以演戏为乐。

他一会儿化身为无辜的少年,一会儿化身为憨厚的大叔,甚至是妖娆的女人,任何角色他都能惟妙惟肖,让他的敌人无所适从。他不整容,然而,简单的化妆也能让他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那个时候的廖今菲虽然没有见过他,却也听过他的大名,也在他那里吃过一些苦头。

“真倒霉,跑了这么远,遇到你这么一个神经病。”廖今菲有些抓狂了,这日子过的真是太刺激了,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晏子生微微一笑,温柔到仿佛能滴出水来:“我倒觉得幸运,我以后这日子要一个人过了,总算找到一个老乡,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我有男人了,不要打我主意。”

晏子生笑得更灿烂了:“这个世界的低等动物!你确定你眼睛没有问题,宝贝……?”

085:情敌风度

宝贝……?

低等动物?

廖今菲身体一抖,忍不住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偏偏不能硬着头皮与他斗,只能用力地瞪他:“他如果是低等动物,我也就是了,你还是放我这低等动物回去的好。”

晏子生儒雅地抿了抿嘴,轻笑一声:“你可不要看低了自己,我可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手。”

最最欠扁的理所当然的语!

廖今菲也懒的很他周璇,冷冷地撇一眼:“你到底想怎么着。”

晏子生环着廖今菲的腰身,双腿用力一夹,声音是美妙而欢快的:“自然是带你回翼国,该给那个自以为是的太子殿下一些教训了。”

后一句话说的平淡,却又带着无限的杀意。

廖今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整个人显得十分没有兴趣的模样:“你要教训谁都可以,但是别把我带上啊。”

——我可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晏子生并不理会她,又是加快了马儿!

廖今菲听着耳边的风声,不敢贸然有所行动。以不变制万变……这玩意虽然有些保守,毕竟安全些。这会儿,廖今菲可不敢冒险,身后的男人可不是什么文弱书生,那是一只大变态!而自己也不是一个人,心底有了牵绊,就有了顾虑。虽然这牵绊还算甜蜜,也是一种顾虑啊。

晏子生!这个变态有着变态的演戏欲望,还有变态的控制欲!就像他这会儿一点儿不在乎廖今菲的意见,只想着按着自己的意愿来。

廖今菲安静下来,想着最近的事情,越想越心惊,忍不住重重地“喂!”了一声。

晏子生微笑着,眼底无限深沉,好似一个无底的黑洞,藏着无限的深沉:“别叫我喂,我喜欢你叫我书生……”

靠之!

连爱好也那么变态。

这哪里是什么书生,分明是一只不吐骨头的狼。

廖今菲心底虽然这样想,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笑着,再笑着……然后慢悠悠地吐一句:“说吧,我家男人出征,是你安排的?”

“客气,客气。”晏子生微微一笑,仿若一点儿动不在乎一样,“小生不过推波助澜了一下而已。那边的人也早安了反乱之心。”

廖今菲感觉自己晕厥得厉害,想着这个变态怎么这么乐意装书生。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着,秦静这一去,是不是落入什么陷阱里,虽然对他有信心,却还是要去担心。

这样纠结的情绪下,廖今菲与晏子生的马儿越跑越快,很快就出了京郊,上了沪国去翼国的官道。

也不知道晏子生用了什么法子,廖今菲的暗卫迟迟没有追上来。

深呼吸,廖今菲最是知道紧张多么无用的人。

“吁——”这马儿终于停了下来!

廖今菲不急不恼,小心翼翼地下了马,甚至为了保持平衡,还很不客气地踩着晏子生的膝盖上。

晏子生朝着她微笑,宠溺的模样,更是让廖今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走吧。”晏子生绅士地向廖今菲俯身伸出手来——

廖今菲撇过脸,挑衅一般地看着晏子生:“书生,你这样逼我去,有意思吗?”

晏子生淡笑:“有意思,很有意思。”

果然,和一个变态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廖今菲看着身后拿着武器的异国侍卫,只能“乖巧”地上了他准备的马车。

就这样被人掳走,说来也是冤枉的厉害。廖今菲却是不急,就这般悠然地坐着,眼神望晏子生那里瞟。看他要进来,就是呵呵一笑:“哎呀呀,你说我一个有夫之妇,是不是该避点儿嫌?”

晏子生已经上来坐在廖今菲身旁,张狂地笑一笑:“廖今菲,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果然是禽兽啊禽兽!完全不将世俗看在眼底。居然还乐地装成什么书生……廖今菲还曾经被他儒雅地大战京城四公子的模样给迷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白长了一双挺大的眼睛。

廖今菲“哦”了一声,靠着马车上眯起了眼睛:“虽然算是老乡,我对你却是没多少兴趣的,你这样带我回去,真是无聊。”

晏子生“哦”了一声,笑得无比淡雅:“那是因为你被迷惑了,我会帮你纠正错误。”

“纠正错误?”廖今菲有那么一点儿咬牙切齿,努力显得无所谓的样子,“我被你口中‘低等的男人’迷惑,你也不要救我了,让我这么下去吧。”

晏子生摇摇头:“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后,我还是要拉你一把,免得你错的太离谱。”

……廖今菲想着这个人果然是说不通了,也就懒的开口。

这马车“嗒嗒”“嗒嗒”……一路无比畅通,让廖今菲都忍不住思量着,这晏子生到底在沪国安了多少人,多少势力,想一想就觉得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身边潜伏着一只野兽,廖今菲当然是不能真的睡去的,只是脑子里不停地思索着,该怎么离开。心底更放不下的是秦静,自然虽然折腾些,晏子生也没取自己性命的意思。可是,秦静可不相同,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还有人在背后刻意算计的话,那真是危险重重了。

正想着些,廖今菲感觉一阵揪疼起来,立刻猛然睁开眼睛。

再不敢耽误,廖今菲伸手拍了拍身旁晏子生的肩膀,焦急地命令着:“停下,叫大夫来。立刻!”

晏子生大约是不常忍受别人这样直接的命令,明显愣了一下。

“快点,滚过去……叫大夫……”廖今菲一边忍着疼,一边发泄一般地开口吼着。

晏子生诡异地愤怒、激动……然后开始兴奋起来,好似为廖今菲更着迷似的,笑笑着眯起眼睛来:“好,宝贝,你真有味儿,果然我没看错你,哈哈,都依你。”

忍受着变态的亲昵,廖今菲缓缓地呼着气。

这个明显有些纠结的自虐的男人!

马车停了下来,晏子生掀开马车的帘子出去。

廖今菲懒懒地向后靠,不花一点力气地躺着。这样的状态,廖今菲自然没有心思回去,只是想着如何照顾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小祖宗。

虽然说是痛苦的,也是欢喜的,但是这窝囊气,廖今菲想着等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一个个都是要好好清算!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晏子生便带了一个白发老头过来。

疼痛来一阵停一阵,廖今菲感觉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滴。

“快,给我夫人看看……”晏子生一副温柔书生的模样,表情焦急却又不失风雅,怎么看怎么像让人着迷的书卷公子。

想来,这老头不是晏子生的下人,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逮过来的,看起来却是有些能耐的。

晏子生虚虚地舒了一口气,眼神而半睁半睡之间,无限的风情。

“快,快,替我夫人把把脉。”晏子生吃起语言的豆腐来,倒是流利得很。

廖今菲轻哼一声,嘴角淡淡地笑。

那老头小心地把了脉,然后明了似的抡了抡胡子,慢悠悠地朝晏子生开口:“公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小生怎么了?”晏子生客气的问着,一副文雅书生的模样。

想着眼前的男子在现代的身份,想着那些隐约听来的关于“凯撒”的血腥事迹,再看看眼前儒雅紧张的男子,廖今菲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一般,冷到了骨头里面。

“公子!既然夫人有了身孕,你怎么能如此着急地赶路!”老头子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狠狠地瞪了晏子生一眼。

晏子生表情立刻沉了下来,眼眸至上而下地打量着廖今菲的下腹,眼神越来越差。

有身孕哦……哦……

廖今菲忍不住“噗嗤”出声,却被那个老头子大夫重重瞪一眼。

“还有你,夫人,自己要懂的照顾自己,老头子我给你开一些安胎的药方,可不能乱来了。”老头子说着话,看廖今菲的眼神,明显的一副“怒其不争”!

廖今菲急急忙忙地“哦”了几声,看晏子生憋屈的模样,便觉得心情不错。

那老头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一个香囊,让廖今菲不舒服的时候变放在嘴边嗅一嗅。自己则自顾自地下去给晏子生的下人开药方子。

马车内,又只剩下两个人。

晏子生沉默一阵,忽然慢慢向廖今菲靠近,靠近,再靠近……

“你有了?”晏子生问着。

廖今菲笑得轻浮:“我和他如漆似胶,自然是会有……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吧,你不会想明目张胆的和我们作对吧!”

“有了?”晏子生的眼神一紧,眼底涌上一丝丝杀气,忽然运了些内力在手上。

廖今菲在心底喃喃一声“不好”,下一秒立刻警觉起来,全身都提起力气一般,狠狠地朝晏子生看着,眼神里全是杀意。

空气里凝结出的寒风,让马车前的马儿都惊动了一般,长长地嘶鸣一声。

廖今菲被肚子里的家伙折腾着,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但是,她明白,这会儿眼前的男人若真攻击下来,唯一拼劲权利的阻挡,才能换得孩子的一线生机。

对峙,一触即发!

廖今菲听着自己一阵一阵的呼吸声,神经紧绷在一条弦上!

一阵风过,吹起马车的幔帐,飘扬飘扬……

“呵……”晏子生却在这一刻,忽然的笑了。

手慢慢地放了下来,晏子生显得温润而淡然。看着廖今菲,晏子生慢慢在脸上浮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嗯,挺不错,有了就有了,算是替我省事了。”

变态!变态!这样如何的“异常人”才能说出的话。

况且,廖今菲和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眼前的男人误会了。哦,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老乡”?

虽然心底忍不住想这样吼,不过廖今菲也忍不住为自己逃过一劫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晏子生的表情,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既然研究不透,廖今菲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只是看着晏子生,悠然地慢慢开口:“原来,凯撒大人是这般的大度啊。”

“客气。”晏子生笑着,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廖今菲抿了抿嘴:“既然如此大度,把我这样掳回去就太有失风度了。”

晏子生完全地不按理出牌:“偶尔当当土匪,抢一个压寨夫人,也是好的。”

顿了顿,晏子生又笑:“当然,如果秦静能安然回来,那就更有意思了,哈哈……”

廖今菲听着话,完全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了。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到底几分“情谊”,廖今菲倒是分不清楚,不过他明显是要继续玩下去了。

好,玩就玩吧,廖今菲也并不害怕。

“那走吧……”廖今菲眯着眼睛笑一笑,“偶尔做一个没用的孕妇,让男人来英雄救美,那也是一种情趣。”

晏子生坐在廖今菲身旁,这会儿看她懒懒的模样,又是笑了:“那我就看看他有没有这本事。”

清冷的声音,倒和这秋风一样瑟瑟。

这马车一路前行,却并不怎么顺当。前前后后又遭了几次劫难,都是真正的杀手,比起天影阁的顶级杀手,也是有国之而无不及的。

晏子生每一次都好像危机重重,却又一次次化险为夷……让廖今菲不得不怀疑,他装出这样“危险”的模样,不过也是一种逗弄敌人的变态心理。

当然,这些都不关廖今菲的事情,她只要安静地养着身子。当然,还有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她的暗卫终于是找到了她。虽然,他们看到晏子生的实力,并没有轻举妄动。

晏子生或许发现了却太过自信,或许没发现,倒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廖今菲也就不客气了,乘着晏子生不注意,对着自己的暗卫下了命令,其中一条,便是火速赶往秦静那里,让他小心翼国的动向。

086:三个男人!

一路上再没有挣扎,廖今菲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靠着,享受着女王一般的俘虏待遇——

既然已经做实了孕妇的身份,廖今菲更觉得自己没什么顾虑。好吧,晏子生既然执迷不悟,为了一个“老乡”的名号,要继续吧自己掳在身边,那他总知道孕妇是相当麻烦的。

比如现在……

“停!”马车走在翼国近郊的树林里,周围一片荒芜,离京城明明只有一些路程了,廖今菲却忽然吼了一声,“停,停下来!”

晏子生睁开眼睛,无聊地向她一瞥,眉头就皱了起来。毕竟,一路上没有少受廖今菲的折腾。这个男人这会儿扮演的大概是什么宠溺刁蛮夫人的书生相公。虽然并不算太过情愿,不过廖今菲的任何要求,他都是满足的。

这一次,廖今菲开口想要的是:“我要吃酸梅干,立刻。”

晏子生儒雅一笑:“夫人,你能不能等一会儿,等入了京城,你要洗酸梅浴,都是可以的……”

“不能等。”廖今菲仿若自己也很无奈,眼神一紧,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的话,就让马车在这停下吧,我不想走了。”

说罢,廖今菲深呼吸一口气,猛然站起身来,就要往马车外边冲。动作迅速,倒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晏子生眉头一紧,连忙伸手拉住廖今菲的手腕。

“啊啊啊……疼疼疼……”廖今菲被晏子生抓着,连忙狂乱地尖叫三声,一副抓狂的模样。

晏子生突着太阳穴,冷冷地看廖今菲演戏。却看她越演越逼真,也只能无奈地松开了廖今菲的手,冷冷地开口:“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廖今菲停住了抓狂的动作,回过头去看晏子生,无辜地开口:“呃,我怎么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夫人……我不怕麻烦,越麻烦我越觉得有乐趣,所以你放心,什么要求我都是会替夫人办到的。”晏子生慢慢蹦出这样一句话。

廖今菲终于惊叹了——这是如何的变态啊变态!

正想着,晏子生已经开口命令:“停下。”

“吁……”前面的车夫无比听话地将马车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朝着晏子生看着,“公子,有什么吩咐?”

晏子生“嗯”了一声,掀开帘子淡淡地开口:“停在这不要动,让人去附近买些酸梅干来。”

“可是,公子,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酸梅干……最起码也是要会京城才能买到。”马夫显然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晏子生如实汇报了一下情况。

晏子生“哦”了一声:“那就让人回京城买了送来咯。”

“公子,这……”马夫蹙眉着,大约忍不住开始想这是如何麻烦而没有意义的事情啊!

廖今菲抿着嘴,小心打量着眼前男子,却见他一点儿也不急,忍不住狠狠地瞪一眼,悠然开口道:“听说你家老头子身体不太行了。”

晏子生不以为然:“他和我没有亲属关系,他身体不行了,又有我什么事情。”

真无情!

廖今菲心底喃喃一声,眯起眼睛笑着:“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你不应该争分夺秒,不让等翼国的太子上了位,应该会很麻烦。看起来,他可是将你看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晏子生盯着廖今菲打量,许久,才缓缓开口:“廖,你这是在担心我?”

关心,关心你什么时候被打压,被凌辱!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欠虐啊!

廖今菲对牛弹琴了一阵,也就失去了耐心:“晏公子,我这是在提醒你,我可是一个很耗时间的麻烦。你现在可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

将自己说成一个麻烦,总不会太让人高兴,廖今菲也不会例外。说着话,这情绪也就越来越坏了,看晏子生的表情也有些阴沉。

“不用担心,哈哈……若是没有麻烦,这日子也是很单调。”晏子生嚣张地说着话,整个人张狂得欠扁。转一个神,又变成儒雅的书生,“夫人,你如此担心我,让小生真是感激不尽啊。”

虽然不得不称赞一下晏子生的演技,廖今菲却是一点儿欣赏的兴趣也没有。

对着这个冥顽不灵的男子,廖今菲抿了抿嘴,笑得无比妖娆:“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好好等着,吃完酸梅干,我不一定有其他乐趣,晏公子可不要嫌弃麻烦。”

晏子生“哦”了一声,拍手欢快地开口:“好,好,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乐趣,也好让我多了解你一些,夫人有什么爱好,小生还需要花点时间,才能知道……”

虽然被晏子生这一声“夫人”震得全身发颤,廖今菲本着“就要给你制造大麻烦”的原则,就这样懒懒地躺着,眯着眼睛。耐心,很有耐心!

眯着眼睛,小小地睡了一觉。等廖今菲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这酸梅干已经送到她面前。

那下人捧着一包酸梅干跪着,却对廖今菲没有一点好脸色。

大约是被当成刁蛮任性,害的他们主子“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红颜祸水……虽然,廖今菲并不觉得这样的角色不好,正相反,红颜祸水,可不是一般的美人可以胜任的。没有“倾国”也要有“倾城”的程度才行。

“哦,这哪里是酸梅干啊,成色太差了。”廖今菲已经懒的演戏,不加掩饰地为难着晏子生,“看着这些个我没胃口,你再让人换几种口味的来。”

“你……”晏子生还没开口,下面办事的已经愤愤不平了!女人虽然可以撒娇,可是这女人明着样子乱来,实在让人抓狂。他们主子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哪里有精力在此浪费时间。

晏子生却是“哦”了一声,回头朝着下人吩咐着:“嗯,按她说的办。”

“可是,公子,现在时辰耽误不得啊,他们都在京城里等着与您共商大计呢。”跪着人焦急地开口,表情是一副紧张的模样。

晏子生却是懒懒地摆手:“让你去就去呗,哪里那么多话。”“公子,”那下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虽然多话些,却让廖今菲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忍心了,“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

晏子生笑了,笑得十分欢快:“怎么,我还需要你教?”

“手下不敢,手下只是……”跪着的人兢兢战战,看晏子生依然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也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是”,慢慢转过头去。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廖今菲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哎呀呀,可怜的忠臣啊。听着他的话没有,不要因小失大哦……哈哈。”

晏子生眼神一瞥,看着廖今菲微笑,眼神有些挑逗:“何为大,何为小?他知道什么!”

廖今菲一愣,忍不住又玩笑起来:“我倒不知道我那么……大?”

“没。”晏子生一挥手,脸上浮起一丝变态的笑容,整个人显得一片傲然之气,“天大地大,没有‘我高兴’大。我高兴做什么,它就是大的。”

“原来我就是逗你高兴的玩具?”廖今菲开口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晏子生不介意地挑眉:“你若是那样想,也就是了。”

廖今菲“呵呵”地笑着,心底却忍不住开始考量,这条路或许又是走不通的。

等了好一阵,那下人这会儿可算是把京城里所有类型的酸梅干都搬来了,淡橙色、深黄色……等等!等等!

廖今菲低头仔细打量了一阵,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好似想清楚似的:“嗯,比来比去,还是原来那个成色好。”

“你……”那下人气结了。

虽然说欺负老实人不太好,但是身旁有一个太不老实的,廖今菲也只能这样寻着乐趣!

晏子生“哈哈”地笑起来,看廖今菲的表情,眉飞色舞的好看。顿了顿,又是张狂一笑,然后吩咐着下人:“还不快把原来的那一份送上来!”

“属下,属下丢了……”那下人喘着粗气,被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这女人嫌弃的东西,他当然烦躁地全丢了干净。

廖今菲无奈地摆摆手:“哎呀呀,怎么就丢了呢,真不懂事!那就麻烦你再去买一趟咯。”

“你……你……”那下人压抑地喘着粗气,一副压抑着就要爆发的模样。

晏子生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廖今菲。

廖今菲看着晏子生不为所动,心底暗暗有些烦躁。终于玩够了一般,挑眉淡淡地开口:“算了算了,你也辛苦,随便取一包酸梅干,我将就地吃。”

也许是态度转变的太快,那下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猛然一愣,才傻傻地向廖今菲递过去一份酸梅干。

廖今菲又是笑,然后自顾自地取了一颗放入嘴里。

也许是怀孕的原因,廖今菲居然觉得味道很可口。眯着眼睛,又取了一颗来吃……

晏子生只是坐在廖今菲身旁看。

既然知道身旁的男人软硬不吃,廖今菲也懒的在这荒郊野林的耽误时间,还弄一个自己不舒服。便是挥挥手,示意那个下人下去:“吃够了,你撤了吧。”

为难老实人的乐趣总不太多。

“可以走了吗?”晏子生问得儒雅温柔。

廖今菲眯着眼睛“嗯”了一声:“走吧,难得你喜欢在这里吹风不成?”

晏子生一副包容的模样,淡淡应一声:“如果你陪着吹也是好的……不过夫人要走,也只能从命。”

“嗒嗒!”

马蹄声阵阵,廖今菲很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该是怎么舒服,便是怎么来。总的来说,廖今菲的日子过的还是不错,回了京城,被晏子生安排在偏角的府邸里,也算是锦衣玉食。

当然,最让她高兴的是晏子生总算要入宫了。

只是,入宫前,晏子生似乎并不是很放心廖今菲。当然,连廖今菲自己都不是很放心自己,其他人怎么可能放心。

不过,因为有身孕的关系,廖今菲不敢贸然有所行动,只能安静而乖巧地寻找最佳时机。好是一只潜伏着的狼,等待着最好的一刻,猛然扑上去,咬了猎物的脖子。

晏子生站在廖今菲眼前。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俯身,低头,晏子生的眼神仿若一把凌厉的刀:“呵,忘记告诉你,廖小姐,我最喜欢的游戏是‘猫捉老鼠’……”

廖今菲“哦”了一声:“那真是抱歉,你可能没机会体验这样的游戏,如果你想从我身上体验的话。”

晏子生“哈哈”一笑:“当然,如果没有老鼠,又哪来的猫呢。我相信廖小姐应该没有当老鼠的兴趣。”

“那是自然。”廖今菲微微一笑。

“这样最好。”说罢,晏子生潇洒地拍了拍手。

一个翩翩男子从角落里走出来——

“主公……”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廖今菲纠了纠眉头,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人是谁了——陈逸!

或者是陈毅。

以前偶尔翻阅那些个文艺书籍,那些伟大不伟大的作家都用一些伟大到诡异的字词描写初恋……初恋……廖今菲总不以为然。失去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当是一个“屁”放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这算是廖今菲的为人原则。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骨感的。

比如现在,当廖今菲听着晏子生冷冷地命令着“陈逸,你替我看着她,若是让她逃离,就端了头来见我。”的时候,廖今菲还是忍不住心口“咯噔”了一下。

倒也不是不想他死,总的来说,陈逸是生是死,廖今菲没有一点关心。只是,若是眼前的男人因为自己而死,怎么都有些诡异了!

“是,主公。”陈逸半跪着应话。

廖今菲打量着陈逸,却见他似乎有些紧张,又似乎有些纠结。

晏子生“哈哈”地轻笑了两声,张狂地朝廖今菲微笑。一拂青袖,眼神傲然,仿佛一瞬间,风云变色,只因为他。

这样的男人,仔细说来,若不是一个变态,也算是魅力无穷的。廖今菲脑子里忍不住浮现起当日晏子生大战京城四大公子的时候,那种压抑着的傲然。高高在上,青衫飘飘,其实早已经露出“不可一世”的模样,只是因为他可以在脸上堆积着的儒雅书生的表情,而让人忽略了。

“慢慢等我……如果无聊,可以好好想一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特别的,其他人不过都是点缀。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了,你说是吗?”晏子生褪去了面具,一如廖今菲想象的那么张狂。

廖今菲轻哼了一声,想着自己何其无辜。这个男人自己万万是没有一点儿勾引的意思,怎么就惹了这样的大麻烦!

晏子生“哈哈”地笑,挥手与廖今菲道别。

廖今菲懒的理会他,回过头去,就要往屋子里走。

陈逸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上一会儿是痛苦的表情,一会儿又是犹豫的表情。

直到廖今菲隐约感觉厌烦了,猛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去笑得无比轻蔑:“跟着做什么呢?哎呀呀,陈公子不会假公济私吧!”

“属下不敢……”陈逸连忙颤抖着摇头。

廖今菲被他这胆怯的模样弄得十分有趣,不加掩饰地轻笑着:“若是不敢,你这样跟着我……进了这房间,算是什么意思?”

“今菲……”陈逸忽然有些深情地唤了一声。

廖今菲停住脚步,隐约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是依然微笑着,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倒是想要听一听,他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我知道你是被主公掳来的,我知道……”陈逸说着话,侧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才慢慢地开了口,“今菲,我以前对不起你。”

“哎呀呀,说话直接点嘛,说重点就好,这么多铺垫做什么!浪费我们的时间……”廖今菲一副很没有什么耐心的模样,轻笑着出声。

陈逸似乎努力在下什么决心,好一会儿终于吐出一声:“今菲,以前,我对不起你,现在请让我赎罪吧。”

廖今菲倒是来了兴致的模样,盯着陈逸上下打量,好似要从他身上看着一个窟窿来,慢悠悠地开口着:“说吧,那你要如何来赎罪?”

陈逸抿着嘴,终于开口,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我会放你走,哪怕我会因此而死。”

“……”沉默!

“……”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廖今菲张狂地笑着,整个好似被点了笑穴一样地夸张,简直有些前俯后仰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来,又看陈逸犹豫而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又是笑。

“今菲,我不怕死,我是认真的,我要对你好。”陈逸隐约听出廖今菲笑声里的不屑,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朝着廖今菲开口着。

“哈哈……”廖今菲忍不住又笑,笑声间隐约这样说,“你是认真的!你是认真的……哈哈……这才最好笑。”

陈逸有些慌乱,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又好像是哪里都错了。

好一会儿,廖今菲才笑歇了,想着自己有身孕,还是微微收敛一些,慢慢缓下脸来,朝着陈逸冷冷地看:“陈公子,我以前虽然对不起我,却还是有一个优点。”

“……什么?”陈逸喃喃一声。

“你至少对你的主子是忠诚的。”廖今菲悠悠然说着话,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什么都不是,就好似垃圾一般,终于自己可以完全丢弃了,“现在,你还剩下什么?”

“我……”陈逸的脸一下子白了,猛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之前对不起我,现在又对不起你主公。墙头草一般的,利用你逃离这里,我都觉得侮辱!”廖今菲的声音冷的好事寒冬里最刺骨的风,呼啸而来。让陈逸忍不住浑身一颤。

“我只是,我只是……”陈逸喃喃着,却不知道该如何争辩。

廖今菲“哎呀”了一声,一副完全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摇摇头:“算了,算了,我可要去休息了,你也不要浪费时间让我接受你的‘好意’,我不接受一无是处的人的好意。”

“菲……”

“对了,你可要把我看牢了,若我不小心不见了,你自己端着头去见他,可不要埋怨我呢。”廖今菲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警告。

一句一句话,好似一把把刀刺入陈逸的心口。

廖今菲完全不是故意的,她可没有浪费自己的精力刺激陈逸的意思。每一句话,她都说的如此自然,也不过是自己的心声。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一个“屁”,放了就是放了,和她算是没有一点关系了。

轻松啊,真是非常轻松的感觉。

“菲……”陈逸唤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追上来,心底空落落的,总觉得什么东西要溜走了,只想着快点抓着她。

廖今菲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动作迅速地闪入房间,然后猛然将那门狠狠地甩上!

“嘭”的一声,陈逸的鼻子被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他却感觉自己要发疯一般的疼,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疼。

“菲……我……”陈逸“咚”“咚”地敲了敲门,想要再见着他一面梦想要再与她说些什么。

门里边,廖今菲已经躺在床上,悠闲地打量着这屋子——晏子生虽然混蛋些,变态些,这屋子却布置地非常舒服,至少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种简洁的感觉,没有一点儿累赘的装扮,确实让廖今菲觉得心情大好。

其实,廖今菲与晏子生想来是两种人,她是属于“适应性”的,既然来了这里,就按着这里的习惯来,不过多艰难,适应这个世界总能活下去,而且活得很好,太过标新立异,毕竟很容易与这里格格不入,还可能迎来麻烦。而,晏子生却是“开创性”的,既然来了这里,为了适应我的习惯,他就想着让整个世界为他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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